渊海子平·气象篇
宋·徐升 📄 .md 原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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📜 本书为传统命理(子平术)古籍,所载吉凶贵贱寿夭之论均为古代术数之说,不具科学依据,仅供民俗文化与思想史研读,请勿据以作人生决策,请勿迷信。
原文
今夫立四柱而取五行,定一运而关十载。
清浊纯驳,万有不齐。
好恶是非,理难执一。
故古之论命,研究精微,则由体而该用。
分之论命,拘泥格局。
遂执假而失真。
是必先观气象规模,乃富贵贫贱之纲领。
次论用神出处,尽死生穷达之精微。
不须八字繁华,只要五行和气。
浪指三元六甲,谁知万绪千端。
学者务要钩元索隐,发表归根,向实寻虚,从无取有。
虽曰命之理微,於此思过半矣。
然大海从于勺水,少明产於老阳,成乃败之机,变乃化之渐,此又所当深察。
乃若一阳解冻,三伏生寒,阳刚不中,亢则害也,刚而能柔,吉之道也。
此象亢阳无制,更不包藏阴物,而运又行东南。
则阳刚失中,必主於害,用此者孤贫凶暴,死於水火之间。
乃若五阳生於阴月,干支夹合阴柔之物,运道又行阴柔之乡,乃谓吉也,用此者虽出寒贱,终必荣华。
柔弱偏枯,小人之象。
刚健中正,君子之风。
此象不中之道也。
四柱中但见阴柔而不入格,干支又不包阳,则终日柔懦,用此者机心阴毒,无所不至。
乃若刚健,君子之体也,中正君子之德也,四柱中阳而藏阴,刚柔得制,不犯破克刑冲,用此者德行过人,中直盖世,故曰君子之风也。
过於寒薄,和暖处终难奋发。
过於燥烈,水激处反有凶灾。
四柱纯阴,生於十月,空绝五行之根,日干又见衰弱,而无强健之气,纵遇和暖之乡,终难发达。
四柱纯火,生於夏至之前,火性燥烈,岁运中乍遇水激,不惟不能制,而反致害矣,用此者夭折孤贫,多犯刑宪。
过於执实,事难显豁。
过於清冷,思有凄凉。
执实者,用一而不通也。
假如用官无财,用印无煞、多合少成者,遇事终无豁达。
若金水过於清寒,不遇和暖之运,如庚辛生於十月,柱中纯水,运又行西北,平生独食孤眠,生涯寂寞,人不堪其忧矣。
过於有情,志无远达。
局中之物不可过於有情,若过於有情则牵迷不能自脱,外无所见矣。
如甲木以己土为妻,情固宜有,若甲己支下又乘子丑,内外加合,而外无财官印绶动甲之心,则甲常处於己土之下,其志安能远达哉。
过於用力,成亦多难。
凡柱中得自然之物为妙,若用力扶持,终不为美。
且如用财,局中不见,必求伤官、食神所生,如食伤失时无气,又求比肩转助或外冲遥合,皆谓过於用力,其成就必艰难矣。
过於贵人,逢灾自愈。
过於恶煞,遇福难享。
八字中原多贵人,二德,扶用财官,不有刑破,虽居颠沛之中,亦无危矣。
原多恶煞,三刑、六冲,又与财官反背,纵遇财官之地,将何以为享福之基。
五行绝处,禄马扶身,四柱奇中,比肩分福。
凡遇绝处,不可便指为凶,盖凶处亦有吉神相扶。
假如木绝于申,申有壬水为印,庚戊为财官,皆我所用之物,必能扶身进福,只愁有神克害所用之宫,则所用绝矣,如此乃凶。
若以官为贵,以财为奇,局中得遇财官,乃为吉美。
如见比肩则无惮,争官劫财则无全美。
阴阳固有刚柔,干支岂无颠倒。
阳刚阴柔,无地之道也。
颠之倒之,反复之谓也。
所以启下文之端。
虽聘妻不识其夫夫妇既入其宫,岂有不识,但情隔而不通,则不见其夫矣。
如乙木用庚金为夫,中间丙火隔断,庚被火伤或坐子午败死之地,使其妻终不见其夫也。
本有子不顾其母。
子之顾母,理也情也,身有所羁则不得终养。
如甲用丙为子,却被辛金合之,但恋妻之情,而易母之爱矣,故局中虽有丙火,不可用也。
凡命中议论,至此庶几无误。
父无子而不独,子有父而反孤。
木以火为子息,四柱中如无丙丁巳午之位则无子矣,若地支暗蓄有火或天干制化得用,亦不为无子。
木以水为父母,若被损克则不得其所生,如甲乙日生於亥子之年月,值四季水被土伤,所生之人失矣,岂不孤哉。
生尚可以再生,死不可以算死。
局中之物原有长生,先被克损,岁运复遇生旺之地,身力复强,如再生也。
死者,终也,凡四柱之物原值死绝之宫,后来岁这再遇此地,不为更凶之论,盖死无二也。
既死亦非为鬼,逢生又不成人。
木值春生,得时乃旺,柱中虽遇死绝之首,若运行生旺之乡,亦不为之死也。
木值秋生,失时乃弱,柱中虽遇生旺之宫,老运行衰绝之地,终不为生也。
子多母病,如佃甫田。
母多子病,如临深渊。
子者母之所生,多则泄母之气,正谓子能令母虚也。
若母再加衰病,则精力不及,决不能以抚其子,其佃甫田之谓欤。
母无二尊,其恩乃全,若母氏众多,阴聚妒生,邪谋兴矣,即五星二母争权,姑息太过,母失所爱,子何所依,如更临病死之宫,申生之变必起於朝夕也。
不正不冲,不偏不合,不横不刑,不直不破。
其为冲也,启六极之歧门。
其为合也,辟万物之形迹。
其为刑也,变而改正。
其为破也,敌而有伤。
是以棘地生金,不若蓝田种玉。
以上四端,乃战克击剥之象也,内有刑虚钩远之用。
若倒乱中而取用神为贵为福者,不若用财生官、用印得煞自然之妙,此子平所以专论财印食也。
吉神相我,功求相吉之神。
凡人命衰弱或刑伤破害,不能成用者,必欲吉神扶佐,成我之福,又观相我之神势力轻重何如,若无根失令或自受伤,先用求助相吉之神何如。
假如甲日夏生,遭火焚化,得壬癸亥子相我为救,但水先受火土耗克,不能为我之福,必欲求金转生水旺,使水有顾我之情,如此之功,不在水而在金矣。
又如午被子冲,赖未合我而与子穿,则为相我之神,如未受伤不能为用,必求生助未土之神有力,而未土方得成用。
凶物伤身,解用伤凶之物。
人命中若遇凶神克我身宫,必求柱中何物能制伤我之神,则被自解不暇,焉能及我哉。
如甲木原被金伤,祸所不免,得火克,危自远矣。
又如卯被酉冲,柱中见午亦然。
五行各得其所者,归聚成福。
见五行不可虚名失位,但要得令归垣,方能为贵,若归聚一局,妙不可言。
一局皆失其垣者,流荡无依。
凡日主用神俱要着落之处,如四柱中不得通根有靠,又遇空亡、死绝、沐浴、刑冲,则终无成立,必然流荡失所矣。
大运折除成岁,小运逆顺由时。
文库冲而文明盛,武库掩而干戈宁。
戌为文库,盖火为文明。
八字中原无财官、印绶、食神生气,则无文章学问之机,徒得火库,又被关锁,此无文之人也,若暗有伤官,或印绶隐而不明者,亦主聪明。
柱中得辰未丑字冲刑戌库,更入东南运道,发火光明,文章必由此而盛,高擢翰苑者,予见多矣。
丑为武库,盖金为干戈。
八字中如带秋气,申酉庚辛为煞,偏官羊刃又见同宫,此无惧好战之人也,柱中如得子巳酉神合局,兼行东南,木火制其顽金,则掩其武而干戈甯矣,壮士於此弃甲投闲者,予尝见之。
飞龙离天,随云人渊。
潜龙在渊,随云上天。
龙者,辰也。
天者,亥也。
云,壬也。
龙得其云即飞,若年见亥,月建辰,岁月干头有壬,则龙在天矣。
若日时水旺,与龙会局,龙必随云入渊,盖龙以水为家,故上离于天下潜于水。
得斯象者,文章盖世,平生有塞有通,功名虽出於台阁,事业终归于林泉。
柱中有巳午二字者,贫薄下流之命也。
若年见亥时见辰,日月会水,则龙下潜於渊,若干支有刑冲克破,龙不能安,要日时上有壬字,龙必随云上天矣。
此象如年无亥用巳,反冲亦吉,但出寒贱,祖父无依,后必有人,借力奋发,功名主近侍之贵,运行巳酉败绝之乡,丧家罢职,即壬骑龙背格。
大林龙出值天河,四库土全居九五。
大林龙者,即戊辰也,要四柱之中纳音得天河水,则龙飞在天。
更全四库,则四海俱备,所以天下皆沾雨泽,必为九五之大人也。
明太祖命戊辰、壬戍、丁丑、丁未,此亦有因而言。
长流龙复归大海,五湖水聚掌群黎。
长流龙者,即壬辰也,龙值长流,地支得亥,名回龙归大海,又曰龙跃天门,妙在纳音得大海水。
四柱俱带水者,则五湖之水既备且深,龙所益喜,要有庚辛以生之,则出入动摇山岳,非贵象乎。
如王阳明壬辰、辛亥、癸亥、癸亥,此亦因阳明命而立论。
六合有功,权尊六部。
三刑得用,威震三边。
凡四柱中有刑冲克害,破象本为凶论,得神挽合有力者,即反为祥,其福高远,年月成用大贵,日时成用者次之。
刑本不吉,得用者富贵聪明,无用者孤贫凶夭,何以为得用,三刑有气,日主刚强,无用反是。
子午端门,双拱歧嶷凭外正。
子午二位,正而不偏,故曰端门。
若得夹拱无破损者,更有力量,人必聪明,奋立勋业,正拱者,亥丑拱子,巳未拱午。
外拱者,申辰拱子,戌寅拱午。
忌空亡克破为害。
巳寅生地,十分秀气合乾坤。
巳寅生有力,能合亥申。
亥乃乾也,申乃坤也。
若无冲杂,申亥乃乘贵气,才调出群。
天地包藏神得用,显豁胸襟。
亥为天,申为地,明有力量,如八字中不见二字,得左右之神拱起二字,兼有贵气,不落空亡,须当显豁。
或以申亥包酉戌,看系天干何物,以有用为贵。
风雷激烈贵无亏,飞扬姓字。
巳为风门,卯为雷门,八字中虚拱一位,更有贵人,岁运若逢冲起,必能发达。
贼地成家,贼乱家亡身必丧。
此法月支五阴者是也,若岁日中有神争合为妻,月支陷溺其中,欲出而不可得,故曰贼地。
更得岁月之神自刑,无暇合我,得时支乘机与月支为合,是谓贼地成家,富贵不浅,大运去贼则安,再见贼乱则凶。
梁材就斫(音同浊),木多金缺用难成。
夫木本赖金所以成器,若金被神留合,不能来克其木,却要木与金为邻,就彼雕琢可也。
若木盛金弱,则虽就金亦不能斫而有用。
假使用木与金作合,彼此两强,乃为贵论。
纯阳地户包阴,兵权显赫。
八字纯阳,本为偏党,殊不知子寅辰午申戌暗拱丑卯巳亥未酉之阴,二象相济交感,则反全天地之正气矣。
更要四柱无空亡及天干有生意者,极妙。
此象权施边塞,位至公侯,发福非小。
独虎天门带木,台阁清高。
凡岁月得寅一位,却要时见天门,虎必朝天啸日,柱中更有卯未合局,木盛生风,风从於虎,岂不伟哉。
若使刑冲克破,不得印绶财官则无用矣。
学堂逢驿马,山斗文章。
身坐长生之位为学堂,更得驿马交驰,一冲一合,又得高大气象,带财煞贵人者,最贵,文章潇洒出尘。
日主坐咸池,江湖花酒。
咸池又名桃花煞,男女逢之必然淫乱,多因花酒流落江湖,若见财官贵德同宫,反得标格清奇,富贵安享,大忌刑合,只喜空亡。
福满须防有祸,凶多未必无祯。
大抵用印生身,乃为我之福也,柱中原有官煞转生印旺,不遇财伤食神泄气为贵,运行比印旺地,生扶太过,福满处岂无祸生,是以君子怕处其盛也。
局中原多官煞,再行官煞岁运,其凶乃甚,历尽艰险,后必有制伏身旺之运,否极泰来之象。
如甲日原被官煞所困,运神再行申酉,乃凶甚也,顺去有亥子印运,逆行有巳午制运,乃有救之物,岂不为佳。
此二句言阴阳消长、祸福倚伏,天道人事相为流通,宜细味之。
马头带箭,生於秦而死于楚。
马后加鞭,朝乎北而暮平南。
此言驿马在日时之下者,必要带合,谓之联缰,聚大财福,干事过人。
若马前见有刑冲,谓之带箭,断缰之象也。
若来冲者属金,受克者属木,其祸尤甚,主人他乡丧亡。
凡取用驿马,顺则年取其日时,逆则时用其日主。
马无堤拦则纵肆而不可遏,如后再加刑冲,马必疾行,终无安顿之地,主人一生劳碌,奔竞四方。
若刑冲之神遇有三合六合,则不为加鞭矣。
性灵形寝,多因浊里流清。
貌使心蒙,盖是清中涵浊。
凡取用神错乱刑冲,未可便言浊而无用,当审其中有暗藏之物,如浊中流出一点孤清,则人虽朴陋,多见性情颖悟,机谋异常。
若用神清奇特立,不为混杂刑伤,未可便言清也,但中间有暗藏之物与所用之物有伤,其病终不可去,故人虽貌美,必然失学无成,昏迷酒色。
一将当关,群邪自服。
将者,贵重之神也。
关者,紧要之处也。
邪者,妒我之物也。
假如甲乙日生於金旺年月,皆来克我,得丙透出月上,制煞为权而煞自服矣。
又如壬癸遇戊己及支土乱克,身不能敌,紧要处却要庚辛为印,化煞不敢为乱。
众凶克主,独力难胜。
此言煞重身轻,孤独无助者,盖无当关可救之神,则不能胜所克矣,决主夭疾。
脱此辈忌见此辈,化斯神喜见斯神。
从化之妙,造不可穷,务要用心详察。
假如甲己化土,脱木气而从妻家,若见甲乙寅卯未亥,皆我比肩,则有原旺之借,岂无恋哉,况比刃又能争合我财,使甲己不能相成,反有离间之恨也。
又如乙庚化金,喜见金旺而妻得倚其夫。
丁壬化木,喜见木旺而女得倚其母。
丙辛化水,喜见水旺而母得倚其子。
戊癸化火,喜见火旺而主得倚其财。
大怕空亡见煞,比肩争妒,不成名卿巨公,则为孤儿异姓矣。
驿马无缰,南北东西之客。
无缰,马无合也,南北东西无所不至矣,人命遇此,必主飘零。
桃花带煞,娼优隶卒之徒。
桃花日时上见是也,不惟忌刑合有情,尤忌五煞同处,凡遇此者,不受礼义廉耻之教也。
母子有始终之靠,夫妻得生死相依。
母子、夫妻者,专言体用两端,惟在月日为要。
假如戊日坐辰,生於申月,然土以金为子,金养於辰,少倚母而自强,土生於申,老得子而有靠,此象甚奇,大忌岁运破而为患。
假如丙日坐子月用酉金,然火以金为妻,辛金生於子,适夫家以养其身,火至酉亡,赖妻财以活其命,此象贵用财官,大怕刑冲散局。
双眼无瞳,火上熬乾癸水。
癸水在人属肾,为一身之基,两目之本,目关五行,惟瞳属水,水涸肾虚则瞳无所倚,若在日干生於火上月分,日时坐上塞源,而柱中遇木火耗熬,不成从化者,多患目疾。
若在岁月时中虽得秋气,不行西北大运,遇木火太炎之地,恐有丧明之苦,即水稍得通根,亦有下元之疾。
大肠有病,丙丁克损庚金。
庚属大肠,宜临水土。
嫌者,丙丁寅卯得局无制,庚金虽得挂根,又被刑冲克破,兼入木火大运,水土衰处,便有此疾。
土行湿地而倾根,伯牛有恨。
火值炎天而得局,颜子无忧。
戊土属牌,四柱中不有生旺通根之位,生遇阴湿之时,又加水浸土虚,运行湿地,岁见土克则脾土受伤,因而有疾。
火乃文明之象,生於九夏,三合寅午戌局,火愈发辉,少用木资其势,不宜见水拖根遏火之焰,人生得此,乐道无忧,火行极处多遇木生,反主夭贫,至不利也。
水泛木浮,死无棺椁(音同郭)。
火炎主燥,生受孤单。
木从水泛,不遇运土堤拦,更值死绝之乡,逢冲并煞,是必堕崖落水,横害毒亡,多不为美。
土因火燥,万物不生,初运南行,废而无用,后来虽遇财官,不能为用,以致孤贫奔走,无家之命也。
妻多力弱,花粉生涯。
马弱比多,形骸飘泊。
凡用财为妻,最要得时得位,日主更喜刚强,岁月有倚,阴阳各得其所,良配可知。
若财多散乱,刑合不齐,日主孤弱,不能任用,必因妻获利以养其身也。
此又反言财为养身之物,用不可无。
凡遇财旺身强,平生安乐,若见财轻比多,不足其用,终必飘泊江湖,逐财劳苦,安享何能。
凡遇凶神交会,善以少而难成。
吉曜并临,恶更多而亦化。
道从理悟,神入。
白话译文
如今人们建立年、月、日、时四柱,来取用五行;定下一步大运,就关系到十年的运势。四柱五行有清有浊、有纯有杂,情形万有不齐;喜好厌恶、正确错误,道理很难只用一个标准来把握。所以古人在论命时,深入研究精微之处,就能由本体而推及功用;后人分条论命,拘泥于格局,于是抓住表象而丢掉了本质。因此一定要先观察命局气象的格局规模,这才是判断富贵贫贱的纲领;其次再论用神的来源出处,方能穷尽生死穷达的精微之理。不需要八字表面上多么繁富华丽,只要五行之气和谐。轻率地指点三元六甲,又有谁能知晓其中的千头万绪。学者务必探究玄奥、搜寻隐微,由外在的表现回归根本,从实处去寻虚处,从无中去取有。虽然说命理精微,但能在此用心思考,就已领会大半了。然而大海由一勺水汇聚而成,一点微明正生于极盛的阳气之中;成功之中藏着失败的先机,变化是转化的开端,这些又是应当深入体察的。
至于像一阳来复能解冰冻,盛夏三伏也能生出寒气;阳刚过分而失于中道,太过就会招来损害;刚强而能柔和,才是吉祥之道。
这是说阳气亢盛而没有克制,命局中又不包藏阴柔之物,行运又走向东南木火之地。那么阳刚失去中道,必然带来损害;旧时命理家认为,以这种命局为用的人,会孤独贫贱、性情凶暴,死于水火之灾。又如五阳干生于阴柔之月,天干地支夹合着阴柔之物,行运又走到阴柔之地,这才称得上吉利;旧时命理家认为,用这种命局的人即使出身寒微,最终也必能荣华。
柔弱而偏于枯竭,是小人的气象;刚健而中正,是君子的风范。
这里说的是失于中道的情形。四柱中只见到阴柔之气而不能成格,天干地支又不包藏阳气,那么为人终日柔弱怯懦;旧时命理家认为,以这种命局为用的人,机巧阴毒,无所不为。至于刚健,是君子的本体;中正,是君子的德行。四柱中阳气里面藏着阴气,刚柔互相制约,又不犯破、克、刑、冲,旧时命理家认为这种命的人德行超群,正直冠于当世,所以称作君子之风。
过于寒凉单薄,即使走到温润之处终究难以奋起发达;过于燥热猛烈,一旦被水冲击,反而会有凶灾。
四柱纯是阴气,生于十月亥月,五行之根空绝,日干又显得衰弱,没有强健之气,即使遇到温暖的岁运,终究难以发达。四柱纯是火,生于夏至以前,火性燥烈,岁运中一旦遇到水来冲击,不但不能克制,反而造成伤害;旧时命理家认为,以这种命局为用的人会夭折孤贫,多触犯刑律。
过于执着呆板,遇事就难以通达显豁;过于清冷,心境自有一片凄凉。
所谓执实,是只用一样而不能贯通。比如用官星而没有财星,用印星而没有煞星,合得多而成的少,这样遇事终究不能通达。如果金水之气过于清寒,遇不到温和的运,如庚辛金生于十月,四柱中纯是水,运又走西北,那么一生独食孤眠,生涯寂寞,旁人看了也不忍心。
过于有情牵绊,志向便难以远大通达。
命局中的五行之物不可过于有情;如果过于有情,就会牵缠迷恋而不能自拔,对外界再无见识了。比如甲木以己土为妻星,本该有这份情意;但若甲、己在地支上又坐子、丑相合,内外层层相合,而外面又没有财、官、印绶来打动甲木的心,那么甲木就常被己土拘系在下,它的志向怎能远达呢。
过于用力强求,即使有所成就也多艰难。
大凡四柱中得到自然生成之物为最好,若靠人力扶持,终究不算美。比如用财星而命局中不见,就一定要向伤官、食神所生之处去求;如果食神伤官失时无气,又求助于比肩来转相扶助,或靠外面的冲、遥远的相合,这些都叫做过于用力,其成就必然艰难。
命中贵人过多,遇到灾患能自行化解;恶煞过多,即使遇到福分也难以享受。
八字中原本多有贵人、天德月德二德,扶持着用神财官,又没有刑冲破害,即使身处颠沛流离之中,也不会有危险。原本多有恶煞、三刑、六冲,又与财官相背离,即使走到财官之地,又凭什么作为享福的根基呢。
五行处于绝地时,有禄马来扶持日身;四柱格局奇巧之中,比肩会分去福分。
凡是遇到绝地,不可就指为凶,因为凶处也有吉神相扶。比如木绝于申,申中藏着壬水为印,庚金、戊土为财官,都是我所能用之物,必能扶持日身、增进福分;只须担心有干支克害我所用之宫,那么所用之神也就绝了,这样才是凶。如果以官星为贵、以财星为奇,命局中能遇到财官,便是吉美;但若见到比肩,就会争官劫财,便不能完美了。
阴阳本来就有刚柔之分,天干地支又怎会没有颠倒之理。
阳刚阴柔,是天地的常道;颠之倒之,是反复变化的意思。这几句用来引出下文。
娶了妻却不识得她的丈夫。
夫妻既然同入一宫,哪有不认识之理;只是情意相隔而不通,就见不到她的丈夫了。比如乙木以庚金为夫星,中间被丙火隔断,庚金被火伤害,或坐在子、午这样的败地死地,就使妻子终究见不到丈夫。
本有儿子却不顾念母亲。
儿子顾念母亲,是理也是情;但自身有所羁绊,就不能始终奉养。比如甲木以丙火为子星,却被辛金合去,因为只顾恋妻子之情而轻慢了母亲之爱;所以命局中虽有丙火,也不能用了。大凡命理的议论,到此处才算大致不差。
父亲没有儿子却不算孤独,儿子有父亲反而算是孤单。
木以火为子息,四柱中如果没有丙丁巳午之位,就是无子;若地支中暗藏有火,或天干上制化得当,也不算无子。木以水为父母,若水被损伤克制,就得不到它的所生。比如甲乙日生于亥子年月,正值四季土旺之时,水被土伤,生养自己的人失去了,这岂不就是孤吗。
生还可以再生,死则不必再算作死。
命局中之物本来处于长生,先被克制损伤,岁运又遇到生旺之地,日身力量重新强健,就如同再生。所谓死,就是终结;凡是四柱之物原本就处在死绝之宫,后来岁运再遇到此地,不必再作更凶的论断,因为死没有第二次。
已经死了也不算作鬼,遇到生地又不成人。
木生于春季,得时而旺,四柱中虽遇到死绝之地,若行运行到生旺之乡,也不算作死。木生于秋季,失时而弱,四柱中虽遇到生旺之宫,大运走到衰绝之地,终究不算作生。
子息多则母亲衰病,如同租种新开的田地;母亲多则子息受害,如同面临深渊。
子是母亲所生,多了就泄耗母的气,正是所谓子能令母虚弱。若母亲再加以衰病,就精力不济,决不能抚育其子,这就是租种新田的说法吧。母亲只有一位才尊,其恩才能保全;若母亲众多,阴气聚集、嫉妒滋生,邪谋就兴起了。这就像五星之中二母争权,姑息太过,母亲失去慈爱,儿子又能依靠谁呢?若再处于病死之宫,就像春秋时晋国太子申生遭难那样的变故,早晚难免发生。
不正对就不能相冲,不偏侧就不能相合,不横斜就不能相刑,不直向相对就不能相破。
说到冲,它开启六极的岔门;说到合,它开辟万物的形迹;说到刑,是变动而后加以改正;说到破,是相互抵敌而各有损伤。因此,在荆棘之地里刨出金子,不如在蓝田那里种出美玉。以上四端,都是征战克伐、击剥的气象,其中还含有刑虚、钩远的作用。如果在错乱之中选取用神来求取富贵福泽,还不如用财以生官、用印以得煞那样自然巧妙,这正是子平之术专门论列财、印、食的原因。
吉神相我,功求相吉之神。
凡是人命衰弱,或者遭刑伤破害,不能成就用神的,就一定要有吉神扶助,替我成福;又要看辅佐我的那一位神,力量轻重究竟如何。如果它无根、失令,或者自身受伤,那就先看能够求助、能够相吉的神如何。
比如甲木日主生于夏天,遭火焚烧熔化,得到壬、癸、亥、子来辅佐我作为救援;然而水先受火土的消耗克伐,不能替我成福,那就必定还要寻求金来转生水、使水旺盛,让水有顾念我之情。这样的功劳,不在水而在金了。
又比如午被子冲,靠未土来合住我、并与子相穿,那便是辅佐我的神。如果未土受伤不能为用,那就必定要寻求生助未土的神有力量,未土才得以成用。
凶物伤身,解用伤凶之物。
人命之中如果遇到凶神克制我的身宫,就必定要寻求四柱之中有什么东西能够制伏那伤害我的神,使它自救不暇,哪里还顾得上我呢?比如甲木本被金伤,祸患本不可免,得到火来克金,危险自然就远了。又比如卯被酉冲,四柱中出现午也是一样。
五行各得其所者,归聚成福。
看五行不可徒有虚名而失其位置,只要能当令、归于本垣,才算得贵;如果归聚在一局之中,其妙便不可言说了。
一局皆失其垣者,流荡无依。
大凡日主与用神都要有落脚之处。如果四柱之中不得通根、没有依靠,又遇上空亡、死绝、沐浴、刑冲,那就终究不能成立,必然飘荡失所了。
大运折除成岁,小运逆顺由时。
大运以折除之法推合成岁,小运则依生时而逆顺排定。
文库冲而文明盛,武库掩而干戈宁。
戌是文库,因为火代表文明。八字中原本没有财官、印绶、食神这些生气之物,那就没有文章学问的契机,仅仅得到火库,又被关锁起来,这是没有文才的人。如果暗中有伤官,或者印绶隐晦而不显露,也主聪明。四柱中得到辰、未、丑字来冲刑戌库,再行入东南运程,引发火的光明,文章必定由此兴盛,高升入翰林院的,我见过很多。
丑是武库,因为金代表干戈。八字中如果带有秋气,申、酉、庚、辛为煞,偏官、羊刃又出现在同一宫中,这是无所畏惧、喜好争战的人。四柱中如果得到子、巳、酉三神合成局,兼行东南运,以木火制伏那顽金,那就掩其武备而干戈安宁,壮士因此放下兵器、闲居无事的,我曾经见过。
飞龙离天,随云入渊。潜龙在渊,随云上天。
龙指的是辰,天指的是亥,云指的是壬。龙得到它的云就能飞;如果年上见亥,月建为辰,年月干头有壬,那就是龙在天了。如果日时水旺,与龙会成局,龙必定随着云潜入深渊,因为龙以水为家,所以上离于天、下潜于水。得到这种气象的人,文章冠绝一世,一生之中有困塞也有通达,功名虽然出自台阁,事业最终归于林泉。四柱中有巳、午二字的,是贫薄下流之命。如果年上见亥、时上见辰,日月会水,那就是龙下潜于渊;如果干支有刑冲克破,龙不能安,那就需要日时之上有壬字,龙才必定随云上天。这种气象,如果年上无亥而以巳相代,反过来冲也是吉的,只是出身寒贱,祖父无所依靠,后来必定有人借力奋发,功名主近侍之贵;运行到巳、酉败绝之乡,就会丧家罢职。这便是壬骑龙背格。
大林龙出值天河,四库土全居九五。
大林龙就是戊辰,要四柱之中纳音得到天河水,那才是龙飞在天;再全备四库,就如同四海俱备,所以天下都沾雨露恩泽,必定成为九五之尊的大人物。明太祖的命造是戊辰、壬戌、丁丑、丁未,这也是有所因由才这么说的。
长流龙复归大海,五湖水聚掌群黎。
长流龙就是壬辰,龙处于长流,地支得亥,名叫回龙归大海,又叫龙跃天门,其妙处在于纳音得到大海水。四柱都带水的,那么五湖之水既完备又深广,龙就更加欢喜;还要有庚辛来生助它,那么一有举动便摇动山岳,这难道不是贵的气象吗?比如王阳明的命造是壬辰、辛亥、癸亥、癸亥,这也是因阳明之命而立论的。
六合有功,权尊六部。三刑得用,威震三边。
凡是四柱中有刑冲克害,破败之象本应作凶论,若得到有力的神明挽合,就反而成为祥瑞,其福分高远。年月成用的大贵,日时成用的次一等。刑本来不吉,得用的富贵聪明,无用的孤贫凶夭。怎样才算得用?三刑有气、日主刚强便是;无用则恰恰相反。
子午端门,双拱歧嶷凭外正。
子午两个位置端正而不偏斜,所以叫端门。如果得到夹拱而没有破损,那就更有力量,人必定聪明,能够奋发建立勋业。正拱是亥、丑拱子,巳、未拱午;外拱是申、辰拱子,戌、寅拱午。忌讳空亡、克破的危害。
巳寅生地,十分秀气合乾坤。
巳、寅生地有力,能够合亥、申。亥代表乾,申代表坤。如果没有冲杂,申亥就承托贵气,才调出群。
天地包藏神得用,显豁胸襟。
亥是天,申是地,明显有力量。如果八字中不见这两个字,而得到左右之神拱起这两个字,兼带贵气、不落空亡,就应当显达开阔。或者以申亥包围酉、戌,看天干是什么东西,以有用为贵。
风雷激烈贵无亏,飞扬姓字。
巳是风门,卯是雷门,八字中虚拱一位,更有贵人,岁运如果逢冲激起,必定能够发达。
贼地成家,贼乱家亡身必丧。
这个方法说的是月支属五阴的情形。如果岁、日之中有神争合为妻,月支陷溺其中,想脱身而不可得,所以叫贼地。再得到岁月之神自刑,无暇来合我,时支便乘机与月支相合,这就叫贼地成家,富贵不浅。大运去掉贼就安宁,再见贼乱则凶。
梁材就斫,木多金缺用难成。
可做栋梁的木材正遭砍伐,木多而金缺,用神难以成就。
木本来要靠金才能成器,倘若金被其他干支合住留住,不能前来克木,那就需要木与金相邻,去就金而任其雕琢。倘若木强金弱,即使靠近金,也不能被砍削而有用。若日主取用木与金相合,双方都强旺,这才算得上贵格。
地支纯阳而暗中包容阴气,主掌握兵权、声名显赫。八字干支全为阳性,本属偏而不全,殊不知子、寅、辰、午、申、戌六个阳支之间,暗里拱出丑、卯、巳、未、酉、亥这些阴支,阴阳两象相互补济、交相感通,反而具备了天地的纯正之气。书中以为,更以四柱不见空亡、天干上有生发之意为妙。这种命象,旧时命理家认为其人可掌权于边塞之地,位至公侯,所得福分不小。此为古代术数之说,不具科学依据,仅供民俗文化研究。
寅虎独见于年月,而时柱上带有天门之位,主居于台阁高位而风范清高。凡是年柱或月柱上得一个寅字,又要求时柱上出现天门之位,如此寅虎便如朝天长啸、对日而鸣;四柱中若再有卯未合成木局,木势盛而生风,风随虎而起,岂不壮伟。但若遭逢刑冲克破,又没有印绶、财官来救助,那就没有用处了。
命局中身为学堂、又遇上驿马交驰,主其人文才高妙、名重学林。日主自身坐在长生之位,便叫学堂;再得驿马交驰,一冲一合,又具备高远博大的气象,且带有财星、七煞、贵人者,书中以为最为贵显,文章潇洒、超逸出尘。
日主自身坐在咸池之上,主流连花酒、漂泊江湖。咸池又名桃花煞,旧时命理家认为男女遇上它,必然会因男女之事而失于检点,多因贪恋花酒而流落江湖;但若见财官、贵德与它同在一宫,反而会形成清奇的格局,安享富贵。最忌的是刑与合,只喜落于空亡。
福分满了须提防祸患生出,凶险多了未必就没有祥瑞。大体上说,取印星来生助日主,本是自身的福气;命局中原有官煞转而生助印星,使印气旺盛,只要不遇上财星、伤官、食神来泄耗其气,便是贵格。但若行运走到比肩、印星旺盛之地,生扶太过,福分满盈之处,祸患岂能不生,所以旧时命理家认为君子最怕处在鼎盛之时。命局中原多官煞,再行官煞旺盛的岁运,其凶更甚,须历尽艰险;此后必然会有克制日主过旺的运程,正是否极泰来的征象。比如甲日主原本被官煞所困,岁运再走到申酉之地,凶险便加重了;顺行若有亥子印运,逆行若有巳午制伏之运,便是解救之物,岂不为好。这两句说的是阴阳消长、祸福相互依存转化,天道与人事彼此贯通,值得细细体会。
驿马之前带有刑冲,如同马头带箭,其人会生于秦地而死于楚地;驿马之后再逢刑冲,如同马后加鞭,其人早上还在北方,傍晚已到了南方。这是说驿马落在日柱、时柱之下时,必须要带合,称为「联缰」,主能积聚大财大福,行事能力胜过常人。若马前出现刑冲,就称为「带箭」,是断缰之象。前来冲克的五行若属金,被克的五行若属木,其祸更为严重,主人在他乡丧命。凡取用驿马,顺行的以年柱为基准看日时,逆行的以时柱为基准看日主。马没有堤岸拦挡,就会放纵奔逸而无法遏止;若马后再加上刑冲,马必然疾驰不停,终究没有安定之处,主人一生劳碌,奔走竞争于四方。若刑冲之神遇上三合、六合,那就不算加鞭了。
性情聪慧而形貌不起眼,多是因为浑浊之中透出一点清气;相貌可观而心智蒙昧,大抵是清秀之中暗含着浊质。凡取用神错乱、遭逢刑冲的,不可一概就说浑浊而无用,应当细察其中是否有暗藏之物;如同浊水中流出一点孤高的清气,那么其人虽然质朴鄙陋,也往往性情颖悟、机谋异于常人。若用神清正奇特、卓然自立,不被混杂之神刑伤,也不可一概就说清正;只要中间有暗藏之物与所取用之物相互妨害,这个毛病终究去不掉,所以其人虽然相貌俊美,却必然荒废学业、无所成就,沉迷于酒色。
一位上将把守关隘,众多邪敌自然降服。「将」指尊贵紧要的神,「关」指关键要害之处,「邪」指克制我、妒害我的五行。譬如甲、乙日主生于金气旺盛的年月,金都来克我,若丙火透出在月干之上,制伏七煞而掌权,七煞自然顺服。又如壬、癸日主遇到戊、己土及地支中的土乱来克制,自身无力抵挡,这时关键处便须有庚、辛金作印星,化去煞气,使其不敢作乱。
众多凶神克制日主,独自一身难以承受。这是说煞重身轻、孤独无助的命局,因为没有把守关隘、可以救助的神,就不能抵挡所受的克伐,旧时命理家认为主人必然夭折或有疾患。此为古代术数之说,不具科学依据,仅供民俗文化研究。
脱离了某一类干支,就忌再见同类干支;化入了某种五行,就喜再见该五行。从格与化格的妙处,造化难以穷尽,务必用心详察。譬如甲己相合化土,甲木脱去木气而顺从妻家(土),若再见甲乙寅卯未亥,都是与我同类的比肩,等于有旧日同气的凭借,怎能没有留恋之意;何况比肩、羊刃又能争着合去我的财星,使甲己不能相成,反而有离间之恨。又如乙庚化金,喜见金气旺盛,好比妻子得依其夫;丁壬化木,喜见木气旺盛,好比女儿得依其母;丙辛化水,喜见水气旺盛,好比母亲得依其子;戊癸化火,喜见火气旺盛,好比主人得依其财。最怕的是落于空亡又见煞星、比肩争妒,如此便成不了名卿巨公,只能做个孤苦异姓之人。
驿马没有缰绳约束,便成为奔走南北东西的旅客。所谓无缰,是指驿马没有与其他干支相合,于是南北东西无处不到;旧时命理家认为人命遇上此象,必然主一生飘零。此为古代术数之说,不具科学依据,仅供民俗文化研究。
桃花又带上煞气,便是娼妓、优伶、差役、兵卒一类人。这是说桃花出现在日柱、时柱之上;此煞不但忌与刑、合有情,尤其忌与五种煞星同处一宫,书中以为凡遇上这种配置的人,不受礼义廉耻的教化。
母与子有自始至终的依靠,夫与妻能够生死相依。这里所说的母子、夫妻,专指体与用两端,而以月柱、日柱为最要紧。譬如戊日主坐于辰,生于申月:土以金为子,金正养于辰土之中,年少时有所依靠而能自强;土又长生于申金,年老时便有儿子作为依靠,这种命象书中称为甚奇,最忌岁运破局而生出祸患。又如丙日主坐于子月而取酉金为用:火以金为妻,辛金生于子水,好比妻子嫁入夫家而得以安身;火到酉位便入于死地,全靠妻财来延续命脉,这种命象以取财官为贵用,最怕刑冲破散了格局。
双眼失去瞳子,是因为火气在上把癸水熬干。癸水在人体属肾,是全身的根基、双目的根本;眼睛与五行相关联,唯有瞳仁属于水。水干涸则肾虚,瞳仁便无所依附。若日干本身生于火旺的月令,日柱、时柱又坐在火土之上塞断水源,而柱中遇上木火来消耗煎熬,又不能成从化之格,旧时命理家认为多会患眼疾。若是年、月、时柱上虽得秋令金气,而不行西北方向的大运,一旦走到木火太炎旺的地方,恐怕会有失明之苦;即使水稍有通根,也会有下身的疾患。此为古代术数之说,不具科学依据,仅供民俗文化研究。
大肠有病,是因为丙丁火克制损伤了庚金。庚金属大肠,宜于临水、土之地;所嫌的是丙丁火与寅卯木结成格局而没有制伏,庚金虽在地支稍有挂根,又被刑冲克破,再加上走入木火旺盛的大运、水土衰败之处,书中以为便会有这种疾病。
土行走到湿地而根基倾陷,如同冉伯牛身患恶疾而抱恨;火正值炎夏而自成格局,如同颜回虽处困境却可无忧。
戊土对应脾脏,四柱之中若没有生旺通根的位置,又生在阴湿之时,再加上水浸而土虚,大运行于湿地,流年再见土来克制,则脾土受伤,因而染病。火是文明的象征,生于九夏,三合为寅午戌火局,火愈发光辉,略需木来资助其势,不宜见水拖根以遏火的焰头。人生得此格局,乐道而无忧;只是火行到极处又多遇木来生,反主夭折贫贱,最为不利。水泛木浮,死后连棺木都没有。火炎主燥,平生受孤单之苦。
木随水漂浮,若不遇大运中的土作堤拦截,又正值死绝之乡,逢冲并煞,必定堕崖落水,横遭毒害而亡,结局多不美满。土因火燥,则万物不生;初运向南而行,废而无用,后来虽遇财官,也不能为我所用,以致孤苦贫穷、四处奔走,是无家可归之命。
妻星虽多而自身力弱,只能靠声色谋生。财星微弱而比劫过多,形骸飘泊不定。
大凡以财为妻,最要紧的是得时得位,日主更喜刚强,岁月有所倚靠,阴阳各得其所,良配自然可知。若财星多而散乱,刑冲合会不齐,日主又孤弱,不能胜其任,就必是靠妻子获利来养活自身。这又是反过来说明财是养身之物,用之不可无。凡是财旺身强,平生安乐;若见财轻而比劫多,不足以供其享用,终必飘泊江湖,为财劳苦,安享又从何而来。
凡是凶神交会,为善者虽少而难成;吉曜并临,为恶者虽多亦能化解。道要从理中去悟,神由此而入。 (以上为古代术数之说,不具科学依据,仅供民俗文化研究。)
字词精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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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柱:以人出生之年、月、日、时各配一干一支,合为四组干支,故称「四柱」,共八字。书中开篇「立四柱而取五行」即指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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气象规模:「气象」非天气,指命局整体所呈现的格局气势、清浊纯驳。「规模」犹言大体轮廓。书中以为论命当先看全局气象(纲领),再细究用神出处(精微),不可只拘泥格局名目,「遂执假而失真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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用神:命局中对全局起关键作用的一种五行或十神。书中说「次论用神出处」,指要看用神在四柱中有无根柢、受何生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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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元六甲:「三元」指天元(天干)、地元(地支)、人元(支中所藏之干);「六甲」即甲子、甲戌等六十甲子之序。书中「浪指三元六甲」意谓空谈干支名目而不得要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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钩元索隐、发表归根、向实寻虚、从无取有:数语皆谓探求命理深微处。「钩元索隐」化用《易·系辞》「探赜索隐,钩深致远」,指钩取幽微;「向实寻虚」指从显现的干支中推寻暗藏之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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亢(kàng)则害:「亢」为过甚、极盛之意。语本《易·乾》「亢龙有悔」。书中「阳刚不中,亢则害也」谓阳气过盛而无阴物制化,失于中道;旧时命理家以为此种命局偏于刚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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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阳解冻,三伏生寒:以阴阳消息为喻。冬至一阳来复而寒冰解,夏至阴生而伏中有寒。书中借此说明命局中阴阳互藏、寒暖调剂之理,不可偏执一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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偏枯:五行偏聚一方而失中和之谓。书中以「柔弱偏枯」与「刚健中正」对举,用以譬喻命局之偏与正。此为古代术数之说,不具科学依据,仅供民俗文化研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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财官印绶:子平术十神中之三要。财为日主所克者,官(正官)为克日主者,印为生日主者,「绶」本指系印之带,连称以喻权位。书中「此子平所以专论财印食也」即指此数者为取用之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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伤官、食神:皆日主所生之五行,同性相生者为食神,异性相生者为伤官。书中言「用财……必求伤官、食神所生」,谓以食伤生财为一路取用之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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偏官、羊刃:偏官又称七杀,为克日主之同性五行,主刚决;羊刃(亦作阳刃)指禄前一辰,如甲刃在卯,旧说主刚烈果决。书中将「偏官羊刃又见同宫」视为好胜尚武之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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比肩:与日主同五行、同阴阳者,如甲见甲。书中「比肩分福」「争官劫财」谓比肩多则争夺财官,是子平常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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禄马:「禄」指禄神,即五行临官之位,如甲禄在寅;「马」指驿马,主迁移奔走。后世亦有以财为禄、以官为马的合称用法。书中「禄马扶身」谓绝处得禄马相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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贵人、二德:贵人指天乙贵人等吉神;「二德」指天德、月德二贵。书中以为命带贵人、二德而扶助财官且不遭刑破者,虽处困顿亦可解厄——此为旧时命理家之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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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刑、六冲、破:干支间的几种作用关系。「冲」为地支对冲(子午、丑未等六对);「刑」如寅巳申三刑;「破」亦为支神相伤之一种。书中论「不正不冲,不偏不合,不横不刑,不直不破」,谓冲合刑破皆为「战克击剥之象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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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生十二宫:以五行配十二地支,序列为长生、沐浴、冠带、临官、帝旺、衰、病、死、墓(库)、绝、胎、养,表示一气由盛而衰的循环。文中「生旺死绝」「沐浴」皆由此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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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亡:又称旬空。六十甲子每旬十干配十二支,所余二支谓之空亡。书中以为用神落空亡则「终无成立」,实为术数中的一套取象说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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纳音:六十甲子每两干支配一行一音,称纳音五行,如壬辰癸巳为「长流水」,壬戌癸亥为「大海水」,丙寅丁卯为「炉中火」等。书中「纳音得天河水」「纳音得大海水」即用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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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库:辰、戌、丑、未四支,旧说为木、火、金、水之墓库,故称四库。书中「四库土全居九五」以四库俱备为帝王气象之喻,属术数取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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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库(戌)、武库(丑):戌为火库,火主文明,故称文库,主文章学问;丑为金库,金主干戈,故称武库,主兵戎。书中言冲开文库则文章盛,掩闭武库则干戈宁,是干支取象之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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壬骑龙背格:子平术格局名,指壬水日主坐辰(辰为龙)而辰字多见之格。书中以「飞龙离天,随云入渊」等语形容其象,并杂引年月日时干支之会,属旧格之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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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午端门:子居北、午居南,为地支正位,故以宫阙端门为喻。书中又分「正拱」(亥丑拱子、巳未拱午)与「外拱」(申辰拱子、戌寅拱午),指两支夹拱一位而不破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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亥为天、申为地:亥属乾卦,乾为天;申属坤卦,坤为地。书中「天地包藏神得用」「巳寅生地……合乾坤」即以卦象配地支作取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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学堂:旧以日主坐长生之位为学堂,主聪明好学。文中「学堂逢驿马,山斗文章」以学堂与驿马并见为文名远播之象。此为古代术数之说,不具科学依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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驿马:申子辰马在寅、寅午戌马在申、巳酉丑马在亥、亥卯未马在巳,主行役迁动。书中细分「联缰」(马带合)、「马头带箭」(马前见刑冲)、「马后加鞭」(马后复见刑冲)诸象,喻奔波劳碌之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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咸池:又名桃花煞,其位寅午戌在卯、申子辰在酉等。书中以为主男女情事、花酒流落,若与财官贵德同宫则另作清奇之论。此属旧时术数的附会之说,不宜据以论人品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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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化:指甲己合化土、乙庚合化金、丙辛合化水、丁壬合化木、戊癸合化火之五合化气。书中言「脱此辈忌见此辈」,谓既弃本气而从化,再见比劫本气则化不成,为子平论化格之通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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贼地成家:旧说以月支属五阴之位,岁日之神争合为妻,月支陷溺其中不得脱出,谓之「贼地」;时支乘机与月支相合,则谓「成家」。纯属干支取象之谈,无实证意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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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音:斫(zhuó),砍削,文中「梁材就斫」以木待金雕琢为喻;椁(guǒ),外棺,文中「死无棺椁」作极端之喻;寝(qǐn),「性灵形寝」指形貌寝陋,与性情颖悟相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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伯牛、颜子:伯牛指孔子弟子冉耕,字伯牛,有恶疾(见《论语·雍也》);颜子指颜回,箪食瓢饮而不改其乐。书中借「伯牛有恨」「颜子无忧」比拟土湿致疾与火明得局两象,属借典作譬,非史实论断。
义理赏析
此篇题曰"气象",主张论命当先观全局之规模气度,次察五行之根柢出处,反对拘泥格局、执假失真,又标举"钩元索隐,发表归根"之法,意在由表入里、自实溯虚。其核心在一"和"字:刚柔相济,寒暖得中,清浊互涵;亢阳无制则害,柔弱偏枯为小人之象,刚健中正方是君子之风——分明借《易》之阴阳消长、《论语》之君子小人立说,是以儒家德性话语诠释术数。又言"成乃败之机,变乃化之渐",福满须防祸、凶多未必无祯,暗合物极必反、否泰相循之理,颇具辩证意味。篇中尤重"自然"二字,谓五行贵在得令归垣、生克出于天成;过於有情则志不能达,过於用力则成亦多难,显系批评牵强凑合而推崇浑成气象。至以母子、夫妇、佃田、临渊喻体用生克,以文库武库、龙云天河为格象,乃子平家惯用的取象比附;文辞典雅,融《易》象与诗文典故于一炉,可视为术数与文人传统相互渗透之产物。所论富贵贫贱、寿夭疾病,皆古代术数之说,不具科学依据,仅供民俗文化与学术史研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