渊海子平·爱憎赋
宋·徐升 📄 .md 原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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📜 本书为传统命理(子平术)古籍,所载吉凶贵贱寿夭之论均为古代术数之说,不具科学依据,仅供民俗文化与思想史研读,请勿据以作人生决策,请勿迷信。
原文
富莫富於纯粹,贫莫贫於战争。
贵莫贵於秀实,贱莫贱於反伤。
文辞称辨,贵马会於学堂。
锦绣文章,火木合於性情。
深谋远虑,德性居沈静之宫。
术业精微,帝座守文章之馆。
吉福生旺,禄马全要精神。
魁罡有灵变之机,离坎亦聪明之户。
贵人禄马宜逢,劫刃空亡可远。
长生招君子之可爱,衰败遇小人之憎嫌。
四柱斗乱兮,不仁不义。
五行相生兮,为孝为忠。
印绶在刑冲之内,心乱身亡。
日时居墓库之中,忧多乐少。
日干旺而灾咎寡,财命衰而惆怅多。
衣食奔波,旺处遭刑。
利名成败,贵地逢伤。
平生祸福,赖於一时。
一世吉凶,凭於气运。
福星有气,而变通升迁。
岁克运凶,无气而人离财散。
大运凶而生百祸,流年吉而除千殃。
无绝至绝,财命危倾。
本主得生,利名称遂。
三合六合,逢之吉重祸轻。
七杀四凶,遇之祸深福浅。
加官进职,定因禄会之年。
广置根基,必是合财之地。
岁君冲压主凶灾,大运受伤殊少吉。
岁宜生运,运喜生身,三位相生,一年称意。
财官俱旺,应显达於仕途。
财食均荣,岂淹留于白屋。
禄入聚生之地,富贵可知。
马奔禄旺之乡,荣华可断。
欲取交易利息,须寻六合相扶。
财官带禄朝元(眉批:寅生火,日月时上有甲字者用禄在寅,谓之朝元神,五行同此),定主安然获福。
月衰时旺,早岁丰肥。
木重土轻,终身漂荡。
惯取市廛(卖东西的店铺)之利、必因旺处逢财。
忽然显达成家,定是刑冲见贵。
主本当时,得女子以扶持。
贵禄有情,因男子而升吉。
南商北旅,定因马道之通(眉批:马若无栏,主走东西南北,如寅午戌马在申,见酉字为栏方好,无栏主此说,余同此)。
东贩西驰,必是车运之利。
日干困弱,伯牛敢怨苍穹。
禄马衰微,颜子难逃短命。
凶莫凶於劫刃,吉莫吉於刚强。
官微马劣,男逃女走。
天罗地网,非横之灾。
脱命夭亡,遇之必不得实而死。
穷途逢劫,危疑必犯于自刑。
绝处逢财,妻子应难谐老。
大耗小耗,多因博戏亡家。
官符死符,必主狱讼时有。
或行四柱遇绝、三命刑伤,未免徒绞之刑、难逃黥面之苦。
若逢五鬼,雷伤虎咬无疑。
更值群凶,恶殃横死定断。
女多淫贱,男必倡狂。
或问人之情性贤愚善恶,先推贵贱旺相之由,衰败方究机巧灵变。
心高者,魁罡为祸。
性顺者,六合为祥。
观幽闲潇洒之人,遇华盖孤虚(眉批:空亡对宫是孤虚)之位。
好恃势倚霸之辈,犯偏官劫刃之权。
劫刃生鄙吝之悭,更出机关之凶险。
谋略大因於壬癸,威风气猛于丙丁。
孤囚遇之无精神,破败遇之多舒坦。
甲乙顺而仁慈大量,庚辛强而果断气刚。
燥败火盛须疑,隐忍金多定论。
刑战者愚顽、安静者贤俊。
金水司令而相生、火土逢时而相助,不劳心而衣食自足,不费力而家计自成,更若得神扶持,定是权尊乡里。
禄位贵拱者,台省扬名。
其所忧者福不福,其所虑者成不成。
福不福者吉处遭凶,成不成者格局见破。
伤其格者伤福,破其格者则祸。
譬若苗逢秋旱,而冬廪空虚。
花被春霜,而夏果无成。
智谋思虑,措用无成。
纵有回天转轴之机,而无建功立业之遂。
岂不见郦生烹鼎、范生甑尘、渊明东归、子美西去、孟轲不遇、冯衍空回。
买臣负薪而行歌,江革苦寒而坐泣。
盖苗而不秀者有之,秀而不实者有之。
更值伤败太过,一福不过刍荛。
纵有百艺多能,难免饥寒苦疾,困於沟壑,命使其然尔。
淹滞无成,何劳叹嗟。
欲问富贵,全仗财官,何由得之?
大莫大於镃基,奇莫奇於秀异。
达圣达贤者,无时不有。
至富至贵者,自古皆然。
或生申月之中,文高武显。
或居冠带之下,业大财奇。
若此玄妙,何如推测?
先论学堂之内三奇四福,次察格局之外一吉二宜。
若己未见甲午为祥,壬申见丁巳为瑞。
壬子丙午,主光风儒雅之人。
辛酉丙申,乃俊秀荣华之士。
阴阳全凭纯美,造化最喜相生。
难辨者日精月华,莫测者金堂玉匮。
得之者荣,遇之者贵。
若遇贤愚显晦,无非造化钧陶。
物既荣枯,为人岂无成败。
假若凤生於雉,蛇化为龙,芳兰不断於蓬蒿,枯木犹生於山野。
少贵老贱,初迍后亨,盖由大运之衰旺,以致富贵之更变。
格局纯而反杂,惆怅残春。
运行老而得时,优游晚景。
防不测运之艰危,是以时有春秋,月有圆缺。
尝观资荫之子,亲一丧定无聊。
复见耕钓之人,运一通而殊显。
多年爵禄,一旦俱休。
时运至者,片时相遇。
值生旺者,未必为凶。
有情者通,无情者滞。
有合者吉,有冲者凶。
官印岁临,仕途定知进权。
食财运遇,庶民亦许荣昌。
或有少依祖父之荣,长借儿孙之贵。
又有垂髫难苦,至老无依。
盖因四柱之旺衰、所由大运之亨否。
岂不见枯槁之木,纵逢春而不发。
茂盛之标,虽凌霜而不败。
时日更亏,年月定无下稍。
生时旺气朝元(眉批:为甲日又四柱有寅字,寅中甲禄在寅之例),必有晚福。
古有琢磨之玉,值价连城。
世有正直之人,自成家计。
如烹炼之余而不朽,如岁寒之后而不凋。
消息妙在变通,祸福当察衰旺。
庶几君子,共鉴是幸。
白话译文
旧时命理家认为,最富贵的命局,莫过于五行纯粹不杂;最贫贱的命局,莫过于五行交相克战。最尊贵的,莫过于清秀而有根气;最卑贱的,莫过于五行反克而受伤。文采辩才出众,是因为禄马汇聚于学堂之位;文章华美斐然,是因为火木二气相合而成就性情。深谋远虑,是因为代表德性的星神安处于沉静之宫;术业精深微妙,是因为帝座镇守于文章之馆。吉庆福气生于旺地,禄马二星都须有精神气力。魁罡主有灵动机变,离火坎水之位也是聪明的门户。贵人禄马宜于相逢,劫财羊刃空亡则应远离。处于长生之地会招来君子的喜爱,处于衰败之地会招来小人的嫌恶。四柱五行交争混乱,便主不仁不义;五行递相生扶,便主孝顺忠厚。印绶落入刑冲之中,主心绪纷乱、身遭灾殃;日柱时柱处于墓库之位,主忧愁多而欢乐少。日干强旺则灾祸较少,财星衰弱则惆怅较多。为衣食奔波劳碌,是因为旺处遭受刑克;名利的成败,是因为贵人之地遭到伤害。一生的祸福,都依赖于一时的运程;一世的吉凶,全凭气运的盛衰。福星有气,就能变通而升迁;太岁克制大运而为凶、自身无气,便会亲人离散、财物破败。大运凶则生出百般祸患,流年吉则除去千种灾殃。由无绝之地再到绝地,财与命都危险倾覆;日主本身得到生扶,名利就能称心实现。三合六合之局,逢上则吉庆重而灾祸轻;七杀等四种凶神,遇则灾祸深而福分浅。加官进职,必因逢见禄星会合的年份;广置家业根基,必因财星会合的运地。太岁冲克刑压主有凶灾,大运受到伤害则很少吉祥。太岁宜于生扶大运,大运喜于生扶日身,三者相生,一年便称心如意。财星官星都旺,理应在仕途上显达;财星食神同样荣盛,怎能久居贫寒之家。禄星进入聚生之地,富贵可以想见;驿马奔向禄旺之乡,荣华可以断定。想在交易中求取利息,须寻找六合相扶。财官带着禄星朝向本元之位(眉批说:如寅中生火,日月时三柱上有甲字,甲之禄在寅,称为"朝元神",五行依此类推),主能安然得福。月令衰弱而时柱旺盛,早年便丰足富裕;木重土轻,一生漂泊不定。常能从市井店铺中获取厚利,必因旺盛之处逢见财星;突然显达而兴家立业,必是刑冲之中出现贵人。日主与本元得时得令,能得到女子的扶持;贵人禄星有情,会因男子而提升吉祥。往南经商、向北行旅,必因驿马之道畅通(眉批说:驿马若无栏隔,主奔走东西南北,如寅午戌马在申,见酉字为栏方好,无栏则应此说,其余依此类推);向东贩运、向西奔驰,必是车马之运有利。日干困顿衰弱,即使像伯牛那样贤者也难免埋怨上天;禄马衰败微弱,就像颜回一样难逃短命之数。最凶的莫过于劫财羊刃,最吉的莫过于刚健强旺。官星微弱、驿马劣败,男主逃亡、女主流离。天罗地网之煞,主有意外横来的灾祸;命主夭折死亡,逢之必不得善终。穷途末路又逢劫煞,危难疑惧之中必会犯下自刑;绝地之中逢见财星,妻子儿女恐难偕老。大耗小耗之煞,多因赌博而倾家荡产;官符死符之煞,主常有狱讼之事。或者四柱行运遇上绝地、三命遭到刑伤,难免遭受徒刑绞刑之苦,难逃黥面之刑。若逢五鬼之煞,必遭雷击虎伤之祸;再遇上众多凶神,主遭横死恶殃。女命则多淫佚卑贱,男命则必然放荡猖狂。
若问人的性情贤愚善恶,先推断贵贱旺相的缘由,再从衰败之处探求机巧灵变。心高气傲的人,以魁罡为祸;性情柔顺的人,以六合为祥。观那幽静闲雅、潇洒不羁之人,多是遇到华盖孤虚之位(眉批说:空亡的对宫即为孤虚);喜好仗势称霸之辈,多是触犯偏官劫刃之权。劫刃之神会生出鄙吝贪悭之心,还会生出阴险机诈之凶。谋略多因壬癸水而生,威风气概多因丙丁火而盛。孤囚之命遇之则无精神,破败之命遇之反而多舒畅。甲乙木顺则仁慈大度,庚辛金强则果断刚硬。火盛而燥败须加怀疑,金多而主隐忍可作定论。交相刑战的命局主愚顽,安静不争的命局主贤俊。金水当令而递相生扶、火土得时而相互助益,不必劳心而衣食自然充足,不必费力而家业自然成就,若再得神煞扶持,必能权势尊崇于乡里。禄位得到贵星拱卫的人,能在台省扬名。他们所忧虑的是有福无福,所担心的是能成不能成。所谓有福无福,是吉祥之处反遭凶险;所谓能成不能成,是格局出现破损。损伤格局的人损伤福分,破损格局的人则招致灾祸。好比禾苗遭逢秋旱,冬天空了粮仓;花朵遭受春霜,夏天没有果实。虽有智谋思虑,却无处施用而成事;即使有回天转轴的机巧,也没有建功立业的成就。难道没看见郦食其被烹于鼎、范睢落魄时甑中积尘、陶渊明解印东归、杜甫漂泊西行、孟轲不遇于时、冯衍空手而回吗?朱买臣背着柴薪边走边唱,江革苦寒之中坐着哭泣。大凡禾苗长而不抽穗的有,抽穗而不结实的也有。若再逢伤破败坏太过,那一点福分也不过如打柴割草之人般微薄;即使有百般技艺、多种才能,也难免饥寒交迫、疾病缠身,困顿于沟壑之中,命运使他如此罢了。停滞不前、一事无成,又何必徒然叹息。
若要问富贵,全靠财星官星,从何而得?最大的莫过于根基禀赋,最奇的莫过于清秀特异。通达而成圣成贤的人,无时没有;极富极贵的人,自古皆然。有的生于申月之中,文才高而武略显;有的处于冠带之下,事业宏大而财富奇特。这般玄妙,如何推测?先论学堂之内的三奇四福,再察格局之外的一吉二宜。若己未见甲午为吉祥,壬申见丁巳为祥瑞;壬子见丙午,主出光明磊落、儒雅不俗之人;辛酉见丙申,乃俊秀荣华之士。阴阳全凭纯美,造化最喜相生。难以辨别的是日精月华,难以测度的是金堂玉匮;得到它的人荣耀,遇到它的人尊贵。若遇到贤愚、显达与隐晦之别,无非是造化的熔铸陶冶。万物尚且有荣有枯,为人又怎能没有成败?好比凤凰生于野鸡,蛇化为龙,芳兰不异于蓬蒿,枯木仍生于山野。少时尊贵而老来卑贱,起初困顿而后亨通,都由于大运的衰旺,而带来富贵的更替变化。格局本来纯粹却反变混杂,便如残春时节令人惆怅;行运到了晚年却正合时宜,便能优游自在地度过晚景。要防备不测之运的艰险危难,所以四时有春秋更替,月亮有圆缺变化。常见依赖祖荫的子弟,一旦双亲去世便百无聊赖;又见耕田垂钓之人,运程一通便格外显达。多年积得的官爵俸禄,一旦全都化为乌有;时运到来的人,片刻之间便能遇上。处于生旺之地的,未必就是凶;有情的就能畅通,无情的就会阻滞;有合的就吉,有冲的就凶。官星印星临于流年,仕途上定能进而有权;食神财星遇到运程,即使是平民也允许荣华昌盛。有的人少年依赖祖父的荣华,年长后借助儿孙的显贵;又有的人童年便艰难困苦,到老无所依靠。这都是因为四柱的旺衰,以及所经历大运的顺逆通塞。难道没看见枯槁的树木,即使逢春也不发芽;茂盛的枝条,即使经霜也不凋败。时柱日柱更加亏损,年柱月柱必然没有好的结局;出生时辰有旺气朝向本元(眉批说:如甲日而四柱中有寅字,甲之禄在寅,即属此类),必定晚年有福。古时有经过琢磨的美玉,价值连城;世上有正直的人,自然能创立家业。就像经过烹炼之后仍不朽坏,就像岁寒之后仍不凋零。消长的妙处在于变通,祸福应当审察衰旺。希望诸位君子共同鉴察,便是幸运。 (以上为古代术数之说,不具科学依据,仅供民俗文化研究。)
字词精讲
说明:以下仅为古籍字词、术语与典故之文献训释,凡涉吉凶祸福之论断,皆系旧时命理家之说,属古代术数范畴,不具科学依据,仅供民俗文化研究参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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纯粹 — 旧时命理家称四柱(年、月、日、时四组干支)五行生化有序、不相杂糅为「纯粹」。此以「纯粹」为富贵之本,与下文「阴阳全凭纯美,造化最喜相生」相呼应,是全赋立论之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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战争 — 此非兵事,指五行之间猛烈克战,如金木交争、水火相射。书中以为四柱干支互相冲克无化解者,即为「战争」之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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反伤 — 指五行反克,即受克者转而伤及克我之神(如金本克木,木多金缺反伤金)。与「战争」同属局中大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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秀实 — 「秀」谓五行秀气发用,「实」谓坐下有根、克择有力。书中以秀而能实为贵征,下文「苗而不秀」「秀而不实」即反用其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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贵马 — 「贵」指天乙贵人,「马」指驿马,皆为命家所重之吉神。旧说贵人主逢凶化吉,驿马主迁动、远行、利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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学堂 — 命家神煞名。以本命五行之长生宫位为学堂,如金命见巳(金长生在巳)、木命见亥之类。旧时命理家认为此星入命主聪慧能文,故曰「文辞称辨,贵马会於学堂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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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静之宫 — 「沈」读 chén,同「沉」。「宫」指地支所居之位,此处借指水位(北方坎位)。旧说水主智、主静,故以「居沈静之宫」喻深沉恬退之性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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帝座、文章之馆 — 「帝座」原指北极星所在之位,命家借指命局中至尊之位(一说指子位);「文章之馆」指文昌、文曲所居之宫。二者皆主人聪敏有学、术业精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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魁罡 — 命家格局名。特指庚辰、壬辰、戊戌、庚戌四日所生之人,谓之「魁罡格」。书中以为此格有「灵变之机」,又谓「心高者,魁罡为祸」,即因其性刚烈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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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坎 — 八卦名。离为火、居南,坎为水、居北。命家以离坎代指火水二气,旧说水火既济则主人聪明灵秀,故曰「亦聪明之户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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劫刃 — 两神煞合称。「劫」即劫财,与日主同五行而异阴阳者;「刃」即羊刃,日主五行之极旺位。旧时命理家认为二者皆主争夺、刚暴,为凶煞之首,故曰「凶莫凶於劫刃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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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亡、孤虚 — 「空亡」又称旬空,六甲轮值,每旬十日配十二支,必余二支无配,即为所空之支。「孤虚」据本篇眉批,即「空亡对宫」之位(如空在子,则午为孤虚)。旧说二者皆主人孤寡无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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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生、衰败 — 皆为「十二长生」(长生、沐浴、冠带、临官、帝旺、衰、病、死、墓、绝、养)中之名目。「长生」为生气之始,「衰败」泛指衰、病、死、墓、绝诸位。书中以长生主「君子之可爱」,衰败主「小人之憎嫌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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印绶、刑冲 — 「印绶」指生我之神(正印、偏印);「绶」本为系印之丝带,古时官印以绶系于腰,故借以代指印星。「刑冲」指地支之相刑(如寅巳申三刑)与相冲(如子午冲)。书中称「印绶在刑冲之内,心乱身亡」,乃旧时命理家之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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墓库 — 地支辰、戌、丑、未四支之总称。五行至此为收藏之地,故既名「墓」又名「库」。旧说日时二柱居于墓库,主一生忧多乐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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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干 — 日柱之天干。命家以日干代表命主自身,其余干支皆就日干而论生克扶抑,故曰「日干旺而灾咎寡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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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杀 — 又称偏官,指克我而无情、阴阳相同之神(如甲见庚)。与「正官」相对。本篇称「七杀四凶」,以七杀与劫、刃、空亡等并列为凶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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岁君、大运、流年 — 「岁君」即太岁,指当年之天干(或整组干支);「大运」以月柱为起算,十年一运,主一段时期之大势;「流年」即逐年轮值之岁运。三者关系为旧时命理推断之核心,所谓「平生祸福,赖於一时;一世吉凶,凭於气运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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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合六合 — 地支之合化关系。「三合」如申子辰合水局、寅午戌合火局;「六合」如子丑合、寅亥合。旧说逢合主和顺吉利,逢冲主乖戾,故下文曰「有情者通,无情者滞;有合者吉,有冲者凶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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朝元 — 本篇两处眉批自注:日干之禄位恰在年支(如甲日见寅,寅中藏甲,甲禄在寅),谓之「禄朝元」。书中以为「财官带禄朝元」「生时旺气朝元」,主安然获福、晚岁有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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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道、栏 — 「马」指驿马。据本篇眉批,驿马须「有栏」方佳,如寅午戌马在申,再见酉字即为「栏」(申金见酉为同类之比助,如马有栏圈可系);「无栏」则主奔走无定,故曰「南商北旅,定因马道之通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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伯牛、颜子 — 皆孔子弟子典故。「伯牛」即冉耕,有恶疾,孔子叹其命;「颜子」即颜回,早夭,箪食瓢饮而不改其乐。本篇借二人之遭遇,喻日干困弱、禄马衰微者之苦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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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罗地网、自刑 — 命家神煞名。「天罗」指戌亥之位,「地网」指辰巳之位,旧说陷之主有非横之灾。「自刑」指地支自相刑伐,即辰辰、午午、酉酉、亥亥四者各自成刑。书中称「穷途逢劫,危疑必犯于自刑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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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耗小耗、官符死符 — 皆流年神煞名。旧时命理家以太岁前二辰为小耗、前六辰为大耗,主破财;官符主词讼,主死亡灾厄。书中系其兆于博戏、狱讼之事,属术数家比附之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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徒绞、黥面 — 古代刑罚名。「徒」即徒刑,罚作劳役;「绞」即绞刑,皆属五刑之列。「黥(qíng)面」即墨刑,以刀刺刻面部再涂以墨,为上古五刑之一(后世渐废)。本篇以命局「遇绝」「刑伤」附会刑狱之灾,纯属术数之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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华盖 — 命家神煞名,为孤高之星。旧说入命主人性情孤介、好佛道、有艺术之才,故曰「观幽闲潇洒之人,遇华盖孤虚之位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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壬癸、丙丁、甲乙、庚辛 — 天干之五行分属:壬癸为水,丙丁为火,甲乙为木,庚辛为金。本书以五行配五常论性情——水主智故曰「谋略大因於壬癸」,火主礼而性烈故曰「威风气猛于丙丁」,木主仁故「甲乙顺而仁慈大量」,金主义而性刚故「庚辛强而果断气刚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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格局 — 命家术语,指八字干支所构成之整体结构与取用法则(如正官格、财格、从旺格等)。本书特重格局之纯杂完破,曰「福不福者吉处遭凶,成不成者格局见破」,又以「伤格」「破格」为祸福转折之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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典故一组(郦生烹鼎至江革苦寒) — 本篇连用八事,皆古之怀才不遇者:「郦生」即郦食(yì)说(jī),汉初辩士,说齐降汉,后为齐王田广烹杀于鼎。「范生」指东汉范冉(一作范丹),家贫断炊,甑(zèng,瓦制炊具)中生尘。「渊明」即陶渊明,辞彭泽令赋《归去来兮辞》东归。「子美」即杜甫,晚岁漂泊西南。「孟轲不遇」谓孟子游说诸侯而终不见用。「冯衍」为东汉人,有才而失志罢归。「买臣」即朱买臣,汉武帝时贫贱负薪行歌,后为会稽太守。「江革」为东汉孝子,客行佣力以养母,屡陷穷困。诸事皆用以申明「苗而不秀、秀而不实」之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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刍荛、镃基 — 「刍荛(chú ráo)」指割草打柴之人,借喻微贱无位;「镃基(zī jī)」即大锄,为古代主要农具,借喻立业之根本、资财之凭借。故书中曰「大莫大於镃基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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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奇、四福、日精月华、金堂玉匮 — 「三奇」为命家贵格,指天干三字相连而成奇格,旧分「天上三奇」甲戊庚、「地下三奇」乙丙丁、「人中三奇」壬癸辛;「四福」指四大福星,各家所指不一。「日精月华」「金堂玉匮」为命书中美称,喻格局清贵难得。本篇所举「己未见甲午」「壬申见丁巳」等,即其所谓祥瑞之干支组合(此系术数家拟定之例,仅供文献研究参考)。
义理赏析
《渊海子平·爱憎赋》义理赏析
《爱憎赋》以骈俪铺陈之笔,把命理术语化为对人生荣悴的总论。开篇以"纯粹"对"战争"、"秀实"对"反伤",书中以为四柱清纯相生者主富,五行战克伤败者主贫;继而拈出学堂、禄马、魁罡、离坎诸名目,说明旧时命理家如何把才性、际遇一一系于干支旺衰与神煞有无之间。
其论吉凶不取僵局,而归于"平生祸福,赖於一时;一世吉凶,凭於气运",又以大运流年、三合六合、刑冲破害的生克合化,说明格局虽定而运势流转:格局纯者或转而杂,运行老而得时者反得优游晚景。其间已含"消息妙在变通,祸福当察衰旺"的辩证意味,与一成不变的宿命观颇有出入。
文中复以甲乙仁慈、庚辛刚断、壬癸主谋、丙丁主威比附性情,正是古代"以气禀论德性"的思路在术数中的投影;又将孝忠仁义系於五行相生、不仁不义系於四柱斗乱,可见儒家伦理与气数之说的相互渗透。至若引郦生烹鼎、孟轲不遇、买臣负薪、渊明东归诸典,申"苗而不秀、秀而不实"之叹,把才命相违归於时运际会,实寄寓了对贤才不遇的千古不平。篇末以"君子共鉴"收束,使术数之书带上劝世自省的色彩。须知上述吉凶贵贱之论,皆属古代术数之说,不具科学依据,仅供民俗文化研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