渊海子平·珞琭子消息赋
宋·徐升 📄 .md 原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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📜 本书为传统命理(子平术)古籍,所载吉凶贵贱寿夭之论均为古代术数之说,不具科学依据,仅供民俗文化与思想史研读,请勿据以作人生决策,请勿迷信。
原文
元一气兮先天,禀清浊兮自然,着三才以成象,播四气以为年。
此原造化之始,三命之所由生也。
三命以干为禄谓之天元,以支为命谓之人元,以纳音为身谓之地元。
此古人窥见造化,所以法天地而体阴阳,配四柱而成八字,此珞琭子首言之义也。
以干为禄,向背定其贫富。
以支为命,详逆顺以回圈。
干犹木之干,支犹木之枝,统言之,干阳而支阴也,分言之,干支各有阴阳也。
十干之禄寄十二支中,阳道顺行,阴道逆转,皆自长生而数,遇本音临官以寓焉。
此阳生阴死,阴生阳死,自然之理也。
以干为禄而推之,则有向背,如甲禄在寅,遇丑则谓之向,见卯则谓之背,故禄前一辰曰羊刃,禄后一辰曰禄库。
经云:向禄则生,背禄则死。
此所谓向背定其贫富者欤(音同与)。
以支为命而推之,则有逆顺,如阳男阴女,从生月顺行,阴男阳女,从生月逆行。
人禀受阴阳逆顺之气,在乎干支之中,周而复始,往来回圈。
如寒暑之运四时而无穷者也,故曰:以支为命,详逆顺以回圈。
昙莹曰:干禄推之有向背,吉凶究之有浅深。
背而逆者,可定其贫,向而顺者,以卜其富。
然而不在一途取轨,亦有逢背禄而不贫,於是支作人元。
运商徒而得失,男迎女送。
否泰交后,会吉会凶,作用定矣。
运行则一辰十岁,折除乃三日为年。
精休旺以为妙,穷变通以为元。
先言干支,则八字定矣。
行运乃三命之最要者,故首举其法以示人焉。
运行则一辰十载,折除乃三日为年,此古人立运之法也。
折除要明实历之数,前有节气浅深不同,运有就生就节互异。
中间或休或旺,要与八字元协,有喜生旺而恶休败,有宜休败而嫌生旺,千变万化,非达元通幽,消息以尽造化之妙,其孰能与於斯。
故曰:化而裁之之谓变,推而行之之谓通。
通变之理得矣,吉凶之义存焉,故能为妙为元,尽善尽美。
其为气也,将来者进,成功者退,如蛇在灰,如鳝在尘。
气,五行之气也,播於四时,如春则木旺、火相、土死、金囚、水休。
迎之以临官、帝旺,将来者进。
背之以休、废、死、绝,成功者退。
五行之气回圈进退,人之行运每居一辰,相者既进,旺者则退,当权者用之为福,不当权者用之无益,若五行气过则退。
蛇鳝皆属火类,火至囚死为土,休废为灰,巳中三兽为蛇、为鳝、为蚓,故知蛇鳝为火,至囚死休废则在尘在灰,是土进而火退也。
莹和尚曰:鳝蚓为水土之属,居尘必忧。
滕蛇乃灰火之神,处灰为乐。
方以类聚,物以群分。
顺其所欲则吉,乖其所起则凶。
即物可以观造化也。
人之行运,虽同一宫而气有进退,所处不异而命有生死,见其不可不精休旺,穷通变也,此说得之。
其为有也,是从无而立有,其为无也,天垂象以示文。
此正明五行之气是从无而立有,故借天象五星以明之。
盖播物之初,孰为之有,太极之后,谁为之无。
有出於无,无生於有,在天成象,在地成形,变化见矣。
其为常也,立仁立义。
其为事也,或见或闻。
五行在天为五星,在地为五岳,在人为五脏,推而行之,则为五常。
常有可久之道,易曰:立天之道曰阴与阳,立地之道曰柔与刚,立人之道曰仁与义。
人之道非仁与义则不能立也。
书曰:五事一曰貌、二曰言、三曰视、四曰听、五曰思,五常、五事,皆五行之变化,与人事相通。
人之性情去就见闻动静,皆不逃乎此数。
或见或闻,如金木水火土则见而宫商角徵羽则闻,貌言观所思则见而肃叉哲谋圣则闻。
盖五行之用,至不可胜穷,非圆机明智之士,孰能精察而默识之哉。
崇为宝也,奇为贵也,将星扶德,天乙加临,本主休囚,行藏汨设。
崇者,卑之反。
奇者,耦之对。
物以积而高,高之为崇,在五行上生下是也。
物以无与耦之为奇,在五行异而乃群是也。
将星,月将也。
德,天月德也。
天乙,贵神也。
生年为本,生日为主。
休囚对生旺言。
人命年月日时四柱有五行上生下、有三奇乙丙丁,更带将星德贵,主本生旺得地,所谓吉将交临而福臻成庆,此为至贵之命。
赋先言崇奇为宝贵,后言生本忌休囚,见崇奇为难遇,以主本为切要,而诸方神煞则次而言之,是知命以五行为先,生旺为上,将星德贵又神煞之最吉者欤。
徐曰:崇以主本言,凡命中掌寿、掌财、掌灾福之辰,亦谓之崇。
奇以禄马言,凡命中财官、印食亦谓之奇。
德者,日支德辰,即六合也,如壬寅年庚戌月癸卯日乙卯时,九月将在卯扶其生日,五行九月金土六合,卯戌合、乙庚合、戊癸合,如此五行各不居休败之地,则贵。
似非赋义。
至若勾陈得位,不亏小信以成仁。
真武当权,知是大才而分瑞。
此举水土以例其余。
勾陈为土之将,其于常也为信。
真武乃水之神,其于常也为智。
信也者,足以达於圣。
智也者,足以撰其道。
五行之用,独善於兹。
得位者,戊己生七月,母在子乡。
当权者,壬癸生七月,子居母家。
二物同源,俱生於申故也。
徐以戊己坐临寅卯并亥卯未,壬癸坐临午巳及辰戌丑未,下有官印、禄马旺相库墓为得位当权,似与赋义有背,不若只以上生四季,水遇三冬为是。
不仁不义,庚辛与甲乙交差。
或是或非,壬癸与丙丁相畏。
上言当权得位,则不交差不相畏也。
若甲见庚、乙见辛、丙见壬、丁见癸,犹二女同居,两男并处,阴阳不合,不成庆也。
庚辛主义,甲乙主仁,以交差故不仁不义。
丙丁主礼,壬癸主智,以相畏故或是或非。
若庚合于乙,辛合於甲,则刚柔相乘,仁义兼济,非交差也。
若丙见癸官,丁合壬禄,则阴阳相配,水火既济,非相畏也。
或以甲申、乙酉为不仁,庚寅、辛卯为不义,缘寅申庚甲之交差,卯酉乙辛之暗战,丙逼壬则丙非壬是,丁逢癸则癸是丁非,子午同然,巳亥一致。
凡命遇此一辰,始可言之。
故有先贤,谦己处俗。
求仙崇释,则离宫修定,归道乃水府求元。
仁义每乖於得失,是非常绊於荣枯,於是日用不知,曾无休息。
故有先贤,谦己处俗,求仙割爱,少私寡欲,或崇释以灭心之火,或归道以益肾之精,内守精神,外除幻妄。
达物我非有,明色空究竟者,莫非是也。
是知五行通道,取用多门,理於贤人,乱于不肖,成於妙用,败於不能。
道无乎不在,物无乎非道。
五行变化通乎大道,何所不该。
其取用不一,故谓多门。
如识者取之以修定,仙者取之则求元,自非领悟之士,岂能与此。
是故贤者得之,能穷理尽性,达五行之妙用。
愚者失之终,亦自昧而无所得。
能者养之以取福,不能者败之以取祸。
易曰:苟非其人,道不虚行。
见不见之形,无时不有。
抽不抽之绪,万古联绵。
见不见之形,如十干禄寄十二支,有见不见之形存焉。
甲禄寅,寅为显见之禄,不见寅而见戌,以五子元遁至戌,见甲戌,成为甲之禄堂,此所谓不见之禄。
甲以辛为官,辛禄酉,甲受金鸡酉为明见之官,不见酉而见未,以天官遁甲入羊群,未上有辛,此所谓不见之官。
抽不抽之绪,如阳气生子旺卯终午,阴气生午旺酉终子,阳生则阴死,阴变则阳化,子午乃阴阳化生之始终无极也。
阴极则阳生,阳极则阴生,气自子午中孚甲抽轧而出,出入无间,往来不穷,如丝绪之联绵,万古不断之义。
太元云:见不见之形,抽不抽之绪,则日迁月变,暑往寒来,代废代兴,更休更旺,一显一晦,一缩一抽,绵绵常存,无时不有。
盖阴阳五行有见不见,有抽不抽,其理元妙,其机发泄,无物不有,无时不然,有天地人以来便如此,要顿悟何如。
是以河公惧其七煞,宣父畏其元辰。
峨眉阐以三生,天全士庶。
鬼谷播其九命,约以星观。
今集诸家之要,发其偏见之能,是以未解曲通,妙须神悟。
元辰、七煞,煞之最凶,命禀五行,斯患孰逃。
上古圣贤如河上公、仙之流也,文宣王、圣之至也,犹惧是二者,况其下乎。
於是着书济世,吉凶祸福告在未萌。
峨眉仙阐以三生非不精也,鬼谷子播其九命非不通也,指陈元言,幽奥难测,故云约以星观,无全士庶。
三生,禄、命、身也。
九命,身命两宫、禄马二位、生年、胎、月、日、时也。
珞琭子参集诸家之要旨,略其偏见之能,独发心得之见,着为是文。
大解元义,曲通妙机,在学者神悟而变通之,斯为善矣。
臣出自兰野,幼慕真风。
入肆无悬壶之妙,游街无化杖之神。
息一气以凝神,消五行而通道。
臣者,对君之称,兰野,地名,自敍所出。
幼慕真风,则其志大矣。
悬壶化杖,乃壶公费长房故事。
称前人之至妙,悔在己之无能。
外绝所欲,内无所思,息一气以凝神,消五行而通道,故着此赋,名消息焉,盖造化有消有息,故云。
乾坤立其牝(音同品)牡,金木定其刚柔,昼夜互为君臣,青赤时为父子。
此消息造化之大规模也。
乾属阳,为天道、君道、夫道。
坤属阴,为地道、臣道、妇道。
乾以动为体,曰辟广。
坤以静为体,曰阖(音同和)户。
乾坤立阴阳牝牡之合,两者交通,斯五行变化在其中矣,易其乾坤,正此义也。
仁柔义刚,金水性之所司。
一阴一阳,刚柔相推,独刚而无柔则不能生变,独柔而无刚则不能生化。
昼为刚,生变以进。
夜为柔,生化以退。
积刚柔而成变化,则昼夜而成进退。
昼为阳以象君,夜为阴以象臣。
昼夜之道,其微有消息,其着有盈虚,其分有幽明,其数有生死,一泰一否,一损一益,终始之相因,新故之相代,荣辱之所至,福禄之自来,莫不本诸此也。
五行之神曰帝,东方青帝之父,生南方赤帝之子,青赤之理,父传乾道也,言阴阳五行之中有君臣、父子、夫妇之道存焉,是造化之大旨,通乎人伦也欤。
不可一途而取轨,不可一理而推之。
时有冬逢炎热夏草道霜,类有阴鼠栖冰神龟宿火。
此言阴阳五行之道微妙难通,隐奥难测,不可只一途取轨,一理而推之。
如冬寒夏热,此理之常、时之正也。
若冬逢炎热,夏草遭霜则非其时矣,非其时而行其令,是可以常理拘乎。
鼠火龟冰此理之有,类之宜也,阴鼠栖冰、神龟宿火则非其类矣,非其类而居其所,是可以一途论乎。
常者易究,不常者难穷,造化岂易言哉。
邹子吹律而寒谷回春,孝妇含冤而六月飞霜,古今纪灾异,此类甚多,不可谓非阴阳五行之变也。
火鼠之毛,绩而为布,水蚕之脂,登而为俎,此世之所知也。
神异经曰:北方有层冰万里厚百丈,有鼠重万斤,毛长尺余,在中藏焉,通阴鼠之栖冰也。
尔雅曰:一日神龟,十日火龟。
郭璞赞云:天生神物,十朋之龟,或游於火,是神龟之宿火也。
徐子平指冬至一阳生、夏至一阴生为冬逢炎热、夏草遭霜,以癸禄在子为人元,丙以癸为官印,戊禄在巳为人元,癸以戊为官印,为阴鼠栖冰、神龟宿火,恐非赋义。
是以阴阳罕测,志物难穷。
大抵三冬暑少,九夏阳多。
祸福有若祺祥,术士希其八九。
上文言冬热夏霜、冰鼠火角,非阴阳常理,物类相感,故云罕测难穷。
此反照破上文,言时有冬逢炎热,大抵三冬暑必少也,夏草遭霜,大抵九夏阳必多矣。
寒暑既有其常,阴阳可窥其奥。
祸福当以理推,祺祥显以类应。
术士专门论三命五行行年岁运,遇旺相得位之运则泰,退休囚失位之运则否。
只道其常,可希冀八九中足矣。
人命行年岁运祸福之应,如祺祥之变异,志物之难穷,挟术之士,十分之中,此理亦难希其八九,盖天地无全功,而况於人乎,亦通。
或若生逢休败之地,早岁孤穷,老遇建旺之乡,临年偃蹇。
若乃先凶后吉,以源浊而流清。
始吉终凶,类根甘而裔苦。
身虽逐运,必假运以资身,势须及时,亦假时而乘势。
生逢壮岁运,宜处於旺乡,晚遇衰年运,恰宜於困地,是力随宜消息,休旺自如。
初生歇灭而晚岁兴隆者,源浊流清之谓也。
幼年建旺面临老伶仃者,裔苦根甘之谓也。
若乃较量运气,穷究根源,先察根基厚薄,兼明运限始终,虽未百发百中,亦可希其八九。
大抵人命立年为尊,其胎月日时资以次之,故曰:作四柱之君父,为吉凶之主宰而立其年也。
明运气之本。
推虚实之基而取其月。
现安危之兆,察苦乐之原而取其日。
定贵贱之本,决生死之期而取其对。
辨幼荫之始,究未立之前而取其胎。
月管初主,目管中主,时管本主,年则总统之。
须要始终兼济,前后相应,则富贵两全,财禄双显,无初吉终凶,始凶终吉之异矣。
然而不易得也,或只中末兴隆,亦可为成实之命。
观乎萌兆,察以其原,根在苗先,实从花后。
谈命之说,以年为根,以月为苗,以日为花,以时为实,穷根可以知苗,见花然后知实。
是以圣人观乎先兆,见乎未萌,即察其根源则知其苗裔也。
徐曰:欲知运内吉凶,先看根元胜负。
根元有贵则运临贵而必贵,根元有财则运临财而发财,根元有灾则运临灾而生灾,其说亦通。
胎生元命,三兽定其门宗。
律吕宫商,五虎论其成败。
禽分三十六位,支列一十二辰,次而布之,一辰三兽,子人鼠蝠鸾,丑人牛蟹鼍(音同鸵),寅人虎狸豹,卯人兔狐貉,辰人龙蛟鱼,巳人蛇鳝蚓,午人马鹿麋(音同迷),未人羊鹰雁,申人猴猿猱(音同孬),酉人鸡马雉,戌人狗狼豺,亥人猪豕(音同史)貐(音同雨)。
凝神子云:象神者即天禄,主大富贵,不象神者,天云不录,具以形神性气断之。
胎生元命,只如甲子生人生月癸酉,胎逢甲子元命是同人,如乙丑金人月居己卯,胎逢庚午,以土生金,二说并详,其意不远。
或曰:以年取月,以月取胎,现三处承属,谓之三兽有无吞啖伤形,则可以定宗门之出处。
阳六为律,阴大为吕。
五音总於律吕,律吕相合,分支定干,五行合为五音,是故甲己宫土遁起丙寅,乙庚商金遁起戊寅,丙辛羽水遁起庚寅,丁壬角木遁起壬寅,戊努徵火遁起甲寅,五音皆自寅起,寅为十二月之初,二六时之首也,人之成败吉凶,由此而始。
无合有合,后学难知。
得一分三,前贤不载。
道立于两成千三,变於五,而天地之数具,其十也耦之而且,无合有合,如甲与己合,柱不见己而得午,缘午中有己禄,寅与亥合,柱不见亥,而得壬,缘亥上有壬禄,又如寅午戌合,柱不见寅而得甲,缘寅中有甲禄。
得一分三,如甲得已为一合,得午为二合,得亥为三合,此乃得一禄而分三禄,与前见不见之形,抽不抽之绪,交相贯穿。
李虚中论支干合全格,年月日时胎五位能合干支全,言子则丑在,言寅则亥在,言甲则己在,言乙则庚在。
禄干五位如带甲乙丙丁戊,自然合起乙庚辛壬癸,十二支如带寅卯辰巳午,自然合起未申西戌亥,或於子丑位有禄马加之,则十干十二支皆合全矣。
徐曰:无合有合,即刑合丑子遥巳等格得一者,既见有寅刑巳丑破巳,而丙戊被刑破而出,则便分三而行,是三合巳酉丑也。
古歌曰:虎生奔巳猪猴走,羊击猪蛇自然荣,此说亦通。
年虽逢於冠带,尚有余灾。
运初至於衰乡,犹披鲜福。
年,太岁也,运,大运也,年虽逢於冠带,犹披暴败之余灾,运虽至於衰乡,犹带旺官之鲜福,此行运所以有前后五年之说,二句互文见义。
大段天元羸弱,宫言不及以为荣。
中下兴隆,卦凶不能成其咎。
天元,十干也,干以生旺为荣,若衰病死墓绝则天干羸弱,虽所临宫分之吉,如得财官将星天乙之类亦不及以为荣,中,地支也,下,纳音也,中下俱临五行兴旺之地,虽八卦定分为凶,亦不能致灾。
徐曰:凡命天元临财官之地,而生不得时,本气羸弱,上下五行休旺又不相辅,虽宫遇禄马之吉,亦不及以为荣,如庚辛生於春月,别位有火克金,金见寅卯甲乙为财,缘木中旺火害金,而金又不得其令,虽宫属财吉而反发凶祸之例是也。
中者,人元,下者,支元,如丁以壬为官印,中下禄马建旺成庆,虽火临绝地,却乘中下之贵。
成鉴曰:禄虽绝而建贵。
陶朱云:绝禄亡时不为凶兆是也。
或以一吉三生属九宫,五鬼绝命属八卦亦通。
若遇尊凶卑吉,救疗无功。
尊吉卑凶,逢灾自愈。
禄有三会,灾有五期。
立年为首,其胎月日时资以次之,大运为尊,其太岁小运资以次之,若遇本命与大运德合于建任之乡,其岁运日时凶而不能为咎,大运与本命争战于死囚之地,其岁运日时吉而未足为救,故曰云云。
禄有三会者,长生帝旺库也,其为至吉之地,灾有五期者,衰病死败绝其为至凶之地,盖禄对灾言,非干禄之禄,当以活看,今之学者,但举三合,而以金逢巳酉丑。
木居亥卯未,火得寅午戌,水遇申子辰便是禄有三会,非也。
徐言以八字中内外三元有最得力者为尊,即用神也,用神不可损伤,若有损伤则虽别位之吉不能救,若年月日时内外三元虽有克战,但不损於尊者,即逢灾自愈也。
更切消息所损之神,主何吉凶,害命则身灾,害妻则妻灾,害官则官失,其说有理,但尊卑字欠通。
凶多吉少,类大过之初爻。
福线祸深,喻同人之九五。
凶多吉少之命,以其休囚无炁(音同气),故不宜於进用,有类大过初爻,其爻辞云:初六借用白茅无答,六阴柔无过人之才,初在下非有为之时,可以遁世而避位,戒人以慎之道也。
夫子曰:慎斯术以往其无所失矣,正此意也。
福浅祸深之命,以五行相克而无气,非谋望进用之宜,喻如同人卦中九五爻辞云:同人先号咷(音同桃)而后笑,大师克相遇象曰,同人之先以中直也,可见直道难行,戒人以自克之意也。
闻喜不喜,是六甲之亏盈。
当忧不忧,赖五行之救助。
闻喜以盈为言,盈者,益也,不喜以亏为言,亏者,损也。
损益之道由六甲而推之,或以空亡为天地虚脱之辰,太阳命爱於阳宫,六阴命畏於阴位,岁运行年遇禄马贵人,在空亡五行之亏盈相制,是闻喜不喜也。
当忧不忧是五行休废之处逢生,如木得甲申癸巳之例,假如戊申人得丁酉暴败破碎自刑,丁酉死火巳化为土子,传母道甲寅人运至由上冲刑反吟,禄马俱绝,为旺金所制,遁见壬申是干救神,术云,绝处逢父母,变灾为福是也。
余见六甲五行其说圆活,或元命八字有亏有盈,有救有助,或行运流年有亏有盈,有救有助,不可执定。
亏盈者,或吉或凶之谓也,救助者,制凶扶吉之谓也。
八孤临於五墓,戌未东行。
六虚下於空亡,自乾南首。
甲子旬中戌亥为空亡对冲为六虚乃辰巳也,戌亥为乾金之位,在西极之北隅迤逦(音同椅、李),甲戌甲申自乾南首,故寅申巳亥四孤之地,辰戌丑未五墓之乡,向戌未而东行,顺空亡而逆转,或以八孤者除辰戌丑未乃五行之墓,其余八音孤虚之辰,孤临於墓,如甲酉人孤辰在亥而寡宿居未,五行之墓寄予四气之中,其气皆随月建而来,行东之戌与未乃火木之墓,水自亥生,火从寅起,火木之气皆自寅首之,东行而锺藏於戌未之墓,如乙丑生人以亥为六阴正空亡,亥冲巳为六虚,亥为乾天,巳为冀地,巳乃南方之首神。
或云:六虚下於空亡,孤既东行,虚则西回,二者尝相对,此总论十二支中神煞之名,顺逆回圈,孤虚空亡五墓为人命之最要者欤。
天元一气,定侯伯之迁荣。
支作人元,运商徒而得失。
以干为禄,故天元清秀,吉将加临,人得之则贵。
以支为命,故支元纯粹,四柱比和,人得之则富。
此天地之分,干支之别也。
天元一气不是一样,如今谈命者所指以其象天,故云一气天禄之所司也,须禄带天德官印,贵食五行,四柱中兼得生旺气者至贵,商贾之徒,详以人元定财物之得失,须观有气无气,当究进神退神,故下文云:财命有气财绝命衰,运对定而言,定则决定,运则流转但看财命有气,逢背禄而不贫。
若也财绝命衰,纵建禄而不富。
人生以财命为主,五行所克者谓之财有炁,谓财与命皆得寓於五行生旺之地,虽四柱背禄,使之无官亦不至贫贱,若命与财俱无气,虽得月建坐禄,使有小官亦不能致富贵,如庚寅木克丙戌土为财,土旺在戌,身命二水至东南,戌虽背申之庚禄,以其财命有气,故不贫。
又如甲辰生人得丙寅火,以金为财绝在寅辰士,至寅为命鬼兼通空亡,财绝命衰,虽月建坐禄,以财命无气,故不富。
前云以干为禄,向背定其贫富,盖指财命两宫各宜旺地,不但八字行运皆然,徐说以财命有气如甲乙见巳午等,月建禄不富,如甲乙生寅卯等月,宜并详之。
若乃身旺鬼绝,虽破命而长年。
鬼旺身衰,逢建命而夭寿。
破命长年,以其本命旺宫逢绝鬼者是也,如火在巳宫值水,木居寅地逢金,土到申乡遇水,金归亥中逢火。
逢建命而夭寿,以其本命衰乡逢旺鬼是也,以土到寅中见木,火归亥地逢水,金在巳乡得火,火居申位逢金,俱以纳音取之,五行之理受制则夭,制物则寿。
旧云,建命主长寿,破年主夭殇,故竹轮经云:建命未必延长,被命未必夭寿,此珞琭子所以消息也,天元论贵,人元论富,财命论贫富,身鬼论寿夭,各指其重者言之也。
背禄逐马,守穷途而恓惶。
禄马同乡,不三台而八座。
禄者,爵禄之谓也,马者,车马之谓也,人命重禄马,故先言之,禄马皆可以致富贵,若禄背之而去,马逐之而散,二者俱失,所以守穷途而恓惶。
背,如阴阳之相背,非所谓向也,逐,如散逐之逐,非所谓追也。
如癸亥人得甲寅月,癸禄在子,寅以背之,驿马在巳,寅以刑之,前因刑而逐去其马,后因背而不能及禄,马在面前,禄在背后,向前趁马,禄又不来,向后待禄,马又渐远,此与扞禄拦马相反。
同乡用日干遁禄,时干遁马,五子元求之则可知,仅令庚午人得壬辰日丁未时,便以丁壬庚子遁至戊申,缘庚禄午马同在申上,其本命相得尤佳,又如甲申人丁丑月己亥日丙寅时,其生时於帝座上会同禄马,兼甲申己亥丙寅皆禀五行清旺生气,故应晚年有非常之遇,所以位至三公,寿逾七十。
徐论以禄为官,马为财,见伤官为背禄,见比劫为逐马,如甲人生三春九夏,天元更透丙丁甲乙或亥卯未之例,酉逢刃壬午癸巳等日,柱有丁巳丙戌归逢丑巳之例,岂仅守穷途而凄惶者乎。
官崇位显,定知夹禄之乡。
小盈大亏,恐是劫财之地。
夹禄,癸禄,即如癸丑得癸亥之例,劫财,劫煞,如丁丑得丙寅岁水以克火为财,丙寅乃自生之火,可谓小盈,丑人以死绝在寅丑,土受寅木之制,为财化鬼,斯所谓大亏也。
三命以财旺为佳,人以有财为福,若值劫地纵禄命有一二吉处,亦不免太过。
徐论,夹禄如癸丑日癸亥时不可本禄上为岁首,合化相害,更不可克坯天干,冲动地支,夹贵不住,走了贵气,所以福聚之地,不可有伤,祸聚之地,不可无败,五阳干见五阴为劫财,五阴平见五阳为败财,劫凶手败,其解尤着。
主月带禄,入仕居赫奕之尊。
重犯奇仪,蕴藉抱出群之器。
王廷光解:生月带禄以生月为运,元带天禄生旺之气,顺行运者,主平生温厚,为福最多,举生月而生日生时可知矣。
四柱五行,互相带禄,兼乘生旺之气为贵。
莹和尚解:本命於生年生月日日求之,如庚子人甲申月,但得乙未日癸酉时拱申猴之贵也。
徐子平解:未酉人秋生,丑卯人春生,辰午人复生,戌子人冬生,四生人逢之为禄贵,须要生日支内天元自旺生时不临休败,行年更坐禄多为生月带禄。
余见以戊日逢乙巳月,壬日逢己亥月,癸日逢戊子月,干支带官禄或年日时所坐之支得生月干,以壬寅日得甲辰月,辛酉日得辛日月之例,入仕定居赫奕之尊。
重犯奇仪,王廷光解:乙丙丁为三奇,戊己庚辛壬癸为六仪,十干用九而遁去其甲者之谓仪,如乙巳生得辛巳月日辛为仪,乙为奇乙,以辛巳为生成官,又坐官禄长生学堂,二巳乃重犯奇仪,奇仪者天地阴阳耦合英秀之气也。
莹和尚则以甲戌庚乙丙丁,法天地二仪。
李仝则以子加寅顺数至年月见本命。
余观遁甲论三奇六仪,王廷光之解为是。
阴男阳女,时现出入之年。
阴女阳男,更看元辰之岁。
男女之别,男尊女卑,阳位本男,阴位本女,今言阴男阳女,失其序矣。
既失其序,则运有逆顺,大运出入之年,虑招不测之咎。
阳男朋女,各得其宜,大运迁变之年,更看元辰等煞。
是故吉凶悔吝生乎动者也。
行运为三命之最要,徐子平解此最详。
元辰是当生元有害官印之辰,前云出入之年,此论元辰之岁,其理无二。
至於论节气之浅深,财官之向背,皆前人所未发也。
与生地之相逢,宜退身而避位,凶会、吉会、伏吟、反吟、阴错、阳差、天冲、地击。
此论运中所遇吉凶祸福。
生地相逢,莹和尚则以本命长生中逢鬼旺,如金逢乙巳火、土遇庚申木、火见甲寅水、木逢辛亥金。
王廷光则以五行有父子相继之道,父壮则子幼,子强则父衰,子父同处,子既来矣,父已成功,自当告退,是知他生我而休,子代父位也。
易震为长男用事,而乾父退居西北,亦是此理。
徐子平则以庚辛生人,运到申酉,以火为官禄,火至申酉病死,木为财帛,木到申酉死绝,官财俱无,即建禄不富之说也,恐非赋义。
行年岁运禄马五处皆在生旺之地,共来扶我元命,谓之吉会。
共克我元命,谓之凶会。
伏吟者,大运与元命相对。
以阴遇阴曰错,以阳遇阳曰差,人命有阴阳错杂,人运有阴阳交差。
元命与运在东南,而遇太岁在西北,谓之天冲。
元命与运在西北,而遇太岁在东南,谓之地击。
吉会、凶会言运,遇伏吟、反吟、阴错、阳差、天冲、地击,其间亦有吉会、凶会,未必皆凶也。
如甲子金命,伏吟庚子土为吉,戊子火为凶,反吟戊午火为凶,庚午土为吉,西北冲东南,主动改出入,是内冲外也,东南冲西北,虽冲而不动,是外冲内也,遇此者,皆主不宁。
其间吉凶两存,阴阳错差,则纯阴纯阳不生不成,所作多奇而不耦,或曰:天冲地击,乃天干地支大运与元命相冲击,非专指五行阴阳绝灭之地也,岁运得此,更在反伏吟上,则其为凶会可知,四柱寓於其上,纵贵不寿。
或逢四煞、五鬼、六害、七伤、地网、天罗,三元九官福臻成庆,祸并危疑。
扶兮速速,抑乃迟迟。
此皆言行运所遇之神煞也。
命前四辰曰四煞,乃寅申巳亥四冲之劫煞也。
命前五辰曰五鬼,乃子人见辰,亥人见卯也,或指辰戌丑未为四煞,五行遇克为五鬼。
六害寅巳之例,七伤亡煞等神。
或以一吉、二凶、三生、四煞、五鬼、六害、七伤、八难、九厄,皆是三元九宫内诸神煞之名,岁运逢之故多为凶。
若元命三元九宫五行生旺,为福之臻尚可以成吉庆,以五行为神煞之先也。
若三元九宫五行四柱在衰败之地,岁运又值诸凶煞,所谓祸并危疑者欤。
煞扶乃速速成灾,福抑乃迟迟为庆。
余以二句并兼祸福言,扶祸则速,扶福则迟,抑福则速,抑祸则迟。
徐说元命犯辰戌丑未,大运又行到其上,谓之四煞。
大运干为鬼制,财克官印与太岁同,谓之五鬼。
丑未生人,柱中元有丑未,更大运在辰戌丑未,却遇太岁在子午卯酉者,谓之六害。
运中逢七煞谓之七伤,如甲乙人用庚辛为官,运在南方,或逢寅午戌巳与未,太岁是也。
四煞轻,五鬼重,六害轻,七伤重。
运逢之轻,岁遇之重。
天罗地网,戌人不得见亥,亥人不得见戌,谓之正天罗。
辰人不得见巳,巳人不得见辰,谓之真地网。
中间又分亥见戌、辰见巳为尤重,遇之者灾病连绵。
大凡推运,须看生年太岁与运生克,生克已定,然后参诸神煞,则吉凶无不验矣。
历贵地而待时,遇比肩而争竞。
至若人疲马劣,犹托财旺之乡。
孟子云:虽有镃基,不如待时。
若运入贵神之地,待时数符合则有福庆。
最忌者比肩也,如比肩并行之运,必有争竞,弱者伏强,在吉凶神煞升降言之。
若禄马气衰,但得禄财命财旺相,亦可扶持。
或曰:比肩争竞,如两庚夺一丁、两丙食一戊,分擘(音同播)其福,如此者交相是非。
人疲马劣,本命支曰人元,兼驿马皆在五行衰败无气之地,其所以不为灾者,以财旺,如戊午火命,驿马在申,申中金旺火衰是也。
徐解历贵地而待时,如壬辰、癸巳生人,用土为官禄,用火为财帛,而生月不居九夏,不在四季,虽历贵地,犹待四时,基本元有元无也。
遇比肩而争竞,如壬辰、癸巳更在九夏、四季得其官禄之时,大运又在火土分野,却遇太岁在壬癸年,亥子丑亦同,或为冲刑,或为破害,主称意中夭横。
人疲者,人元疲乏也。
马劣者,所合之辰马弱也。
如甲午生人,运行西方,午为人元属火,火到西方死绝,人疲也。
甲以己为财,午内有己土,己到西方亦自衰败,马劣也。
午虽疲乏,犹赖西方金旺为财,秋金怀壬癸,亦可与己破鬼生财,此说得之。
或乃财旺禄衰,建马何避掩冲,岁临尚不为灾,年登故宜获福。
克者之谓财,寓者之谓禄,乘者之谓马。
马为扶身之本,禄为养命之源。
禄临贵而迁官,马临财而获福。
禄财驿马兼得之则富贵两全,偏得之则次。
或天禄虽衰而身财犹旺,兼遇驿马来乘,纵使掩伏冲击,岁运尚不为灾,况后岁运更在五行生旺会合丰登之处,故宜获福之多矣。
掩者伏吟,冲者反吟也。
假令癸亥生得乙巳岁退禄,水虽绝在巴,而以水人克火为财,火旺在巳,兼巳上乘马,虽巳亥相冲临於反吟之上,以身旺之财不为灾咎,若岁运不相冲,临在三合、六合、五行生旺之地,又逢财遇马,可谓年岁丰登,故宜获福者欤。
徐曰:此节与前意同而理异也,如丙午人运至西方,虽财旺而禄衰,下元建马为助,言酉中有辛合丙则不畏掩冲,此与中下兴隆不殊。
前说财运掩冲固不为忌,此论岁临运位亦未可便言凶咎。
太岁为造化之主,百煞之尊,来临压运,多凶少吉,若三元内外五行官印有用,亦可以利见大人而成吉会,财帛有用,亦可以因贵人而发财帛。
且如生日是壬午,大运是庚午,岁是戊午,此言岁运共临,亦为吉会,次年交辛未,其气不殊,官印财帛有用,其获福宜也。
大吉生逢小吉,反寿长年。
天罡运至天魁,寄生续寿。
丑为大吉,未为小吉。
如癸未日生人行丑运,或丁丑日生人行未运,不得谓之反吟,皆谓之生气。
癸受气于巳而成形于未,丁受气于亥而成形於丑,故曰生逢。
如六壬课发用丁课在未癸在丑,亦此意也。
丑未为阴阳之中会,天乙贵神所临,主与本逢之则有长年之寿。
辰为天罡,戌为天魁,如庚戌生人行辰运或甲辰生人行戌运,不得谓之反吟。
庚受气于寅而成形於辰,甲受气于申而成形於戌,皆是生气。
鬼谷子云:罡中有乙魁里伏辛是也。
前云生逢,后云寄生,义不殊也。
或曰:此后八句再明反吟吉凶无固必之义,假令乙丑阴命,男在六月生,遁见癸未,木虽本命,生月相克,会主夭伤,却为乙丑纳音金克癸未纳音木,反寿长年。
歌云:便将生月用为身,却以纳音回作命,身衰克命短天年,命往克身长寿命是也。
仅令戊辰阳命,男在三月生,计五岁起运,顺行五十六运至壬戌,纳音水,来生戊辰木,又三月天月德俱在壬,寄在戌上,又生水,故曰寄生续寿。
莹和尚曰:以下四节并用真真印始得其详。
乙丑金印,癸未木印,壬申浮水印,甲戌火印,戊辰土印,长生续寿,惟寄与反,除此五干,未有知其然也,缘丑中有乙木,未上有癸水,癸水生其乙水,增长禄元,反寿长年,莫非是也。
戌中有甲,辰中有壬,壬水生其甲木,续其丙火,故曰天罡运至天魁,寄生续寿,大要十干为禄定人寿命也。
从魁抵苍龙之宿,财自天来。
太冲临昂胃之乡,人元有害。
酉为昂胃之乡,从魁是也。
卯曰苍龙之宿,太冲是也。
支元取财,今言天来者,缘酉上有辛,卯中有乙,辛金制其乙木,故云财自天来,以其酉金克其卯木,乙木畏于辛金,禄既被伤,人元受克,若然酉人见卯为吉,卯人逢酉为凶,位列尊卑,刚柔断矣。
徐曰:苍龙属辰,酉生人逢辰,是酉中辛金克辰中乙木为财,用支内天元为财也。
卯人运至酉,金克木而反相刑,支作人元,故曰有害,害者,是七煞不犯冲刑克制亦偏阴偏阳也。
金禄穷於正首,庚重辛轻。
木人困于金乡,寅深卯浅。
阴极生阳、阳极生阴,阴阳自然之理也。
阳金生於巳而死於子绝於寅,阴金生於子而死於巳绝於卯。
正死正生之谓重,偏生偏死之谓轻。
次以阳木生亥绝申,阴木生午绝酉,阳木申深而酉浅,阴木申浅而酉深。
盖寅卯指群木之情,庚辛举众金之类。
申是水生之地,木曰困。
寅是生火之宫,金云穷也。
妙在识其通变,拙说犹神。
巫瞽昧於调弦,难希律吕。
凡命运吉凶祸福,如上所云,赋特言其大概,妙在识其通变。
赋辞虽拙而理妙应如神,设若不能通变,譬之巫瞽昧於调弦,希律吕之和难矣。
庚辛临於甲乙,君子可以求官。
北人运在南方,贸易获其厚利。
金水有相得之理,水火有既济之道,故特举而言之,日庚辛临於甲乙,则余八干可知也,北人运在南方,则余东西可知也。
言君子,见小人则不然,言北人,须亥子方为是。
甲以辛为官,乙以庚为官,如庚辛之运岁来临甲乙之人,故曰君子可以求官,在小人反以为鬼也。
亥子北方之水,巳午南方之火,以水行运至火,我克之为财,所以贸易获其厚利。
或谓壬癸之位其卦属坎,丙丁之位其卦属离,水归火地,运至财乡,不知壬癸是禄,巳午是命,干支不相入。
如壬癸得丙丁,止可谓之禄财而已,不可以贸易言也。
谈命者须当分禄命身。
闻朝欢而夕泣,为盛火之炎阳。
观祸福之赊遥,则多因於水土。
此记五行之性,明祸福之迟速也,火之性暴而多伤,故钻木而烟飞,击石而光发,朝欢旋泣,今是昨非,由火传薪,莫知其极也。
水土为物其性柔和,故於祸福之端得其迟缓之意,盖智与信也,火木性快,易发易休,水土性迟,难成难败。
金木未能成器,听哀乐以难名,似木盛而花繁,状密云而不雨。
言金者则尚水,金得用而木乃成,是以刚济柔也,言木者,则尚金,木成器而金得着,仁者必有勇也,若有金无木,勇而无礼则乱,有木无金,庚辛亏而义寡,金者西方之器也,主哀,木者东方之物也,主乐,乐而不淫者,木遇金也,哀而不伤者,金得木也,凡此者皆大人之命也。
若明水火之归中,用乎金水之间隔,由是哀乐不能动其心,乃方外难名之人,若偏阴偏阳,似水盛花繁,偏阳之谓,伏密云不雨,偏阴之谓,见人命要阴阳两停则为应格之命,故下文云云。
又曰:金不能成器,借火以陶熔,木未能成功,假金以削刻,故乐必以哀为主,益必以损为先,木盛花繁,秀而不实,密云不雨,晦而难明,两在未测之间,拟议生矣,是故旺而不可无制,衰而不可无生,得处比和,复归纯粹。
乘轩衣冕,金火何多,位劣班卑,阴阳不定。
前论水火以相济而成庆,次论金木而为官乡,是知水贵升,火贵降,木要济柔为刚,金要损刚益柔,则互用为庆,其间独有金刚火强,不可不知也。
金至坚之物,非盛火则不能革化,火至暴之物,非金无以显诸用,金火两停方为铸印之象,故赋云:乘轩衣冕,此君子之器也,须金火两停者当之,若火多金少,金多火轻,皆为凶暴之命,金旺於西方,火旺於南方,各恃其势,则为自刑之刑,如此之命虽日时有用,终归于位劣班卑而已,是阴阳不能定分故也,金阴也,火阳也,既阴阳两偏,则贵贱高卑无所定着,况有金而无火,有火而无金,其为凶徒又可知也。
或曰:人命四柱五行,金火多者不足贵,以金刚不能顺物,火暴而难益其生,为气不常,故君子之道鲜矣,庚人得丙,辛人得丁,纯阴纯阳,为克为鬼,是为阴阳不定,虽有出身,亦位劣班卑,不能大显亦通。
所以龙吟虎啸,风雨助其休祥,火势将兴,故先烟而后焰。
此为上文五行相克,或未成器,合贵不贵,此又言相克相生之性,因以龙虎烟焰为喻,若五行各得其所,则如龙行雨降,虎啸风生,又如火旺先有其烟。
后有其焰,或以龙吟虎啸二句,喻人年吉而岁运又吉,若初凶后吉者,必不然。
譬若火之始然先烟而后焰也,盖烟生於火而能郁火,烟以有气未通为义,岂非火外景而内晦,烟达而后生,不犹人之始凶终吉者哉。
徐解:龙吟虎啸当以戊辰甲寅,其说甚详,不然但遇寅与辰相得,亦是先烟后焰,明阴阳气顺有次序,此与其为气也不殊,终非赋义。
每见凶中有吉,吉乃先凶,吉中有凶,凶为吉兆。
此本上文言,吉凶相为倚伏,如前论从魁抵苍龙之宿,财自天来,吉也,是酉中辛克辰中乙木为财,辰乃水乡,复能夺辛金之官,论财却不缺,而失官为凶,太冲临昂胃之乡,人元有害,凶也,却木用金为官,酉则不背官禄,凶中反吉,赋意始於说运,次议五行,之后再详言之,又如火人行水运,则是七煞,凶也,或用水为官,吉也,水行巳午运,南方获利为财吉也,却下有戊己七煞,凶也。
如此极多,要学人深造变通,以根本取最重者言之。
昙莹曰:吉凶之相仍祸福之相,因阴阳之常理也,世固有吉人凶于吉,凶人吉於凶者,君子所不道也,亦道其常而已,凶若胜吉,吉蕴的中,吉若胜凶,凶藏吉内,驳杂生於纯粹,比和出於战争,故曰吉中有凶,凶为吉兆。
祸旬向末,言福可以迎推,才入衰乡,论灾宜其逆课。
男迎女送,否泰交居,阴阳二气,逆顺折除。
此言灾福吉凶由於行运祸旬向末,如见凶运十年终满前交吉运,若当生年月气深,或行年太岁扶助,向禄临财不须待交运,只在此运末便可迎祥而推之。
才入衰乡,人命久历福地,方交背禄财绝之运,然未可便以凶言,是论灾於逆课也。
男迎女送,阳男阴女,运顺行也,一运十年,更分前后各五年,凡入吉运得节气深,男迎者前五年发福,女送者后五年发福。
或曰,男详大运初入之行,迎何灾福,故云迎,女详大运将出之年,送何灾福,故曰送,男迎女送,否泰交居作一义看,迎吉送凶,迎凶送吉,是否泰交居也。
阴男阳文,阳男阴女,依逆顺行运折除,即前折除三岁为年也,看新旧运上有何吉凶以运数言。
昙莹曰:此论行运务指长生次於衰地,如金生於巳而衰於戌,戌上男顺行于死囚休废,女逆行於帝旺临官,次如巳上男顺旺申酉之乡,女逆困於寅卯之地,故云祸旬云云。
阴阳二气盖言小运乃年之气也,大运是月之气也,日干为运,月干为气,小运则从生日后交,大运则论其气而过,二气运行由我命者也,故曰阴阳二气云云。
占其金水之内,显于方所分野,标其南北之间,恐不利於往来。
一旬之内,於年中而问干,一岁之中,求月中而问日。
向三避五,指方面以穷通,审吉量凶,述岁中之否泰。
此言运行东西南北金木水火之乡有利不利,兼岁中否泰言也,王氏曰:木火金水乃四方专一之气,各擅方所分野,如春之辛卯,夏之戊午,秋之癸酉,冬之丙子,四方各抱自旺之气,而不可相犯,故五行旺气取仲一辰,谓之曰虎煞,如东方之木往西方逢金,南方之火来北地遇水,所谓煞忌四仲物禁失道,曰君曰父,不可两亡,以其相克,往必不利,若五行衰绝无气逢相冲,往来则反互用为福,如乙亥火得癸巳水,火至巳而旺,水至亥而旺,互换逢旺,往来何伤,壬寅之金为臣不强,庚申之水事君不暴,独占一隅奚有造化,盖禄旺贵其自亨,患难欲得相救故也。
一旬之内於年中而问干,以年之干则有以知甲之所寓,於是同旬之生也,一岁之中求月中而问日,谓一岁之中则有异者,阴阳男女之命也,求於月而问日者,欲知节气日数以定几岁为行大运之法也,运之行也,直向三元生气进五鬼绝路,指陈方面,究通阴阳,观禄马之向背,大运之盛衰,由此以审吉凶,不出指顾间能述岁中之否泰。
或以生炁、福德、天医为向三,绝体、游魂、五鬼、绝命、本宫为避五,徐曰:占读去声,看当生岁月所占,如木用金为官在阳命男运出未入申,阴命男运出亥入戌,是向禄临财于金木分野之际,如金用木为财,阳命男运出丑入寅,阴命男运出巳入辰,是向禄临财在木火方所之中,更加太岁月令气候扶同言之,标对本言,又有标准之义,则是命基本也,南者,向明而往也,北者,向北而来也,此言运气出入动静,或吉或凶,不可驳杂,或遇交运之年,不可轻举,一旬之内於年中问干,是月中求日也,一岁之中求月中问日,是年中求月也,向三避五,是岁中求吉利方所也,凡坐作进退,向吉避凶莫大於此矣,一旬十日也,年中生日也。
凡在一月之中,一旬之内,将生日天元配合而言,则知其日中之休祥,定立生日为主也,一岁之中取月令以生克配合而言,则知其月中休咎也,且如人生得地须太岁为尊,是一岁之中求生月带禄或官印,原有原无,是月而问日,乃看命总法也。
壬癸乃秋生而冬旺,亥子同途,甲乙乃夏死而春荣,寅卯一揆(音同魁)。
此言人命有生旺死绝,而行运所值有宜与不宜,通指五行言也,庚为众金之主,故居申而生水,水归亥子,冬天而旺,壬为聚水之源,故居亥而生木,木归寅卯春天而旺,甲为群木之首,故居寅而生火,火归巳午夏天而旺,戊为众土之尊,故居巳而生金,金归申酉,秋天而旺,壬癸亥子一类,水也,水生於申而旺於子,甲乙寅卯一类,木也,木旺於卯而死於午,故壬癸秋生,而各旺,甲乙夏死而春荣。
丙寅丁卯,秋天宜以保持,己巳戊辰,度乾宫而脱厄。
此指纳音言也,丙寅丁卯炉中火,火之旺也,至秋宜以保持,以火至秋而死,况他火乎。
己巳戊辰大林木,木之盛也,度乾官而脱厄,以木至亥而生也,况别木乎,又丙寅丁卯举火之类,火既克金,秋天保持者何也,言水生於秋故也。
已巳戊辰举木之类,木既生亥,乾宫脱厄者何也,言亥有乾金故也。
明五行休旺之道,造化自然之理,或元命,或行运,或流岁,皆宜慎之。
值病忧病,逢生得生,旺相峥嵘,休囚灭绝,论其眷属,忧其死绝。
值病忧病,以休囚灭绝为言,逢生得生,以旺相峥嵘为义,值病忧病者,五行病中逢鬼是也。
木值辛巳金,火值甲申水,土逢庚寅木,金逢乙亥火,如此之类,休囚灭绝。
逢生得生者,五行生处逢生是也。
木临癸亥水,火得庚寅木,水值壬申金,金逢丁巳土如此之类。
旺相峥嵘,或值之於当生,或逢之於岁运,更看始终随宜消息五行,生我者父母,我生者子孙,克我者官鬼,我克者妻财,比和者兄弟,总在空亡死绝之地,忧居休囚衰败之乡,随眷属所得言之,此总论五行生乎天地之间,寓於十二支内,有长生、沐浴、冠带、临官、帝旺、衰、病、死、墓、绝、胎、养,内有四吉、四凶、四平也。
墓在鬼中,危疑者甚,足下贴丧,面前可见。
墓在鬼中,乃五行墓中逢鬼,如金畏己丑火,木防乙未金,水患丙辰土,土忌戊辰水,火怕壬戌水,如此之格,或行乎岁运主危疑之甚。
足下临丧,以命前二辰为丧门,如辛亥人见己丑,既入墓又临丧,乃足下同为祸。
面前可见,言其凶速也,若太岁诸煞大小运临之,忧其不测之灾,防有外服之象。
凭阴察其阳祸,岁星莫犯於孤辰,恃阳鉴以阴灾,天年忌逢於寡宿。
寅卯辰人巳为孤辰,丑为寡宿,其寅辰为阳之位,丑巳为阴之位,故曰凭阴察其阳祸,岁星莫犯於孤辰。
巳午未人以申为孤辰,辰为寡宿,未巳为阴之位,申辰为阳之位,故曰恃阳鉴以阴灾。
天年忌逢於寡宿,天年犹小运也,岁星犹太岁也,阳以孤辰为重,阴以寡宿为重。
徐曰:阴以阳为对,阳以阴为耦,言阳则未尝无阴,言阴则未尝无阳,故凭阴可以察阳,恃阳可以鉴阴。
岁星者,太岁也,不可在孤辰之上,假令寅卯辰人遇太岁,在巳,寅人勾绞,卯人丧吊,辰人谓之控神煞,又谓之邀神煞,主阻碍抑塞天年,亦太岁不可在寡宿之上,如寅卯辰人遇太岁在丑,辰人勾绞,卯人丧吊,寅人谓之窥神煞,又清之迫神煞,主人窥窃逼迫陷害,或三元克我,岁运不和,是五行禄马为害之年,为凶尤甚。
先论二气,次课延生。
父病推其子禄,妻灾课以夫年。
五行相生为父子,其为传受之气,青赤等类是也。
阴阳相制为夫妻,其为交合之辰,支干等类是也。
假令金病无疑畏火,急求水以救之,以金生水为子能克火故也,又如金之灾者恐值火也,且看火之休旺何如,此乃救解二法,最为详要。
徐曰:二气者,阴阳也,延生者,命运也,先别阴阳,次分命运。
父病二句是明阴阳进退之象也,假令庚辰人十月生庚金病於亥,是父病也,庚生壬为子,壬禄在亥,是子有禄也,庚以乙为妻,大运到巳,乙木病于巳是妻灾也,而庚金复得延年,五行俱如此类,如壬癸日生人以庚辛为父,行亥子运,金病死亥子主父母灾,或丁忧。
丙丁日生人以庚辛为妻,行寅卯运,金绝寅卯,主妻灾,或丧偶。
又如丙寅人大运至戊申,火虽病而丙寅为戊申之父,土至申长生於禄既生,父承子禄之前,虽病亦不至死,如丁卯人行运至甲午,火克金为妻,金至午而败,可谓妻灾,丁卯火旺於午,又逢天禄,金火相得,阴阳相合,虽五行妻灾,以夫年旺而不为凶,盖父子一体相关,夫妻二体同居,是人之至亲骨肉也,故观其夫子之命,遇凶神恶煞,当刑伤父母妻子,则父病必深,妻灾必重。
三宫元吉,祸逢可以延推,始末皆凶,灾忽来而迅速。
三宫乃禄命身,三元长生之宫,四柱同居是宫,逢禄马贵人五行生旺谓之元吉,更行年岁运逢凶神恶煞,欲为之祸,亦迟延而不至於夭折。
三元五行无气,加以岁运凶神恶煞来临,是始末皆凶,其祸之至,迅速而不可救。
徐曰:前论阴阳始终,此说人命吉凶,如命内天元人元支元内外岁月时中值贵禄,不居休败,是根基主本,三元元吉,或值行年太岁运命乖危之地,然亦可以推祸至迟延也,若三元内外更有禄马贵气,却八字中冲刑破害,不唯有贵而不贵,又终为凶,人之命如遇吉运,则防因福生祸,遇凶运则灾忽来而迅速,二解同一义也。
宅墓受煞,落梁尘以呻吟,丧吊临人,变宫商为薤(音同泄)露。
命前五辰为宅,命后五辰为墓,煞,劫煞、灾煞、岁煞也,命前二辰为丧门,命后二辰为吊客,人,人元也。
古之善歌者,有绕梁之声,善唱者,合宫商之曲,今易以呻吟愁叹,变为薤露挽歌,则丧吊临门,宅墓受煞故也。
其或太岁凶煞临并。
大小运限刑冲,必致凶祸,切宜预备,或宅墓二位若遇逐年太岁丧门、吊客、黄旙(音同翻)、豹尾、太阴、大耗、将军、诸恶煞入宅,一主呻吟,二主忍痛,三主分离,四主哭泣,此为四声入宅,或云移居避舍可免,此言流岁所遇之凶煞也,人命原有尤重。
干推两重,防灾于元首之间,支折三轻,慎祸於股肱(音同工)之内,下元一气,周居去住之期。
干推两重者,干为天元,以象元首,遇德见贵者吉,逢煞值鬼者凶,天元两位受克,如甲子生得庚午月加以庚午日,谓之重者,干不胜重,克故也,防灾於头目胸背之间。
支折三轻,支犹人之支,节主之,於命带三合六合者吉,逢四冲三刑者凶,支辰三刑逢伤,如辛酉人得庚寅月丁巳日戊申时谓之轻者刑不至於本命故也,慎祸於腹脏股肱之内,或以三合逢伤,亦通下元一气纳音是也,其主宰五行逐干支迁变而成否泰,其灾祸不拘元首股肱,故云周居去住之期,夫干推两重,况三乎,支折三轻,况两乎,此干支轻重之别也。
或曰:此论十干遇大运在本年上值干反克太岁,干克名为鬼临头,患头面之疾,十二支辰若身命逢生死旺五鬼,须有四肢腰脚之疾,比於干为轻也,复言气运,陶隐居歌曰:甲己五年乙庚四,丙辛三岁丁壬二,戊癸须从一岁推,又有纳音行运气,相生福德相克凶,五行恭顺皆如意,金人遇金犯凶祸,木人见木营求遂,水人值水主动摇,运气顺逆顺还记。
假令癸酉男命三月生,三月建丙辰,便从丙辰起三岁,丁巳土二岁,此五年纳音是土,别无刑克,戊午住一年,己未住五年,此六年纳音是火,金遇火凶,庚申上四年,辛酉三年,此七年纳音是木,自十二至十八主营求称遂,余仿此,回圈数之,或一宫住五年,或住一年,故云去住之期,大运住在旺乡,设使炁有相制,则不能为害。
仁而不仁,虑伤伐於戊己,至於寝食侍卫,物有鬼物,人有鬼人,逢之为灾,去之为福。
甲乙木五常为仁,今反言不仁,以其克戊己凶也,如甲见戊,乙见己,偏阴偏阳,为克为伐,为孤为背,则五行为不仁也。
若甲见己,乙见戊,刚柔相乘,两得其所,未可以不仁言也。
赋中举甲乙戊己为例,其余五行可以例求,五行变化与人事相通。
至於寝食侍卫,皆不外於仁而已。
五行我克之谓财,克我之谓鬼,譬之辛卯人遇丁酉,辛禄在酉,逢丁为辛之鬼,是之谓禄头逢鬼。
物有鬼物,命支属水,酉支属金,金来克木,是之谓人元受克。
人有鬼人,格局中类此者,运逢之则为灾,去之则为福,或曰君子晨兴暮寝,常宜摄卫护持,其或食息弗调,动过生灾,於是合中途鬼,吉内藏凶,虽或人情所为,亦被阴阳所宰然也。
寝食,言调养之至切也,侍卫言左右之至近也,此二者甚不可轻忽,以物中有鬼物,人中有鬼人,吉凶之变自近及远,为速之甚也。
且如戊见甲为不仁,或岁月时中见庚辛则为仁,谓戊食庚,庚来制甲,或见己亦为仁,谓己合甲能侍卫甲也,戊逢甲木不仁为灾,有庚巳寝食侍卫,是谓去之为福。
就中裸形侠煞,魄往酆都,所犯有伤,魂归岱岭。
就中是本上文鬼物鬼人言,就中所遇,极重者五行沐浴之地,谓之裸形,如本音、沐浴、大运逢之者灾,水土人运在酉,木人运在子,火人运在卯,金人运在午,鬼谷子谓之波浪限,侠煞者,元辰七煞也,如人运在沐浴之上,与太岁并者灾,或当生岁时原有所犯之神,则魂归岱岭,魄往酆都,此至凶之名也。
或云:侠煞拱七煞也,裸形见煞,尤为不奇,午乃辛煞,酉乃乙煞,子乃丁煞,卯乃己煞,假如辛巳日乙未时是裸形侠煞,余仿此,或以甲子金人得戊午岁金裸,形在午,加以戊午旺火夹带自刑反吟灾煞,破甲子之命,如此则所犯有伤。
或乃行来出入,抵犯凶方,嫁娶修营,路登黄黑。
行来出入动作施为也,嫁娶修营乃动作施为中之大者,吉凶侮吝生乎动,故君子慎焉。
珞琭子既谈三命五行,又述出入方所当避,四魔五鬼六害七伤八难九厄为凶方,一德二生为吉方,取逐年太岁神煞看之,行黄道为吉,黑道为凶也。
或曰,此论人运气自运元而行来,出入吉凶之地,遇五行相克相生,有嫁娶修营之理,五行我克之谓妻,妻在五行生旺之地则可娶,娶之则为助,克我之谓夫,夫在五行生旺之地,则可嫁,嫁之则为福,言出於夫妇可以成嫁娶之义也。
修营者,言五行虽有正性,两间有不常之变,是以君子修德营生,以待时而已。
路登黄黑,指运元月建上行黑道,十年顺行,至除满上行黄道,如运到黄道,凡事皆利,运至黑道,凡事皆塞,凡人修为动作,进退向背,莫不本乎阴阳体合运气,吉凶俱不能逃。
灾福在岁年之位内,发觉由日时之击扬。
五神相克,三生定命。
每见贵人食禄,无非禄马之乡,源浊伏吟,惆怅歇宫之地。
凡说岁中休祥,专看日时与太岁生克刑冲言之,生日为妻,生时为子,日时与太岁和合,及财物有用,无诸坯者,依事物而言之,如太岁与日时相刑,或六合三合中有元辰七煞者凶,亦看类而言之,故下文云云。
或曰岁年指太岁行年言,凡人命遇流年岁君凶则为灾,吉则为福,皆由五行中日时之激扬,回应於岁位。
五神者,五行也。
三生者,三元也。
凡观人命,须究根基,用三元定宫,以五行相配,此法以日时禄马五子元求之,或相生於本命建旺之乡,或驳克於当生灭绝之地,至若运限加临必有吉凶之兆,凡遇五行而造化灭绝空亡,更逢运限刑冲恶星交并,主多忧少乐,必招夭殒,惆怅呻吟,故号歇宫之地,或指惆怅为煞名,子人见亥,卯人见寅,午人见巳,酉人见申,指五神为绝体、游魂、五鬼、绝命、本宫,三生为生气、天医、福德,此以上谓出入嫁娶修营之法,非三命之说,谓用太岁五行之位内看其灾福,亦须择吉日吉时乃可用事,其说亦通。
狂横起于勾绞,祸败发於元亡。
宅墓同处,恐少乐而多忧,万里回还,乃是三归之地。
神煞者天地正行精气也,各有所主吉凶,谈命者先推五行休旺格局,然后参以神煞,观其事类,阳命以前三辰为勾,后三辰为绞,阴命以前三辰为绞,后三辰为勾,或交临运限乃招狂横之灾,元辰亡神二煞名,更值当生凶煞岁运刑星多因官事勾连,无端营绊,加以宅墓同处於勾绞元亡之上尤凶,譬癸亥生前五辰见戊辰,乃水之墓,流年岁运若带煞来同处,其中是宅墓同处也,三归者,乃辰戌丑未,此云三丘,亦云五墓,万物归根复命反本还元,凡此四辰以应回环之象,或以三元五行归宿之地为三归,如甲子人得亥年为木禄之一归,得申月是水命之二归,巳运是身金之三归,皆指三元本音长生之位而言,虽身客万里长途,将有回还之理也。
徐曰:勾绞不可在元命日时二运之上,更或与元辰七煞并者尤凶,宅基如戊子生遇辛未太岁,亦须未子日上有日时或大运同宫者则重,主不利阴人小口家宅,此言大运在十二辰之间,顺逆回环在三元本禄本财终宿之地,遇此者优安享福。
四煞之父,多生五鬼之男,六害之徒,命有七伤之事。
此专论骨肉,四煞指劫灾天地言,或以辰戌丑未为四阴煞,五鬼乃子人见辰,丑见卯,寅见寅,卯见丑,辰见子,巳见亥,午见戌,未见酉,申见申,酉见未,戌见午,亥见巳,是也,三元受伤於年,养子乃是五鬼之男,反制受克不和顺也。
六害,子穿未等例,十二支不顺,命值一两重六害,或展转凶煞并冲,如此之人命有七伤之事决矣。
七伤乃害六亲及本身也,或以四煞专指四劫,五行生於四孟,生者万物之父,五行克我者为鬼,人所遇生、败、旺、死、绝五变者是也。
譬之甲申自生之水,为木人劫煞之父,而生庚申木为子,甲乃庚之父,至申而绝,逢庚为鬼,加以丁亥因为甲申之六害,如此则命有七伤之事矣。
七伤亦神煞名,观赋前云:或逢四煞,五鬼六害七伤可见。
眷属情同水火,相逢於沐治之乡,骨肉中道分离,孤宿尤嫌於隔角。
此合上文言也,沐浴煞长生第二位,子午卯酉是也,孤辰寡宿已论於前,隔角,寅申巳亥是也,有人命逢沐浴相克,又孤辰寡宿临於隔角之位,如卯日丑时,丑日卯时之例,丑者北方之炁,卯者东方之神,其趣不同,眷属情同水火,言不相合也,分离则又甚矣。
须要明其神煞轻重较量,身克煞而尚轻,煞克身而尤重。
五行所司者命也,论命必先之以五行四柱格局,次论神煞吉凶,可以较量祸福之轻重而已,先论五行,见根基之厚薄,分格局之高下,二者相参庶不差误,神煞,上文勾统、元亡、孤辰、寡宿、隔角、沐浴、宅墓、丧吊、伏吟、反吟、三归、四煞、五鬼、六害、七伤等名是也,禄马、财官、印绶、食神乃五行生克正理,不可以神煞名之,身指岁干言,或以岁干支纳音言,吉凶神煞或得於日时之间,或逢於岁运之内,但以煞克身而重,身克煞而轻,更要随五行四柱格局详察消息。
至於回圈八卦,因河洛之遗文,略之定为一端,究之翻成万绪。
珞琭子言:三命五行不外九宫八卦,回圈推究,便有许多道理出焉,此非臆说,乃因河洛遗文而为之也。
始出一端,易有太极是也,终成万绪,变六十四卦三百八十四爻,吉凶悔吝不啻万绪而已,一端万绪在学者略之究之,或曰:略之定为一端,即元一气兮先天也,究之翻成万绪,即赋中所说五行、三元、运气、行年、禄马、贵德、诸吉凶神煞是也。
若值攀鞍践禄,逢之则佩印乘轩,马劣财微,遇之则流而不返。
数起於一而终於九,九者究也,究穷数之终而极於九,九者九阳太过,穷极生化之数也。
人贵贱成败之理,莫不由之於数而已,譬癸酉生壬戌月丁亥日庚子时,坐天禄月日时中纳音水土得三阳生旺之成数,阴生命三辰,会禄马攀鞍之上,斯命也必致身於贵显,故曰若值云云。
如乙酉生丁亥月己卯日丁亥时命亥月虽乘水马,遇丁亥土克之为鬼,卯日虽坐天禄,以水土俱死於卯,而遇身鬼冲破,本命所谓禄马反以为鬼灾矣。
禄马既失,必得身财为资,如水以火为财,自绝於亥生月日时告临三财死绝之地,此五行之穷数也,虽有禄马身财尽为鬼物所夺,纵使得运以数之终究休败,飘荡无归,故曰马劣云云。
或曰,马前一辰为攀鞍,马后一辰为鞭策,攀鞍有位与天元带合者人得之贵也,须要加临吉将岁运资身,更於旺相之宫,始可言福,驿马微劣财命休囚则涂炭辛勤,终身难立,此以四柱临之,定主飘蓬。
占除望拜,甲午以四八为期,口舌文书,己亥慎三十有二。
善恶相伴,摇动迁移。
夹煞持丘,亲姻哭送。
此论行年大小运由之於数,数有奇耦之变,吉凶自此以生也,甲午生人三十二小运,丁酉金家旺多,乙丑太岁本音正库又逢驿马入宅,天乙加临,故占除望拜之喜,己亥生人三十二小运,丁酉在吊客太岁,庚午在死乡,仍为六厄之宫,三元受克,故有口舌文书之患。
又岁运交宫,当须意会,吉凶相伴,祸福交攻,未有不因迁变而兴,故云善恶相伴,摇动迁移,则吉凶悔吝生乎动者也,辰戌丑未谓之四煞,亦云三丘之地,各以五行五墓,假令己巳本命得乙未日生,此是本家三丘,又加以羊刃故曰夹煞持丘,危疑者甚,自行来出入止夹煞持丘此一节文亦备,阴阳地理三元九宫之例,用游年太岁决其灾福,非尽三命之理,兹不尽述。
兼须详其操执,观其秉持厚薄,论其骨状,成器借於心源。
木气盛而仁昌,庚辛亏而义寡。
此言虽用五行定命,见其贵贱灾福,虑有特杰非常之人,似冰鼠火龟,难穷罕测之贵,则三元五行不足以尽之也,兼须详其操执秉持,骨状心源,则视其所以观其所由,察其所安心术制行两得之矣,相貌德行互见之矣,人焉廋(音同搜)哉,此珞琭子观人之法,而有合於吾儒之论也,麻衣有心无根,相逐心生,有相无心,心随相灭,亦是此义,甲乙木主仁,丙丁火主礼,戊己土主信,庚辛金主义,壬癸水生智,木盛则仁昌,金亏则义寡,余皆象事知器,占事知来,此以五行配五常,定人之器量也。
恶曜加而有喜,拟其大器,福星临而祸发,以表凶人。
修之於身其德乃真,故曰忠孝仁义,德之顺也,虽临诸煞反为权星,富贵而骄,自贻厥咎,故曰悖傲无礼,德之逆也,善不失善报,为恶自招殃,此珞琭子深戒之也。
拟表二字最有味,恶曜宜加祸而反有喜,非大器之君子不能也,盖器识远大之人,忠孝仁义慎礼守法,祸焉能干,故曰拟,其福星临宜喜而反有祸,乃小人待命而妄作也,不忠不孝,不仁不义,悖逆无礼,祸焉能逃,故曰以表,语曰,凶人凶其吉,吉人吉其凶,此之谓也,此承上文,操执秉持骨状心源而言,君子小人见矣。
处定求动,克未尽而难迁,居安问危,可凶中而卜吉。
此珞琭子教人求名谋动趋吉避凶之道也,天命在德,亦当论克我克彼,我克彼则为权,彼克此则为鬼,是克是财,不克不食,所谓处定求动,克未尽而难迁,行年岁运五行来克,本命为官,不能迁动,宜守静以待之,又如士人问功名,不冲不克则难以发越。
居安问危,可凶中而卜吉者,君子居则观其象而玩其词,动则观其变而玩其占,是以自天佑之,吉无不利,且吉凶祸福之兴也,非圣人孰能察於未萌之前哉,若能趋吉避凶,居安虑危,亦庶乎其无咎矣。
贵而忘贱,灾自奢生,迷而不返,祸从惑起。
君子见天命而不敢求福於天,小人慢天命而不知正福於己,贵而忘贱,迷而不返,不能居安问危,而专处定求动,是以灾自奢生,祸从惑起,至於亡身败家,而不知悔,不亦深可哀哉,奢是穷极纷华,惑是耽荒酒色,此二句真格言也。
殊常易旧,变处为萌,福善祸淫,吉凶异兆。
动静为利害之枢机,智虑乃祸福之门户,术不可不慎,机不可不察。
小人不知天命,不守常道,轻生易物,则祸淫由此而始也。
君子得时而动,失时而守,体天行道,畏於轻动,则福善由此而生也。
易曰:吉凶悔吝生乎动者也。
又曰:吉凶者,得失之象也。
积善之家,必有余庆,积不善之家,必有余殃。
又曰:知进退存亡之道,其惟圣人乎。
此珞琭子篇终之大戒也。
至於公明季主,尚无变识之文,景纯仲舒,不载比形之妙。
管公明、司马季主、郭景纯、董仲舒,此四贤者,探天人之奥,原性命之理,穷阴阳象数,知未来吉凶,尚无变识之文。
不载比形之妙,言造化深隐不易度量。
珞琭子不知何时人,观其赋自云,出自兰野,又称及于郭景纯,疑六朝时人,梁昭明其近之昭明所居,乃兰陵之野也,或谓周灵王太子,子晋,则诬。
详其往圣,鉴以前贤,或指事以陈谋,或约文而切理,多或少剩,二义难精。
今者参详得失,补缀遗踪,规为心鉴,永挂清台,引列终绢,千希得一。
凡论五行,离道者非也,离世事者非也,离人物者亦非也。
或约文而切理,或指事以陈谋,於中神煞交参,吉凶互体,是知五行通道,志物难穷,流布其间,岂云小补?
珞琭终於此谈,言是赋之作,详往圣之遗文,鉴前贤之得失,文博而言约,道妙而义深,显仁藏用,乃五行三命之指南也。
后学者继此而发明之,使聩者聪,瞽者明,历百世而无穷,统一性之常在。
观其始末,通神合变,纵横之论,皆不溺於他术;
戒谕之言,多有合於至道。
若珞琭者,岂非圆机之士,高尚之流也哉?
白话译文
元始一气,先于天地而存在;清浊之分,出于自然之禀赋;显现出三才而形成种种物象;分布四时之气,一年年运行不息。 这是推原天地造化的开端,也是禄命三元之说得以产生的根源。旧时命理家以天干为禄,称为天元;以地支为命,称为人元;以纳音五行为身,称为地元。古人窥见造化的道理,取法于天地、体合于阴阳,把年月日时四柱配合起来组成八字,这正是珞琭子开篇立论的用意。
以天干为禄,通过禄位的向背来判定贫富;以地支为命,通过运行的逆顺来推究周流循环。
天干如同树木的主干,地支如同树木的枝条;总的说来,干属阳而支属阴;分开来说,天干地支又各自分有阴阳。十天干的禄寄藏在十二地支之中,阳道顺行,阴道逆转,都从长生之位起数,遇到与本音相同的临官之位,即为禄所寄寓之处。这便是阳生则阴死、阴生则阳死的自然之理。以天干为禄来推算,于是有了向背之别:比如甲禄在寅,遇到丑便称作「向」,见到卯便称作「背」,所以禄前一位称作羊刃,禄后一位称作禄库。经书上说,向禄则生,背禄则死。这就是所谓以向背判定贫富的意思吧(「与」音同「欤」)。以地支为命来推算,于是有了逆顺之别:比如阳年生的男子、阴年生的女子,从生月起顺行;阴年生的男子、阳年生的女子,从生月起逆行。人所禀受的阴阳逆顺之气,都存在于干支之中,周而复始、往来循环,就像寒暑运行于四季而没有穷尽一样,所以说,以地支为命,要详察逆顺以明其循环。昙莹说:以天干推禄,有向背之分;探究吉凶,则有浅深之别。背禄而又逆行的,可以断定其贫;向禄而又顺行的,可以推测其富。然而命理推断不能只循一条路径取法,也有遇到背禄而不贫穷的。(以下依原文)于是以地支作人元,行商逐利而有得有失,男子相迎、女子相送,困塞与通泰交替而来,会合于吉、会合于凶,作用于是确定下来。
行运一步为十年,折算除去则是三日折作一年。精通五行休旺之理才算精妙,穷究变通之道才算玄元。
先讲清了干支,八字的格局便确定了。行运是三命之学中最紧要的部分,所以首先举出它的法则来指示学者。行运一步十年,折算除去则以三日折作一年,这是古人确立行运的法则。折算除去必须弄明白实际经历的历数,因为前面节气的深浅各不相同,行运又有就生月、就节气的差异;运程中或处于休、或处于旺,关键要与八字原有的格局相协合。有的喜生旺而恶休败,有的宜休败而嫌生旺,千变万化,若非通达玄元、洞察幽微,全面推究其中的消长变化以尽造化的奥妙,谁能做到这些呢?所以说:化裁万物叫做变,推演施行叫做通。通变的道理掌握了,吉凶的含义也就蕴含其中,所以才能称作妙、称作元,达到尽善尽美。
那五行之气,方来的正在前进,已成的便要退去,如同蛇处于灰中,如同鳝伏在尘里。
气,就是五行之气,分布于四季,比如春天木旺、火相(次旺)、土死、金囚、水休。迎向临官、帝旺之位的,是方来者前进;背向休、废、死、绝之位的,是已成功者退去。五行之气回环进退,人行运每到一步,相的既已前进,旺的便要退去;当权得令时用之能致福,不当权时用之便无益处,凡五行之气过了盛时便会衰退。蛇和鳝都属于火一类,火到了囚死之时化而为土,休废之时化而为灰;巳宫所藏的三样动物为蛇、为鳝、为蚓,因此知道蛇鳝属火,到囚死休废之时便伏于尘、处于灰,这正是土进而火退。莹和尚说:鳝和蚓属于水土之类,伏处尘中必有忧患;腾蛇乃火之神灵,处于灰中反而安乐。方以类聚,物以群分;顺随其所欲则吉,违逆其所起则凶。由事物便可以观察造化。人之行运,虽在同一宫位而气有进退,所处之地没有不同而命有生死,可见不可不精究休旺、穷尽通变,这个说法是切当的。
那所谓「有」,是从「无」中确立起来的;那所谓「无」,是上天垂示形象以显出文理。
这正是说明五行之气是从无中确立起有,所以借上天的五星之象来说明它。当万物初布之时,谁说它有什么;太极既立之后,谁说它无。有出于无,无生于有;在天便显现为星象,在地便成形为万物,变化就此显现出来。
那作为常道的,是确立仁与义;那表现为事象的,是或可目见、或可耳闻。
五行在天为五星,在地为五岳,在人为五脏,推而广之施行开来,便是五常。常道含有可以长久的道理。《易经》说:立天之道叫做阴与阳,立地之道叫做柔与刚,立人之道叫做仁与义。人之道若非仁与义便不能确立。《尚书》说,五事一是貌、二是言、三是视、四是听、五是思。五常、五事都是五行的变化,与人事相通。人的性情、去就、见闻、动静,都逃不出这些数理。所谓或见或闻,比如金木水火土是可以看见的,而宫商角徵羽是可以听到的;貌、言、视、听、思是可以见到的,而肃、乂、哲、谋、圣是可以听闻的。五行的功用,实在是不可穷尽,若非圆融机变、明智之士,谁能精细体察而默默领会它呢。
以崇高为宝,以奇异为贵;将星扶助福德,天乙贵神加临;若是作为本主的五行处于休囚,则行藏举措便不免埋没减损。
崇高,是卑下的反面;奇异,是成双(耦)的对立面。物因积累而高,高就是崇,在五行中表现为上生下。物因没有与之配对成双而称作奇,在五行中表现为五行虽异而能成群。将星,就是月将;德,是天德、月德;天乙,是贵神。生年为本,生日为主;休囚是相对于生旺而言的。旧时命理家认为,人的命局中年月日时四柱若有五行上生下,又有三奇乙丙丁,再带上将星、天月德、天乙贵神,且作为本主的五行生旺得地,这便是所谓的吉将交临、福庆臻至,是至为尊贵的命格。赋文先说崇奇为宝贵,后说本主忌休囚,可见崇奇固然难得,而以本主为最切要,各路神煞则在其次;由此可知论命以五行为先,以生旺为上,将星、天德月德、天乙贵神又是神煞中最吉利的吧。徐氏说:崇是就本主而言,凡命局中掌寿、掌财、掌灾福的辰位,也称作崇;奇是就禄马而言,凡命局中的财、官、印、食也称作奇;德指日支的德辰,也就是六合,比如壬寅年、庚戌月、癸卯日、乙卯时,九月月将在卯而扶其生日,五行在九月金土相合,卯戌合、乙庚合、戊癸合,像这样五行各不处于休败之地,便主贵。这个说法似乎不合赋文的原意。
至于勾陈得位,不亏小信而成就仁德;真武当权,可知是大才而分享福瑞。
这里举出水、土两行,用来作为其余各行的例子。勾陈是土的将星,在五常之中对应的是信;真武是水之神,在五常之中对应的是智。信,足以通达到圣;智,足以成就那道。五行的功用,在这里最为见长。所谓得位,是说戊己土生于七月,母亲反倒处在儿子的乡里;所谓当权,是说壬癸水生于七月,儿子反而居在母亲的家中。这两样东西同出一源,都是长生在申月的缘故。有人以为,戊己坐临寅卯以及亥卯未,壬癸坐临午巳和辰戌丑未,其下再见官印、禄马旺相或库墓,便算得位当权,这似乎与赋文原意相违,不如只按土生四季、水遇三冬来理解才对。
不仁不义,是说庚辛与甲乙交错相克;或是或非,是说壬癸与丙丁相互畏克。——上文说的是当权得位的情形,那种情况下就不交差、不相畏了。如果甲遇到庚、乙遇到辛、丙遇到壬、丁遇到癸,就好比两个女子同住、两个男子并处,阴阳不能配合,成就不了吉庆。庚辛主掌义,甲乙主掌仁,因为相互交差,所以说不仁不义;丙丁主礼,壬癸主智,因为相互畏克,所以说或是或非。如果庚与乙相合、辛与甲相合,那便是刚柔相济、仁义并施,就不算交差了;如果丙遇到癸水为官、丁与壬水相合而得禄,那就是阴阳相配、水火既济,就不算相畏了。也有人把甲申、乙酉算作不仁,把庚寅、辛卯算作不义,理由是寅申之间庚甲交差,卯酉之间乙辛暗战;丙逼壬便丙为非而壬为是,丁逢癸便癸为是而丁为非,子午、巳亥也是一样。凡是命局中遇上这样的地支,才可以这样论说。
所以有先贤,谦抑自己而处世随俗。求仙崇佛的,便在离宫(心火)修定,归道的便到水府(肾水)求元。——仁义常常与得失相违,或是非每每被荣枯羁绊,因此日常之中而不自知,从无片刻休止。所以有先贤,谦抑自身、处世随俗,为求仙而割舍爱欲,少私寡欲;或崇奉佛家以熄灭心中的火,或归依道家以滋养肾中的精,于内守持精神,于外摒除虚幻妄念。能够通达物我都非实有、明白色与空之究竟的,无不是这样。
由此可知,五行通达大道,取用有多条门径:贤人得之则治,不肖者得之则乱;善于妙用则成,无能则败。——道无所不在,无一物不是道。五行的变化与大道相通,有什么不能包容的呢。它的取用各不相同,所以说是多门。比如有见识的人取它来修定,求仙的人取它来求元,若不是能够领悟的人,怎能参与其中。所以贤者得到它,能够穷究事理、尽展性情,通达五行的妙用;愚者始终失掉它,自己蒙昧而一无所得;有能的人养护它而得福,无能的人败坏它而招祸。《易》说:若不是合适的人,道不会凭空施行。
看得见与看不见的形,无时不在;抽引与不曾抽引的绪,万古绵延不断。——所谓见与不见之形,比如十干的禄寄寓在十二地支之中,便存在见与不见两种形。甲的禄在寅,寅是明显可见的禄;若不见寅而见戌,用五子元遁推到戌,得到甲戌,戌便是甲的禄堂,这就是所谓不见之禄。甲以辛为官,辛的禄在酉,甲得辛金、以酉为明见之官;若不见酉而见未,用「天官遁甲入羊群」之法推得未上坐有辛,这就是所谓不见之官。所谓抽与不抽之绪,比如阳气生于子、旺于卯、终于午,阴气生于午、旺于酉、终于子;阳生则阴死,阴变则阳化,子午便是阴阳化生的始终、无极之所在。阴极则阳生,阳极则阴生,气从子午之中萌动抽拔而出,出入没有间隙,往来没有穷尽,如同丝绪的绵延,万古不断。《太玄》说:见与不见之形,抽与不抽之绪,于是日月推移、寒暑往来,一代废一代兴,一轮休一轮旺,一显一隐,一缩一伸,绵绵长存,无时不在。大抵阴阳五行有见与不见、有抽与不抽,它的道理幽深玄妙,它的枢机随时显现,无物不有,无时不然,自有了天地人以来就是如此,全看学者如何顿悟。
因此河上公惧怕七煞,孔子畏惧元辰。峨眉仙阐明三生之法,使天下士庶得以保全;鬼谷子传布九命之说,约取于星象的观测。如今汇集各家的要旨,阐发各家独到之能,因此未能尽解之处得以曲折通达,其中的妙处须要神领心悟。——元辰、七煞是凶煞中最凶的,人的命禀受五行,这样的祸患谁能逃脱。上古圣贤之中,河上公是仙人一流,文宣王是至圣之人,尚且惧怕这两样,何况在他们之下的人呢。于是著书济世,把吉凶祸福在尚未萌发之时就预告出来。峨眉仙阐明三生之法并非不精,鬼谷子传布九命之说并非不通,只是他们指点陈述的是玄远之言,幽深奥妙难以测度,所以说约取于星象的观测,士庶难以保全。所谓三生,就是禄、命、身;所谓九命,就是身、命两宫,禄、马二位,以及生年、胎、月、日、时。珞琭子参酌汇集各家的要旨,删去各家偏颇之能,独自抒发自己心得之见,写成了这篇文字。大大阐发其中的义理,曲折通达那玄妙的枢机,就在于学者能够神悟并加以变通,这才算好。
臣出身于兰野,自幼仰慕真正的道风。入市肆没有悬壶的妙术,游街巷没有化杖的神通。平息一气以凝聚心神,消融五行而通达大道。——「臣」是对君而言的自称,兰野是地名,叙述自己的出身。自幼仰慕真正的道风,可见其志向之大。悬壶、化杖,是壶公与费长房的故事。称叹前人技艺的至妙,悔恨自己的无能。在外断绝各种欲望,在内心无所思虑,息一气以凝神,消五行而通达大道,所以写了这篇赋,取名为《消息》,因为造化有消有息,故而这样命名。
乾坤确立了它的雌雄,金木确定了它的刚柔,昼夜互为君臣,青赤在不同时令互为父子。
所以阴阳之道难以测度,志记与万物之理难以穷究。大体说来,隆冬之时暑热少,盛夏之月阳气多;祸福如同吉凶征兆一般变幻不定,旧时命理家能推测的,十中八九罢了。
上面所说冬日炎热、夏月降霜、鼠栖寒冰、龟宿烈火,都不是阴阳的常理,而是物类之间的相互感应,所以说难以测度、难以穷究。这里反过来印证上文,意思是时令上虽有冬逢炎热的怪象,但大体说来三冬时节暑热必定少;虽有夏草遭霜的怪象,但大体说来盛夏之时阳气必定多。寒暑既有一定的常度,阴阳的奥秘便可以窥探;祸福应当依据常理来推求,而吉凶征兆则由物类相应而显现。旧时命理家专门论述三命五行、行年岁运,遇到旺相得位的运程便以为安泰,逢到休囚失位的运程便以为困厄——这不过是只讲其常理,能指望推测到十中八九也就够了。至于人命行年岁运中祸福的应验,如同吉凶征兆的变化、志记与物类的难以穷尽,即便身怀此术之人,十成之中,按这个道理也难以指望推测到八九成,因为天地尚且没有十全的功用,何况人呢——这样说也讲得通。
飞禽分列三十六位,地支排为十二辰,依次布列,每一辰配三只兽:子配鼠、蝠、鸾;丑配牛、蟹、鼍;寅配虎、狸、豹;卯配兔、狐、貉;辰配龙、蛟、鱼;巳配蛇、鳝、蚓;午配马、鹿、麋;未配羊、鹰、雁;申配猴、猿、猱;酉配鸡、马、雉;戌配狗、狼、豺;亥配猪、豕、貐。凝神子说:与神相应的便是天禄,主大富贵;不与神相应的,上天不予登录,这都要凭形、神、性、气来判断。此为古代术数之说,不具科学依据,仅供民俗文化研究。
胎元与本命,比如甲子年生人、生月在癸酉,胎元逢甲子,便与本命相同;又如乙丑金命人、月柱在己卯,胎元逢庚午,以土生金——两说并看,其中的意思相去不远。有人说:以年柱取月柱,以月柱取胎元,看这三处的承接归属,称之为三兽,看其中有没有吞啖伤形,便可以确定一宗的出处。
阳的六个是律,阴的六个是吕。五音总括于律吕,律吕相合,据以定支定干,五行合为五音。所以甲己属宫音、其行为土,遁起丙寅;乙庚属商音、其行为金,遁起戊寅;丙辛属羽音、其行为水,遁起庚寅;丁壬属角音、其行为木,遁起壬寅;戊癸属徵音、其行为火,遁起甲寅。五音都从寅起,寅是十二月之首、一日十二时辰之首,人的成败吉凶从此开始。
无合而有合,后学之人难以知晓;得一而分三,前贤未曾记载。道立于两而成于三,变于五,天地之数便具备了,其十之数则是成双相配的。所谓无合有合,如甲与己合,四柱中不见己而得午,因午中藏有己禄;寅与亥合,柱中不见亥而得壬,因亥中藏有壬禄;又如寅午戌相合,柱中不见寅而得甲,因寅中藏有甲禄。所谓得一分三,如甲得己为一合,得午为二合,得亥为三合——这是得一禄而分出三禄,与前面所说的见与不见之形、抽与不抽之绪,互相贯穿。
李虚中论述干支合全之格:年、月、日、时、胎五位能合而干支齐全——说子则丑在,说寅则亥在,说甲则己在,说乙则庚在。天干五位若带甲乙丙丁戊,自然合起乙庚辛壬癸;地支若带寅卯辰巳午,自然合起未申酉戌亥;若在子丑之位再有禄马加入,则十干十二支都合全了。徐说:无合有合,就是刑合、丑子遥巳等格得其一的——既见有寅刑巳、丑破巳,而丙、戊被刑破而出,便会分三而行,这便是巳酉丑三合。古歌说:“虎生奔巳猪猴走,羊击猪蛇自然荣。”此说也通。
年虽逢于冠带,尚有余灾;运初至于衰乡,犹带新福。年指太岁,运指大运。年虽逢于冠带,仍带着暴败之余灾;运虽到了衰乡,仍带着旺官之新福。这就是行运之所以有前后五年之说的由来,二句互文见义。
大抵天元羸弱,宫位虽吉也不足以为荣;中下兴隆,卦虽凶也不能造成其咎。天元即十干。干以生旺为荣,若处于衰、病、死、墓、绝,便是天元羸弱,虽所临宫分吉利,如得财官、将星、天乙之类,也不足以为荣。中指地支,下指纳音;中下都临五行兴旺之地,虽八卦定分为凶,也不能致灾。徐说:大凡命局天元临财官之地,而生不逢时,本气羸弱,上下五行的休旺又不相辅佐,即使宫位遇到禄马之吉,也不足以为荣。例如庚辛金生于春月,别位有火克金,金见寅卯甲乙为财,因木中藏有旺火伤害金,而金又不得时令,虽宫位属财为吉,反而招致凶祸,就是这类例子。中指人元,下指支元。如丁以壬为官为印,中下禄马建旺成庆,虽火临绝地,却乘中下之贵。成鉴说:“禄虽绝而建贵。”陶朱说:“绝禄亡时不为凶兆。”就是这个意思。也有人把一吉、三生归于九宫,五鬼、绝命归于八卦,也通。
若遇尊凶卑吉,救疗无功;尊吉卑凶,逢灾自愈。禄有三会,灾有五期。以立年为首,胎、月、日、时依次辅助;大运为尊,太岁、小运依次辅助。若本命与大运德合于建、任之乡,则岁运日时虽凶也不能为咎;若大运与本命争战于死囚之地,则岁运日时虽吉也不足以相救,所以说云云。禄有三会,指长生、帝旺、墓库,是至吉之地;灾有五期,指衰、病、死、败、绝,是至凶之地。禄是对灾而言,并非天干之禄,应当活看。如今的学者只举三合,以金逢巳酉丑、木居亥卯未、火得寅午戌、水遇申子辰便算作禄有三会,是不对的。徐说:以八字中内外三元最得力者为尊,即是用神。用神不可损伤,若有损伤,则别处之吉也不能相救;若年月日时内外三元虽有克战,但不损伤尊者,便是逢灾自愈。更要切实推究所损之神主何吉凶:害命则自身有灾,害妻则妻有灾,害官则官职有失。其说有理,只是“尊卑”二字讲不太通。
凶多吉少,如同大过卦的初爻;福浅祸深,如同同人卦的九五。凶多吉少的命,因休囚无气,不宜进取,类似大过卦初爻,其爻辞说:“初六,藉用白茅,无咎。”六为阴柔,无过人之才;初在下位,不是有为之时,可以遁世避位,这是戒人谨慎之道。孔子说:“慎斯术以往,其无所失矣。”正是这个意思。福浅祸深的命,因五行相克而无气,不宜谋望进取,如同同人卦九五爻辞所说:“同人先号咷而后笑,大师克相遇。”象传说:“同人之先,以中直也。”可见直道难行,这是戒人自我克制的意思。此为古代术数之说,不具科学依据,仅供民俗文化研究。
闻喜而不喜,是由于六甲的亏盈;当忧而不忧,是依靠五行的救助。
若说自身旺盛而克身之鬼衰绝,即使本命遭到冲破,也仍能长寿;若克身之鬼强旺而自身衰弱,即使本命得有建助,也会短命夭折。旧时命理家认为,所谓“破命而长年”,是说本命所处之宫五行兴旺,而所遇之鬼正处于绝地——比如火到了巳宫恰遇水来克,木居于寅地遇到金来克,土来到申乡遇上水来克,金归到亥中遇到火来克。所谓“逢建命而夭寿”,是说本命落在衰弱之乡,却遇到强旺之鬼——比如土走到寅中见到木,火归到亥地遇上水,金处在巳乡得到火,火居于申位碰到金。这些都按纳音五行来推取,其道理是五行受克制的一方短寿,克制万物的一方长寿。旧时的说法认为,“建命”主长寿,“破年”主夭折;所以《竹轮经》说:得到建助未必就延年,遭到冲破未必就早亡。这正是珞琭子要辨析其中消长进退的缘故。天元用来论贵贱,人元用来论富足,财与命用来论贫富,身与鬼用来论寿夭,各自就其中最要紧的一面立说。以上关于寿夭贫富的种种推断,均属古代术数之说,不具科学依据,仅供民俗文化研究。
夹禄,是指癸之禄位,比如癸丑日而得癸亥,两支相夹,便能拱出癸禄所在。至于劫财、劫煞,比如丁丑遇到丙寅之岁,命中原以水克火为财,而丙寅之火乃是自生之火,可以说稍有盈余;丑之人在寅已处死绝,丑土又受寅木克制,财反而化为鬼,这就是所谓的大亏。书中以为,三命以财旺为佳,世人以有财为福;但若行至劫财之地,即使禄命中有一二可取之处,也难免损耗太过。徐子平论道:夹禄如癸丑日癸亥时,不可在其本禄之上作为岁首,否则合化相害;更不可克制损伤天干、冲动地支,那样贵气便夹不住、走失了。所以福气汇聚之处不可有所损伤,祸患汇聚之处不可没有冲破。五阳干见五阴干为劫财,五阴干见五阳干为败财,劫财主凶、败财主败,其解说尤为明白。
生月带禄者,出仕便可居于显赫尊荣之位。重复遇到奇仪者,内涵深厚,怀抱超群之才。此为古代术数之说,不具科学依据,仅供民俗文化研究。
王廷光解释说:以生月为运,元命带有天禄生旺之气,顺行大运的人,书中以为一生温厚,享福最多;举生月而言,生日、生时也可依此类推。四柱五行互相带禄,又兼得生旺之气,便是贵命。莹和尚解释说:本命要在生年、生月、生日、生时之中去求,如庚子年生人而得甲申月,只要得到乙未日、癸酉时,就拱出了申猴之贵。徐子平解释说:未酉之人生于秋,丑卯之人生于春,辰午之人生于夏,戌子之人生于冬,这四组之人逢之即为禄贵;须要生日地支之内天元自旺,生时不临休、败之地,行年又坐于禄位,才多可称作生月带禄。另有一种说法:如戊日逢乙巳月、壬日逢己亥月、癸日逢戊子月,干支带官禄,或是年、日、时所坐之支得生月之干,如壬寅日得甲辰月、辛酉日得辛卯月之类,出仕者便定能位居显赫尊荣。至于重犯奇仪,王廷光解释说:乙丙丁为三奇,戊己庚辛壬癸为六仪,十干用其九而遁去甲,称之为仪。如乙巳年生而得辛巳月日,辛为仪,乙为奇;乙以辛巳为生成之官,又坐于官禄、长生、学堂,两个巳便是重犯奇仪。所谓奇仪,是天地阴阳相合而凝成的英秀之气。莹和尚则以甲戌庚、乙丙丁为一组,效法天地二仪。李仝则以子加寅顺数,至年月而见本命。我考察遁甲之术论三奇六仪,认为王廷光的解释是对的。
阴男阳女,须看出入之年。阴女阳男,还要看元辰之岁。男女之别,旧时以男尊女卑,阳位本属男,阴位本属女,此处说阴男阳女,是打乱了这一序列。序列既乱,则运便有逆有顺,大运出入之年,须防招来不测之咎。阳男阴女,各得其宜,大运迁变之年,还要参看元辰等煞。所以吉凶悔吝是随动静而生的。行运是三命之中最要紧的,徐子平对此解说最详。元辰是当生之初便有害官、印之辰,前文说出入之年,此处论元辰之岁,道理并无二致。至于论节气的深浅、财官的向背,都是前人未曾阐发的。
与生地相逢,应当退身避位;又有凶会、吉会、伏吟、反吟、阴错、阳差、天冲、地击。此论大运之中所遇的吉凶祸福。关于生地相逢,莹和尚以为是本命长生之地逢鬼旺,如金逢乙巳火、土遇庚申木、火见甲寅水、木逢辛亥金。王廷光则以为五行有父子相继之道,父壮则子幼,子强则父衰;子父同处,子已来临,父已成功,自当告退,由此可知生我者当休,乃是子代父位。《易》以震为长男用事,而乾父退居西北,也是这个道理。徐子平则以为庚辛年生人,行运到申酉,以火为官禄,火至申酉已入病死;木为财帛,木到申酉已处死绝,官、财俱无,即所谓建禄不富之说,恐怕并非赋文本意。行年、岁、运、禄、马五处都在生旺之地,共同来扶助我的元命,谓之吉会;共同克制我的元命,谓之凶会。伏吟,是指大运与元命相同相对。以阴遇阴称作错,以阳遇阳称作差;人命有阴阳错杂,人运有阴阳交差。元命与运在东南,而遇到太岁在西北,谓之天冲;元命与运在西北,而遇到太岁在东南,谓之地击。吉会、凶会说的是运,而遇伏吟、反吟、阴错、阳差、天冲、地击,其间也有吉会、凶会,未必都凶。比如甲子金命,伏吟庚子土为吉,戊子火为凶;反吟戊午火为凶,庚午土为吉。西北冲东南,主动改出入,是内冲外;东南冲西北,虽冲而不动,是外冲内;遇到这些,都主不得安宁。其间吉凶两存。阴阳错差,则纯阴纯阳不生不成,所作多奇而不成偶。有人说:天冲地击,是天干地支的大运与元命相冲击,并非专指五行阴阳绝灭之地;岁运得此,又在反吟、伏吟之上,则其为凶会可想而知,四柱寄托于其上,纵然显贵也难以长寿。
或逢四煞、五鬼、六害、七伤、地网、天罗,三元九宫,福至则成庆,祸并则危疑。扶持则来得迅速,抑制则去得迟迟。
以上说的,都是行运途中所遇到的神煞。生年支往前数第四位,称作四煞,就是寅申巳亥四冲所对应的劫煞;生年支往前数第五位,称作五鬼,例如子年生人见辰、亥年生人见卯。也有人把辰戌丑未称作四煞,把五行中遭逢克制称作五鬼;六害则有寅巳相害之类,还有七伤、亡神、煞等等神煞。又有把一吉、二凶、三生、四煞、五鬼、六害、七伤、八难、九厄,都说成是三元九宫体系内各种神煞的名目,旧时认为岁运中碰上它们多主凶。如果本命的三元九宫五行处于生旺,福气到来时还能成就吉庆,因为五行是神煞的根本,先于神煞。如果三元九宫、四柱五行都处在衰败之地,岁运又碰上各种凶煞,这便是所谓祸患与危疑一并而来了。神煞得扶助,灾祸便很快成形;福气受压制,吉庆反而迟迟才来。我认为这两句是兼就祸福而言:扶助祸则快,扶助福则慢;压制福则快,压制祸则慢。徐先生说,本命犯辰戌丑未,大运又走到辰戌丑未之上,叫做四煞;大运天干被克身之鬼所制,或财星克犯官印,且与太岁构成同样情形的,叫做五鬼;丑未生人,四柱中原本就有丑未,大运又在辰戌丑未,太岁恰落在子午卯酉的,叫做六害;大运中遇到七煞叫做七伤,比如甲乙年生人以庚辛为官星,行运到南方,或者逢寅午戌、巳与未等处,太岁也是这样。四煞轻而五鬼重,六害轻而七伤重;大运碰上较轻,太岁碰上较重。至于天罗地网,戌年生人不宜见亥,亥年生人不宜见戌,叫做正天罗;辰年生人不宜见巳,巳年生人不宜见辰,叫做真地网。其中又以亥见戌、辰见巳尤其为重,旧时以为遇上的人灾病会连绵不断。大凡推算大运,须先看生年太岁与大运之间的生克关系,生克确定之后,再参考各种神煞,那么吉凶就没有不应验的了。
经历了贵地而等待时机,遇到比肩便有争竞。至于所谓人疲马劣,却仍可依托于财旺之乡。孟子说过:即使有好的农具,也不如等待农时。旧时认为,如果行运进入贵神之地,等到时机与气数相合,便会有福庆;最忌讳的是比肩,比如比肩并行的大运,必然有争竞,弱者屈服于强,这是就吉凶神煞的升降来说的。如果禄马之气衰弱,只要禄财、命财旺相,也还能有所扶持。也有人说,所谓比肩争竞,就像两个庚争一个丁、两个丙争食一个戊,瓜分了他的福分,像这样便会互相争辩是非。所谓人疲马劣,是说本命的年支称作人元,连同驿马都落在五行衰败无气之地;之所以不致成灾,是因为财星旺盛,比如戊午年火命人,驿马在申,申中金旺而火衰,就是这种情形。徐先生解释"历贵地而待时",说:如壬辰、癸巳年生人,以土为官禄,以火为财帛,可所生之月既不在夏季,也不在四季土月,虽然经历了贵地,仍要等待四时配合,根本上究竟有无,还难以论定。至于"遇比肩而争竞",如壬辰、癸巳生人,又在九夏、四季正当得到官禄之时,大运又行至火土分野,却遇上太岁落在壬癸之年(亥子丑也相同),或构成冲刑,或构成破害,旧时认为这主称心如意之中突遭意外横祸。所谓人疲,是指人元疲乏;所谓马劣,是指所合之辰的驿马衰弱。如甲午年生人运行西方,午是人元属火,火到西方死绝,就是人疲;甲以己土为财,午中藏有己土,己到西方也自行衰败,就是马劣。午虽然疲乏,仍可依赖西方金旺作为财源,秋金中又藏壬癸水,也能助己土破鬼而生财,这一说法是妥当的。
又有财旺禄衰的情形,禄与马既已建立,又怎能避得过掩伏冲击?太岁降临尚且不为灾,年岁丰登,所以理应获得福气。旧时所谓克我的叫财,我所寄临的叫禄,我所乘的叫马。驿马是扶助自身之本,禄是养命之源;禄临贵地则升迁官职,马临财乡则获得福气。禄、财、驿马兼得,便富贵两全,只偏得其中一样,就次一等。或者天禄虽衰而自身财星仍旺,又遇上驿马可以乘坐,即使遇到掩伏、冲击,岁运尚且不为灾,何况以后的岁运又处在五行生旺会合丰登之处,所以理应获得较多的福气。所谓掩,是指伏吟;所谓冲,是指反吟。假如癸亥年生人遇到乙巳岁而禄星退位,水虽然在巳处于绝地,但水命人以克火为财,火旺在巳,巳上又乘着驿马,虽然巳亥相冲、正临反吟之上,因为自身旺而有财,并不构成灾咎;如果岁运不相冲,而临在三合、六合、五行生旺之地,又逢财遇马,可说是年岁丰登,所以理应获福。徐先生说:这一节与前面的意思相同而道理有别。比如丙午年生人运行西方,虽然财旺而禄衰,下元有建禄驿马相助,是说酉中有辛金与丙相合,便不怕掩冲,这与中下兴隆没有不同。前面说财运遇掩冲本不足为忌,这里论太岁临于运位,也不能就此断言凶咎。太岁是造化之主、百煞之尊,来临压制大运,往往多凶少吉;如果三元内外五行中官星印星有用,也可以通过进见贵人而成吉会,财帛有用,也可以凭借贵人而获得财帛。再比如生日是壬午,大运是庚午,太岁是戊午,这就是岁运共同来临,也属于吉会;次年交入辛未,其气相同,官印财帛有用,获得福气是应当的。
旧时又认为,大吉(丑)遇到小吉(未),反而能够长寿延年;天罡(辰)运行到天魁(戌),便能寄生而延续寿命。
丑在神将中名为“大吉”,未名为“小吉”。比如生于癸未日的人行至丑运,或生于丁丑日的人行至未运,都不能称为反吟,都算作生气。癸在巳得到生气、在未成形,丁在亥得到生气、在丑成形,所以称作“生逢”。又如六壬占课发用之时,丁课落在未、癸课落在丑,也是同样的意思。丑未是阴阳交会的中位,是天乙贵神降临之处,命主与之相逢,便有长寿之年。辰叫天罡,戌叫天魁,比如生于庚戌日的人行辰运,或生于甲辰日的人行戌运,也不能算作反吟。庚在寅得到生气、在辰成形,甲在申得到生气、在戌成形,都属生气。鬼谷子说:“罡中有乙,魁里伏辛”,说的就是这个。前面说“生逢”,后面说“寄生”,意思并无不同。有人说:这以后八句再次说明反吟的吉凶并无固定不变之理。假定乙丑属阴命的男子生于六月,遁干得出癸未;木虽是本命之干,与所生之月相克,本应主夭伤,却因乙丑的纳音是金,克癸未的纳音木,反而长寿。歌诀说:“便将生月用为身,却以纳音回作命,身衰克命短天年,命往克身长寿命”,说的就是这个。再假定戊辰属阳命的男子生于三月,算定五岁起运,顺行至五十六岁时运到壬戌,壬戌的纳音是水,来生戊辰纳音之木;又三月的天德、月德都在壬,壬寄在戌上,又生水,所以称作“寄生续寿”。莹和尚说:以下四节都要用“真真印”才能说得详尽。乙丑是金印,癸未是木印,壬申是浮水印,甲戌是火印,戊辰是土印,长生续寿,只在“寄”与“反”两义,除这五组干支之外,无人能知其所以然。因为丑中藏有乙木,未中藏有癸水,癸水生养其中的乙木,增长禄元,因而长寿,无非就是这个道理。戌中藏有甲,辰中藏有壬,壬水生助其中的甲木,接续它的丙火,所以称“天罡运至天魁,寄生续寿”。大凡要点在于以十干为禄,来推定人的寿命。
从魁抵达苍龙之宿,财禄从天而降;太冲临于昴胃之方,人元受到克害。酉是昴胃之方,就是从魁;卯是苍龙之宿,就是太冲。取地支之元为财,如今说“从天而来”,是因为酉上藏有辛金,卯中藏有乙木,辛金制约乙木,所以称财自天来——以酉金克卯木,乙木畏惧辛金,禄既被伤,人元便受克。这样的话,酉命人见卯为吉,卯命人逢酉为凶,尊卑之位既定,刚柔也就此分明。徐氏说:苍龙属于辰,酉命人逢辰,是酉中辛金克辰中乙木而为财,这是取地支中的天元为财。卯命人运至酉,金克木反而相刑,地支作为人元,所以说有害。所谓“害”,是指七煞,即便不犯冲刑克制,也是偏于阴或偏于阳。
金之禄气困穷于正首,庚重而辛轻;木命之人困于金乡,寅深而卯浅。阴极生阳、阳极生阴,这是阴阳的自然之理。阳金生于巳、死于子、绝于寅,阴金生于子、死于巳、绝于卯。正生正死的叫做“重”,偏生偏死的叫做“轻”。其次,阳木生于亥而绝于申,阴木生于午而绝于酉;阳木在申深而在酉浅,阴木在申浅而在酉深。这是因为寅卯统指群木之情状,庚辛是泛举众金之类。申是水长生之地,所以说木困;寅是生火之宫,所以说金穷。
妙处在于能识其通变,言辞虽拙却如同神妙;巫人与瞽者不懂调弦,便难以企及律吕之和。凡命运的吉凶祸福,如上文所说,此赋只是略言其大略,妙处在于能识其通变。赋的文辞虽拙,而道理精妙,应验如神;倘若不能通变,就如同巫瞽之人不懂调弦,要企及律吕之和就难了。
庚辛临于甲乙,君子可以求取官禄;北方之人运至南方,经商可获厚利。金与水有相得之理,水与火有既济之道,所以特地举出来说。只说“庚辛临于甲乙”,其余八干便可推知;只说“北人运在南方”,其余东、西方向也就可以推知。说“君子”,是因为小人则不然;说“北人”,须是亥子之位才算对。甲以辛为官,乙以庚为官,当庚辛之运岁降临到甲乙之人身上,所以说君子可以求官;若在小人,则反以之为鬼。亥子是北方之水,巳午是南方之火,以水行运到火地,我所克者为财,所以经商能获厚利。有人认为壬癸之位其卦属坎,丙丁之位其卦属离,水归火地,运至财乡;却不知壬癸是禄,巳午是命,干支并不相入。如壬癸得丙丁,只可称作禄财罢了,不能用贸易来说。谈命的人必须区分禄、命、身。
听闻朝欢而夕泣,那是火势旺盛、炎阳过盛所致;观察祸福的迟速与远近,则多因于水土。这是记述五行的性质,说明祸福的快慢。火性暴烈而多有伤害,所以钻木则烟飞,击石则光发;朝欢旋即转泣,今是而昨非,如同火传薪柴,不知何处是尽头。水土之物其性柔和,所以在祸福发端时显出迟缓之意,这大概出于智与信。火木性快,容易兴起也容易停息;水土性迟,难以成就也难以败落。
金木未能成器之时,听其哀乐而难以名状,如同树木茂盛而花繁,又似密云而不下雨。说到金,就崇尚水;金得其用,木才能成就,这是以刚济柔。说到木,就崇尚金;木成了器用,金才有着落,这便是仁者必有勇。若有金无木,勇而无礼则乱;有木无金,庚辛之义亏损而义行寡少。金是西方之器,主哀;木是东方之物,主乐。乐而不淫,是因木遇金;哀而不伤,是因金得木;凡此种种,都是大人君子之命。若能明了水火归于中和,在金水的间隔处施用,于是哀乐都不能动其心,便成为世俗之外难以名状之人。若偏阴偏阳,便如水盛花繁,这是偏阳之说;密云不雨,这是偏阴之说。可见人命须阴阳两相停匀,才算合乎格局之命,所以下文云云。又有人说:金不能成器,要借火来陶熔;木未能成功,要靠金来削刻。所以乐必以哀为主,益必以损为先。木盛花繁,华秀而不结果;密云不雨,昏暗而难明。两者都在不可测度之间,种种揣度便由此而生。因此旺时不可没有制约,衰时不可没有生扶,得其所宜而彼此比和,方能复归纯粹。
能乘轩车、衣着冕服的,金火之命何其多;位次低劣、班列卑微的,则因阴阳尚未调定。
前文论述水火相互资助而成吉庆,接着论述金木而作为官禄之乡,由此可知水以升为贵,火以降为贵,木要扶助柔弱使之成刚,金要削减刚锐以增益柔顺,这样彼此互用才算吉庆,其间唯有金坚而火猛这一种情形,不可不知。金是最坚硬的东西,没有烈火就不能熔炼改造;火是最猛烈的东西,没有金就无法显现其功用;金与火力量相称,才构成铸造印玺之象,所以赋文说:高车华服,这是君子的器用,须由金火均衡之人来承当。若是火多金少、金多火轻,都属于凶悍暴烈之命。金旺于西方,火旺于南方,各自依仗自己的势力,便形成自刑之刑。这样的命即使日柱时柱有用,最终也不过官位低下、班列卑微罢了,这是因为阴阳不能确定分位。金属阴,火属阳,既然阴阳两相偏颇,那么贵贱高低便没有定准,何况有金而无火、有火而无金的,其为凶险之人更可想而知。有人说:人命四柱五行中,金火多的不足以富贵,因为金性刚硬不能随顺万物,火性暴烈而难以助益其生机,其气不能恒久,所以君子之道就少了。庚日干之人得丙,辛日干之人得丁,一纯阴、一纯阳,相克而成为鬼,这叫做阴阳不定,即使出仕得官,也还是位低班卑,不能大为显达,这话也是通理。
因此龙吟虎啸之时,风雨便来助成其美好祥瑞;火势将要兴起,所以先有烟而后有焰。
这是承接上文讲五行相克,或者尚未成就器用,虽相合却贵不起来;这里又讲相克相生的性质,因而用龙虎烟焰作比喻。如果五行各得其所,就像龙行则降雨,虎啸则风生,又像火旺时先有烟、后有焰。有人把“龙吟虎啸”两句,比作人的流年吉利而岁运也吉利,至于先凶后吉的,一定不是这个意思。就好比火刚点燃时先烟而后焰。烟产生于火却能遮蔽火,烟取其有气而尚未通达之意,这岂不是火外表明亮而内里晦暗,待烟散通之后才生出光焰,这不正像人起初凶险而终归吉祥吗?徐氏解释说:龙吟虎啸当以戊辰、甲寅来取象,其说很详备;不然只要遇到寅与辰相得,也是先烟后焰,说明阴阳之气顺行自有先后次序,这与前面讲“其为气也”没有两样,终究不是赋文的本义。
常见凶中含有吉,吉到来之前先有凶;吉中含有凶,凶反而是吉的征兆。
这是承上文而言,吉凶互相依存转化。如前面论到“从魁抵苍龙之宿,财自天来”,是吉,因为酉中的辛金克制辰中的乙木而成为财;可是辰又是水的方位,水又能冲克辛金的官星,论财固然不缺,而失去官星则为凶。又如“太冲临昂胃之乡,人元有害”,是凶,但木以金为官,酉金并不背离官禄,凶中反而成吉。赋文的意思是先说行运,其次议论五行,之后再详细阐发。又如火命人行水运,那是七煞,是凶;但若以水为官,则为吉。水命人行巳午运,在南方获得利益,以之为财是吉;但巳午之下有戊己土为七煞,又是凶。这样的例子极多,须要学人深入钻研、灵活变通,抓住根本中最紧要的来说。昙莹说:吉凶相互因袭,祸福相互承继,这是阴阳的常理。世上固然有吉人因吉而反遭凶、凶人因凶而反得吉的,但那是君子所不谈论的,君子只论其常理。凶若胜过吉,吉就蕴藏在其中;吉若胜过凶,凶就藏在吉内。驳杂生于纯粹之中,和谐出于争战之后,所以说吉中有凶,凶是吉的征兆。
灾祸之旬将要走到尽头,可以说福可以迎而推知;刚进入衰败之乡,论灾则应从反面逆推。男迎女送,否泰交相而居;阴阳二气,顺逆折算扣除。
这是说灾祸与福气、吉与凶都由于行运。“祸旬向末”,如凶运十年走满之后,接着便交入吉运;若出生年月的气深,或流年太岁扶持,趋向禄星、临近财星,就不必等到换运,只在这步运的末尾便可迎取祥瑞而推知。“才入衰乡”,是说人的命局久经福地,方才交上背禄、财绝的运,然而不能立刻就说凶,这就是论灾要从反面逆推。“男迎女送”,阳年生的男子、阴年生的女子,大运顺行;一步运十年,再分为前后各五年,凡进入吉运而节气得之深的,男迎者前五年发福,女送者后五年发福。或者说,男子详察大运刚进入时那一步的行运,迎接的是何种灾福,所以叫“迎”;女子详察大运将要出去的那一年,送去的是何种灾福,所以叫“送”。“男迎女送,否泰交居”当作一个意思来看:迎来吉而送走凶,或迎来凶而送走吉,就是否与泰交相更替。阴年生的男子、阳年生的女子,依逆顺行运折算扣除,也就是前面所说以三岁折除为一年,看新旧运上有什么吉凶,以运数来论。昙莹说:这里论行运,务必指明长生之后次于衰地,如金长生在巳而衰在戌,到了戌上,男子顺行进入死、囚、休、废之地,女子逆行处于帝旺、临官;其次如在巳上,男子顺行旺于申酉之乡,女子逆行困于寅卯之地,所以赋文说“祸旬”之类的话。所谓阴阳二气,大概是说小运是年的气,大运是月的气;日干为运,月干为气,小运从生日之后开始交替,大运则论其气而后推移,这两种气的运行由我的命局所主,所以赋文说“阴阳二气”。
察究金水的范围,显现在方位地域的分野;标明南北之间,恐怕不利于往来。一旬之中,在年里求问天干;一年之中,在月中求问日辰。趋三避五,指明方位以推究通塞;审度吉凶,叙述一年之中的否泰。
此言运行东西南北金木水火之乡有利不利,兼岁中否泰言也。这里说的是:行运走到东南西北、金木水火各自的地界,是有利还是不利,同时也兼论一年之中的祸福顺逆。王氏认为:木火金水是四方各自专一的气,各自主管一方的地域分野,比如春天的辛卯、夏天的戊午、秋天的癸酉、冬天的丙子,四方各自抱持本方旺盛之气,不能相互冒犯;所以在五行的旺气之中,取四仲(子午卯酉)中的一个地支,称之为虎煞。譬如东方的木走到西方遇上金,南方的火来到北方遇上水,就是所说的「煞忌四仲,物禁失道」;君与父,二者不可同时失去,因为彼此相克,前往必有不利。如果五行正处于衰绝无气之时而遇上相冲,往来之间反而互相借力而成为福气,比如乙亥的火遇到癸巳的水,火走到巳位便旺盛,水走到亥位便旺盛,互相交换而各逢旺盛,往来又有什么损伤?壬寅之金作为臣属并不强盛,庚申之水奉事君主并不暴烈,独自占据一方角落,怎会有什么造化?因为禄位旺盛贵在自身通达,而患难之时才希望得到彼此救助。在一旬之内从年上询问天干,凭借年的天干,就能知道十天干所寄寓之处,由此得知同属一旬的生辰。在一岁之中求取月支而询问日期,是说一年之中会有差异,即阴命阳命、男命女命的不同;从月上求取而问日,是想推知节气的日数,以确定从几岁起行大运的方法。行运的运行,直向三元的生气、推进五鬼的绝路,指明方位,穷究贯通阴阳,观察禄马的向背与大运的盛衰,由此审察吉凶,不必费多少工夫,抬手回顾之间便能陈说一年中的祸福。也有把生气、福德、天医作为「向三」,把绝体、游魂、五鬼、绝命、本宫作为「避五」的说法。徐氏说:「占」字读去声,是看出生那一年月所居临之处。比如木以金为官星,阳命男子的运由未出而进入申,阴命男子的运由亥出而进入戌,这就是在金木分野之际向禄临财。又如金以木为财星,阳命男子的运由丑出而进入寅,阴命男子的运由巳出而进入辰,这就是在木火的方位之中向禄临财。再把太岁、月令的气候相互扶持的情形合在一起说;「标」与「本」相对而言,又有标准之义,这就是命的根本。「南」是朝着光明而去,「北」就是朝北而来。这里说的运气的出入动静,或吉或凶,不可混杂;若遇到交运的年份,不可轻举妄动。一旬之内从年上问干,就是从月中求日;一年之中从月上问日,就是从年上求月;向三避五,就是一年之中求取吉利的方位;凡行动坐作进退,趋吉避凶没有比这更大的了。「一旬」就是十日,「年中」就是出生之日。凡在一月之中、一旬之内,把出生之日的天干相互配合来讲,就能知道那一天的吉凶,以出生之日确定为主。一岁之中取月令,用生克配合来讲,就能知道那个月的吉凶。又比如人生存得地须以太岁为尊,所以一年之中要从出生的月令去看是否带禄或带官印,原本有没有;从月上问日,这是看命的总的方法。壬、癸在秋天生成而在冬天旺盛,亥、子同属一路;甲、乙在夏天枯死而在春天繁荣,寅、卯同属一轨。这是说人命有生旺死绝,而行运所遇到的有适宜与不适宜,这里通指五行而言。庚是众金之主,所以居于申而生水,水归于亥子,在冬天旺盛;壬是众水之源,所以居于亥而生木,木归于寅卯,在春天旺盛;甲是群木之首,所以居于寅而生火,火归于巳午,在夏天旺盛;戊是众土之尊,所以居于巳而生金,金归于申酉,在秋天旺盛。壬癸亥子同属一类,是水,水生于申而旺于子;甲乙寅卯同属一类,是木,木旺于卯而死于午;所以说壬癸在秋天生成而各自旺盛,甲乙在夏天枯死而在春天繁荣。丙寅丁卯,秋天宜以保持;己巳戊辰,度乾宫而脱厄。这是就纳音而言。丙寅丁卯是炉中火,是火中旺盛的,到秋天应当加以保持,因为火到秋天便衰死,何况其他的火呢。己巳戊辰是大林木,是木中茂盛的,度过乾宫而摆脱困厄,因为木到亥位便得生机,何况别的木呢。又,丙寅丁卯举火之类,火既能克金,秋天却要保持,是为什么呢?是说水生于秋天的缘故。己巳戊辰举木之类,木既能生于亥,乾宫却能脱厄,是为什么呢?是说亥中有乾金的缘故。明白五行休旺之道、造化自然之理,无论是本命、行运还是流年,都应当谨慎。值病忧病,逢生得生,旺相峥嵘,休囚灭绝,论其眷属,忧其死绝。书中以为,「值病忧病」,是说五行在病位上遇到克我的鬼:木遇到辛巳金,火遇到甲申水,土遇到庚寅木,金遇到乙亥火,像这一类,都属于休囚灭绝。「逢生得生」,是说五行在所生之处又逢生:木临近癸亥水,火得到庚寅木,水遇到壬申金,金遇到丁巳土,像这一类。所谓旺相峥嵘,或在出生之时遇到,或在岁运之中碰到,还要看其始终,随其时宜来体察五行的消长。生我的是父母,我生的是子孙,克我的是官鬼,我克的是妻财,比和的是兄弟;这些若总落在空亡死绝之地,或处于休囚衰败之乡,就要根据六亲各自所得的情况来说。这是总论五行生于天地之间、寄寓在十二地支之内,有长生、沐浴、冠带、临官、帝旺、衰、病、死、墓、绝、胎、养十二个阶段,其中包含四种吉、四种凶、四种平。墓在鬼中,危疑者甚;足下贴丧,面前可见。「墓在鬼中」,是五行入墓之后又逢克我的鬼:如金怕己丑火,木防乙未金,水怕丙辰土,土忌戊辰水,火怕壬戌水;像这样的格局,若在岁运中出现,主有很重的危疑。「足下临丧」,以命前二位地支作为丧门,如辛亥年生人见己丑,既入了墓又面临丧门,是足下同为祸殃。「面前可见」,是说凶事来得迅速;若太岁、诸煞与大小运临到,就忧虑有不测之灾,要防备有在外服丧之象。凭阴察其阳祸,岁星莫犯于孤辰;恃阳鉴以阴灾,天年忌逢于寡宿。凭借阴来察知阳的祸患,岁星不要触犯孤辰;依恃阳来鉴照阴的灾殃,天年忌讳遇上寡宿。
寅卯辰年出生的人,以地支中的巳为孤辰,丑为寡宿;其中寅、辰是阳位,丑、巳是阴位,所以叫作凭阴便可以察知阳的祸患,太岁不可正落在孤辰之上。巳午未年出生的人,以申为孤辰,以辰为寡宿;未、巳是阴位,申、辰是阳位,所以叫作凭阳便可以鉴察阴的灾殃。小运忌与寡宿相逢。所谓天年,即指小运;所谓岁星,即指太岁。阳命以孤辰为重,阴命以寡宿为重。徐氏说:阴以阳为对,阳以阴为耦,说到阳就未曾没有阴,说到阴也未曾没有阳,所以凭阴可以察阳,凭阳也可以鉴阴。岁星就是太岁,不可落在孤辰之上。假如寅卯辰年出生的人而太岁在巳:寅年生人逢勾绞,卯年生人逢丧吊,辰年生人称作控神煞,又称邀神煞,主阻碍壅塞其小运。太岁也不可落在寡宿之上,比如寅卯辰年生人而太岁在丑:辰年生人逢勾绞,卯年生人逢丧吊,寅年生人称作窥神煞,又称迫神煞,主被人窥伺、盗窃、逼迫、陷害。或者三元克我、岁运不和,正当五行禄马为害之年,凶祸尤其严重。
先辨明阴阳二气,其次推算命运寿数。父亲有病,可从儿子的禄上来推断;妻子有灾,可从丈夫的年命上来课量。五行中相生的关系如同父子,是传递禀受之气,如青赤一类(木生火)便是。阴阳相互克制的关系如同夫妻,是交合之位,如天干地支一类便是。假如金有病,无疑惧怕火,须赶紧取水来救护,因为金生水,水为金之子,而水能克火的缘故。又如金有灾而怕遇到火,就要看火处于休、旺的什么状态。这是救解的两种方法,最为详备切要。徐氏说:二气就是阴阳,延生就是命运,先分辨阴阳,其次分辨命运。父病二句,是说明阴阳进退之象。假如庚辰年生人而生于十月,庚金病于亥月,这就是父病。庚金生壬为子,壬的禄在亥,是子有禄。庚以乙为妻,大运走到巳,乙木病于巳,这就是妻灾。五行都类似这样。又如壬癸日生人以庚辛为父,行亥子运,金病死于亥子,主父母有灾,或遭丁忧。丙丁日生人以庚辛为妻,行寅卯运,金绝于寅卯,主妻子有灾,或致丧偶。又如丙寅年生人大运走到戊申,火虽然病,而丙寅之火是戊申之土的父亲,土到申为长生,得禄而已得生,父亲承受儿子的禄在先,虽病也不至于死。如丁卯年生人行运走到甲午,火克金为妻,金到午而败,可说是妻灾;但丁卯之火旺于午,又逢天禄,金火相得,阴阳相合,虽然五行上说妻灾,因夫年旺而不算作凶。因为父子一体相关,夫妻二体同居,是人最亲近的骨肉,所以看夫、子之命,若遇凶神恶煞将要刑伤父母妻子的,则父病必深,妻灾必重。
三宫元吉,即使遇到灾祸也可以延缓推后;始末皆凶,灾殃忽然到来而极为迅速。三宫就是禄、命、身三元长生之宫,四柱同居此宫,逢禄马贵人、五行生旺,叫做元吉;即使行年岁运遇到凶神恶煞想来成祸,也会迟延而不至于夭折。三元五行无气,再加上岁运的凶神恶煞来临,这就是始末皆凶,灾祸到来,迅速而不可挽救。徐氏说:前面论阴阳始终,此处说人命吉凶。如命内天元、人元、支元内外,年月日时中值贵人禄马,不居休败之地,是根基主本,三元元吉;或者值行年太岁、运命乖违危险之地,然而也可以推知灾祸到来较为迟延。若三元内外更有禄马贵气,而八字中却逢冲刑破害,不但有贵而不贵,最终还要成凶。人的命遇到吉运,就要防止因福生祸;遇到凶运,灾祸忽然到来而且迅速。两种解释是同一意义。
宅墓受煞,如落梁之尘而呻吟;丧吊临人,使宫商之曲变成《薤露》挽歌。命前五辰为宅,命后五辰为墓;所谓煞,指劫煞、灾煞、岁煞。命前二辰为丧门,命后二辰为吊客;所谓人,指人元。古时善歌的人有绕梁之声,善唱的人能合宫商之曲,如今却换成呻吟愁叹,变成《薤露》一类的挽歌,就是因为丧吊临门、宅墓受煞的缘故。倘若太岁凶煞临并,大小运限又来刑冲,必定招致凶祸,务必预先防备。或者宅、墓二位若遇到逐年太岁的丧门、吊客、黄幡、豹尾、太阴、大耗、将军等诸恶煞入宅:一主呻吟,二主忍痛,三主分离,四主哭泣,这叫作四声入宅。有人说移居迁避可以免祸,这是就流年所遇的凶煞而言,人命中原已具有的尤其要紧。
天干上若推得两重克害,须防灾祸临于头首;地支上折损三重较轻,须谨慎祸患生于四肢身体之内。下元一气,是周流居处与去住的期限。
按:以上皆为古代术数家之说,不具科学依据,仅供民俗文化研究。
天干推究有两重的情形:天干是天元,好比人的头颅;遇到德星、贵人则吉,逢着煞、鬼则凶。天元两位受克,例如甲子年生人得庚午月,再加上庚午日,这叫做“重”,因为天干承受不了这样重的克,所以要在头面、眼睛、胸部、背部之间提防灾病。地支折算有三重则较轻:地支好比人的肢体身躯,由关节来主宰。命局中带有三合、六合则吉,逢着四冲、三刑则凶。支辰三刑又逢伤,如辛酉年生人得庚寅月、丁巳日、戊申时,这叫做“轻”,因为刑没有伤及本命纳音,所以要在腹部脏腑、大腿手臂之内谨慎祸患。也有人说三合逢伤也算得通,那说的就是下元一气的纳音。纳音主宰五行,随着干支的迁移变化而形成顺逆好坏;它所招致的灾祸并不限于头首、股肱,所以说有居处去留的期限。天干两重受克尚且如此,何况三重呢?地支三刑受制尚且算轻,何况两重呢?这就是天干地支轻重的分别。
有人认为:这是说十干行大运时,若所值流年的天干反过来克制行运之干,天干相克就叫“鬼临头”,主患头面的疾病;至于十二地支,如果身命逢着生死旺、五鬼,则会有四肢腰脚的疾病,比起天干来说较轻。再说气运,陶隐居的歌诀说:甲己五年,乙庚四年,丙辛三年,丁壬两年,戊癸须从一年推起。又有按纳音行运气的方法:纳音相生主福,相克主凶;五行恭顺则诸事如意。金命人遇金运会招凶祸,木命人逢木运所求称遂,水命人值水运主动荡摇变,运气的顺逆要依顺逆来推记。假如癸酉年生的男子三月出生,三月建为丙辰,便从丙辰起行三岁运;接着丁巳纳音属土,行二岁,这五年纳音都是土,别无刑克。再戊午住一年,己未住五年,这六年纳音属火,金命人遇火运为凶。庚申上四年,辛酉三年,这七年纳音属木,自十二岁到十八岁经营求谋称遂。其余仿此类推,循环数下去。或者一宫住五年,或者住一年,所以说有去住的期限。大运落在旺乡,即使其气有所相制,也不能为害。
仁而不仁,须防克伐戊己;至于寝食侍卫,物中有鬼物,人中有鬼人,遇到它就成灾,避开它便是福。甲乙木在五常中属仁,这里反说“不仁”,是因为它克制戊己土为凶。比如甲见戊、乙见己,一阴一阳偏颇失衡,相克相伐,孤单背逆,这便是五行的“不仁”。若甲见己、乙见戊,刚柔相互凭借,两相得宜,就不能说是不仁了。赋中举甲乙戊己为例,其余五行可以依此类推。五行的变化与人事相通,至于寝食、侍卫,都不外乎一个“仁”字。五行中我所克的叫财,克我的叫鬼。譬如辛卯年生人遇丁酉,辛金的禄在酉,逢着丁火便是辛金的鬼,这叫做“禄头逢鬼”。所谓“物有鬼物”,如命支属水,酉支属金,金来克木,这叫做“人元受克”。所谓“人有鬼人”,格局中类似这样的,运中遇到就成灾,避开则成福。有人说:君子早起晚睡,应当经常调摄护持;倘若饮食气息失调,动作过度而生灾,于是中途遇鬼,吉中藏凶。这虽然是人情所为,却也受阴阳支配如此。寝食说的是调养最切要的事,侍卫说的是身边最亲近的人,这两样万万不可轻忽。因为物中有鬼物,人中有鬼人,吉凶的变化由近及远,来得最快。且如戊土见甲木为不仁,若岁月时中出现庚辛就成为仁了,因为戊土食庚金,庚金能制甲木;或见己土也算仁,因为己与甲相合,能够护卫甲木。戊土逢着甲木的不仁之灾,有庚金、己土为它寝食侍卫,这就叫“去之为福”。
其中裸形侠煞,魄会归往酆都;所犯若有伤,魂会归于岱岭。“就中”是承接上文的鬼物、鬼人来说;其中所遇到最重的,是五行的沐浴之地,叫做裸形。如本音沐浴、大运逢到它就有灾:水土命人运在酉,木命人运在子,火命人运在卯,金命人运在午,鬼谷子称之为“波浪限”。侠煞指的是元辰、七煞。如果人行运到沐浴之地,又与太岁并临,就有灾;或者当生年月时本来就有所犯的神煞,那便魂归岱岭、魄往酆都,这是至凶的名目。也有人说:侠煞就是拱七煞。裸形又见煞,尤其不好:午是辛金的煞,酉是乙木的煞,子是丁火的煞,卯是己土的煞。假如辛巳日乙未时,便是裸形侠煞,其余仿此。也有人以为甲子纳音属金的人逢戊午年,纳音金的裸形在午,再加上戊午旺火夹带自刑、反吟、灾煞,冲破甲子之命,这样便是“所犯有伤”。
或者出行往来、进出举动,触犯凶方;嫁娶、修造营造,所行之路有黄道黑道之别。行来出入就是动作作为;嫁娶修造是动作作为中最大的事。吉凶悔吝都产生于“动”,所以君子对此谨慎。珞琭子既谈了三命五行,又讲明出入应当避开的方位:四魔、五鬼、六害、七伤、八难、九厄是凶方,一德、二生是吉方,须取逐年太岁神煞来看,行黄道为吉,黑道为凶。有人说:这是说人的运气从运元起行,出入于吉凶之地,遇到五行相克相生,就含有嫁娶修营的道理。五行中我克的叫妻,妻在五行生旺之地就可以娶,娶了便有助力;克我的叫夫,夫在五行生旺之地就可以嫁,嫁了便有福。这是从夫妇之道引出嫁娶之义。所谓修营,是说五行虽有固定本性,天地之间却有不寻常的变化,所以君子修德营生,以等待时运而已。路登黄黑,是指运元月建上行的是黑道,十年顺行到除、满之位则行黄道。运到黄道,凡事皆利;运至黑道,凡事皆阻塞。凡人的作为举动、进退向背,无不以阴阳为本、与运气相合,吉凶都不能逃脱。
灾祸福祥在于岁年所居位置之内,它的发动显现则由日时的冲克来激发。五神相克,三生命定。常见贵人食禄,无非处于禄马之乡;水源浑浊而又逢着伏吟,便是惆怅歇息之地。
凡说到一年之中的吉凶征兆,专以日柱、时柱与太岁之间的生克刑冲来推说。生日代表妻子,生时代表子女;日时与太岁相和相合,且财星物用俱备,没有种种破败之象,便依着具体事物来判断。如果太岁与日时相刑,或在六合、三合之中出现了元辰、七煞,旧时命理家认为这便主凶。这也须归类比照来说,所以下文便接着讲下去。
有人说,岁、年指的是太岁与行年。凡是人的命局遇上流年岁君,凶便成灾,吉便成福,都是由于五行中日时之气的激发呼应,回响于太岁的方位。五神就是五行,三生就是三元。凡是观察人的命局,必须推究其根基,用三元来定宫位,用五行来相配。这套方法以日时的禄马、五子元去推求,或者与本命建旺之处相生,或者在当生灭绝之地受到驳杂克制;等到运限加临,必然有吉凶的征兆。凡是五行的造化遇到灭绝、空亡,又逢运限的刑冲与恶星交并,书中认为主多忧少乐,甚至早夭,令人惆怅呻吟,所以把这样的地方称为歇宫之地。此乃古代术数之说,不具科学依据,仅供民俗文化研究。
也有人把惆怅当作一个煞名,指子年生人见亥,卯年生人见寅,午年生人见巳,酉年生人见申;又把五神解释为绝体、游魂、五鬼、绝命、本宫,把三生解释为生气、天医、福德。上面这一套讲的是出行、嫁娶、营造修造的择日之法,并不是三命(禄命)之说,说的是在太岁五行的方位之内观察灾福,也须先择定吉日吉时才可以行事。这个说法也讲得通。
狂暴横祸起于勾绞,祸患败亡发于元辰、亡神。宅墓与这些凶煞同处一宫,恐怕会少乐而多忧;纵然远行万里终能回还,那是因为命中有三归之地。
神煞是天地运行的精气,各自掌管一定的吉凶。谈命的人先推五行的休旺格局,然后再参酌神煞,观察它们所主的事类。阳年生人以前三辰为勾,后三辰为绞;阴年生人以前三辰为绞,后三辰为勾。勾绞若交临于运限,便会招来狂暴横祸之灾。元辰、亡神是两个煞名,再值当生的凶煞、岁运中的刑星,多因官事牵连,无端受困被绊。再加上宅墓与勾绞、元辰、亡神同处,尤其凶险。譬如癸亥生人,往前数五辰得戊辰,那是水的墓库;流年岁运若带着凶煞来到同一宫位,这便是所谓宅墓同处。三归指的是辰、戌、丑、未,这里称之为三丘,也叫五墓。万物归根复命、返本还元,这四个地支正用来象征回环之象。也有人把三元五行归宿之地称为三归,例如甲子年生人,遇到亥年是木禄的第一归,遇到申月是水命的第二归,遇到巳运是身金的第二归之上的第三归,都是指三元本音长生的位置。这样虽然身客于万里长途,也有回返之理。
徐氏说:勾绞不可落在元命日时与二运之上,若再与元辰、七煞相并,尤其凶险。宅基如戊子年生人遇到辛未太岁,也须在未日、子日的日时或大运同宫,才会加重其应,主不利于妇女、孩童与家宅。这是说大运运行于十二辰之间,顺逆回环,走到三元本禄、本财的归宿之地,遇到这样位置的人可以安享福分。此亦古代术数之说,仅供民俗文化研究。
四煞之父,多会生出五鬼之子;六害之命,多有七伤之事。
这里专论亲属骨肉。四煞指劫煞、灾煞、天煞、地煞,也有人把辰戌丑未称为四阴煞。五鬼指子年生人见辰,丑年见卯,寅年见寅,卯年见丑,辰年见子,巳年见亥,午年见戌,未年见酉,申年见申,酉年见未,戌年见午,亥年见巳。三元在年柱上受伤,所养之子便是五鬼之男,反过来克制受克,彼此不和顺。六害如子穿未之类,是十二支之间不相和顺。命局中遇上一两重六害,或者辗转与凶煞相并相冲,这样的人命中有七伤之事,书中以为是断然无疑的。七伤指的是伤害六亲以及自身。也有人认为四煞专指四劫(劫煞),五行生于四孟,能生者是万物之父;五行中克制我的称为鬼,即人所经历的生、败、旺、死、绝五种变化。譬如甲申纳音为自生之水,是木的劫煞之父,又生庚申木为子。甲是庚的父亲,走到申位便绝,逢庚就成为鬼;再加上丁亥与甲申互为六害,这样一来命局便有七伤之事了。七伤也是一个神煞之名,看本赋前面说“或逢四煞、五鬼、六害、七伤”,就可以知道。
眷属之间情意如同水火,是因为相逢于沐浴之乡;骨肉至亲中途分离,是因为孤宿尤其忌逢隔角。
这是承接上文而言。沐浴煞在长生的第二位,即子、午、卯、酉。孤辰寡宿前面已经论过,隔角指的是寅、申、巳、亥。有人命局中逢上沐浴而相克,孤辰寡宿又临于隔角之位,如卯日丑时、丑日卯时之类。丑是北方之气,卯是东方之神,二者趋向不同,所以“眷属情同水火”,是说彼此不相投合;说到分离,就更严重了。
必须明白神煞的轻重并加以较量:自身克制凶煞还算是轻的,凶煞克制自身就尤其重了。
五行所掌管的是命局本身。论命必须先讲五行四柱的格局,其次再论神煞的吉凶,借此较量祸福的轻重而已。先论五行,可以看出根基的厚薄,分辨格局的高下,二者相互参照,才不致差错。所谓神煞,就是上文勾绞、元辰亡神、孤辰、寡宿、隔角、沐浴、宅墓、丧吊、伏吟、反吟、三归、四煞、五鬼、六害、七伤等名目。禄马、财官、印绶、食神是五行生克的正理,不能当作神煞来看待。身指的是岁干,也有以岁干支的纳音为身的。吉凶神煞或得于日时之间,或逢于岁运之内,总之以凶煞克制自身为重,自身克制凶煞为轻,更要随着五行四柱的格局详细体察其中的消长变化。
至于循环推衍的八卦,是依据河图洛书留下的文字。粗略看来可定为一个头绪,推究起来却化成千头万绪。
珞琭子说:三命五行不出于九宫八卦之外,循环推究起来,便有许多道理从中生出。这不是凭空臆说,而是依据河图洛书的遗文而来的。开始只生出一个头绪,即《易》所说的“易有太极”;最终成就千头万绪,演变为六十四卦、三百八十四爻,其中的吉凶悔吝何止万绪而已。一个头绪与万千头绪,全在于学者或简略以求、或深究以明。也有人说:简略地定为一个头绪,就是“元一气兮”所说的先天一气;推究起来化成千头万绪,就是本赋中所说的五行、三元、运气、行年、禄马、贵德以及各种吉凶神煞。
若值攀鞍践禄,遇上它便能佩印乘轩;若马劣财微,遇上它便漂泊流落而不返。此为古代术数之说,不具科学依据,仅供民俗文化研究。
数从一开始,到九终结。九就是「究」的意思,推究到尽头,数穷尽于九;九表示阳气太过,是生化之数走到极端的数目。人一生的贵贱成败,书中以为都不过是由数而来。譬如癸酉年生、壬戌月、丁亥日、庚子时的命造,日柱坐于天禄,月、日、时三柱的纳音属水属土,得到三阳生旺的成数;阴年生人取三辰,会聚在禄马攀鞍之上,旧时命理家认为这样的命局必然使人身居显贵,所以说「若值云云」。又如乙酉年生、丁亥月、己卯日、丁亥时的命造,亥月虽然乘着水马,却遇到丁亥的纳音土来克它,土便成了鬼;卯日虽然坐禄,但水土二者都死于卯,又遇到身鬼冲破,本命的禄马反而变成了鬼灾。禄马既已失去,就必然要靠身财来资助;比如水以火为财,火自绝于亥,生月、生日、生时都临于三财死绝之地,这便是五行的穷数。纵然还有禄马身财,也全被鬼物夺去;即使行到好运,因运数终究衰败,仍会漂泊无归,所以说「马劣云云」。
有人说,驿马前一辰叫攀鞍,后一辰叫鞭策。攀鞍得位、与天元相合的人,得之则贵;但还须有吉将加临、岁运资助自身,更需处在旺相之宫,才谈得上福气。若驿马微弱低劣、财命休囚,便会一生劳苦艰辛,终身难以立身。就四柱所临来看,书中以为这预示漂泊无定。
去旧迎新、迁官拜授之事,甲午年生人应在四、八之数的年岁;口舌文书之灾,己亥年生人要小心三十二岁。吉善与凶恶相伴而来,使人迁动流离;夹着煞星、守住丘墓,则有姻亲哭泣送葬之忧。
这是说行年、大运小运都依数而行,数有奇偶的变化,吉凶由此而生。甲午年生人行至三十二岁小运时,小运丁酉居于金家、旺气较盛;太岁乙丑是本音的正库,又逢驿马入宅、天乙贵人加临,所以有去旧拜官的喜庆。己亥年生人行至三十二岁小运时,丁酉正值吊客,太岁庚午处在死乡,又是六厄之宫,三元受克,所以有口舌文书的祸患。又,岁运与命宫交合之时,须用心领会:吉凶相互伴随,祸福交互侵逼,没有不因迁变而兴起的。所以说「善恶相伴,摇动迁移」,也就是《易》所说的「吉凶悔吝生乎动」。辰戌丑未称作四煞,也叫三丘之地,各按五行的五墓而定。假定本命己巳、生于乙未日,这便是本家三丘,再加上羊刃,所以称作「夹煞持丘」,危险疑惧很重。从行来出入,以至夹煞持丘,这一节文字已相当完备。至于其中讲到阴阳地理、三元九宫之例,用游年太岁来判断灾福,并非三命之理的全部,这里不再详述。
还须详细考察他的操守行为,观察他所秉持的德性厚薄,论看他的骨骼形貌;而一个人能否成器,则取决于心性根源。木气旺盛则仁爱兴盛,庚辛金亏损则义气寡少。
这是说,虽然用五行来判定命局、看出贵贱灾福,但考虑到有特异杰出、非同寻常的人,如同冰鼠火龟那样难以穷尽、罕见难测的贵格,仅凭三元五行不足以完全说明。所以还须详察其操守、秉持、骨骼形貌与心性根源,也就是《论语》所说的「视其所以,观其所由,察其所安」,内心与行为两方面都能把握,相貌与德行互相印证,人还能隐藏到哪里去呢?这正是珞琭子观察人的方法,与儒家的论述相合。麻衣相法也说:有心而无根,相貌随心而生;有相而无心,心念随相而灭。说的也是这个意思。甲乙木主仁,丙丁火主礼,戊己土主信,庚辛金主义,壬癸水主智。木旺盛则仁昌,金亏损则义寡,其余类推;观其事象而知其器度,占其事而知其来。这是以五行配合五常,来判定人的器量。
凶星加临反而有喜,可以推想他是大器;福星降临却引发祸事,正用以表明他是凶恶之人。
在自身上修养德性,德才是真实的。所以说忠孝仁义是德的顺行,即使各种煞星临身,反能成为掌权之星;若因富贵而骄纵,便是自己招来过失,所以说悖逆骄傲、目无礼法,是德的逆行。行善不会得不到善报,作恶自会招来灾殃,这是珞琭子深切的告诫。「拟」「表」两字最有意味:凶曜本该加祸却反有喜,若不是器识宏大的君子做不到——器识远大之人忠孝仁义、谨守礼法,祸患怎能侵犯他,所以说「拟」。福星本该带来喜庆却反致祸事,那是小人听天由命而又胡作非为;不忠不孝、不仁不义、悖逆无礼,祸患怎能逃脱,所以说「以表」。俗话说「凶人以其吉为凶,吉人以其凶为吉」,说的就是这个。这是承接上文的操执、秉持、骨状、心源而言,从中可以看出君子与小人的分别。
身处安定而欲求变动,若克制之力未尽,便难以迁动;居处安乐而询问危亡,便可在凶中预卜到吉。
这是珞琭子教人求名、图谋行动、趋吉避凶的道理。天命在于德行,但也应当论克我与克彼:我克对方则为权,对方克我则为鬼;有所克才有财,无所克便无从得食。所谓「处定求动,克未尽而难迁」,是说行年、岁运的五行来克本命、本命为官之时,不能迁动,宜于静守以待时机。又如士人问功名,四柱须有冲克才容易显达,不冲不克反而难以发越。「居安问危,可凶中而卜吉」,是说君子静居时观察卦象、玩味卦辞,行动时观察变化、玩味占断,所以能得到上天佑助,吉祥而无所不利。而且吉凶祸福的兴起,若非圣人,谁能在它尚未萌发之前察觉呢?若能趋吉避凶、居安思危,也差不多可以没有过失了。
身居富贵而忘掉贫贱时的处境,灾祸便从奢侈中产生;执迷而不知回头,祸患便从迷惑中兴起。
君子见到天命,不敢向外向天求福;小人轻慢天命,不知端正自己以求福。身贵而忘贱、执迷不返,不能居安问危,只一味处定求动,所以灾祸从奢侈中生、从迷惑中起,以至于丧身败家还不知悔悟,岂不深可哀怜吗?「奢」是穷极繁华、挥霍无度,「惑」是沉湎于酒色荒淫。这两句真是格言。
变易旧常、与常规不同,变化之处即是萌始;福降于善人,祸降于淫逸,吉凶各有不同的征兆。
动与静是利害的关键,智慧与思虑是祸福的门户,所以立身处世之术不可不慎重,事情的契机不可不明察。小人不知天命,不守常道,轻贱性命、轻易行事,于是祸害与淫佚由此开始。君子得时则行动,失时则静守,体察天道而行,不敢轻举妄动,于是福庆与善行由此而生。《易经》说:「吉凶悔吝,都从动中产生。」又说:「吉凶,是得失的征象。」「积善之家,必有余庆;积不善之家,必有余殃。」又说:「懂得进退存亡道理的,大概只有圣人吧!」这是珞琭子篇末的大告诫。
至于管辂(字公明)与司马季主,尚且没有关于变识的著述;郭璞(字景纯)与董仲舒,也没有记载比形之妙的论述。
以上吉凶贵贱之说,皆属古代术数,不具科学依据,仅供民俗文化研究。
管公明、司马季主、郭景纯、董仲舒,这四位贤者,探究天人之间的幽深之处,推原命运与性分的道理,穷尽阴阳与象数,能知未来的吉凶,却尚且没有留下辨明变化的文辞,不曾载录取象比类的妙用,可见造化幽深隐微,本不容易度量。珞琭子不知是哪个时代的人,看他这篇赋自述出自兰野,又提到郭景纯,疑心他是六朝时人;梁昭明离他的年代不远,昭明所居住的地方,正是兰陵之野。也有人说他是周灵王的太子晋,那是附会不实之辞。
他详考以往的圣贤,借鉴先前的贤者,有时指明实事来陈述谋略,有时精简文辞以切合事理;或者繁富有余,或者简约过甚,这两种写法都难以做到精当。如今我参酌其中的得失,补缀遗漏的旧迹,把它整理成一面心灵的明镜,长久悬挂在清台之上,编列在这卷子的末尾,但愿千人之中能有一人领会。
大凡论述五行,背离道理的不对,脱离世事的不对,离开人物的也不对。有的精简文辞以切合事理,有的指明实事来陈述谋略,其中神煞交互参错,吉凶互相为体,由此可见五行是与大道相通的,其所涵摄的志意与事物难以穷尽,流布于天地之间,怎能说是小小的补益呢?
珞琭子的论述就终结于此,说的是这篇赋的写作,详述圣贤遗留的文献,借鉴前人的得失,文采广博而言辞简约,道理精妙而含义深远,彰显仁体而涵藏功用,实在是五行三命的指南。后世学者继承它而加以阐发,使耳聪目明,历经百世而没有穷尽,统贯于同一性理的常在。通观它的始末,感通神明而契合变化,纵横驰骋的论述都不沉溺于别的方术;劝诫警醒的言辞大多合于最高的道理。像珞渌子这样的人,难道不是洞达玄机的高士、志趣高尚的一流人物吗? (以上为古代术数之说,不具科学依据,仅供民俗文化研究。)
字词精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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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命:书中开篇即言「三命之所由生」,指以干为禄称天元、以支为命称人元、以纳音为身称地元三者。旧时命理家认为人禀天地之气而成,故配年月日时四柱为八字,以干支二元(加纳音)分主贵贱贫富。此为古代术数之说,不具科学依据,仅供民俗文化研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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干(gān)禄:「以干为禄」之省称。干本指树干,与「支」(树枝)相对,统言之干阳支阴。十天干各有禄位,寄于十二支中,旧时命理家以干禄所临向背论人贫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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向背:注文举例——甲禄在寅,见寅前一辰之丑称「向」,见寅后一辰之卯称「背」;并云「禄前一辰曰羊刃,禄后一辰曰禄库」,引古经「向禄则生,背禄则死」。此为古代术数之说,不具科学依据,仅供民俗文化研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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纳音(nà yīn):以六十干支配五音十二律,各系五行之名(如甲子乙丑属金之类)的配属法。赋中以纳音为「身」,即三命中的地元,后文「身鬼论寿夭」「建命破命」皆据纳音立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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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二长生:长生、沐浴、冠带、临官、帝旺、衰、病、死、墓、绝等位次的总称。注文称「阳道顺行,阴道逆转,皆自长生而数」,阳干顺数、阴干逆数,遇本干临官之位即为禄,故有「阳生阴死,阴生阳死」之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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休旺:五行随季节的盛衰状态,即旺、相、休、囚、死五者。注文举「春则木旺、火相、土死、金囚、水休」,以当权者为福、失令者无益,故赋曰「精休旺以为妙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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运行则一辰十岁,折除乃三日为年:旧时起大运之法——以生月起,阳男阴女顺行、阴男阳女逆行,数至节气,三日折作一年,一年折作十岁,故一运管十年。此为古代术数推算之法,不具科学依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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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蛇在灰,如鳝在尘:注文以「巳中三兽为蛇、为鳝、为蚓」属火类,火气至囚死休废则化为土、为灰尘,喻五行之气由进转退;又引莹和尚「鳝蚓为水土之属」之异说,二者并存于注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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将星、德、天乙:三类神煞名。「将星,月将也」,即十二月将;「德,天月德也」,指天德、月德;「天乙,贵神也」,即天乙贵人。旧时命理家以此为吉神加临,此为古代术数之说,仅供民俗文化研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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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奇:注文明言「三奇乙丙丁」,指乙、丙、丁三位天干相连并见的格局,与将星、德、贵同列为「吉将交临」的条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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勾陈、真武:六神(四象二宿系统)中的土神与水神。赋中「勾陈得位」主信,「真武当权」主智,并以戊己生七月、壬癸生七月(同生于申)释「得位当权」;注中另存徐氏以坐临之支为说的异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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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常、五事:五常即仁、义、礼、智、信;五事出《尚书·洪范》——貌、言、视、听、思。注文以五行在天为五星、在地为五岳、在人为五脏,推而行之即为五常五事,属汉儒「五行配属」的旧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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庚辛与甲乙交差:庚辛属金主义、甲乙属木主仁,金木相战即「不仁不义」;丙丁属火主礼、壬癸属水主智,水火相克即「或是或非」。注文又谓若取相合(庚合乙、辛合甲)则「刚柔相乘」,不作此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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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辰、七煞:旧时命理家所称凶煞之名。赋借「河公惧其七煞,宣父畏其元辰」抬高术数——河公即河上公(相传注《老子》的仙者),宣父为孔子之尊称(唐封文宣王),注文称「圣之至也,犹惧是二者」。此为古代术数之说,不具科学依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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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生、九命:注文明释——三生即禄、命、身三元;九命即身命两宫、禄马二位,加生年、胎、月、日、时九项。分属峨眉仙、鬼谷子两系的推命门类,「约以星观,无全士庶」谓其术难尽传于众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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悬壶、化杖:「壶公费长房故事」——费长房随市中卖药老翁(壶公)入壶中仙肆、又以符杖化龙的道教传说。作者自谦「入肆无悬壶之妙」,即未得其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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牝(pìn)牡、辟(pì)阖(hé):牝牡本指鸟兽雌雄,此处喻乾坤阴阳;「辟户」「阖户」语出《易·系辞》,注文称「乾以动为体曰辟户,坤以静为体曰阖户」。原文自注牝「音同品」,阖「音同和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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阴鼠栖冰、神龟宿火:反常之象,用以破「冬热夏霜」之例。注引《神异经》北方层冰中有巨鼠、《尔雅》及郭璞赞「十朋之龟,或游于火」为据,并辨徐氏以冬至一阳生解之「恐非赋义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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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兽、三十六禽:十二支各配三种禽兽,合三十六位,如「子:鼠、蝠、鸾」「丑:牛、蟹、鼍(tuó)」「申:猴、猿、猱(náo)」等,注中并附「象神者即天禄」之说,用以定「门宗」出处。此为古代术数之说,不具科学依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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律吕宫商:阳六为律、阴六为吕,合十二律吕;五音宫、商、角、徵(zhǐ)、羽配五行。注文谓五音皆「遁起丙寅、戊寅、庚寅、壬寅、甲寅」,即所谓五虎遁,以寅为岁首之始,故曰「五虎论其成败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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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子元遁、禄堂:以甲子为起例逆推一旬干支的遁干法(又称五子元求之)。赋中「见不见之形」即谓禄不显于本支——甲禄在寅为明见,寅不见而见戌,遁得甲戌,戌便成「甲之禄堂」;同理未上得辛为「不见之官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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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合有合、得一分三:天干五合、地支六合三合,柱中不见其字而见所合之支,谓之「无合有合」(如甲不见己而得午,因午中藏己禄);由一合推及三合,谓之「得一分三」,与「见不见之形」相互发明。注中并列李虚中「合全格」与徐氏「刑合遥巳」两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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冠带、衰乡:十二长生中的两个位次。赋谓「年虽逢于冠带,尚有余灾;运初至于衰乡,犹披鲜福」,注文判为「二句互文见义」——即太岁与大运前后五年,吉凶各有余气,并非直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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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元羸弱、中下:天元指十干,中指地支(人元),下指纳音(地元)。注文谓干衰则「虽所临宫分之吉,亦不及以为荣」,支与纳音兴旺则「虽八卦定分为凶,亦不能致灾」,是重三元轻神煞之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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尊卑:以大运为尊,太岁、小运、日时为卑(一说以八字用神为尊)。赋谓「尊凶卑吉,救疗无功;尊吉卑凶,逢灾自愈」,徐氏释为「用神不可损伤」,注家亦评其「尊卑字欠通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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禄有三会,灾有五期:注文明释——三会指长生、帝旺、库(墓)三个至吉之位,五期指衰、病、死、败、绝五个至凶之位,并特意驳斥「以巳酉丑等三合局为三会」的流行误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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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过初爻、同人九五:《周易》两卦爻辞之引——大过卦初六「藉用白茅,无咎」,注释为阴柔处下、宜遁世慎位;同人卦九五「同人先号咷(táo)而后笑」,注释为直道难行、当自克相待。乃以《易》理比附命局「凶多吉少」「福浅祸深」之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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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甲亏盈、空亡:六甲指甲子至甲戌等十旬干支;每旬十干支配十二支,余二支无所配,谓之空亡(如甲子旬中戌亥空),对冲之辰称六虚。注文谓岁运逢空亡则禄马贵人落空,是为「闻喜不喜」;五行于休废处逢生,则为「当忧不忧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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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孤、五墓、孤辰寡宿:寅申巳亥为四孤之地,辰戌丑未为四墓之乡(文中称「五墓」),孤辰、寡宿则随年支而取(如注中「甲酉人孤辰在亥而寡宿居未」)。赋谓「戌未东行」「自乾南首」,指这些神煞顺逆回圈的排列方位。此为古代术数之说,不具科学依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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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命、破命:以纳音之身论寿夭的两个名目——本命旺宫逢绝鬼称「破命」,本命衰乡逢旺鬼称「建命」;注文引旧说及《竹轮经》「建命未必延长,被命未必夭寿」加以折衷。此为古代术数之说,不具科学依据,仅供民俗文化研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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禄马、三台八座:禄指爵禄,马指车马(即驿马),「禄马同乡」谓禄与马同居一柱(注称用日干遁禄、时干遁马);三台、八座为汉唐以来指代宰辅公卿之位的官制语,「不三台而八座」极言其贵。此为古代术数之说,仅供民俗文化研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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消息:篇名所本。「消」为退、为损,「息」为进、为益,注文称「造化有消有息」,即五行之气盈虚进退、循环不已,与「消息以尽造化之妙」「力随宜消息」用法一致。
义理赏析
义理赏析
此赋以「消息」名篇,消息者,消与息也,一进一退、一损一益之谓。全篇大旨,即在揭示五行之气无时不在消长流转之中,而人事吉凶亦随之为盈为虚。
其立论以干为禄、支为命、纳音为身,配四柱而成八字,以为人禀先天一气而生,清浊既判,三才以立,四时以行。此即旧时命理家所谓「法天地而体阴阳」的框架。而统摄全局者,则是「气」字:气之将进者如春木之荣,功成者退如秋金之肃,书中以「蛇在灰、鳝在尘」为喻,正言五行当权则为福,失时则虽有用而无益。故立运必「精休旺、穷通变」,此「通变」二字,实为全篇枢纽。
尤为可取者,是其反复申明「不可一途而取轨,不可一理而推之」。冬逢炎热、夏草遭霜,阴鼠栖冰、神龟宿火——常理之外,别有变例。故论命须「观乎萌兆,察以其原」,知根在苗先、实从花后,又须通「源浊流清、根甘裔苦」之理,见始末之异、先后之反。此种对事物动态转换、物极必反的体察,实与《易》「一阴一阳之谓道」之旨相通,亦是古人观察世运人事的经验结晶。
至于篇末言「贤者得之穷理尽性,愚者失之自昧」,则点出同一套道理,因人之明蔽而效用迥异,颇含劝学劝德之意,非徒术数之谈而已。
按:此篇所论禄向背、财命有气、身鬼寿夭诸说,皆为古代术数之言,用以附会贫富贵贱寿夭,不具科学依据,仅供民俗文化与思想史研究之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