渊海子平·五行生克赋
宋·徐升 📄 .md 原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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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文
大哉干支,生物之始,本乎天地,万象宗焉。
太易生水,未有气也。
太初生火,有气未有体也。
太始生木,有形未有质也。
太素生金,有质未有体也。
太极生土,形质俱有也。
此乃生物之始,本乎天地之物。
所以五行之生,水数一,火数二,木数三,金数四,土数五,五行即成质,而太极既混沌,一判浑胎,浑轻清为天,重浊为地。
二气相成,此而成天,且日月星辰,山川草木,人民鱼龙禽兽,万物宗之而生是也。
阴阳变化之机,时候浅深之用。
以地为阴,以天为阳,言阴阳交合,而能生物。
如人之妇与夫合,而生子,谓之变化之机。
时谓四时,而分春夏秋冬,以三时为一春,三时为一夏,三时为一秋,三时为一冬,以三为三个月,以十二时为一日,三十日为一月,十二月为一年。
一时有八刻,每时初刻,初一刻之分,故有浅深。
候乃五日一候,每月三十日,分作六候,一年共计七十二侯,如正月工风解冻,蛰虫始振,鱼陟鲷冰,獭祭鱼,雁北乡,草木萌动之类是也。
故有浅深之用。
故金木水火土无正形,生克制化,理取不一。
水能生木,木能生火,火能生土,土能生金,金能生水,此生生不绝之义。
金能克木,木能克土,土能克水,水能克火,火能克金,此取制化之义。
虽无形之可观,其变化之理无穷。
假如死木,偏宜活水滋濡。
木之枯者,谓之死。
赖水生之,得沾濡译,可以复生。
假若逢金则剥削矣、逢火则焚尽矣,得水济之,逢春刚荣。
故云偏宜活水。
理亦然矣。
譬若顽金,最喜红烟锻炼。
庚辛金生於秋月,无火制伏者,谓之顽金。
无金之质,本坚刚之物。
人禀之性主义,有刚果毅然卓立。
若要成器,必得洪炉丙丁之火,锻炼操持成物,方能用之於世。
如无丙丁制之,俗云一块铁,不堪用也,故曰顽金。
太阳火,忌林木为仇。
太阳,日也,属火,居午位。
为人之德,诸星为敢犯,惟忌木星,春夏之木为林木也,正谓春生夏长,木之茂盛,蔽日之光,故云忌林为仇。
若夫秋木凋零,冬木全落,其叶不能蔽日之光,此言丙火生於春夏,通木盛者忌之,秋冬不忌。
栋梁材,求斧金为友。
甲木,为梁栋木也。
夫梁之木,必得斧斫削雕刻,然后方可成。
斧斫者,庚金也,以斧斫喻之,而取象此言甲木生春,须得庚剥削,然后有贵。
若生於秋,则太过,恐伤之不为贵矣。
且主筋疼骨病之病。
火隔水不能熔金。
夫金生於秋,栖身旺之地,虽得丙火以陶熔,方可成器而贵。
四柱又见壬水,以克其火,则火不能熔金,使其金仍为坚刚之气,亦不可以言贵。
若无羁绊,当为从此而论可也。
金沈水岂能克木。
且如甲木喜庚金为煞,若有金,又在申子辰之局,谓之金沈水底,水盛金沈,安能克其木哉?
此为遇而不遇之名象也。
活木忌埋根之铁。
活木,无根之木,阳木也。
若遇水旺有根,且能伤木,金刚伤身,自身受制於人,宁得为福哉?
若有丙火制金,可以言福。
死金嫌盖项之泥。
此言金质之弱,又遇土金,是谓土重而金遭埋没之故。
如以金为主,岁月时又见戊己,支可以连辰戍丑未之方是也。
此象主一生被人压伏,未可以通达断之。
甲乙欲成一块,须加穿凿之功。
甲乙之木,生於寅卯辰之方,为之一块,比为曲直仁寿之格局也。
壬癸能达五湖,盖有并流之性。
水至於亥子丑之地,乃为湖海,则为会局,其性相并,得汪洋之势。
此等生人,有福有重才智士也。
樗木不禁利斧。
樗,朽木也,质性材弱,言甲乙之木,生於秋金之地,则伤其身,当以不美。
东方之运大美,更遇西方已矣.真珠最怕明烟。
此当作庚戌辛亥生人,遇丙寅丁卯是也,合者非谓此论。
盖庚戌辛亥者,纳音为钗钏之金,所以怕丙寅丁卯炉中之火,非专以金怕火论也。
若壬申癸酉剑锋金,又喜明炉也。
弱柳乔松,时分衰旺。
壬午癸未为杨柳,至於五六月将衰矣,谓之弱柳,柔软之名象,生於春谓之盛。
乔松者,庚寅辛卯松柏木也,生於春谓之乔松。
此言木之盛衰,与论他木不同也。
寸金尺铁,气用刚柔。
寸金言其微弱,尺铁言其刚健,此可审气候之浅深而用也。
柔者用土以资之,刚者用火以制之,可以言福。
陇头之土,少木难疏。
戊寅己卯城头土也。
寅为艮山,非浮薄土。
既为山,虽得木以流之,木少与山不相称,故得均平,方见山林之秀。
以人类之,则有福矣。
炉内之金,湿泥反蔽。
金赖土生,又云湿泥反蔽,何也?
假如丙寅丁卯为炉,且壬寅癸卯为金箔,其力甚薄,又在红炉之内,反为掩闭。
雨露安滋朽木。
木至午而死,至未而入墓矣。
虽有雨露,安能得生,终为不达之象。
城墙不产真金。
城墙之土,阳土也。
惟能堤防水之泛滥,岂能产物乎?
犹人之积土成陂,虽产者惟草木而已,安有珍金者乎?
剑戟成功,遇火乡而反坯。
美如剑拔,赖火以成其器。
倘若这至南方,重见丙丁,此为之太过,反伤其挝,故云反坯。
城墙积就,至木地而愁克。
城墙虚浮之土,遇木多则克之,或裂或伤,岂能当其伤哉?
癸丙春生,不雨不晴之象。
癸者,阴水也。
在天为雨露之水,在地为泉石之水。
丙者,阳火也。
在天为太阳之象,在地为炉中之火,故生於春月,二月相兼,欲雨而不雨,欲晴而不晴,各有进退之状。
人命禀此之象,亦将以为不显不达之人。
乙丁冬产,非寒非暑之天。
乙木者,阴木也。
丁火者,阴火也。
乙木在天为丹桂,丁火在天为星,生於冬月水盛之地,水不能克,所以不能为寒不暖之象,正得比和之义。
极锋抱水之金,最应离炉运铁。
炉者,火也。
言金刚无火制,即为铁也。
安得成器而言之,当作无用之物可矣。
运至陶熔之地,可以为用。
甲乙遇金强,魂归西兑。
西方金旺之地,甲乙生於秋天,正以金为斧斫,苟无火制,则其身丧矣,故曰魂归西兑。
庚辛逢火旺,气散南离。
此为庚辛夏长,丙丁得位。
如人日主,以庚辛受丙丁之锻炼。
则身受制太过。
苟无土以生身,无壬癸以制火,则身无所赖,安可以福论之。
顺支运行西北,可言发一运之财。
土燥火炎,金无所赖。
土生火盛之地,则身已爆矣。
则己身所以暴躁,不能安逸,何暇生金?
且金之母燥急,其子亦无所赖,理之然也。
木浮水泛,火不能生。
阳水无根之木,生於冬三月,则水溢矣。
经云:水泛木浮者阳木。
譬如木浮水上者则湿,岂能生火哉?
主飘荡湖海之象。
遇土堤防,可以言福,若运行西北,不为美矣,见东南可以兴隆。
此为身弱者,则喜水多,未免有淫滥之讥。
九夏熔金,安制坚刚之木。
九夏者,四五六月九十日也。
谓之九夏,且如庚辛生於九夏,丙丁之地,火旺太甚,金弱则熔化矣。
己身受制,如行东方财运,则不能胜任,不可以言富贵矣。
遇壬癸济之为美。
三冬湿土,难堤泛滥之波。
三冬者,冬季三月也。
如土生於三冬,且冬令属水,土弱水盛,安能塞其巨流?
反为伤身之害矣。
行东南运,可以济生,遇土运可以发福,无此二者已矣乎。
轻尘撮土,终非活木之基。
此为土轻木盛之论。
此言一撮土之多,不能为山,安任其活木乎?
且木赖土培,土少木盛,则瘦损矣。
其为贫乏之象。
废铁销金,岂能滋流之木。
言金遇休囚之地,则已废矣,焉能有生水之力。
此谓自己血脉消耗已尽,不能与他人为母,亦主贫寒之象。
木盛能令金自缺。
此言木多金少,不能制伏。
谓人自己身旺,官杀轻微,反伤之也。
亦克太过之谓。
土虚反被水相欺。
土虚於亥子丑,水盛土虚,此为不及之论,尚言富贵哉。
火无木则终其光。
火赖木生,木为火之母,火为文明之象。
若无木生之火,安得有光?
虽得子母相依,共发光辉,以显扬於天表可也。
木无火则晦其质。
如木生人,禀东方一路之秀气。
柱中须见火,则显其身,且火、木之子也,如人有根本,赖子以显扬,以生光辉,理亦然也。
乙木秋生,腐朽摧枯之易也。
乙木,阴木也。
自夏至后,六阴皆生,虽枯朽之时,不能摧其根也。
须金盛能生水,水生木,有生生不绝之理也。
但恐土多助杀,伤身之患也。
庚金冬死,沈沙坠海岂难乎。
庚金生於巳,而死於子。
子为水旺之处,湖海之汪洋,况金又能生水,而使其身沈於水乡,不能见用於世。
主为人寒薄,骨肉无依之论也。
凝霜之草,岂用逢金。
出土之金,不能胜木。
此二者气尚未足,故不能任其力也。
火未焰而先烟。
此言初生之火,未乘旺而发泄其气,盖有土多之故也。
水既往而犹湿。
此言水之盛溢,虽死已尽,尚有余波,主有智谋余足之家。
大抵水寒不流、木寒不发、土寒不生、火寒不烈、金寒不熔,皆非天地之正气也。
上谓五行生非其时,况人禀之,亦犹是也。
且水寒不流则凝冰不流,木寒不发则冻根,土寒不生则火不旺,金寒不熔则无火制,此皆不逢时之谓也。
然万物初生未成,成久则灭。
其超凡入圣之机,脱死回生之妙,不旬而成、不形而化。
固用不如固本,花繁岂若根深。
用者,月神屯。
须以之为今,宜乎坚固。
苟本不固,用亦无所为也。
本者,命令。
命不固,虽固其用一时而已,犹君弱臣强之象。
且如北金恋水而沈形。
庚辛生於亥子丑,为金沈水底之象。
南木飞灰而脱体。
甲木生於巳午未,则木又生火,火盛木焚,已成灰烬之说。
东水旺木以枯源。
水生於东,春月木旺,则水将枯,亦为子多母枯之象。
西土实金而虚己。
金旺於秋,以土生之,则金实而土虚,所谓子壮而母虚之故。
火因土晦皆太过。
五行贵在中和,以理求之,慎勿苟言,掬尽寒潭须见底。
白话译文
大哉干支,生物之始,本乎天地,万象宗焉。 伟大啊,天干地支,它是万物生成的开端,以天地为根本,万事万物都以它为宗。
太易生水,未有气也。太初生火,有气未有体也。太始生木,有形未有质也。太素生金,有质未有体也。太极生土,形质俱有也。此乃生物之始,本乎天地之物。所以五行之生,水数一,火数二,木数三,金数四,土数五,五行即成质,而太极既混沌,一判浑胎,浑轻清为天,重浊为地。二气相成,此而成天,且日月星辰,山川草木,人民鱼龙禽兽,万物宗之而生是也。 太易生出水,那时还没有气;太初生出火,有了气而还没有形体;太始生出木,有了形状而还没有质;太素生出金,有了质而还没有形体;太极生出土,形状与质都具备了。这就是万物生成的开端,是以天地为本的东西。所以五行生成的数,水是一,火是二,木是三,金是四,土是五。五行具备了质,而太极本是混沌一团,一经分开,那清轻的上升为天,重浊的下沉为地。阴阳二气相互成就,由此形成了天地;并且日月星辰、山川草木、人类与鱼龙禽兽,万物都禀依它而生,就是这个道理。
阴阳变化之机,时候浅深之用。 这说的是阴阳变化的枢机,时与候深浅不同的作用。
以地为阴,以天为阳,言阴阳交合,而能生物。如人之妇与夫合,而生子,谓之变化之机。时谓四时,而分春夏秋冬,以三时为一春,三时为一夏,三时为一秋,三时为一冬,以三为三个月,以十二时为一日,三十日为一月,十二月为一年。一时有八刻,每时初刻,初一刻之分,故有浅深。候乃五日一候,每月三十日,分作六候,一年共计七十二侯,如正月工风解冻,蛰虫始振,鱼陟鲷冰,獭祭鱼,雁北乡,草木萌动之类是也。故有浅深之用。 以地为阴,以天为阳,是说阴阳交合,才能生育万物。就如同人的妻子与丈夫结合而生下子女,这就叫作变化的枢机。时指的是四季,分为春夏秋冬;三个时合为一春,三个时合为一夏,三个时合为一秋,三个时合为一冬,这三个时也就是三个月;又以十二个时辰为一日,三十日为一月,十二月为一年。一个时辰有八刻,每个时辰的初刻、初一刻各有分别,所以有深浅的不同。候是五天为一候,每月三十天分为六候,一年共计七十二候;比如正月里的东风解冻、蛰虫始振、鱼上游冰下、獭陈鱼而祭、大雁北飞、草木萌动之类,就是。所以有深浅不同的作用。
故金木水火土无正形,生克制化,理取不一。 所以金木水火土没有固定不变的形态,其相生相克、制约化育的道理各不相同。
水能生木,木能生火,火能生土,土能生金,金能生水,此生生不绝之义。金能克木,木能克土,土能克水,水能克火,火能克金,此取制化之义。虽无形之可观,其变化之理无穷。 水能生木,木能生火,火能生土,土能生金,金能生水,这是生生不绝的意思。金能克木,木能克土,土能克水,水能克火,火能克金,这是取其制化的意思。虽然没有具体的形体可观,其中变化的道理却无穷无尽。
假如死木,偏宜活水滋濡。 木之枯者,谓之死。赖水生之,得沾濡译,可以复生。假若逢金则剥削矣、逢火则焚尽矣,得水济之,逢春刚荣。故云偏宜活水。理亦然矣。 比如枯死的木头,最需要活水来滋润。木枯了就叫作死木,靠水来滋养,得到沾润,就能重新活过来;如果遇到金就会被削剥,遇到火就会被烧尽,有了水来接济,逢到春天便又繁茂了。所以说最需要活水,道理也是这样。
譬若顽金,最喜红烟锻炼。 庚辛金生於秋月,无火制伏者,谓之顽金。无金之质,本坚刚之物。人禀之性主义,有刚果毅然卓立。若要成器,必得洪炉丙丁之火,锻炼操持成物,方能用之於世。如无丙丁制之,俗云一块铁,不堪用也,故曰顽金。 好比顽硬的金,最喜爱炉中红火烟气的锻炼。庚辛金生在秋月,没有火来制伏的,叫作顽金。金的质地本是坚硬刚强的东西,人禀受了这种性质便重义,刚强果断、卓然自立。若要成为器物,必须得到洪炉中丙丁之火,经锻炼锻造成为有用的东西,才能在世间派上用场;如果没有丙丁来制它,俗话讲就是一块铁,派不上用场,所以叫作顽金。
太阳火,忌林木为仇。 太阳,日也,属火,居午位。为人之德,诸星为敢犯,惟忌木星,春夏之木为林木也,正谓春生夏长,木之茂盛,蔽日之光,故云忌林为仇。若夫秋木凋零,冬木全落,其叶不能蔽日之光,此言丙火生於春夏,通木盛者忌之,秋冬不忌。 太阳之火,忌讳茂密的树林作为仇敌。太阳就是太阳,属火,位居午位。论其德行,众星不敢冒犯,唯独忌讳木星。春夏的树木就是所谓林木,正是春生夏长、枝叶繁盛,遮蔽了日光,所以说忌讳林木为仇。至于秋天树木凋零,冬天树木落尽,叶子已不能遮蔽日光。这是说丙火生于春夏,遇上木旺盛时才忌讳,秋冬则不忌讳。
栋梁材,求斧金为友。 甲木,为梁栋木也。夫梁之木,必得斧斫削雕刻,然后方可成。斧斫者,庚金也,以斧斫喻之,而取象此言甲木生春,须得庚剥削,然后有贵。若生於秋,则太过,恐伤之不为贵矣。且主筋疼骨病之病。 栋梁之材,要以斧斤之金为朋友。甲木是做梁栋的木。做梁的木,必须用斧头砍削雕刻,然后才能成材。砍削它的是庚金,以斧砍来比喻、取象,是说甲木生于春天,必须得到庚金来削剥,然后才能显贵;如果生在秋天,就太过分了,恐怕伤了它反而不显贵,还主筋骨疼痛一类的毛病。
火隔水不能熔金。 夫金生於秋,栖身旺之地,虽得丙火以陶熔,方可成器而贵。四柱又见壬水,以克其火,则火不能熔金,使其金仍为坚刚之气,亦不可以言贵。若无羁绊,当为从此而论可也。 火被水隔开,就不能熔化金。金生于秋天,处在自身强旺之地,虽然得到丙火来烧熔,才能成为器物而显贵;但四柱中又出现壬水来克制那火,火就不能熔金,使金仍然保持坚硬刚强之气,也就谈不上贵了。如果没有这样的牵制,就按这个道理来推断。
金沈水岂能克木。 且如甲木喜庚金为煞,若有金,又在申子辰之局,谓之金沈水底,水盛金沈,安能克其木哉?此为遇而不遇之名象也。 金沉入水中,又怎能克制木呢?比如甲木以庚金为七杀,即使有金,却又处在申子辰三合水局之中,这叫作金沉水底;水势旺盛把金淹没,又怎能克制那木呢?这就是看似遇到、实则没遇到的名目与象意。
活木忌埋根之铁。 活木,无根之木,阳木也。若遇水旺有根,且能伤木,金刚伤身,自身受制於人,宁得为福哉?若有丙火制金,可以言福。 活木忌讳埋在根下的铁。活木,是指没有根的木,属阳木。如果遇到水旺有根的情形,还能伤木;金性刚硬伤及自身,自身受制于人,哪里能得到福呢?如果有丙火来克制金,才谈得上福。
死金嫌盖项之泥。 此言金质之弱,又遇土金,是谓土重而金遭埋没之故。如以金为主,岁月时又见戊己,支可以连辰戍丑未之方是也。此象主一生被人压伏,未可以通达断之。 死金嫌弃压在头上的泥土。这是说金的质地微弱,又遇到土(金),就是土太重而金被埋没的意思。如果以金为主,年月日时又出现戊己土,地支又接连辰戌丑未这样的方位,就是这种情形。这种象主一生被人压制,不能据此断为显达。
甲乙欲成一块,须加穿凿之功。 甲乙之木,生於寅卯辰之方,为之一块,比为曲直仁寿之格局也。 甲乙木要合成一块,必须加上穿凿的功夫。甲乙之木生在寅卯辰的方位,合成一块,就比作曲直仁寿的格局。
壬癸能达五湖,盖有并流之性。 水至於亥子丑之地,乃为湖海,则为会局,其性相并,得汪洋之势。此等生人,有福有重才智士也。 壬癸水能够通达五湖,是因为具有汇流并合的特性。水到了亥子丑的方位,就成了湖海,这叫作会局,其性相并,具备汪洋的气势。这样生的人有福分,是很有才智的人。
樗木不禁利斧。 樗,朽木也,质性材弱,言甲乙之木,生於秋金之地,则伤其身,当以不美。东方之运大美,更遇西方已矣。 樗木经不起锋利的斧头。樗是不成材的木,质地脆弱,是说甲乙之木生在秋金旺盛之地,就会伤及自身,应属不佳。行东方的运则大好,若再遇上西方就完了。
真珠最怕明烟。 此当作庚戌辛亥生人,遇丙寅丁卯是也,合者非谓此论。盖庚戌辛亥者,纳音为钗钏之金,所以怕丙寅丁卯炉中之火,非专以金怕火论也。若壬申癸酉剑锋金,又喜明炉也。 珍珠最怕明亮的烟火。这里应当指庚戌、辛亥年生的人遇到丙寅、丁卯;至于相合的,不在此论。因为庚戌辛亥的纳音是钗钏金,所以怕丙寅丁卯的炉中之火,并不是说金一概怕火。至于壬申癸酉的剑锋金,反而喜爱明亮的炉火。
弱柳乔松,时分衰旺。 壬午癸未为杨柳,至於五六月将衰矣,谓之弱柳,柔软之名象,生於春谓之盛。乔松者,庚寅辛卯松柏木也,生於春谓之乔松。此言木之盛衰,与论他木不同也。 弱柳与乔松,随时节而分衰旺。壬午癸未纳音为杨柳木,到了五、六月就要衰了,称作弱柳,是柔软的名象;生在春天就叫作盛。乔松指庚寅辛卯的松柏木,生在春天就称作乔松。这是说木的盛衰,与论其他木不同。
寸金尺铁,气用刚柔。 寸金言其微弱,尺铁言其刚健,此可审气候之浅深而用也。柔者用土以资之,刚者用火以制之,可以言福。 寸金是说它微弱,尺铁是说它刚健,这可以审查气候的深浅来取用。柔的用土来资养,刚的用火来克制,才谈得上福。
陇头之土,少木难疏。 戊寅己卯城头土也。寅为艮山,非浮薄土。既为山,虽得木以流之,木少与山不相称,故得均平,方见山林之秀。以人类之,则有福矣。 田垄上的土,树木稀少便难以疏松。戊寅己卯是城头土。寅是艮卦之山,不是浮浅单薄的土。既然是山,即使得到树木来疏解,树木少了也与山不相称;只有疏密得当,才显出山林的秀美。以人来比拟,就是有福了。
炉内之金,湿泥反蔽。 金赖土生,又云湿泥反蔽,何也?假如丙寅丁卯为炉,且壬寅癸卯为金箔,其力甚薄,又在红炉之内,反为掩闭。 炉中的金,反而被湿泥遮蔽。金靠土来生养,却又说湿泥反而遮蔽,为什么呢?比如丙寅丁卯是炉中火,壬寅癸卯是金箔金,它的力量很微薄,又在红炉之内,反而被遮掩封闭了。
雨露安滋朽木。 木至午而死,至未而入墓矣。虽有雨露,安能得生,终为不达之象。 雨露怎能滋润腐朽的木头。木到了午就死了,到了未就入墓了。即使有雨露,又怎能活过来,终究是困顿不达之象。
城墙不产真金。 城墙里产不出真金。
以上均为古代术数之说,不具科学依据,仅供民俗文化研究参考。
城墙之土属于阳土,只能够筑起堤坝拦住洪水泛滥,哪里还能生出万物呢?就好比人们堆土筑成堤坝,所生长的不过是草木罢了,哪里会有珍奇的金玉呢?
剑戟得以铸就,一旦到了火旺之乡,反而被烧坏。形容它美好如出鞘之剑,是靠着火才成就了这件利器。倘若它到了南方,又遇上丙丁之火,这便太过分了,反而损伤了它自身,所以说反坯(重新变回坯料)。
城墙土堆筑起来,到了木旺之地就发愁被克制。城墙之土质地虚浮,遇到木多便被克制,或开裂或受损,哪能承受这样的伤害呢?
癸水、丙火生于春天,是一副将雨不雨、将晴不晴的景象。癸是阴水,在天上是雨露之水,在地上是泉石之水;丙是阳火,在天上是太阳之象,在地上是炉中之火。所以生于春季月份,正当二月之际,想下雨又不下,想放晴又不晴,进退两难。旧时命理家认为,人命禀受这种气象的,也会被看作不能显达的人。
乙木、丁火生于冬天,是不寒不暑的天气。乙木是阴木,丁火是阴火;乙木在天上比作丹桂,丁火在天上比作星辰。它们生于冬月水旺之地,水却不能克制它,所以不成其为寒冷无暖的景象,正合阴阳比和之理。
锋芒极利而含水之金,最应离开炉火,只当作铁来对待。炉就是火。金性刚硬却无火来炼制,就只是一块铁,哪里谈得上成器,只可当作无用之物。行运到了冶炼熔铸之地,才有用处。
甲乙木遇到强金,魂魄归向西方兑卦之地。西方是金旺之地,甲乙木生于秋天,正好像以金作斧头来砍伐,如果没有火来克制,它的生机就断送了,所以说魂归西兑。
庚辛金遇上火旺,精气消散于南方离卦。这是说庚辛金生于夏天,丙丁火正得其位。假如以人的日主而论,庚辛金受丙丁火的锻炼,那就是受制太过。如果没有土来生助日主,又没有壬癸水来克制火,日主便无所依靠,哪里还能谈得上福分呢。顺着地支行到西北方,才可以说能发一运之财。
土性干燥、火势炎烈,金便没有可以依靠的了。土生在火旺之地,本身已被烤得爆裂,因此性情暴躁,不能安闲,哪有工夫去生金?况且金的母亲既干枯急躁,它的儿子也就无所依靠,道理本是这样。
木漂浮、水泛滥,火就生不出来。无根的阳木生在冬季三个月里,水就泛滥了。经书上说水泛木浮指的是阳木。好比木漂在水上便湿透了,哪里还能生火?这主飘荡于湖海之象。遇到土来筑堤拦水,才谈得上福;若行运到西北方,就不算好,见到东南方才可以兴隆。旧时命理家认为,日主身弱者反而喜水多,那就免不了有放纵的讥评。
九夏时节金被熔化,怎么还能克制坚硬刚强之木?九夏指四、五、六三个月共九十天,所以称为九夏。比如庚辛金生于九夏,正当丙丁火之地,火旺得太厉害,金衰弱就被熔化了。日主本身受制,若行东方木财运,便担当不起,不能谈富贵了。遇到壬癸水来救助才好。
三冬时节的湿土,难以筑堤挡住泛滥的波涛。三冬指冬季三个月。土生在三冬,冬天时令属水,土弱水旺,哪能堵住大河?反而成为伤害自身的祸害。行东南运可以接济生机,遇到土运可以得福,若这两者都没有,也就罢了。
轻尘、一撮浮土,终究不是活木的根基。这是论土轻木盛。说一撮土那么多,堆不成山,怎能承担活木?而且木靠土来培植,土少木盛,木就瘦弱受损。旧时命理家认为这是贫乏之象。
废铁、销蚀之金,哪能滋养漂流之木?金遇到休囚之地,就已经废了,哪还有生水的力量。这是说自己血脉消耗已尽,不能做别人的母亲,也主贫寒之象。
木强盛能使金自行缺损。这是说木多金少,克制不住。好比人自身旺,而官杀轻微,反被损伤,也是克制太过的意思。
土虚弱反而受水欺凌。土虚于亥、子、丑,水旺土虚,这是按不足来论的,还谈什么富贵呢?
火没有木,就不能终其光辉。火靠木来生,木是火的母亲,火是文明之象。没有木生的火,怎会有光?必须子母相依,共同发出光辉,才能显扬于天地之间。
木没有火,就隐晦了它的资质。比如木命之人,禀受东方一路的秀气,命柱中必须见到火,才能显扬自身;而且火是木的儿子,好比人有根本,要靠儿子来显扬、生出光辉,道理也是这样。
乙木生于秋天,像摧折腐朽枯木一样容易。乙木是阴木。自夏至以后,六阴都已生发,即使到了枯朽之时,也不能摧断它的根。必须金旺能生水,水再生木,才有生生不绝之理。只恐怕土多助长官杀,造成伤身的祸患。
庚金死于冬天,像沉沙坠入大海一样,难道还难吗?庚金生于巳而死于子。子是水旺之处,如同湖海汪洋,何况金又能生水,使自身沉在水乡之中,不能被世所用。旧时命理家认为这主为人心志寒薄、骨肉无依。
凝结霜气的草,哪里用得着逢金来克;刚出土的金,不能胜过木。这两者气还未足,所以承受不了那样的力量。
火还没有冒出火焰,就先起了烟。这是说初生之火,尚未乘旺势发泄其气,大概是土太多的缘故。
水已经流过去了,地却还是湿的。这是说水虽盛溢,即使到了死绝之时,还留有余波,旧时命理家认为这主有智谋有余之家。
大体说来,水寒则不流动,木寒则不生发,土寒则不生长,火寒则不猛烈,金寒则不熔化,都不是天地间的正气。上面说的是五行生得不是时候,人所禀受的也是这样。况且水寒冷就不流动,凝成冰而不流;木寒冷就不生发,根被冻住;土寒冷就不生长,火也不旺盛;金寒冷就不熔化,是由于没有火来炼制。这些都是不逢时的意思。
然而万物初生时尚未长成,长成太久则会消灭。至于那超凡入圣的契机、脱死回生的妙用,不到十日便能成就,不经形迹便能化育。巩固其用不如巩固其根本,花繁叶茂哪里比得上根深蒂固。所谓用,是指月令之神,须依靠它来主事,理当坚固。如果根本不坚固,用也就无所作为了。所谓本,是指命与令。命不坚固,即使把用巩固一时,也不过是君弱臣强的景象。
再如北方之金贪恋水而沉没其形,庚辛金生于亥、子、丑月,就是金沉水底之象。南方之木化作飞灰而脱去其体,甲木生于巳、午、未月,则木又生火,火旺木焚,就成了化为灰烬之说。东方之水生旺了木而枯竭了源头,水生于东方,春天木旺,水将要枯竭,这也是子多母枯之象。西方之土使金充实,却使自己空虚。
秋天金气正旺,这时若再用土来生助金,金就充实饱满,土反而空虚受损,这就是常说的“子女健壮,母亲却因此虚弱”的缘故。火因受土的晦暗遮蔽,同样会失其本色,这都是太过造成的偏弊。旧时命理家认为,五行以中和为贵,应当按照这个道理去仔细推求,千万不要轻率妄言,就像把寒潭中的水一捧一捧全掏干,终究要见到潭底一样,务必探明究竟。
字词精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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干支:天干十(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)、地支十二(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)的合称。旧时历家用以纪年、月、日、时,命家则以年、月、日、时四组干支(称「四柱」)排布,作为推论的全部依据。开篇「大哉干支」,是把干支视为天地化生万物的符号总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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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太(太易、太初、太始、太素、太极):先秦两汉宇宙生成论的次第,见《列子·天瑞》与《易纬·乾凿度》——太易未见气,太初气之始,太始形之始,太素质之始,太极形质具。此赋以「太易生水……太极生土」把五行逐一系于五太,是术数家对宇宙论的挪用。其中「太素生金,有质未有体」与旧训「体质渐著」略有出入,可视为本书自有的一套说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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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行生成之数(水一、火二、木三、金四、土五):本《尚书·洪范》「一曰水,二曰火,三曰木,四曰金,五曰土」,及《易·系辞》「天一地二,天三地四,天五地六……」天地之数。后世术数家配成「一六属水、二七属火、三八属木、四九属金、五十属土」,用以论五行的旺衰轻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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轻清为天、重浊为地:语出《列子·天瑞》「清轻者上为天,重浊者下为地」。「二气」即阴阳二气,相成而生万物;这是古人解释天地万物来源的流行说法,属哲学与宇宙论范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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候(hòu)与七十二候:古人以五日为一候,三候为一节气,一年十二节气合七十二候,逐候列举物候变化,本于《礼记·月令》《逸周书·时训》。原文「正月工风解冻」之「工」当作「东」,「鱼陟鲷冰」当为「鱼上冰」之讹,「蛰虫始振」「獭祭鱼」「草木萌动」皆《月令》正月原文。「雁北乡」之「乡」读 xiàng,通「向」,谓候雁北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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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时有八刻(kè):古以一日分十二时辰、一百刻,后定一时辰领八刻(另加小刻),一刻约合今十四分有奇。文中「初刻」「一刻之分,故有浅深」,即言时间切分之细密;命家也借此说明时柱强弱有「浅深」之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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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克制化:子平术的基本关系术语。「生」为母子相生(如水生木);「克」为相胜(如金克木);「制」谓克之而有所约束;「化」谓受克而反有所成。全书论命,皆以此四字的扶抑、通关为纲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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顽金与洪炉丙丁:庚辛属金,性主刚坚,旧时命理家认为其生于秋月(申酉戌)而无火制约者,只是一块「顽铁」,须丙丁火(象洪炉)锻炼方能成器。「人禀之性主义」是五行配五常之说(金主义、木主仁、水主智、火主礼、土主信)。此类以金木旺衰断人刚柔用世之说,属古代术数之说,不具科学依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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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阳火居午位:丙火在天象日,地支配午(日中阳极之时),故称「太阳之火」。书中以为丙火忌春夏木盛(林木蔽日之光),秋冬木凋则不忌,这是以「象」取用的典型例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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斧金与七杀:以庚金取象为斧斤,斫削甲木成栋梁。甲木见庚金,同性相克(阳克阳),命家称「煞」,亦即「七杀」,又名偏官,指克我之同性天干。书中以为甲木生春须得庚金雕琢,生秋则克伐太过;有制有化则可取贵。此为古代术数之说,仅供民俗文化研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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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沉水底与三合会局:申、子、辰三支并见合为水局,称「三合」(另有亥卯未合木、寅午戌合火、巳酉丑合金)。金生水而水势盛,金气泄尽而「沉」,命家称「金沉水底」,又名「遇而不遇」——虽见用神却被合去。此为古代术数之说,不具科学依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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埋根之铁、盖项之泥:两个取象喻辞。「埋根」谓金藏于木之下,伤木之根;「盖项」谓土覆于金之上,即「土重金埋」,原文以为戊己土多、地支又见辰戌丑未之方(四库、墓库之地)时尤甚,主一身受压。皆属古代术数之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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曲直仁寿:《尚书·洪范》「木曰曲直」,木之德为仁,故命家称木多成局的格局为「曲直格」,亦称「仁寿格」。甲乙木会于寅卯辰东方之地,五行各聚一方成象,即所谓「会局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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樗(chū)木:典出《庄子·逍遥游》,惠子谓樗「其大本拥肿而不中绳墨,其小枝卷曲而不中规矩」,为不材之散木。此赋以樗喻乙木生秋金之地、质弱受伤,反以东方木地为宜。原文「东方之运大美,更遇西方已矣」之「已」读 yǐ,意为「止、罢了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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纳音:以六十甲子(如甲子乙丑、丙寅丁卯)两两相配,共配成三十行,各有专名,如庚戌辛亥钗钏金、丙寅丁卯炉中火、壬申癸酉剑锋金、壬寅癸卯金箔金、庚寅辛卯松柏木、壬午癸未杨柳木、戊寅己卯城头土。此法隋唐已行,《李虚中命书》以下诸命书并用。「真珠最怕明烟」即谓钗钏金(首饰之金)忌炉中火克之,非泛论金怕火;剑锋金反而喜火锻炼,故原文特加分辨。前文「陇头之土」即「城头土」之异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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传刻异文与形近字:原文「辰戍丑未」之「戍」当作「戌(xū)」,戍读 shù,为守卫之字,此处乃形近刻讹。又「己(jǐ)」「已(yǐ)」「巳(sì)」三字形近易混,「戊己」之己、「已矣」之已、「巳午未」之巳,读法各别,读命书时须先辨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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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兑、南离:八卦方位,兑居西、离居南,术数家以卦位配五行方位,故西方金地称「西兑」,南方火地称「南离」。「魂归西兑」「气散南离」即言甲乙木入秋金之地、庚辛金逢夏火之时,身受克伐太过。此为古代术数之说,仅供民俗文化研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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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主与四柱:四柱即年、月、日、时四组干支;日柱之天干为「日主」(又称「身」「我」),其余干支与日主的生克关系,定出六亲十神。原文「如人日主,以庚辛受丙丁之锻炼」,即以日主为命的枢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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癸丙春生、乙丁冬产:癸为阴水(在天为雨露,在地为泉石),丙为阳火(在天为太阳,在地为炉火),同生春月则雨意与日光相持;乙为阴木(取象丹桂),丁为阴火(取象星火),生冬月水盛之地而得比和,故称「非寒非暑」。这是以干支阴阳与取象立论的写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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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夏、三冬:九夏指四、五、六月共九十日之夏季;三冬指十、十一、十二月。九夏火旺则庚辛金弱而熔,三冬水盛则戊己土虚而溃,皆以「时」定五行旺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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旺相休囚死与「中和」:五行随四季各有盛衰状态,旧说称旺、相、休、囚、死。全篇以「水寒不流、木寒不发、土寒不生、火寒不烈、金寒不熔」为「不逢时」之例,归结于「五行贵在中和」——不偏不倚、旺衰适中,为子平法的最高准则,与宋明儒学「执中」「致中和」的思想气息相通。此类吉凶祸福之论,属古代术数之说,不具科学依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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固用固本(用、本):「用」指用神,即月令(月柱)所出、为我所宜取用之力;「本」指月令本身。书中以「君弱臣强」为喻,以为月令不固,纵得用神亦只一时之效。这是本书在五行生克之外,特别强调「以月令为纲」的主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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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金恋水、南木飞灰、东水枯源、西土虚己:四句皆论五行「生非其地」——庚辛金生亥子丑北方水地,金气泄而沈;甲木生巳午未南方火地,木焚成灰;水生春月,木旺而泄水之源;土生秋月,金旺而土被泄空。即五行泄气、母子偏枯之理,亦即原文所说「子壮而母虚」「子多母枯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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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掬尽寒潭须见底」:篇末以寒潭清澈为喻,与「慎勿苟言」相呼应,是要求穷究命理须如淘潭见底、不留含糊,带有宋人说理的语调;作为全赋的收束语,重在强调立论须彻底,而非实指某事。
义理赏析
此赋开篇以太易、太太初、太始、太素、太极五阶段铺叙万物生成,将水火木金土与一至五之生成数相配,又以轻清重浊分天地、二气交合生万物,实则承袭《易纬》与《河图》之说,为全篇生克制化的道理确立宇宙论的根据。继而以四时、月令、七十二候说明阴阳消息有「浅深」之别,提示同一五行在不同时令下强弱迥异——这正是后文诸般吉凶取象得以成立的前提。
赋中最耐人寻味的,是成串的譬喻:死木须活水滋濡而忌金剥火焚,顽金须洪炉锻炼方能成器,太阳怕林木蔽光,栋梁待斧斤斫削。旧时命理家借此说明,五行之用不在其名,而在其时其位其势:同一金也,秋冬之刚金与炉中之薄金遇火,一成一坏;同一土也,城头之厚土与轻尘撮土,任木之功判然。故有「火隔水不能熔金」「金沉水岂能克木」诸语,皆言生克须无阻无碍,方能兑现——生未必为生,克未必为克,须看中间有无牵绊。
篇末归于两点:一是「固用不如固本,花繁岂若根深」,以本为命、以用为神,强调根基重于枝叶;二是「五行贵在中和」,太过不及皆非天地正气。此种崇尚中和、重视本根的思路,与其说是命理之说,不如说是中国传统思想在术数形式下的流露,可与儒家执两用中、道家守中致和之旨互相参看。
须说明的是,此为古代术数之说,不具科学依据,仅供民俗文化研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