礼记·曲礼下

先秦·汉·戴圣(编订)·孔门后学 📄 .md 原文

章旨本章续论曲礼,详载自天子至庶人在执器、称谓、朝觐、祭祀、丧纪、田猎、聘问、进退、饮食、居处、车马等方面因名分等级而异的礼仪规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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凡fán奉fèng者zhě當dāng心xīn,提tí者zhě當dāng帶dài。
執zhí天tiān子zi之zhī器qì則zé上shàng衡héng,國guó君jūn則zé平píng衡héng,大dà夫fū則zé綏suí之zhī,士shì則zé提tí之zhī。
凡fán執zhí主zhǔ器qì,執zhí輕qīng如rú不bù克kè。
執zhí主zhǔ器qì,操cāo幣bì圭guī璧bì,則zé尚shàng左zuǒ手shǒu,行xíng不bù舉jǔ足zú,車chē輪lún曳yè踵zhǒng。
立lì則zé磬qìng折zhé垂chuí佩pèi。
主zhǔ佩pèi倚yǐ,則zé臣chén佩pèi垂chuí。
主zhǔ佩pèi垂chuí,則zé臣chén佩pèi委wěi。
執zhí玉yù,其qí有yǒu藉jí者zhě則zé裼tì;
無wú藉jí者zhě則zé襲xí。
國guó君jūn不bù名míng卿qīng老lǎo世shì婦fù,大dà夫fū不bù名míng世shì臣chén侄zhí娣dì,士shì不bù名míng家jiā相xiāng長zhǎng妾qiè。
君jūn大dà夫fū之zhī子zi,不bù敢gǎn自zì稱chēng曰yuē「余yú小xiǎo子zi」;
大dà夫fū士shì之zhī子zi,不bù敢gǎn自zì稱chēng曰yuē「嗣sì子zi某mǒu」,不bù敢gǎn與yǔ世shì子zi同tóng名míng。
君jūn使shǐ士shì射shè,不bù能néng,則zé辭cí以yǐ疾jí;
言yán曰yuē:「某mǒu有yǒu負fù薪xīn之zhī憂yōu。」
侍shì於yú君jūn子zi,不bù顧gù望wàng而ér對duì,非fēi禮lǐ也yě。
君jūn子zi行xíng禮lǐ,不bù求qiú變biàn俗sú。
祭jì祀sì之zhī禮lǐ,居jū喪sàng之zhī服fú,哭kū泣qì之zhī位wèi,皆jiē如rú其qí國guó之zhī故gù,謹jǐn修xiū其qí法fǎ而ér審shěn行xíng之zhī。
去qù國guó三sān世shì,爵jué祿lù有yǒu列liè於yú朝cháo,出chū入rù有yǒu詔zhào於yú國guó,若ruò兄xiōng弟dì宗zōng族zú猶yóu存cún,則zé反fǎn告gào於yú宗zōng後hòu;
去qù國guó三sān世shì,爵jué祿lù無wú列liè於yú朝cháo,出chū入rù無wú詔zhào於yú國guó,唯wéi興xìng之zhī日rì,從cóng新xīn國guó之zhī法fǎ。
君jūn子zi已yǐ孤gū不bù更gèng名míng。
已yǐ孤gū暴bào貴guì,不bù為wéi父fù作zuò謚shì。
居jū喪sàng,未wèi葬zàng,讀dú喪sàng禮lǐ;
既jì葬zàng,讀dú祭jì禮lǐ;
喪sàng復fù常cháng,讀dú樂lè章zhāng。
居jū喪sàng不bù言yán樂lè,祭jì事shì不bù言yán凶xiōng,公gōng庭tíng不bù言yán婦fù女nǚ。
振zhèn書shū、端duān書shū於yú君jūn前qián,有yǒu誅zhū。
倒dào策cè側cè龜guī於yú君jūn前qián,有yǒu誅zhū。
龜guī策cè、几jǐ杖zhàng、席xí蓋gài、重zhòng素sù、袗zhěn絺chī綌xì,不bù入rù公gōng門mén。
苞bāo屨jù、扱xī衽rèn、厭yàn冠guān,不bù入rù公gōng門mén。
書shū方fāng、衰shuāi、凶xiōng器qì,不bù以yǐ告gào,不bù入rù公gōng門mén。
公gōng事shì不bù私sī議yì。
君jūn子zi將jiāng營yíng宮gōng室shì:宗zōng廟miào為wéi先xiān,廄jiù庫kù為wéi次cì,居jū室shì為wéi後hòu。
凡fán家jiā造zào:祭jì器qì為wéi先xiān,犧xī賦fù為wéi次cì,養yǎng器qì為wéi後hòu。
無wú田tián祿lù者zhě不bù設shè祭jì器qì;
有yǒu田tián祿lù者zhě,先xiān為wéi祭jì服fú。
君jūn子zi雖suī貧pín,不bù粥zhōu祭jì器qì;
雖suī寒hán,不bù衣yī祭jì服fú;
為wéi宮gōng室shì,不bù斬zhǎn於yú丘qiū木mù。
大dà夫fū、士shì去qù國guó,祭jì器qì不bù逾yú竟jìng。
大dà夫fū寓yù祭jì器qì於yú大dà夫fū,士shì寓yù祭jì器qì於yú士shì。
大dà夫fū、士shì去qù國guó:逾yú竟jìng,為wéi壇tán位wèi鄉xiāng國guó而ér哭kū。
素sù衣yī,素sù裳shang,素sù冠guān,徹chè緣yuán,鞮dī屨jù,素sù冪mì,乘chéng髦máo馬mǎ。
不bù蚤zǎo鬋jiǎn。
不bù祭jì食shí,不bù說shuō人rén以yǐ無wú罪zuì;
婦fù人rén不bù當dāng御yù。
三sān月yuè而ér復fù服fú。
大dà夫fū、士shì見jiàn於yú國guó君jūn,君jūn若ruò勞láo之zhī,則zé還hái辟pì,再zài拜bài稽jī首shǒu;
君jūn若ruò迎yíng拜bài,則zé還hái辟pì,不bù敢gǎn答dá拜bài。
大dà夫fū、士shì相xiāng見jiàn,雖suī貴guì賤jiàn不bù敵dí,主zhǔ人rén敬jìng客kè,則zé先xiān拜bài客kè;
客kè敬jìng主zhǔ人rén,則zé先xiān拜bài主zhǔ人rén。
凡fán非fēi吊diào喪sàng、非fēi見jiàn國guó君jūn,無wú不bù答dá拜bài者zhě。
大dà夫fū見jiàn於yú國guó君jūn,國guó君jūn拜bài其qí辱rǔ。
士shì見jiàn於yú大dà夫fū,大dà夫fū拜bài其qí辱rǔ。
同tóng國guó始shǐ相xiāng見jiàn,主zhǔ人rén拜bài其qí辱rǔ。
君jūn於yú士shì,不bù答dá拜bài也yě;
非fēi其qí臣chén,則zé答dá拜bài之zhī。
大dà夫fū於yú其qí臣chén,雖suī賤jiàn,必bì答dá拜bài之zhī。
男nán女nǚ相xiāng答dá拜bài也yě。
國guó君jūn春chūn田tián不bù圍wéi澤zé;
大dà夫fū不bù掩yǎn群qún,士shì不bù取qǔ麑ní卵luǎn。
歲suì凶xiōng,年nián穀gǔ不bù登dēng,君jūn膳shàn不bù祭jì肺fèi,馬mǎ不bù食shí穀gǔ,馳chí道dào不bù除chú,祭jì事shì不bù縣xiàn。
大dà夫fū不bù食shí粱liáng,士shì飲yǐn酒jiǔ不bù樂lè。
君jūn無wú故gù,玉yù不bù去qù身shēn;
大dà夫fū無wú故gù不bù徹chè縣xiàn,士shì無wú故gù不bù徹chè琴qín瑟sè。
士shì有yǒu獻xiàn於yú國guó君jūn,他tā日rì,君jūn問wèn之zhī曰yuē:「安ān取qǔ彼bǐ?」
再zài拜bài稽jī首shǒu而ér後hòu對duì。
大dà夫fū私sī行xíng出chū疆jiāng,必bì請qǐng。
反fǎn,必bì有yǒu獻xiàn。
士shì私sī行xíng出chū疆jiāng,必bì請qǐng;
反fǎn,必bì告gào。
君jūn勞láo之zhī,則zé拜bài;
問wèn其qí行xíng,拜bài而ér後hòu對duì。
國guó君jūn去qù其qí國guó,止zhǐ之zhī曰yuē:「奈nài何hé去qù社shè稷jì也yě!」
大dà夫fū,曰yuē:「奈nài何hé去qù宗zōng廟miào也yě!」
士shì,曰yuē:「奈nài何hé去qù墳fén墓mù也yě!」
國guó君jūn死sǐ社shè稷jì,大dà夫fū死sǐ眾zhòng,士shì死sǐ制zhì。
君jūn天tiān下xià,曰yuē天tiān子zi。
朝cháo諸zhū侯hóu,分fēn職zhí授shòu政zhèng任rèn功gōng,曰yuē予yǔ一yī人rén。
踐jiàn阼zuò臨lín祭jì祀sì:內nèi事shì曰yuē孝xiào王wáng某mǒu,外wài事shì曰yuē嗣sì王wáng某mǒu。
臨lín諸zhū侯hóu,畛zhěn於yú鬼guǐ神shén,曰yuē有yǒu天tiān王wáng某mǒu甫fǔ。
崩bēng,曰yuē天tiān王wáng崩bēng。
復fù,曰yuē天tiān子zi復fù矣yǐ。
告gào喪sàng,曰yuē天tiān王wáng登dēng假jiǎ。
措cuò之zhī廟miào,立lì之zhī主zhǔ,曰yuē帝dì。
天tiān子zi未wèi除chú喪sàng,曰yuē予yǔ小xiǎo子zi。
生shēng名míng之zhī,死sǐ亦yì名míng之zhī。
天tiān子zi有yǒu后hòu,有yǒu夫fū人rén,有yǒu世shì婦fù,有yǒu嬪pín,有yǒu妻qī,有yǒu妾qiè。
天tiān子zi建jiàn天tiān官guān,先xiān六liù大dà:曰yuē大dà宰zǎi、大dà宗zōng、大dà史shǐ、大dà祝zhù、大dà士shì、大dà卜bo,典diǎn司sī六liù典diǎn。
天tiān子zi之zhī五wǔ官guān:曰yuē司sī徒tú、司sī馬mǎ、司sī空kōng、司sī士shì、司sī寇kòu,典diǎn司sī五wǔ眾zhòng。
天tiān子zi之zhī六liù府fǔ:曰yuē司sī土tǔ、司sī木mù、司sī水shuǐ、司sī草cǎo、司sī器qì、司sī貨huò,典diǎn司sī六liù職zhí。
天tiān子zi之zhī六liù工gōng:曰yuē土tǔ工gōng、金jīn工gōng、石shí工gōng、木mù工gōng、獸shòu工gōng、草cǎo工gōng,典diǎn制zhì六liù材cái。
五wǔ官guān致zhì貢gòng,曰yuē享xiǎng。
五wǔ官guān之zhī長zhǎng,曰yuē伯bó:是shì職zhí方fāng。
其qí擯bìn於yú天tiān子zi也yě,曰yuē天tiān子zi之zhī吏lì。
天tiān子zi同tóng姓xìng,謂wèi之zhī伯bó父fù;
異yì姓xìng,謂wèi之zhī伯bó舅jiù。
自zì稱chēng於yú諸zhū侯hóu,曰yuē天tiān子zi之zhī老lǎo,於yú外wài曰yuē公gōng;
於yú其qí國guó曰yuē君jūn。
九jiǔ州zhōu之zhī長zhǎng入rù天tiān子zi之zhī國guó,曰yuē牧mù。
天tiān子zi同tóng姓xìng,謂wèi之zhī叔shū父fù;
異yì姓xìng,謂wèi之zhī叔shū舅jiù;
於yú外wài曰yuē侯hóu,於yú其qí國guó曰yuē君jūn。
其qí在zài東dōng夷yí、北běi狄dí、西xī戎róng、南nán蠻mán,雖suī大dà,曰yuē子zi。
於yú內nèi自zì稱chēng曰yuē不bù穀gǔ,於yú外wài自zì稱chēng曰yuē王wáng老lǎo。
庶shù方fāng小xiǎo侯hóu,入rù天tiān子zi之zhī國guó,曰yuē某mǒu人rén,於yú外wài曰yuē子zi,自zì稱chēng曰yuē孤gū。
天tiān子zi當dāng依yī而ér立lì,諸zhū侯hóu北běi面miàn而ér見jiàn天tiān子zi,曰yuē覲jìn。
天tiān子zi當dāng寧níng而ér立lì,諸zhū公gōng東dōng面miàn、諸zhū侯hóu西xī面miàn,曰yuē朝cháo。
諸zhū侯hóu未wèi及jí期qī相xiāng見jiàn曰yuē遇yù,相xiāng見jiàn於yú卻què地de曰yuē會huì。
諸zhū侯hóu使shǐ大dà夫fū問wèn於yú諸zhū侯hóu曰yuē聘pìn,約yuē信xìn曰yuē誓shì,蒞lì牲shēng曰yuē盟méng。
諸zhū侯hóu見jiàn天tiān子zi曰yuē臣chén某mǒu、侯hóu某mǒu;
其qí與yǔ民mín言yán,自zì稱chēng曰yuē寡guǎ人rén;
其qí在zài凶xiōng服fú,曰yuē適shì子zi孤gū。
臨lín祭jì祀sì,內nèi事shì曰yuē孝xiào子zi某mǒu侯hóu某mǒu,外wài事shì曰yuē曾céng孫sūn某mǒu侯hóu某mǒu。
死sǐ曰yuē薨hōng,復fù曰yuē某mǒu甫fǔ復fù矣yǐ。
既jì葬zàng見jiàn天tiān子zi曰yuē類lèi見jiàn。
言yán謚shì曰yuē類lèi。
諸zhū侯hóu使shǐ人rén使shǐ於yú諸zhū侯hóu,使shǐ者zhě自zì稱chēng曰yuē寡guǎ君jūn之zhī老lǎo。
天tiān子zi穆mù穆mù,諸zhū侯hóu皇huáng皇huáng,大dà夫fū濟jì濟jì,士shì蹌qiāng蹌qiāng,庶shù人rén僬jiāo僬jiāo。
天tiān子zi之zhī妃fēi曰yuē后hòu,諸zhū侯hóu曰yuē夫fū人rén,大dà夫fū曰yuē孺rú人rén,士shì曰yuē婦fù人rén,庶shù人rén曰yuē妻qī。
公gōng侯hóu有yǒu夫fū人rén,有yǒu世shì婦fù,有yǒu妻qī,有yǒu妾qiè。
夫fū人rén自zì稱chēng於yú天tiān子zi,曰yuē老lǎo婦fù;
自zì稱chēng於yú諸zhū侯hóu,曰yuē寡guǎ小xiǎo君jūn;
自zì稱chēng於yú其qí君jūn,曰yuē小xiǎo童tóng。
自zì世shì婦fù以yǐ下xià,自zì稱chēng曰yuē婢bì子zi。
子zi於yú父fù母mǔ則zé自zì名míng也yě。
列liè國guó之zhī大dà夫fū,入rù天tiān子zi之zhī國guó曰yuē某mǒu士shì;
自zì稱chēng曰yuē陪péi臣chén某mǒu。
於yú外wài曰yuē子zi,於yú其qí國guó曰yuē寡guǎ君jūn之zhī老lǎo。
使shǐ者zhě自zì稱chēng曰yuē某mǒu。
天tiān子zi不bù言yán出chū,諸zhū侯hóu不bù生shēng名míng。
君jūn子zi不bù親qīn惡è。
諸zhū侯hóu失shī地de,名míng;
滅miè同tóng姓xìng,名míng。
為wéi人rén臣chén之zhī禮lǐ:不bù顯xiǎn諫jiàn。
三sān諫jiàn而ér不bù聽tīng,則zé逃táo之zhī。
子zi之zhī事shì親qīn也yě:三sān諫jiàn而ér不bù聽tīng,則zé號hào泣qì而ér隨suí之zhī。
君jūn有yǒu疾jí,飲yǐn藥yào,臣chén先xiān嘗cháng之zhī。
親qīn有yǒu疾jí,飲yǐn藥yào,子zi先xiān嘗cháng之zhī。
醫yī不bù三sān世shì,不bù服fú其qí藥yào。
儗nǐ人rén必bì於yú其qí倫lún。
問wèn天tiān子zi之zhī年nián,對duì曰yuē:「聞wén之zhī:始shǐ服fú衣yī若ruò干gàn尺chǐ矣yǐ。」
問wèn國guó君jūn之zhī年nián:長zhǎng,曰yuē能néng從cóng宗zōng廟miào社shè稷jì之zhī事shì矣yǐ;
幼yòu,曰yuē未wèi能néng從cóng宗zōng廟miào社shè稷jì之zhī事shì也yě。
問wèn大dà夫fū之zhī子zi:長zhǎng,曰yuē能néng御yù矣yǐ;
幼yòu,曰yuē未wèi能néng御yù也yě。
問wèn士shì之zhī子zi:長zhǎng,曰yuē能néng典diǎn謁yè矣yǐ;
幼yòu,曰yuē未wèi能néng典diǎn謁yè也yě。
問wèn庶shù人rén之zhī子zi:長zhǎng,曰yuē能néng負fù薪xīn矣yǐ;
幼yòu,曰yuē未wèi能néng負fù薪xīn也yě。
問wèn國guó君jūn之zhī富fù,數shù地de以yǐ對duì,山shān澤zé之zhī所suǒ出chū。
問wèn大dà夫fū之zhī富fù,曰yuē有yǒu宰zǎi食shí力lì,祭jì器qì衣yī服fú不bù假jiǎ。
問wèn士shì之zhī富fù,以yǐ車chē數shù對duì。
問wèn庶shù人rén之zhī富fù,數shù畜chù以yǐ對duì。
天tiān子zi祭jì天tiān地de,祭jì四sì方fāng,祭jì山shān川chuān,祭jì五wǔ祀sì,歲suì遍biàn。
諸zhū侯hóu方fāng祀sì,祭jì山shān川chuān,祭jì五wǔ祀sì,歲suì遍biàn。
大dà夫fū祭jì五wǔ祀sì,歲suì遍biàn。
士shì祭jì其qí先xiān。
凡fán祭jì,有yǒu其qí廢fèi之zhī莫mò敢gǎn舉jǔ也yě,有yǒu其qí舉jǔ之zhī莫mò敢gǎn廢fèi也yě。
非fēi其qí所suǒ祭jì而ér祭jì之zhī,名míng曰yuē淫yín祀sì。
淫yín祀sì無wú福fú。
天tiān子zi以yǐ犧xī牛niú,諸zhū侯hóu以yǐ肥féi牛niú,大dà夫fū以yǐ索suǒ牛niú,士shì以yǐ羊yáng豕shǐ。
支zhī子zi不bù祭jì,祭jì必bì告gào于yú宗zōng子zi。
凡fán祭jì宗zōng廟miào之zhī禮lǐ:牛niú曰yuē一yī元yuán大dà武wǔ,豕shǐ曰yuē剛gāng鬣liè,豚tún曰yuē腯tú肥féi,羊yáng曰yuē柔róu毛máo,雞jī曰yuē翰hàn音yīn,犬quǎn曰yuē羹gēng獻xiàn,雉zhì曰yuē疏shū趾zhǐ,兔tù曰yuē明míng視shì,脯pú曰yuē尹yǐn祭jì,槁gǎo魚yú曰yuē商shāng祭jì,鮮xiān魚yú曰yuē脡祭jì,水shuǐ曰yuē清qīng滌dí,酒jiǔ曰yuē清qīng酌zhuó,黍shǔ曰yuē薌xiāng合hé,粱liáng曰yuē薌xiāng萁qí,稷jì曰yuē明míng粢zī,稻dào曰yuē嘉jiā蔬shū,韭jiǔ曰yuē豐fēng本běn,鹽yán曰yuē鹹xián鹺cuó,玉yù曰yuē嘉jiā玉yù,幣bì曰yuē量liàng幣bì。
天tiān子zi死sǐ曰yuē崩bēng,諸zhū侯hóu曰yuē薨hōng,大dà夫fū曰yuē卒zú,士shì曰yuē不bù祿lù,庶shù人rén曰yuē死sǐ。
在zài床chuáng曰yuē尸shī,在zài棺guān曰yuē柩jiù。
羽yǔ鳥niǎo曰yuē降jiàng,四sì足zú曰yuē漬zì。
死sǐ寇kòu曰yuē兵bīng。
祭jì王wáng父fù曰yuē皇huáng祖zǔ考kǎo,王wáng母mǔ曰yuē皇huáng祖zǔ妣bǐ。
父fù曰yuē皇huáng考kǎo,母mǔ曰yuē皇huáng妣bǐ。
夫fū曰yuē皇huáng辟pì。
生shēng曰yuē父fù、曰yuē母mǔ、曰yuē妻qī,死sǐ曰yuē考kǎo、曰yuē妣bǐ、曰yuē嬪pín。
壽shòu考kǎo曰yuē卒zú,短duǎn折zhé曰yuē不bù祿lù。
天tiān子zi視shì不bù上shàng於yú袷jiá,不bù下xià於yú帶dài;
國guó君jūn,綏suí視shì;
大dà夫fū,衡héng視shì;
士shì視shì五wǔ步bù。
凡fán視shì:上shàng於yú面miàn則zé敖áo,下xià於yú帶dài則zé憂yōu,傾qīng則zé奸jiān。
君jūn命mìng,大dà夫fū與yǔ士shì肄yì。
在zài官guān言yán官guān,在zài府fǔ言yán府fǔ,在zài庫kù言yán庫kù,在zài朝cháo言yán朝cháo。
朝cháo言yán不bù及jí犬quǎn馬mǎ。
輟chuò朝cháo而ér顧gù,不bù有yǒu異yì事shì,必bì有yǒu異yì慮lǜ。
故gù輟chuò朝cháo而ér顧gù,君jūn子zi謂wèi之zhī固gù。
在zài朝cháo言yán禮lǐ,問wèn禮lǐ對duì以yǐ禮lǐ。
大dà饗xiǎng不bù問wèn卜bo,不bù饒ráo富fù。
凡fán摯zhì,天tiān子zi鬯chàng,諸zhū侯hóu圭guī,卿qīng羔gāo,大dà夫fū雁yàn,士shì雉zhì,庶shù人rén之zhī摯zhì匹pǐ;
童tóng子zi委wěi摯zhì而ér退tuì。
野yě外wài軍jūn中zhōng無wú摯zhì,以yǐ纓yīng,拾shí,矢shǐ,可kě也yě。
婦fù人rén之zhī摯zhì,椇榛zhēn、脯pú修xiū、棗zǎo栗lì。
納nà女nǚ於yú天tiān子zi,曰yuē備bèi百bǎi姓xìng;
於yú國guó君jūn,曰yuē備bèi酒jiǔ漿jiāng;
於yú大dà夫fū,曰yuē備bèi掃sǎo灑sǎ。

白话译文

凡是双手捧持物品,要与心口平齐;单手提拎物品,要与腰带平齐。执掌天子的器物,手要高于心口;执掌国君的器物,手与心口平齐;执掌大夫的器物,手可以稍低于心;执掌士的器物,单手提拎即可。凡是执掌尊贵器物,即便拿得很轻,也要表现得好像拿不动一样。执掌尊贵器物或拿着玉帛圭璧时,左手要在上;走路时脚不抬高,像车轮滚动一样拖着脚后跟。站立时要像磬一样弯身,玉佩自然下垂。如果君主身体挺直,玉佩倚靠身体,那么臣子就要弯身让玉佩下垂;君主身体微俯,玉佩下垂,那么臣子就要弯身更深,玉佩垂近地面。手持玉器,如果有衬垫,就敞开外衣露出玉器;如果没有衬垫,就穿好外衣遮盖玉器。

国君不直呼卿老、世妇的名字;大夫不直呼世臣、侄娣的名字;士不直呼家相、长妾的名字。国君和大夫的儿子,不敢自称“余小子”;大夫和士的儿子,不敢自称“嗣子某”,也不敢与太子同名。

国君让士陪同射箭,如果士不能射,就以生病为由推辞,并说:“我有些背柴劳累的隐忧。”在君子身旁侍奉,不看周围情况就抢着回答,这是不符合礼的。

君子行礼,不刻意改变本国风俗。祭祀的礼仪、居丧的服饰、哭泣的位置,都按照自己国家的旧例,谨慎地遵循法度并审慎地实行。离开本国三代以后,如果在朝廷中还有祖先的爵位俸禄可以承袭,进出国家还有通报制度,并且兄弟宗族还在国内,那么有事要报告给宗族首领;离开三代以后,如果在朝廷中没有爵位俸禄的继承,进出国家没有通报制度,只有在被起用为新国官员时,才遵从新国的法律。

君子在父亲去世后不再更改名字。父亲去世后突然显贵,不为父亲议定谥号。居丧期间,没有下葬时,研读丧礼;下葬以后,研读祭礼;丧期结束恢复正常生活后,研读乐章。居丧不谈音乐,祭祀不谈凶事,公事场合不谈论妇女。

在国君面前拂去书简灰尘、整理书简,会被责罚。在国君面前弄翻卜策、颠倒龟甲,会被责罚。龟策、几杖、席盖、素衣、细葛布和粗葛布的单衣,不能带入宫门。草鞋、掖起衣襟、戴丧帽,不能带入宫门。记录丧事的方版、丧服、凶器,没有报告,不能带入宫门。公事不在私下议论。

君子将要营造宫室,先建宗庙,其次是马厩仓库,最后才是居室。凡是大夫家里制造器物,先制祭器,其次是祭祀用的牲畜,最后才是日常用的饮食器具。没有田地俸禄的人不设置祭器;有田地俸禄的人,先置办祭服。君子即使贫穷,也不卖祭器;即使寒冷,也不穿祭服;建造宫室,不砍伐墓地的树木。

大夫、士离开本国,祭器不能带出境。大夫把祭器寄放在大夫那里,士把祭器寄放在士那里。大夫、士离开本国:出了国境,要设坛位,面向国都方向哭泣。穿素衣、素裳、戴素冠,去掉衣服的彩色滚边,穿生皮鞋,用白布蒙车,骑杂毛马。不剪指甲,不剃头发。不祭祀食物,不向人诉说自己的无罪;妻子不侍寝。三个月后恢复平时的服饰。

大夫、士拜见国君,国君如果慰劳他们,就要退避一旁,行两次稽首礼;国君如果出来迎接并拜谢,也要退避一旁,不敢回拜。大夫和士相见,即使身份贵贱不相当,主人尊敬客人,就先拜客;客人尊敬主人,就先拜主人。凡是吊丧、见国君之外,没有不回拜的。

大夫拜见国君,国君要拜谢他的屈驾来访。士拜见大夫,大夫要拜谢他的屈驾来访。同国的人初次见面,主人要拜谢对方的屈驾来访。国君对于士,不回拜;不是自己的臣子,就要回拜。大夫对于自己的臣子,即使地位低贱,也一定要回拜。男女之间要互相回拜。

国君春天打猎不包围整个湖泽;大夫不捕尽兽群,士不捕杀幼鹿和鸟卵。

年成不好,谷物歉收,国君用膳不杀牲取肺祭祀,马不吃谷物,不清扫驰道,祭祀不奏乐。大夫不吃细粮,士饮酒不奏乐。

国君没有特殊原因,玉佩不离身;大夫没有特殊原因,不撤去音乐;士没有特殊原因,不撤去琴瑟。

士向国君进献物品,过了些天,国君问他说:“从哪里得到这个的?”士要先两次稽首行礼,然后回答。

大夫因私事出境,必须请示。回国后,必须有贡献。士因私事出境,必须请示;回国后,必须报告。国君慰劳他,就拜谢;问起出行情况,先拜谢然后回答。国君要离开自己的国家,人们会劝阻说:“怎么能离开社稷呢!”对大夫说:“怎么能离开宗庙呢!”对士说:“怎么能离开坟墓呢!”国君为社稷而死,大夫为军队而死,士为职责而死。

统治天下的人,称为天子。接受诸侯朝见,分配职责、授予政事、委任工作,称为“予一人”。登上宗庙主位主持祭祀:主持宗庙祭祀时,自称“孝王某”;主持郊社祭祀时,自称“嗣王某”。面对诸侯,与鬼神相通时,称为“天王某甫”。天子去世,称为“天王崩”。招魂时说:“天子回来吧。”报丧时说:“天王升天了。”将神主放进庙中,立牌位称为“帝”。天子未除去丧服时,称为“予小子”。在世时称名,死后也称名。

天子有后、夫人、世妇、嫔、妻、妾。

天子设立天官,首先是六卿:大宰、大宗、大史、大祝、大士、大卜,掌管六种法典。

天子的五官是:司徒、司马、司空、司士、司寇,掌管五种民众。

天子的六府是:司土、司木、司水、司草、司器、司货,掌管六种职贡。

天子的六工是:土工、金工、石工、木工、兽工、草工,制作六种材料。五官进献贡品,称为“享”。

五官的首领,称为伯:这是掌管一方的诸侯。他们接待天子时,称为“天子之吏”。天子的同姓诸侯,称为伯父;异姓诸侯,称为伯舅。他们对其他诸侯自称,称为“天子之老”,在国外称为“公”,在封国称为“君”。

九州的首领进入天子的畿内,称为牧。天子的同姓,称为叔父;异姓,称为叔舅;在国外称为侯,在封国称为君。东夷、北狄、西戎、南蛮的首领,即使国土广大,也只称子。在国内自称“不谷”,在国外自称“王老”。偏远的小侯进入天子畿内,称为某人,在国外称为子,自称“孤”。

天子背靠屏风站立,诸侯面朝北拜见天子,称为“觐”。天子站在门屏之间,诸公面朝东,诸侯面朝西,称为“朝”。

诸侯在非约定日期见面称为“遇”,在边境之外的地方见面称为“会”。诸侯派大夫问候诸侯称为“聘”,订立信约称为“誓”,举行杀牲歃血仪式称为“盟”。

诸侯拜见天子时自称臣某、侯某;与民众说话时,自称寡人;在丧服中,称为适子孤。主持祭祀时,主持宗庙祭祀自称孝子某侯某,主持郊社祭祀自称曾孙某侯某。去世称为薨,招魂时说“某甫回来吧”。下葬后拜见天子称为“类见”。谈论谥号称为“类”。诸侯派使者出使其他诸侯,使者自称寡君之老。

天子仪态肃穆,诸侯仪态堂皇,大夫仪态庄重,士仪态从容,庶人仪态忙碌。

天子的配偶称后,诸侯称夫人,大夫称孺人,士称妇人,庶人称妻。

公侯有夫人、世妇、妻、妾。夫人对天子自称老妇;对诸侯自称寡小君;对丈夫自称小童。世妇以下,自称婢子。子女对父母则自称名。

列国的大夫进入天子畿内称为某士;自称陪臣某。在国外称为子,在本国称为寡君之老。使者自称某。

天子不“出”(逃亡),诸侯不生称名号。君子不偏袒恶人。诸侯丧失国土,就称其名;灭绝同姓诸侯,就称其名。

做臣子的礼节:不公开劝谏。劝谏三次而不听,就可以离开。子女侍奉父母:劝谏三次而不听,就哭喊着跟随他。

国君有病吃药,臣子先尝;父母有病吃药,子女先尝。医生行医不到三代,就不服用他的药。

比拟人时,一定要与同类相比。

问天子的年龄,回答说:“听说,开始穿若干尺长的衣服了。”问国君的年龄:年长,说“能参与宗庙社稷的祭祀了”;年幼,说“还不能参与宗庙社稷的祭祀”。问大夫的儿子:年长,说“能驾驭车马了”;年幼,说“还不能驾驭车马”。问士的儿子:年长,说“能掌管接待宾客了”;年幼,说“还不能掌管接待宾客”。问庶人的儿子:年长,说“能背柴了”;年幼,说“还不能背柴”。

问国君的财富,就列举土地来回答,包括山泽的出产。问大夫的财富,说有采邑俸禄,祭器衣服不用借用。问士的财富,用拥有车马的数量回答。问庶人的财富,用牲畜的数量回答。

天子祭祀天地,祭祀四方,祭祀山川,祭祀五祀,每年遍祭一次。诸侯在自己境内祭祀,祭祀山川,祭祀五祀,每年遍祭一次。大夫祭祀五祀,每年遍祭一次。士祭祀自己的祖先。

凡是祭祀,有废弃的礼仪,没人敢兴复;有兴复的礼仪,没人敢废弃。不是自己应该祭祀的而祭祀,叫做“淫祀”。淫祀没有福佑。天子用纯色牛,诸侯用肥壮的牛,大夫用普通的牛,士用羊和猪。嫡长子以外的儿子不主持祭祀,祭祀必须报告嫡长子。

凡是祭祀宗庙的礼仪:牛称为“一元大武”,猪称为“刚鬣”,小猪称为“腯肥”,羊称为“柔毛”,鸡称为“翰音”,狗称为“羹献”,野鸡称为“疏趾”,兔子称为“明视”,干肉称为“尹祭”,干鱼称为“商祭”,鲜鱼称为“脡祭”,水称为“清涤”,酒称为“清酌”,黍称为“芗合”,粱称为“芗萁”,稷称为“明粢”,稻称为“嘉蔬”,韭称为“丰本”,盐称为“咸鹾”,玉称为“嘉玉”,帛称为“量币”。

天子死称为崩,诸侯死称为薨,大夫死称为卒,士死称为不禄,庶人死称为死。在床上的尸体称为尸,在棺材中的称为柩。鸟死称为降,四足兽死称为溃。为抵御敌寇而死称为兵。

祭祀祖父称皇祖考,祖母称皇祖妣。父亲称皇考,母亲称皇妣。丈夫称皇辟。在世时称父、母、妻,死后称考、妣、嫔。长寿而死称为卒,短命夭折称为不禄。

天子目光不上看领口,不下过腰带;国君,目光垂视;大夫,目光平视;士,目光注视五步之内。凡是目光:向上看脸则傲慢,向下看过腰带则忧愁,斜视则心存奸邪。

国君的命令,大夫和士要研习。在官署谈官署的事,在府库谈府库的事,在库房谈库房的事,在朝廷谈朝廷的事。

在朝廷不谈论犬马。停止朝会后回头看,不是有别的事,就是有别的想法。所以停止朝会后回头看,君子认为是固陋。在朝廷谈论礼,问礼就用礼来回答。

举行大飨礼不占卜,不求丰盛。

凡是进献见面礼,天子用黑黍酿造的香酒,诸侯用玉圭,卿用羔羊,大夫用雁,士用野鸡,庶人用匹(一束帛一俪皮);儿童放下礼物就退下。野外军中没有合适的礼物,用帽缨、射鞲、箭也可以。妇女的见面礼,是椇、榛子、干肉、枣和栗子。

嫁女儿给天子,说“备百姓”(凑备百官之族);给国君,说“备酒浆”(凑备酒食之用);给大夫,说“备扫洒”(凑备洒扫之事)。

字词精讲

  • 奉者当心,提者当带:“奉”是双手捧持。“当”读 dāng,意思是“与…平齐”。“心”指心口。“带”指腰带。
  • 上衡、绥之:“衡”指与心口平齐。“绥”读 suí,意为“垂下、低垂”。
  • 执轻如不克:“克”是“能够”,这里指胜任。拿着轻的东西也要像拿不动一样,以示庄重。
  • 裼(xī)与袭:古代礼服有外衣。 “裼”指敞开外衣,露出里面的美玉,是礼敬的表示。“袭”指掩好外衣,遮住玉器,在凶丧等严肃场合使用。
  • 负薪之忧:士自谦有病的客套话,字面意思是背柴累着了,引申为有小病。
  • 顾望而对:“顾望”指左顾右盼。回答尊长问话时应肃敬直视,四处张望是失礼的。
  • 不求变俗:强调尊重本土文化传统,是《礼记》重要思想。
  • 已孤不更名:父亲去世后,自己已成孤子,若更名则会让父亲的称谓变得不专一,是对父亲的不敬。
  • 读丧礼/祭礼/乐章:“读”此处意为研习、温习。在不同丧期阶段,学习相应的礼仪,使言行合乎礼。
  • 有诛:“诛”指责罚、处罚。
  • 苞屦、扱衽、厌冠:都是丧服或凶礼的装束。“苞屦”是用草编的丧鞋。“扱衽”读 chā rèn,把丧服前襟掖入腰带,表示匆忙。“厌冠”是丧冠,低垂的样子。
  • 不斩于丘木:“丘木”指墓地上的树木。建造宫室不能砍伐祖坟的树,是对祖先的尊敬。
  • 麑(ní)卵:幼鹿和鸟蛋。不取幼崽和卵,是仁爱和可持续的生态观。
  • 天子死曰崩…庶人曰死:这是严格的等级用语,体现了古代名分制度的核心。
  • 一元大武…量币:祭祀时对祭品的美称,称为“祭号”,体现敬重与祈福之心。
  • 儗人必於其伦:“儗”同“拟”,比拟。“伦”指同类。用人来打比方,必须找同类的人,否则就是失礼。
  • 淫祀无福:“淫”是过度、不合礼制。祭祀自己不该祭祀的神灵,不会得到福佑,强调祭祀的严肃性。
  • 纳女…备百姓:“备”是充数、凑数的意思。“百姓”在古代指百官族姓。将女子嫁给天子,自谦说是凑数以充实后宫的。

义理赏析

这段《曲礼下》集中展现了儒家礼制思想的核心:通过一套精密、细致的外在行为规范,来构建并维系一个尊卑有序、责任明晰、敬天法祖的社会秩序。

  1. “敬”与“别”: 从执器物、受赏、见面等日常细节中,无处不体现“敬”。敬的对象包括君主、尊长、神明乃至所执的器物本身。这种“敬”并非虚伪客套,而是通过姿态、目光、言辞的规范,内化为一种发自内心的尊重与秩序感。同时,所有规范都严格区分等级(天子、诸侯、大夫、士、庶人),明确不同身份者的权责边界,所谓“位不同,礼亦异”,这便是“别”。其目的在于使每个人安于其位,各尽其职,社会机器得以平稳运转。

  2. 慎终追远与责任伦理: 文本大量篇幅涉及祭祀、丧葬、宗庙等制度,体现了对祖先的深切追思和对传统的敬畏。这并非简单的鬼神崇拜,而是一种深刻的责任伦理。个人生命通过祭祀与祖先、家族相连,行为需对历史和后人负责(如“不斩于丘木”)。同时,明确了各级贵族对国家的责任:“国君死社稷,大夫死众,士死制”,将个人生命与所承担的使命捆绑在一起,赋予生命以超越性的意义。

  3. “礼”作为活的文明传承: “君子行礼,不求变俗”一句点明了礼的实践性与文化传承功能。礼仪不是僵化的教条,而是在“法”与“审行”中,于具体时空下对本土文化传统的活态传承与审慎实践。它教导人如何在变化的环境中(如“去国三世”),依然保持文化认同与行为的连续性。

  4. 对当代的启示: 虽然古代许多具体礼仪已不适用,但其精神内核仍有价值。它启示我们:个人的言行举止应怀有敬意与分寸感,对职业、家庭和社会责任应有清醒的认知和担当;任何文化的传承都需要有仪式感的行为来凝聚情感、传递价值;社会的和谐运转,离不开对基本规则和伦理秩序的尊重。它提醒我们,在追求自由与个性的同时,不应忽视人与人之间必要的尊重、责任以及对共同体的归属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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