诗经·邶风

先秦·佚名(孔子编订·旧题) 📄 .md 原文

章旨《柏舟》**:荡着柏木船,随波在漂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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yānzāitiānshíwèizhīwèizhīzāi
běifēngliángxuěpāng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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xiézhīqi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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huìérhǎoxiéshǒutóngguī
xiézhīqiě
chìfěihēifěi
huìérhǎoxiéshǒutóngchē
xiézhīqiě
jìngshūchéng
àiérjiànsāoshǒuchíchú
jìngluántóngguǎn
tóngguǎnyǒuwěishuōměi
guīxúnměiqiě
fěizhīwèiměiměirénzhī
xīntáiyǒushuǐ
yànwǎnzhīqiúchúxiān
xīntáiyǒushuǐměiměi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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wǎngzhīshèhóngzhī
yànwǎnzhīqiúshī
èrzichéngzhōufànfànjǐng
yuànyánzizhōngxīnyǎngyǎng
èrzichéngzhōufànfànshì
yuànyánzixiáyǒuhài

白话译文

《柏舟》:荡着柏木船,随波在漂流。内心焦虑睡不着,仿佛有深愁。不是我没有酒,用来散心遨游。我的心不是镜子,不能什么都容受。也有亲兄弟,不能依靠他。前去诉苦,碰上他发怒。我的心不是石头,不能随意转动。我的心不是席子,不能任意卷曲。仪态从容庄重,不可挑错指责。忧心忡忡,被一群小人怨恨。遭受的祸患太多,受到的欺侮不少。静下心来想,捶胸顿足又跺脚。太阳啊月亮,为何交替着暗淡?心中的忧愁,如同没洗的脏衣裳。静下心来想,不能展翅飞翔。

《绿衣》:绿衣啊绿衣,绿色面子黄色里。心中忧伤啊,何时能停止。绿衣啊绿衣,绿色上衣黄色裳。心中忧伤啊,何时能忘掉。绿色的丝啊,是你亲手缝制。思念故人啊,使我不犯过失。细葛布啊粗葛布,在风中寒冷刺骨。思念故人啊,实在合我心意。

《燕燕》:燕子成双飞,翅参差不齐。这个人要远嫁,远送她到郊野。望不见她身影,泪落如雨下。燕子成双飞,忽上又忽下。这个人要远嫁,远送她别离。望不见她身影,久立暗哭泣。燕子成双飞,上下鸣叫声。这个人要远嫁,送她到南郊。望不见她身影,实在劳我心。仲氏可信赖,她的内心真诚深远。始终温和又贤惠,谨慎修其身。怀念先君的教导,用来勉励我自己。

《日月》:太阳啊月亮,照耀着大地。竟然有这样的人,不肯像过去一样相处。怎能安定下来,竟然不顾念我?太阳啊月亮,覆盖着大地。竟然有这样的人,不与我交好。怎能安定下来,竟然不报答我?太阳啊月亮,升自东方。竟然有这样的人,名声败坏心不良。怎能安定下来,让我能忘掉他。太阳啊月亮,出自东方。爹啊娘啊,养我没能到终了。怎能安定下来,报答我不合理。

《终风》:既刮风又下雨,他看着我笑。戏谑放荡嬉笑,我内心悲伤。既刮风又尘土,他高兴时肯来。不来也不往,我思绪悠悠。既刮风又阴沉,天不放晴又阴沉。醒着不能入睡,愿他喷嚏念着我。天色昏暗阴沉,雷声隆隆响。醒着不能入睡,愿他因思念我而来。

《击鼓》:战鼓擂得镗镗响,士兵踊跃练兵忙。别人筑城在漕邑,我独南行赴战场。跟随将军孙子仲,调停陈宋两国争。不让我归家,忧心忡忡。何处安居何处处,战马丢失在何方。要到哪里去找寻,在那山林树木之下。生死离合啊,与你曾有誓言。拉着你的手,与你同偕老。啊呀相隔远,不能让我活。啊呀太遥远,不能让我信。

《凯风》:暖风从南吹,吹拂小酸枣树心。树心嫩又青,母亲真辛劳。暖风从南吹,吹拂酸柴枝。母亲圣明又善良,我却没有好回报。哪里有寒泉,在浚城之下。子女有七人,母亲辛劳苦。黄鸟叫声婉转,羽毛漂亮声音好。子女有七人,无人安慰母亲心。

《雄雉》:雄雉在飞,舒展着翅膀。我思念的人啊,自己给自己留下阻隔。雄雉在飞,上下啼叫声。诚实的君子啊,实在让我思念苦。看着日月运行,思绪悠悠长。道路如此遥远,何时能回来。你们这些君子,不知德行为何。不嫉妒不贪求,怎么会不好?

《匏有苦叶》:葫芦有苦叶,渡口有深涉。水深就穿着衣过,水浅就提衣过。渡口满满涨水,野鸡咯咯叫。渡口涨水不湿车,雌鸡求雄伴。雁鹅叫和鸣,太阳刚出来。男子若娶妻,趁冰未化开。船夫频招手,别人渡河我不渡。我不渡河我不渡,我在等我的朋友。

《谷风》:东风吹拂来,带来阴云和雨。努力同心好,不该又发怒。采蔓菁采萝卜,不能只取茎叶。美好的话别违背,要与你同到死。行路慢又迟,心中有违背。不远却很近,只送到门口。谁说野菜苦,它甜如荠菜。你们新婚快乐,如兄又如弟。泾水因渭水才浊,静处它仍清澈。你们新婚快乐,不屑于理我。别到我鱼梁来,别开我鱼篓。我自身尚难保,哪顾得上身后事。水深啊,用船用筏渡。水浅啊,就游过去。家里有什么没什么,努力去求取。邻人有灾难,爬着也去救。不能爱护我,反把我当仇人。既已拒绝我的好,就像货物卖不掉。从前生活恐穷困,与你同颠倒。现在生计已好,把我看成毒物。我有美味的储菜,也是为了过冬。你们新婚快乐,拿我来抵挡穷困。连打带骂,已留给我劳累。不念旧情,当初来时是爱我。

《式微》:天要黑了天要黑了,为何还不归?若不是君主的缘故,为何在露水中?天要黑了天要黑了,为何还不归?若不是为了君主,为何在泥泞中?

《旄丘》:葛藤长在旄丘上,为何枝节这么长?叔啊伯啊,为何这么多天不帮忙?他们为何停在那里,一定有同伴。他们为何这么久,一定有原因。狐裘毛蓬松,他们的车不向东。叔啊伯啊,没有与我们同心。我们微小又卑微,流离失所的人啊。叔啊伯啊,像塞住耳朵一样装聋。

《简兮》:鼓声咚咚响,马上要跳万舞。太阳正当中,在前排上位。舞者高大壮,公庭上跳万舞。力大如猛虎,执缰绳如丝组。左手持乐器,右手执雉羽。脸红如涂丹,公侯赐酒。山上有榛树,湿地产茯苓。我在思念谁?西方的美人。那个美人啊,是西方之人啊。

《泉水》:涓涓流淌的泉水,也流入淇水。怀念卫国,无日不思念。想念那些同姓姊妹,暂且与她们商量。出嫁时住宿在泲水,饯行在祢地。女子出嫁,远离父母兄弟。问候我的姑姑,顺便问候姐姐。出嫁时住宿在干地,饯行在言地。涂好车轴膏,掉转车头快行。赶快回到卫国,没有过错和害处。思念肥泉,对此长久叹息。思念须邑和漕邑,我心悠悠。驾车出游,来宣泄我的忧愁。

《北门》:走出北门,忧心忡忡。既贫穷又不得志,没人知道我的艰难。算了吧,天意如此,我还能说什么!王家的差事派给我,政事都加给我。我从外面回来,家人轮流责备我。算了吧,天意如此,我还能说什么!王家的差事催促我,政事都堆给我。我从外面回来,家人轮流指责我。算了吧,天意如此,我还能说什么!

《北风》:北风啊冷凉,雨雪下得大。你对我友好,携手一起走。不要迟缓犹豫,情况已经很急了。北风啊凄厉,雨雪下得密。你对我友好,携手同归去。不要迟缓犹豫,情况已经很急了。没有不红的狐狸,没有不黑的乌鸦。你对我友好,携手同车行。不要迟缓犹豫,情况已经很急了。

《静女》:娴静的姑娘真美丽,约我在城角相会。故意躲藏不出现,让我搔头徘徊。娴静的姑娘真美好,送我红色彤管。彤管光彩鲜明,我喜爱你的美丽。从郊野回来赠我嫩茅草,确实美丽又出奇。不是茅草本身美,因是美人所赠。

《新台》:新台鲜明又华丽,河水满满。本想求个美满郎,却嫁个丑陋汉。新台高峻又壮丽,河水荡漾。本想求个美满郎,却嫁个丑陋汉。设好捕鱼网,却网住大鸿雁。本想求个美满郎,得到个癞蛤蟆。

《二子乘舟》:两个孩子乘着船,漂漂荡荡远影。心中挂念想着你,心中不安宁。两个孩子乘着船,漂漂荡荡远去。心中挂念想着你,没有危险才好。

字词精讲

《柏舟》

  • 耿耿(gěng gěng):一说明亮貌,此形容心中焦灼,不能入睡。一说心有所念而不忘。
  • 隐忧:深忧,藏在心里的忧愁。
  • 敖(áo):同“遨”,遨游。
  • 鉴(jiàn):镜子。
  • 茹(rú):容纳,包含。
  • 据(jù):依靠。
  • 愬(sù):同“诉”,诉说,倾诉。
  • 棣棣(dì dì):从容安详的样子。
  • 悄悄(qiǎo qiǎo):忧愁的样子。
  • 觏(gòu):遭遇。
  • 闵(mǐn):忧患,灾难。
  • 寤辟有摽(wù pì yǒu biào):醒着捶胸。寤,醒。辟,同“擗”,捶胸。摽,捶打。
  • 居、诸(jū, zhū):语助词,相当于“乎”、“啊”。
  • 迭(dié):更替。
  • 澣(huàn):同“浣”,洗。

《绿衣》

  • 治(zhì):制作,缝制。
  • 古人:故人,指亡妻。
  • 俾(bǐ):使。
  • 訧(yóu):同“尤”,过失。
  • 絺(chī):细葛布。
  • 绤(xì):粗葛布。
  • 凄(qī):寒冷。

《燕燕》

  • 差池(cī chí):不齐,形容燕子飞行时翅膀张开的样子。
  • 将(jiāng):送。
  • 仲氏:排行第二的妹妹。
  • :信任。
  • 塞渊(sè yuān):诚实而深远。
  • 淑慎:善良谨慎。
  • 勗(xù):勉励。
  • 寡人:古代君主自称,此处为作者自指(可能为卫国国君)。

《日月》

  • 古处:像过去那样相处。
  • :发语词,无义。
  • :报答。
  • 德音无良:好的名声变得不好。
  • 卒(zú):终,结束。畜我不卒,即养我不终。

《终风》

  • :既。
  • 霾(mái):阴霾,空中悬浮着大量烟尘。
  • 惠然:欣然,顺心的样子。
  • 曀(yì):天阴而有风。
  • 嚏(tì):打喷嚏。民间有打喷嚏表示有人思念的俗信。

《击鼓》

  • 镗(tāng):击鼓声。
  • 土国城漕:在国内筑城,在漕邑筑城。土,动词,筑土。城,动词,筑城。
  • 孙子仲:卫国将领。
  • 爰(yuán):于是,在这里。
  • 契阔(qiè kuò):聚散,这里指离合。
  • 说(shuō):同“誓”,誓言。
  • 于嗟(xū jiē):叹词,相当于“啊呀”。
  • 洵(xún):远,久。

《凯风》

  • 凯风:和暖的南风。
  • 棘心:酸枣树的嫩芽,比喻子女初生时。
  • 劬(qú)劳:辛苦劳累。
  • 令人:好人,贤者。
  • 睆(huàn):美好,此形容黄鸟羽毛鲜明。

《雄雉》

  • 泄泄(yì yì):鼓翅飞翔的样子。
  • 自诒伊阻:自己遗留给自己忧患。诒,遗留。伊,是。阻,忧患。
  • :诚然,确实。
  • 不忮不求:不嫉妒不贪求。忮(zhì),害,嫉妒。

《匏有苦叶》

  • 匏(páo):葫芦。古人系在腰间渡水。
  • :穿着衣服涉水。
  • 揭(qì):提起下衣涉水。
  • 鷕(yǎo):雌野鸡的叫声。
  • 泮(pàn):融化。
  • 卬(áng):我。

《谷风》

  • 黾勉(mǐn miǎn):努力。
  • 葑(fēng)菲(fēi):蔓菁和萝卜,皆可食用。
  • 下体:指根茎。
  • 畿(jī):门槛,门限。
  • 荼(tú):苦菜。
  • 宴尔:安乐的样子。宴,安。
  • 湜湜(shí shí):水清见底的样子。
  • :捕鱼的堰。
  • 笱(gǒu):捕鱼的竹笼。
  • :容纳。
  • 遑(huáng):闲暇,哪里顾得上。
  • 匍匐(pú fú):爬行,尽力。
  • 慉(xù):爱,喜欢。
  • 鞠(jū):穷困。
  • 洸(guāng)溃(kuì):水激流的样子,此形容人的暴怒。
  • 肄(yì):劳苦。
  • 塈(jì):爱。

《式微》

  • :发语词。
  • :衰败,天黑。
  • 中露:露水中。

《旄丘》

  • 诞(dàn):延长。
  • 蒙戎:蓬松杂乱的样子。
  • 褎(yòu):塞住耳朵。

《简兮》

  • :鼓声。
  • 万舞:古代舞蹈,分文舞、武舞。
  • 俣俣(yǔ yǔ):身材高大的样子。
  • 辔(pèi):马缰绳。
  • 组(zǔ):丝带。
  • 籥(yuè):古代管乐器,似笛。
  • 翟(dí):野鸡尾羽。
  • 渥赭(wò zhě):涂上厚厚的赤土,形容脸色红润。
  • :赐。

《泉水》

  • 毖(bì):泉水涌流貌。
  • 娈(luán):美好。
  • 泲(jǐ)祢(mǐ):都是卫国地名。
  • 载脂载辖(xiá):涂好车轴膏,插好车轴头的键子。指准备好车马。
  • 遄(chuán):迅速。
  • 瑕(xiá):过失,一说通“何”。
  • 写(xiè):同“泻”,宣泄。

《北门》

  • 窭(jù):贫穷。
  • :之,往,此指交给。
  • :皆,都。
  • 埤(pí)益:增加。
  • 交徧:轮流,都。
  • 讁(zhé):责备。
  • 敦(duī):逼迫,催促。
  • 遗(wèi):加给。
  • :指责。

《北风》

  • 雱(pāng):雪下得大的样子。
  • 其邪:迟缓的样子。邪,同“徐”。
  • 亟(jí):急。

《静女》

  • 姝(shū):美丽。
  • :同“薆”,隐藏。
  • 娈(luán):美好。
  • 彤管:红色管状物,有说是红管草,有说是笔,有说是乐器。
  • 炜(wěi):光彩鲜明。
  • 说怿(yuè yì):喜爱。说,同“悦”。
  • :郊野。
  • 荑(tí):初生的茅草。

《新台》

  • 泚(cǐ):鲜明的样子。
  • 浼浼(měi měi):水盛大的样子。
  • 燕婉:安顺和美。
  • 籧篨(qú chú):一种粗竹席,古人认为其形丑,此借指丑陋的人。
  • 殄(tiǎn):都是善、好的意思。
  • 戚施(qī shī):蟾蜍,背有癞,丑陋。

《二子乘舟》

  • 景(yǐng):同“影”,影子。
  • 养养(yáng yáng):忧虑不安的样子。
  • 瑕(xiá):通“何”。

义理赏析

《诗经·邶风》十九篇,情感丰沛,题材多样,深刻反映了周代社会的礼乐制度、伦理观念与个体命运。其核心义理可归为以下几端:

  1. 忠贞不渝的节操与困境:《柏舟》、《绿衣》、《谷风》等篇,塑造了在遭遇抛弃、排挤时仍坚守内心原则的抒情主人公形象。尤其是《柏舟》中“我心匪石,不可转也;我心匪席,不可卷也”,以磐石席子为喻,表达了人格的独立与意志的不可屈挠,成为后世士人风骨的早期象征。这种坚守并非消极固执,而是在浊世中维护尊严与清白的积极选择。

  2. 深沉的亲情与伦理关怀:《凯风》歌颂母爱的伟大与子女的愧疚,奠定了中国“孝”文化的基调。《燕燕》则将送别之情推向极致,其“瞻望弗及,泣涕如雨”的描写,成为后世送别文学的滥觞。这些诗篇体现了古人对血缘亲情的极度珍视与细腻体察。

  3. 对战争、役政与社会不公的批判:《击鼓》中“死生契阔,与子成说”的誓言与“于嗟阔兮,不我活兮”的残酷现实形成巨大反差,控诉了战争对普通人生存与情感的毁灭。《北门》、《旄丘》等则表达了小吏的辛劳、贵族的冷漠与民生的多艰,体现了早期的民本思想萌芽。

  4. 爱情与婚姻的多维面貌:《邶风》中的爱情并非单一色调。有《静女》的俏皮纯真,有《二子乘舟》的生死牵挂,但更多是《终风》的喜怒无常、《新台》的丑陋现实、《谷风》的弃妇悲歌。它如实记录了婚姻中的甜蜜、背叛、痛苦与坚韧,展现了人性在情感中的复杂光谱。

  5. 天道与人怨的交织:诗中频繁出现“日居月诸”的呼告与“天实为之”的喟叹。这既是自然天象的起兴,也隐喻着对命运不公的质问。主人公在“静言思之”中,既有对现实困境的清醒认知(如《北门》),又常归因于天意,反映了周人在理性觉醒与天命观念之间的徘徊与挣扎。

现实启示:《邶风》穿越三千年,依然叩击人心。它告诉我们,个人的尊严在于坚守内心的“柏舟”;家庭的温暖源于双向的付出与感恩(《凯风》);在压力与不公面前,人有宣泄苦闷的权利,但也需在“静思”中寻求力量(《北门》、《泉水》);而所有的离别、背叛与伤害,最终都可通过诗歌的吟咏,将个体的痛苦升华为普世的情感共鸣,获得精神的慰藉与超越。这些古老的歌谣,是中华文明情感基因库的珍贵结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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