渊海子平·病药说
宋·徐升 📄 .md 原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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📜 本书为传统命理(子平术)古籍,所载吉凶贵贱寿夭之论均为古代术数之说,不具科学依据,仅供民俗文化与思想史研读,请勿据以作人生决策,请勿迷信。
原文
何以为之病?
原八字中原有所害之神也;
何以为之药?
如八字原有所害之字,而得一字以去之之谓也。
如朱子所谓各因其病而药之也。
故书云:“有病方为贵,无伤不是奇;
格中如去病,财禄两相随。”
命书万卷,此四句为之括要。
盖人之造化,虽贵中和,若一味中和,则安得探其消息,而论其休咎也?
若今之至富至贵之人,必先“劳其筋骨,饿其体肤,空乏其身,然后动心忍性,增益其所不能”,人命之妙,其犹此乎!
愚尝无前未谙病药之说,屡以中和而究人之造化,十无一二有验。
又以财官为论,亦俱无归趣。
后始得悟病药之旨,再以财官中和参看,则尝八九而得其造化所以然之妙矣。
何以言之?
假如人八字中,四柱纯土,水日干则为杀重身轻;
如金日干,则为土厚埋金;
火日干,则为晦火无光;
木日干,则为财多身弱;
土日干,则为比肩太重。
是则土为诸格之病,俱喜木为医药,以去其病也。
如用财见比肩为病,喜见官杀为药也。
如用食神伤官,以印为病,喜财为药也。
或本身病重而药少,或本身病轻而药重,又宜行运,以取其中和。
若病重而得药,大富大贵之人也。
病轻而得药,略富略贵之入也。
无病而无药,不富不贵之人也。
究人之命,将何以探其玄妙?
如八字中先看了日干,次看了月令,且如月令支中所属是火,先看月令中此一火字起,又看年上或有火,又看月时上或有火,宜将以上各火做一处看,或为病,或非病。
又或地支虽又有别物,且不必看,若再看别物,则混杂不明,故曰:从重者论。
此理是看命下手法处。
若以火论,又再看水看金看土,则不知命理之要也。
若财官印绶有病,就要医其财官印绶也。
如身主有病,就要医其身主也。
如八字纯然不旺不弱,原财官印俱无损伤,日干之气,又得中和,并无起发可观,此是平常人也。
然病药之说,此是第一家紧要,得斯术者,不可不精察也,详见风验类。
白话译文
何以为之病?原八字中原有所害之神也;何以为之药?如八字原有所害之字,而得一字以去之之谓也。如朱子所谓各因其病而药之也。
所谓“病”,是指八字当中原本就存在、克制妨害日主的那个干支;所谓“药”,是指八字中本有那妨害之字,却又得到一个字能把它克制除去。就像朱熹所说的,各自根据他的病症来下药。
故书云:“有病方为贵,无伤不是奇;格中如去病,财禄两相随。”命书万卷,此四句为之括要。
所以命书上说:“有病才显得可贵,没有破伤反倒不算奇特;格局中如果能够去病,财禄便会随之而来。”命理之书何止万卷,这四句可以算是总括了要点。
盖人之造化,虽贵中和,若一味中和,则安得探其消息,而论其休咎也?若今之至富至贵之人,必先“劳其筋骨,饿其体肤,空乏其身,然后动心忍性,增益其所不能”,人命之妙,其犹此乎!
人的造化虽然以中和为贵,但如果一味只是中和,又从哪里去探寻它的消长变化,来论断吉凶呢?旧时命理家认为,就像当今至富至贵的人,必定先要经受磨炼,即孟子所说“劳其筋骨,饿其体肤,空乏其身,然后动心忍性,增益其所不能”;人命的奥妙,大概也正像这样吧!
愚尝无前未谙病药之说,屡以中和而究人之造化,十无一二有验。又以财官为论,亦俱无归趣。后始得悟病药之旨,再以财官中和参看,则尝八九而得其造化所以然之妙矣。
我从前不懂病药之说,屡次只拿中和去推究人的造化,十回里没有一两回应验;又只以财官立论,也全无头绪归着。后来才领悟病药的要旨,再把财官与中和合起来参看,那么十回里常有八九回能明白其中造化所以然的妙处。
何以言之?假如人八字中,四柱纯土,水日干则为杀重身轻;如金日干,则为土厚埋金;火日干,则为晦火无光;木日干,则为财多身弱;土日干,则为比肩太重。是则土为诸格之病,俱喜木为医药,以去其病也。
为什么这样说呢?假如一个人八字中四柱全是土:日干为水,便是七杀太重而身弱不胜;日干为金,便是土太厚把金埋住;日干为火,便是土令火晦暗无光;日干为木,便是财星太多而身弱;日干为土,便是比肩太重。这样土就成了各种格局的病,都以木为医药,用来去掉这个病。
如用财见比肩为病,喜见官杀为药也。如用食神伤官,以印为病,喜财为药也。或本身病重而药少,或本身病轻而药重,又宜行运,以取其中和。
比如以财为用神,遇到比肩便是病,喜欢遇到官杀作为药;比如以食神伤官为用,印星便是病,喜见财星作为药。或者本身病重而药少,或者本身病轻而药重,就应当看行运,来取得中和。
若病重而得药,大富大贵之人也。病轻而得药,略富略贵之入也。无病而无药,不富不贵之人也。
旧时命理家认为,病重而得到药,是大富大贵的人;病轻而得到药,是略有富贵的人;无病也无药,是不富不贵的人。
究人之命,将何以探其玄妙?如八字中先看了日干,次看了月令,且如月令支中所属是火,先看月令中此一火字起,又看年上或有火,又看月时上或有火,宜将以上各火做一处看,或为病,或非病。
推究人的命运,要怎样去探求其中的奥妙呢?八字中先看日干,其次看月令。比如月令地支中所属为火,就先从月令中这一个火字看起,再看年柱上有没有火,再看月柱、时柱上有没有火;应当把上面各处的火合在一处来看,看它是否构成病,或不构成病。
又或地支虽又有别物,且不必看,若再看别物,则混杂不明,故曰:从重者论。此理是看命下手法处。若以火论,又再看水看金看土,则不知命理之要也。
即使地支中另外还有别的五行,暂且不必去看它;如果再去细看别的东西,就会混杂不清。所以说:依从势力最重的一方来论断。这个道理是看命下手入门的方法。既然以火立论,又再去看水、看金、看土,那就不懂得命理的要领了。
若财官印绶有病,就要医其财官印绶也。如身主有病,就要医其身主也。
如果财官印绶有病,就要医治那财官印绶;如果日主本身有病,就要医治那日主本身。
如八字纯然不旺不弱,原财官印俱无损伤,日干之气,又得中和,并无起发可观,此是平常人也。
如果八字完全不旺不弱,财官印本来都没有损伤,日干之气又得中和,也没有什么可以起用发挥之处,书中以为这就是平常人。
然病药之说,此是第一家紧要,得斯术者,不可不精察也,详见风验类。
然而病药之说,书中视为最要紧的头等道理,学得这门术数的人,不能不仔细体察;详见“风验类”。 (以上为古代术数之说,不具科学依据,仅供民俗文化研究。)
字词精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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病、药:此为子平命理的核心比喻。旧时命理家认为,八字中对日主(出生日的天干)造成克害、破坏格局的五行或十神为「病」;能克制、除去此害之神的另一字为「药」。书中以为,命之贵贱不在无病,而在有药去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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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子:即南宋理学家朱熹。此处所引「各因其病而药之」,本是朱熹论治学、应事的方法,作者借来比拟命理中「对症下药」的思路,属于以儒理解释术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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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病方为贵,无伤不是奇:作者引为命书要诀。旧时命理家认为,八字有病而得药去之,反主富贵;平顺无伤、无可着力者,反而平常。此为古代术数之说,不具科学依据,仅供民俗文化研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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括要:即「概括要领」。作者认为命书虽多,这四句已把病药之旨总括无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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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和:五行力量均衡、不偏不倚的状态,是传统命理与儒学共用的概念。书中以为,命固以中和为贵,但若一味中和、毫无起伏,则无从推断吉凶「休咎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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消息、休咎:「消息」本义为消减与增长,此指五行气数的盛衰进退;「休咎」犹言吉凶善恶。二字连用,指命理中祸福变化的征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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劳其筋骨……增益其所不能:语出《孟子·告子下》,原文作「苦其心志,劳其筋骨」数句,历叙舜、傅说等人出身微贱而成大业。作者引此说明:至富至贵者多先经磨难,与「有病得药」之理相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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造化:此指个人先天命局、命运禀赋,即八字所定之格局气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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财官:十神中的「正财、偏财」与「正官、偏官(七杀)」的合称。旧时命理家以财主富、官主贵,故以财官为论命的重要依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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归趣:归宿与旨趣。作者自述早年专以中和、财官论命,皆抓不到要领,后悟病药之说才有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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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柱:即年、月、日、时四组干支,共八字,为子平术推命的基本框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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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干:四柱中日柱的天干,又称「日主」「身主」,代表命者自身,是整个命局推断的中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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杀重身轻:「杀」指七杀(偏官),为克身之神。「身轻」指日干本身衰弱。书中以为,水日干遇四柱纯土,土(官杀)过重而水(自身)过弱,是为一病。此为古代术数之说,不具科学依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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土厚埋金:金日干遇土过多,土为金之印,旧时命理家认为印重反掩其光华,如厚土埋金不得显露,故以木(克土)为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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晦火无光:火日干遇土过多,土为火之食伤,泄火之气;一说湿土能晦火,火因此暗淡无光。亦为一「病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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财多身弱、比肩太重:木日干遇土多,土为木之财,财过旺而身不能胜;土日干遇土多,比肩(与日干同类之神)过多则争夺无依。二者皆属身弱不任其财之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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比肩:十神之一,与日干五行相同、阴阳亦同者。旧时命理家认为,用财之命若见比肩争财即为病,喜官杀(克制比肩者)为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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食神伤官、印:「食伤」为日干所生之神,「印」为生扶日干之神。书中以为,以食伤为用者,印星克制食伤即为病,喜财星(克印)为药——此即命理中「枭印夺食,以财解之」的常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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行运:指人一生所历的各步大运(以十年为一运的干支序列)。书中以为,病重药轻或药重病轻者,须待行运补其偏、取其中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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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令:月柱的地支,主管出生之月的五行旺衰,是八字中衡量五行强弱的首要依据。作者所传授的「看命下手法」,即先定日干,再查月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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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重者论:推命时若多处出现同一五行(如年、月、时皆见火),则将其并作一处、从其旺重者论断,以免枝蔓混淆。书中强调这是看命入手的关键步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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财官印绶:「印绶」指印星,绶为印之别称(古官印系绶带)。三者合称,代表命局中主富贵的三类吉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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起发可观:指命局中有可推演、可论断的明显之处。书中以为,八字纯然中和、财官印俱无损者,反而「并无起发」,是为平常之命——此说正与「有病方为贵」相发明。此为古代术数之说,不具科学依据,仅供民俗文化研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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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验类:当为本书某一分类篇目之名(原书篇目字或有讹变),作者谓病药之说之详例可见该篇,属古籍内部的互见体例。
义理赏析
《病药说》以医喻命,是子平术中颇有思致的一篇。书中以为,八字原局中凡足以伤害日干与格局的五行,即为“病”;行运岁运中恰能克去此病之神,即为“药”。旧时命理家由此提出“有病方为贵,无伤不是奇”,认为命之贵贱不在原局是否四平八稳,而在是否有病、是否得药,有病而遇药,方见起发。此说实针对一味高谈中和的流弊而发——书中自述早年拘于中和与财官二法,“十无一二有验”,转以病药参究,始觉有归趣,可见其立说重在方法上的自我修正。作者又借孟子“劳其筋骨”之语为喻,说明造化之妙须经磨折而后成,把儒家困顿成德之义引入术数,是颇具巧思的嫁接。至于论命下手法处强调“从重者论”,即先定日干、月令,聚合同类五行统观其为病与否,勿旁骛他物致混杂不明,这一由博返约的观察次第,作为古代术数的操作理路,颇见条理。唯须说明,其中富贵贫贱之判语,皆为古代术数之说,不具科学依据,仅供民俗文化研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