幼学琼林·人事

明·程登吉(明)撰·邹圣脉(清)增补 📄 .md 原文

章旨本章备列人事交际中的称谓谦敬、酬酢应对、求托荐引、褒贬规戒诸般成辞典故,教童蒙措辞得体、进退有度,并于善恶贤愚之事知所法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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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大dà學xué》首shǒu重zhòng夫fū明míng新xīn,小xiǎo於yú莫mò先xiān於yú應yīng對duì。
其qí容róng固gù宜yí有yǒu度dù,出chū言yán尤yóu貴guì有yǒu章zhāng。
智zhì欲yù圓yuán而ér行xíng欲yù方fāng,膽dǎn欲yù大dà而ér心xīn欲yù小xiǎo。
閣gé下xià足zú下xià,並bìng稱chēng人rén之zhī辭cí;
不bù佞nìng鯫zōu生shēng,皆jiē自zì謙qiān之zhī語yǔ。
恕shù罪zuì曰yuē原yuán宥yòu,惶huáng恐kǒng曰yuē主zhǔ臣chén。
大dà春chūn元yuán、大dà殿diàn選xuǎn、大dà會huì狀zhuàng,舉jǔ人rén之zhī稱chēng不bù一yī;
大dà秋qiū元yuán、大dà經jīng元yuán、大dà三sān元yuán,士shì人rén之zhī譽yù多duō殊shū。
大dà掾yuàn史shǐ,推tuī美měi吏lì員yuán;
大dà柱zhù石shí,尊zūn稱chēng鄉xiāng宦huàn。
賀hè入rù學xué曰yuē雲yún程chéng發fā軔rèn,賀hè新xīn冠guān曰yuē元yuán服fú初chū榮róng。
賀hè人rén榮róng歸guī,謂wèi之zhī錦jǐn旋xuán;
作zuò商shāng得dé財cái,謂wèi之zhī稇載zài。
謙qiān送sòng禮lǐ曰yuē獻xiàn芹qín,不bù受shòu饋kuì曰yuē反fǎn璧bì。
謝xiè人rén厚hòu禮lǐ曰yuē厚hòu貺kuàng,自zì謙qiān利lì薄báo曰yuē菲fēi儀yí。
送sòng行xíng之zhī禮lǐ,謂wèi之zhī贐jìn儀yí;
拜bài見jiàn之zhī貲zī,名míng曰yuē贄zhì敬jìng。
賀hè壽shòu儀yí曰yuē祝zhù敬jìng,吊diào死sǐ禮lǐ曰yuē奠diàn儀yí。
請qǐng人rén遠yuǎn歸guī曰yuē洗xǐ塵chén,攜xié酒jiǔ進jìn行xíng曰yuē祖zǔ餞jiàn。
犒kào僕pú伕fū,謂wèi之zhī旌jīng使shǐ;
演yǎn戲xì文wén,謂wèi之zhī俳pái優yōu。
謝xiè人rén寄jì書shū,曰yuē辱rǔ承chéng華huá翰hàn;
謝xiè人rén致zhì問wèn,曰yuē多duō蒙méng寄jì聲shēng。
望wàng人rén寄jì信xìn,曰yuē早zǎo賜cì玉yù音yīn;
謝xiè人rén許xǔ物wù,曰yuē已yǐ獲huò金jīn諾nuò。
具jù名míng帖tiē,曰yuē投tóu刺cì;
發fā書shū函hán,曰yuē開kāi緘jiān。
思sī暮mù久jiǔ曰yuē極jí切qiè瞻zhān韓hán,想xiǎng望wàng殷yīn曰yuē久jiǔ懷huái慕mù藺lìn。
相xiāng識shí未wèi真zhēn,曰yuē半bàn面miàn之zhī識shí;
不bù期qī而ér會huì,曰yuē邂xiè逅hòu之zhī緣yuán。
登dēng龍lóng門mén得dé參cān名míng士shì,瞻zhān山shān斗dòu仰yǎng望wàng高gāo賢xián。
一yī日rì三sān秋qiū,言yán思sī暮mù之zhī甚shén切qiè;
渴kě塵chén萬wàn斛hú,言yán想xiǎng望wàng之zhī久jiǔ殷yīn。
暌kuí違wéi教jiào命mìng,乃nǎi雲yún鄙bǐ吝lìn復fù萌méng;
來lái往wǎng無wú憑píng,則zé曰yuē萍píng蹤zōng靡mí定dìng。
虞yú舜shùn幕mù唐táng堯yáo,見jiàn堯yáo於yú羹gēng,見jiàn堯yáo於yú牆qiáng;
門mén人rén學xué孔kǒng聖shèng,孔kǒng步bù亦yì步bù,孔kǒng趨qū亦yì趨qū。
曾céng經jīng會huì晤wù,曰yuē向xiàng獲huò承chéng顏yán接jiē辭cí;
謝xiè人rén指zhǐ教jiào,曰yuē深shēn蒙méng耳ěr提tí面miàn命mìng。
求qiú人rén涵hán容róng,曰yuē望wàng包bāo荒huāng;
求qiú人rén吹chuī噓xū,曰yuē望wàng汲jí引yǐn。
求qiú人rén薦jiàn引yǐn,曰yuē幸xìng爲wéi先xiān容róng;
求qiú人rén改gǎi文wén,曰yuē望wàng賜cì郢yǐng斫zhuó。
借jiè重zhòng鼎dǐng言yán,是shì託tuō人rén言yán事shì;
望wàng移yí玉yù趾zhǐ,是shì浼měi人rén親qīn行xíng。
多duō蒙méng推tuī轂gǔ,謝xiè人rén引yǐn薦jiàn之zhī辭cí;
望wàng作zuò領lǐng袖xiù,託tuō人rén倡chàng首shǒu之zhī說shuō。
言yán辭cí不bù爽shuǎng,謂wèi之zhī金jīn石shí語yǔ;
鄉xiāng黨dǎng公gōng論lùn,謂wèi之zhī月yuè旦dàn評píng。
逢féng人rén說shuō項xiàng斯sī,表biǎo揚yáng善shàn行xíng;
名míng下xià無wú虛xū士shì,果guǒ是shì賢xián人rén。
黨dǎng惡è爲wéi非fēi曰yuē朋péng奸jiān,盡jǐn財cái賭dǔ博bó曰yuē孤gū注zhù。
徒tú了le liǎo事shì,曰yuē但dàn求qiú塞sāi責zé;
戒jiè明míng察chá,曰yuē不bù可kě苛kē求qiú。
方fāng命mìng是shì逆nì人rén之zhī言yán,執zhí拗ǎo是shì執zhí己jǐ之zhī性xìng。
曰yuē覬jì覦yú,曰yuē睥pì睨nì,總zǒng是shì私sī心xīn之zhī窺kuī望wàng;
曰yuē倥kōng傯zǒng,曰yuē旁páng午wǔ,皆jiē言yán人rén事shì之zhī紛fēn紜yún。
小xiǎo過guò必bì察chá,謂wèi之zhī吹chuī毛máo求qiú疵cī;
乘chéng患huàn相xiāng攻gōng,謂wèi之zhī落luò井jǐng下xià石shí。
欲yù心xīn難nán厭yàn如rú溪xī壑hè,財cái物wù易yì盡jǐn若ruò漏lòu卮zhī。
望wàng開kāi茅máo塞sāi,是shì求qiú人rén之zhī教jiào導dǎo;
多duō豪háo藥yào石shí,是shì謝xiè人rén之zhī箴zhēn規guī。
勞láo規guī芳fāng躅zhú,皆jiē善shàn行xíng之zhī可kě慕mù;
格gé言yán至zhì言yán,悉xī嘉jiā言yán之zhī可kě聽tīng。
無wú言yán曰yuē緘jiān默mò,息xī怒nù曰yuē霽jì威wēi。
包bāo拯zhěng寡guǎ色sè笑xiào,人rén比bǐ其qí笑xiào爲wéi黃huáng河hé清qīng;
商shāng鞅yāng最zuì兇xiōng殘cán,常cháng見jiàn論lùn囚qiú而ér渭wèi水shuǐ赤chì。
仇chóu深shēn曰yuē切qiè齒chǐ,人rén笑xiào曰yuē解jiě頤yí。
人rén微wēi笑xiào曰yuē莞guǎn爾ěr,掩yǎn口kǒu笑xiào曰yuē胡hú盧lú。
大dà笑xiào回huí絕jué倒dào,衆zhòng笑xiào曰yuē鬨hōng堂táng。
留liú位wèi待dài賢xián,謂wèi之zhī虛xū左zuǒ;
官guān僚liáo共gòng署shǔ,謂wèi之zhī同tóng寅yín。
人rén失shī信xìn曰yuē爽shuǎng約yuē,又yòu曰yuē食shí言yán;
人rén忘wàng誓shì曰yuē寒hán盟méng,又yòu曰yuē反fǎn汗hàn。
銘míng心xīn鏤lòu骨gǔ,感gǎn德dé難nán忘wàng;
結jié草cǎo銜xián環huán,知zhī恩ēn必bì報bào。
自zì惹rě其qí災zāi,謂wèi之zhī解jiě衣yī抱bào火huǒ;
幸xìng離lí其qí害hài,真zhēn如rú脫tuō網wǎng就jiù淵yuān。
兩liǎng不bù相xiāng入rù,謂wèi之zhī枘ruì鑿záo;
兩liǎng不bù相xiāng投tóu,謂wèi之zhī冰bīng炭tàn。
彼bǐ此cǐ不bù合hé曰yuē齟jǔ齬yǔ,欲yù進jìn不bù前qián曰yuē趦zī趄jū。
落luò落luò不bù合hé之zhī詞cí,區qū區qū自zì謙qiān之zhī語yǔ。
竣jùn者zhě,作zuò事shì已yǐ畢bì之zhī謂wèi;
醵jù者zhě,斂liǎn財cái飲yǐn食shí之zhī名míng。
贊zàn襄xiāng其qí事shì,謂wèi之zhī玉yù成chéng;
分fēn裂liè難nán完wán,謂wèi之zhī瓦wǎ解jiě。
事shì有yǒu低dī昂áng曰yuē軒xuān輊zhì,力lì相xiāng上shàng下xià曰yuē頡jié頏háng。
憑píng空kōng起qǐ事shì曰yuē作zuò俑yǒng,仍réng踵zhǒng前qián弊bì曰yuē效xiào尤yóu。
手shǒu口kǒu共gòng作zuò曰yuē拮jié据jù,不bù暇xiá修xiū容róng曰yuē鞅yāng掌zhǎng。
手shǒu足zú並bìng行xíng曰yuē匍pú匐fú,俯fǔ首shǒu而ér思sī曰yuē低dī徊huái。
明míng珠zhū投tóu暗àn,大dà屈qū才cái能néng;
入rù室shì操cāo戈gē,自zì相xiāng魚yú肉ròu。
求qiú教jiào於yú愚yú人rén,是shì問wèn道dào於yú盲máng;
枉wǎng道dào以yǐ幹gàn主zhǔ,是shì衒xuàn玉yù求qiú售shòu。
智zhì謀móu之zhī士shì,所suǒ見jiàn略lüè同tóng;
仁rén人rén之zhī言yán,其qí利lì甚shén溥pǔ。
班bān門mén弄nòng斧fǔ,不bù知zhī分fēn量liàng;
岑cén樓lóu齊qí末mò,不bù識shí高gāo卑bēi。
勢shì延yán莫mò遏è,謂wèi之zhī滋zī蔓màn難nán圖tú;
包bāo藏cáng禍huò心xīn,謂wèi之zhī人rén心xīn叵pǒ測cè。
作zuò舍shě道dào旁páng,議yì論lùn多duō而ér難nán成chéng;
一yī國guó三sān公gōng,權quán柄bǐng分fēn而ér不bù一yī。
事shì有yǒu奇qí緣yuán,曰yuē三sān生shēng有yǒu幸xìng;
事shì皆jiē拂fú意yì,曰yuē一yī事shì無wú成chéng。
酒jiǔ色sè是shì耽dān,如rú以yǐ雙shuāng斧fǔ代dài孤gū樹shù;
力lì量liàng不bù勝shèng,如rú以yǐ寸cùn膠jiāo澄chéng黃huáng河hé。
兼jiān聽tīng則zé明míng,偏piān聽tīng則zé暗àn,此cǐ魏wèi徵zhēng之zhī對duì太tài宗zōng;
衆zhòng怒nù難nán犯fàn,專zhuān欲yù難nán成chéng,此cǐ於yú產chǎn之zhī諷fěng子zi孔kǒng。
欲yù逞chěng所suǒ長zhǎng,謂wèi之zhī心xīn煩fán技jì癢yǎng;
絕jué無wú情qíng慾yù,謂wèi之zhī槁gǎo木mù死sǐ灰huī。
座zuò上shàng有yǒu江jiāng南nán,語yǔ言yán須xū謹jǐn;
往wǎng來lái無wú白bái丁dīng,交jiāo接jiē皆jiē賢xián。
將jiāng近jìn好hǎo處chù,曰yuē漸jiàn入rù佳jiā境jìng;
無wú端duān倨jù傲ào,曰yuē旁páng若ruò無wú人rén。
借jiè事shì寬kuān役yì曰yuē告gào假jiǎ,將jiāng錢qián囑zhǔ託tuō曰yuē夤yín緣yuán。
事shì有yǒu大dà利lì,曰yuē奇qí貨huò可kě居jū;
事shì宜yí鑑jiàn前qián,曰yuē覆fù車chē當dāng戒jiè。
外wài彼bǐ爲wéi此cǐ曰yuē左zuǒ袒tǎn;
處chù事shì而ér可kě曰yuē摸mō棱léng。
敵dí甚shén易yì摧cuī,曰yuē發fā蒙méng振zhèn落luò;
志zhì在zài必bì勝shèng,曰yuē破pò釜fǔ沉chén舟zhōu。
曲qū突tū徙xǐ薪xīn無wú恩ēn澤zé,不bù念niàn豫yù防fáng之zhī力lì大dà;
焦jiāo頭tóu爛làn額é爲wéi上shàng客kè,徒tú知zhī救jiù急jí之zhī功gōng宏hóng。
賊zéi人rén曰yuē樑liáng上shàng君jūn子zi,強qiáng梗gěng曰yuē化huà外wài頑wán民mín。
木mù屑xiè竹zhú頭tóu,皆jiē爲wéi有yǒu用yòng之zhī物wù;
牛niú溲sōu馬mǎ渤bó,可kě備bèi藥yào石shí之zhī資zī。
五wǔ經jīng掃sǎo地de,祝zhù欽qīn明míng自zì褻xiè斯sī文wén;
一yī木mù撐chēng天tiān,晉jìn王wáng敦dūn未wèi可kě擅shàn動dòng。
題tí鳳fèng題tí午wǔ,譏jī友yǒu譏jī親qīn之zhī隱yǐn詞cí;
破pò麥mài破pò梨lí,見jiàn夫fū見jiàn子zi之zhī奇qí夢mèng。
毛máo遂suì片piàn言yán九jiǔ鼎dǐng,人rén重zhòng其qí言yán;
季jì市shì一yī諾nuò千qiān金jīn,人rén服fú其qí信xìn。
岳yuè飛fēi背bèi涅niè精jīng忠zhōng報bào國guó,楊yáng震zhèn惟wéi以yǐ清qīng白bái傳chuán家jiā。
下xià強qiáng上shàng弱ruò,曰yuē尾wěi大dà不bù掉diào;
上shàng權quán下xià奪duó,曰yuē太tài阿ā倒dào持chí。
當dāng今jīn之zhī世shì,不bù但dàn君jūn擇zé臣chén,臣chén亦yì擇zé君jūn;
受shòu命mìng之zhī主zhǔ,不bù獨dú創chuàng業yè難nán,守shǒu成chéng亦yì不bù易yì。
生shēng平píng所suǒ爲wéi皆jiē可kě對duì人rén言yán,司sī馬mǎ光guāng之zhī自zì信xìn;
運yùn用yòng之zhī妙miào惟wéi存cún乎hū一yī心xīn,嶽yuè武wǔ穆mù之zhī論lùn兵bīng。
不bù修xiū邊biān幅fú,謂wèi人rén不bù飾shì儀yí容róng;
不bù立lì崖yá岸àn,謂wèi人rén天tiān性xìng和hé樂lè。
蕞zuì爾ěr幺yāo麼me,言yán其qí甚shén小xiǎo;
鹵lǔ莽mǎng滅miè裂liè,言yán其qí不bù精jīng。
誤wù處chù皆jiē緣yuán不bù學xué,強qiáng作zuò乃nǎi成chéng自zì然rán。
求qiú事shì速sù成chéng曰yuē躐liè等děng,過guò於yú禮lǐ貌mào曰yuē足zú恭gōng。
假jiǎ忠zhōng厚hòu者zhě謂wèi之zhī鄉xiāng愿yuàn,出chū人rén羣qún者zhě謂wèi之zhī巨jù擘bāi。
孟mèng浪làng由yóu於yú輕qīng浮fú,精jīng詳xiáng出chū於yú暇xiá豫yù。
爲wéi善shàn則zé流liú芳fāng百bǎi世shì,爲wéi惡è則zé遺yí臭chòu萬wàn年nián。
過guò多duō曰yuē稔rěn惡è,罪zuì滿mǎn曰yuē貫guàn盈yíng。
嘗cháng見jiàn冶yě容róng誨huì淫yín,須xū知zhī慢màn藏cáng誨huì盜dào。
管guǎn中zhōng窺kuī豹bào,所suǒ見jiàn不bù多duō;
坐zuò井jǐng觀guān天tiān,知zhī識shí不bù廣guǎng。
無wú勢shì可kě乘chéng,英yīng雄xióng無wú用yòng武wǔ之zhī地de;
有yǒu道dào則zé見jiàn,君jūn子zi有yǒu展zhǎn采cǎi之zhī恩ēn。
求qiú名míng利lì達dá,曰yuē捷jié足zú先xiān得dé;
慰wèi士shì遲chí滯zhì,曰yuē大dà器qì晚wǎn成chéng。
不bù知zhī通tōng變biàn,曰yuē徒tú讀dú父fù書shū;
自zì作zuò聰cōng明míng,曰yuē徒tú執zhí己jǐ見jiàn。
淺qiǎn見jiàn曰yuē膚fū見jiàn,俗sú言yán曰yuē俚lǐ言yán。
識shí時shí務wù者zhě爲wéi俊jùn傑jié,昧mèi先xiān幾jǐ者zhě非fēi明míng哲zhé。
村cūn夫fū不bù識shí一yī丁dīng,愚yú者zhě豈qǐ無wú一yī得dé。
拔bá去qù一yī丁dīng,謂wèi除chú一yī害hài;
又yòu生shēng一yī秦qín,是shì增zēng一yī仇chóu。
戒jiè輕qīng言yán,曰yuē恐kǒng屬shǔ垣yuán有yǒu耳ěr;
戒jiè輕qīng敵dí,曰yuē勿wù謂wèi秦qín無wú人rén。
同tóng惡è相xiāng幫bāng,謂wèi之zhī助zhù桀jié爲wéi虐nüè;
貪tān心xīn無wú厭yàn,謂wèi之zhī得dé隴lǒng望wàng蜀shǔ。
當dāng知zhī器qì滿mǎn則zé傾qīng,須xū知zhī物wù極jí必bì反fǎn。
喜xǐ嬉xī戲xì名míng爲wéi好hǎo弄nòng,好hǎo笑xiào謔xuè謂wèi之zhī詼huī諧xié。
讒chán口kǒu交jiāo加jiā,市shì中zhōng可kě信xìn有yǒu虎hǔ;
衆zhòng奸jiān鼓gǔ釁xìn,聚jù蚊wén可kě以yǐ成chéng雷léi。
萋qī非fēi成chéng錦jǐn,謂wèi譖zèn人rén之zhī釀niàng禍huò;
含hán沙shā射shè影yǐng,言yán鬼guǐ蜮yù之zhī害hài人rén。
鍼zhēn砭biān所suǒ以yǐ治zhì病bìng;
鴆zhèn毒dú必bì至zhì殺shā人rén。
李lǐ義yì府fǔ陰yīn柔róu害hài物wù,人rén謂wèi之zhī笑xiào裏lǐ藏cáng刀dāo;
李lǐ林lín甫fǔ奸jiān詭guǐ諂chǎn人rén,世shì謂wèi之zhī口kǒu蜜mì腹fù劍jiàn。
代dài人rén作zuò事shì,曰yuē代dài庖páo;
與yǔ人rén設shè謀móu,曰yuē借jiè箸zhù。
見jiàn事shì極jí真zhēn,曰yuē明míng若ruò觀guān火huǒ;
對duì敵dí易yì勝shèng,曰yuē勢shì若ruò摧cuī枯kū。
漢hàn武wǔ內nèi多duō欲yù而ér外wài施shī仁rén義yì,廉lián頗pō先xiān國guó難nán而ér後hòu私sī仇chóu。
臥wò榻tà之zhī側cè,豈qǐ容róng他tā人rén鼾hān睡shuì,宋sòng太tài祖zǔ之zhī語yǔ;
一yī統tǒng之zhī世shì,真zhēn是shì胡hú越yuè一yī家jiā,唐táng太tài宗zōng之zhī時shí。
至zhì若ruò景jǐng泰tài以yǐ呂lǚ易yì嬴yíng,是shì嬴yíng亡wáng於yú莊zhuāng襄xiāng之zhī手shǒu:弱ruò晉jìn以yǐ牛niú易yì馬mǎ,是shì馬mǎ滅miè於yú懷huái愍mǐn之zhī時shí。
中zhōng宗zōng親qīn爲wéi點diǎn籌chóu於yú韋wéi后hòu,穢huì播bō千qiān秋qiū;
明míng皇huáng賜cì洗xǐ兒ér錢qián於yú貴guì妃fēi,臭chòu遺yí萬wàn代dài。
非fēi類lèi相xiāng從cóng,不bù如rú鶉chún鵲què;
父fù子zi同tóng牝pìn,謂wèi之zhī聚jù麀yōu。
以yǐ下xià淫yín上shàng謂wèi之zhī烝zhēng,野yě合hé奸jiān倫lún謂wèi之zhī亂luàn。
從cóng來lái淑shū慝tè殊shū途tú,惟wéi在zài後hòu人rén法fǎ戒jiè;
欺qī世shì情qíng濁zhuó異yì品pǐn,全quán賴lài吾wú輩bèi激jī揚yáng。

白话译文

《大学》首先看重的是彰明德性、革新百姓,而蒙童的教育没有比学习应对进退更优先的。仪容举止固然应当合乎法度,出言说话尤其可贵的是有条有理。智慧要圆通,而行为要方正;胆量要宏大,而心思要细密。“阁下”“足下”,都是称别人的敬辞;“不佞”“鲰生”,都是自己的谦称。原谅罪过叫“原宥”,惊恐不安叫“主臣”。“大春元”“大殿选”“大会状”,是对举人的称呼不止一种;“大秋元”“大经元”“大三元”,是给读书人的赞誉各不相同。“大掾史”,是赞美吏员的说法;“大柱石”,是尊称有地位的乡宦。

祝贺入学叫“云程发轫”,祝贺行冠礼叫“元服初荣”。祝贺别人荣耀归来,叫做“锦旋”;经商赚得钱财,叫做“稇载”。谦称送礼叫“献芹”,不接受馈赠叫“反璧”。感谢人家的厚礼叫“厚贶”,自谦礼物微薄叫“菲仪”。送别的礼物,叫做“赆仪”;拜见时的见面礼,叫做“贽敬”。祝寿的贺礼叫“祝敬”,吊丧的礼金叫“奠仪”。

请远行归来的人洗去风尘叫“洗尘”,备酒为出行的人送行叫“祖饯”。犒赏仆役,叫做“旌使”;搬演戏文,叫做“俳优”。感谢人家寄信来,说“辱承华翰”;感谢人家转达问候,说“多蒙寄声”。盼望人家寄信,说“早赐玉音”;感谢人家答应给东西,说“已获金诺”。备好名帖叫“投刺”,拆开书信叫“开缄”。思念仰慕已久,说“极切瞻韩”;渴望向往很殷,说“久怀慕蔺”。彼此交情还不真切,叫“半面之识”;不约而遇,叫“邂逅之缘”。

登龙门而得以结交名士,瞻山斗而仰望高贤。“一日三秋”,是说思念仰慕极为急切;“渴尘万斛”,是说渴盼向往由来已久。违别了先生的教诲,便说自己鄙吝之心又生;往来行止没有凭准,便说是萍踪不定。虞舜仰慕唐尧,吃饭时仿佛看见尧,坐着时也仿佛看见尧;孔子的门人效法孔子,孔子慢走他也慢走,孔子快跑他也快跑。曾经见面,说“向获承颜接辞”;感谢别人指点教导,说“深蒙耳提面命”。

求人宽容包涵,说“望包荒”;求人称扬举荐,说“望汲引”。求人引荐介绍,说“幸为先容”;求人修改文章,说“望赐郢斫”。请借重您的鼎言,是托人代为说情;希望移动您的玉趾,是请人亲自走一趟。“多蒙推毂”,是感谢人家引荐的话;“望作领袖”,是请人带头倡导的说法。言语确切不欺,叫做“金石语”;乡里众人的公论,叫做“月旦评”。逢人便称说项斯,是表彰人家的善行;名下果然没有虚假之士,确实称得上贤人。

结交恶人共同作恶叫“朋奸”,把全部家财押在一次赌博上叫“孤注”。敷衍了事,叫“但求塞责”;劝人不要看得太细,说“不可苛求”。“方命”是违背别人的话,“执拗”是固执自己的性子。“觊觎”“睥睨”,都是一心想要偷看窥望;“倥偬”“旁午”,都说的是事务纷繁杂乱。小小的过失也一定要挑出来,叫做“吹毛求疵”;趁人家有难时加以攻击,叫做“落井下石”。贪欲之心像溪涧沟壑一样难以填满,钱财财物像漏了底的酒器一样容易流尽。

希望打开茅塞,是求人教导;多承药石之言,是谢人规劝。美好的规矩、芳洁的足迹,都是令人仰慕的善行;格言至理,都是值得听取的嘉言。没有言语叫“缄默”,平息怒气叫“霁威”。包拯很少有笑容,人们把他的笑比作黄河变清;商鞅最为凶残,常常审决囚犯,以致渭水都被染红。仇恨极深叫“切齿”,人发笑叫“解颐”。人微微地笑叫“莞尔”,捂着嘴笑叫“胡卢”。笑得厉害叫“绝倒”,众人同笑叫“哄堂”。

空出尊位等待贤人,叫做“虚左”;同僚在一个衙署共事,叫做“同寅”。人家不守信用叫“爽约”,又叫“食言”;人家忘记誓言叫“寒盟”,又叫“反汗”。铭心镂骨,是说感念恩德永世不忘;结草衔环,是说受人恩惠必定报答。自己招来灾祸,叫做“解衣抱火”;侥幸逃脱祸害,真好比“脱网就渊”。彼此格格不入,叫做“枘凿”;彼此水火不容,叫做“冰炭”。彼此不和叫“龃龉”,想前进却不敢上前叫“趦趄”。“落落”,是不合群的话;“区区”,是自谦的说法。“竣”,是事情已经做完的意思;“醵”,是凑钱吃喝的名目。赞助成全一件事,叫做“玉成”;破裂散乱难以保全,叫做“瓦解”。事情有高低上下叫“轩轾”,力量不相上下叫“颉颃”。凭空造出事端叫“作俑”,沿袭前人的坏榜样叫“效尤”。手脚口一齐忙活叫“拮据”,忙得顾不上整饬仪容叫“鞅掌”。手足并用在地上爬行叫“匍匐”,低下头来回思索叫“低徊”。

把明珠投进暗处,是大大的埋没才能;走进人家屋里就动起干戈,是自相残害。向蠢人请教,如同“问道于盲”;绕道去求见君主以求进身,好比“衒玉求售”。有智谋的人,见解大体相同;仁德之人的话,利益非常广大。在鲁班门前弄斧,是不知自己的斤两;拿山尖去比树梢,是不识高下高低。势头蔓延无法遏制,叫做“滋蔓难图”;心里藏着害人的念头,叫做“人心叵测”。在路旁盖房子,议论的人多,事情就难以成功;一个国家有三个主事之人,权力分散,政令就不能统一。

碰上难得的机缘,说“三生有幸”;事事都不顺心,说“一事无成”。沉溺于酒色,如同用两把斧头去砍一棵孤树;力量不足以胜任,好比用一寸胶去澄清水浑浊的黄河。广泛听取意见则心明,只听一面之词则昏昧,这是魏征回答唐太宗的话;众人的愤怒难以冒犯,一己的私欲难以成功,这是子产劝谏子孔的话。想要施展自己的长处,叫做“心烦技痒”;断绝了一切情欲,叫做“槁木死灰”。座席上有江南来客,说话必须谨慎;往来的没有粗鄙之人,结交的都是贤士。

将要接近好处,叫“渐入佳境”;无缘无故地傲慢,叫“旁若无人”。借故请假以宽免劳役,叫“告假”;拿钱去请托钻营,叫“夤缘”。事情有大利可图,说“奇货可居”;事情应以从前为鉴,说“覆车当戒”。袒护那一边而压制这一边,叫“左袒”;处事模棱两可,叫“摸棱”。敌人极容易摧垮,叫“发蒙振落”;立志一定要取胜,叫“破釜沉舟”。事先把烟囱改直、把柴草搬开,却得不到恩惠,人们不想到预防的功劳之大;烧得焦头烂额的成了座上客,人们只知道救急的功劳之大。

窃贼叫做“梁上君子”,强横不服管教的叫做“化外顽民”。木屑、竹头,都是有用的东西;牛溲、马勃,都可做药材备用。五经扫地,是祝钦明自己轻贱了斯文;一木撑天,是说晋代王敦还不可轻举妄动。“题凤”“题午”,是讥讽朋友和亲戚的隐语;“破麦”“破梨”,是梦见丈夫、梦见儿子的奇梦。毛遂凭片言而重于九鼎,人们看重他的话;季布的一句诺言价值千金,人们佩服他的诚信。

岳飞背上刺着“精忠报国”,杨震只以清白传给子孙。下面强横而上面软弱,叫做“尾大不掉”;上面的权力被下面夺去,叫做“太阿倒持”。当今之世,不只是君主选择臣子,臣子也在选择君主;承受天命的君主,不只是创业艰难,守成也不容易。“生平所为皆可对人言”,这是司马光的自信;“运用之妙存乎一心”,这是岳武穆论兵的话。不修边幅,是说人不修饰自己的仪容;不立崖岸,是说人生性平和易处。

形容极其微小,说“蕞尔”“幺麽”;形容粗疏草率,说“卤莽灭裂”,是讲做事不精细。出差错都是因为不学习,勉强去做,久了也就成了习惯。求事情速成叫“躐等”,礼貌过分叫“足恭”。貌似忠厚而实则取巧媚俗的,叫“乡愿”;才能超出众人的,叫“巨擘”。轻率冒失源于性情轻浮,精细周详出于从容宽裕。行善便能流芳百世,作恶就会遗臭万年。作恶太多叫“稔恶”,罪行满盈叫“贯盈”。常言“冶容诲淫”,是说打扮妖冶会招来淫邪之事;须知“慢藏诲盗”,是说财物保管疏忽会招来偷盗。

从管子里看豹,所见的斑纹不多;坐在井底望天,所见的知识不广。没有势力可以凭借,英雄便无用武之地;世道清明便出仕,君子才有施展才干的机会。求取名利而通达,叫“捷足先登”;安慰士人升迁迟缓,叫“大器晚成”。不懂得通权达变,叫“徒读父书”;自以为聪明,叫“徒执己见”。浅薄的见识叫“肤见”,通俗的言语叫“俚言”。能认清时势的人才是俊杰,不能洞察先兆的人算不上明哲。农夫连一个字也不识,但愚钝的人又怎会一无所长呢。

拔去“一丁”,说是除掉一个祸害;又生“一秦”,是说增添一个仇敌。告诫人不要轻易开口,说“恐怕隔墙有耳”;告诫人不要轻视敌人,说“不要以为秦国没有人才”。共同作恶而相互帮衬,叫“助桀为虐”;贪得而无厌足,叫“得陇望蜀”。应当懂得器皿盛满就会倾覆,必须知道事物发展到极端就会转向反面。喜好嬉戏叫“好弄”,爱开玩笑说“诙谐”。谗言交相加害,便能使人相信闹市中有老虎;众奸人挑起事端,聚集的蚊子也能形成雷声。

文采交织而成锦绣,是说谗言罗织能酿成祸患;含沙喷射影子,是说鬼蜮暗中害人。针刺和砭石是用来治病的,鸩酒之类则一定会置人于死地。李义府外柔内险而残害他人,人们说他是“笑里藏刀”;李林甫奸诈谄媚,世人称他是“口蜜腹剑”。替别人做事,叫“代庖”;替别人出谋划策,叫“借箸”。看事情极其真切,叫“明若观火”;对敌容易取胜,叫“势若摧枯”。汉武帝内心多有贪欲而外表施行仁义;廉颇把国家的急难放在前面,而把私人的仇怨放在后面。“卧榻之侧,岂容他人鼾睡”,这是宋太祖的话;一统天下之时,真正做到了胡越一家,那是在唐太宗的时代。至于以吕姓替换嬴姓,可以说嬴秦的天下实已亡于庄襄王之手;以牛姓替换马姓,是说司马氏的江山断送在怀帝、愍帝之时。唐中宗亲自替韦后计算赌筹,秽闻传播千秋;唐玄宗赏赐杨贵妃洗儿钱,丑名遗臭万代。

与不同类的人相从,还不如鹌鹑、喜鹊各有所偶;父子共用一个雌兽,叫作“聚麀”。以下辈淫乱上辈叫“烝”,男女野合、败坏伦常叫“乱”。从来善与恶就走在不同的路上,全靠后人引为鉴戒;世道浑浊、品类混杂,全仰仗我们这一辈人加以褒贬扬抑。

字词精讲

  • 明新:出自《大学》“在明明德,在亲民(新民)”,指彰显美德、革新民心。
  • 应对:指应答酬对之礼节,古代启蒙教育基础。
  • 智欲圆而行欲方:智虑要周全通达(圆),品行要方正刚直(方)。语出《文子·微明》。
  • 阁下/足下:对人的尊称。“阁下”原指三公等高官;“足下”源于介子推典故,晋文公抚木屐而叹。
  • 不佞/鲰生:自谦词。“不佞”(nìng)指无才;“鲰生”(zōu)本指小人,喻浅陋之人。
  • 主臣:惶恐之词,一说“主”指君主,“臣”自指,表惶恐得无以自安。
  • 大春元:对举人的尊称。“春元”因明清乡试在秋季称“秋闱”,但举人别称沿用旧制。
  • 云程发轫:贺人入学之辞。轫(rèn)是车轮止动木,发轫即启程,喻前程远大。
  • 锦旋:谓衣锦还乡。“旋”即归。
  • 稇载:稇(kǔn)为束,指满载而归。
  • 献芹/反璧:谦辞。献芹(《列子》)喻薄礼;反璧(《左传》“受而反其璧”)喻退还馈赠。
  • 赆仪:赆(jìn)指临别馈赠,特指送行财物。
  • 贽敬:贽(zhì)为初次拜见所携礼物。
  • 辱承华翰:谢人来信之敬语。“华翰”指精美书信。
  • 玉音:对他人言辞、书信的尊称。
  • 投刺:刺即名帖(如后世名片),投递以求见。
  • 瞻韩/慕蔺:思慕贤人之典。“瞻韩”指李白欲识韩荆州;“慕蔺”指司马相如慕蔺相如而更名。
  • 登龙门:《后汉书》载李膺声望高,被接见者称“登龙门”。
  • 山斗:“泰山北斗”之省,喻众所景仰之人。
  • 一日三秋:语出《诗经·王风·采葛》,喻思念殷切。
  • 渴尘万斛:形容渴想之极。斛(hú)为量器。
  • 鄙吝复萌:指又生庸俗贪鄙之念。典出《后汉书》黄宪故事。
  • 见尧於羹/墙:《后汉书》载周公“坐则见尧于墙,食则睹尧于羹”,表思慕先圣。
  • 孔步亦步/趋亦趋:出自《庄子·田子方》,喻模仿、追随。
  • 包荒:包含荒秽,指宽容。出自《周易·泰卦》。
  • 郢斫:匠石运斤成风,斫去郢人鼻端白泥而不伤。喻修改文章、削繁就简。
  • 推毂:毂(gǔ)指车轮中心,推毂喻推荐人才。
  • 月旦评:东汉许劭兄弟每月初一品评乡党人物,称“月旦评”。
  • 说项斯:唐代项斯受杨敬之赞赏,“到处逢人说项斯”,后喻为扬善。
  • 孤注:赌徒倾尽所有下注,喻危急时尽全力冒险一搏。
  • 觊觎/睥睨:觊觎(jì yú)非分企图;睥睨(bì nì)侧目窥视。
  • 倥偬/旁午:倥偬(kǒng zǒng)事务纷繁迫促;旁午交错纷纭。
  • 解衣抱火:出自《史记》,喻自招祸患。
  • 枘凿:枘(ruì)为榫头,凿为卯眼。喻事物格格不入。
  • 龃龉/趦趄:龃龉(jǔ yǔ)牙齿不齐,喻抵触不合;趦趄(zī jū)且前且却,犹豫不进。
  • 竣/醵:竣(jùn)指事毕;醵(jù)指凑钱饮酒。
  • 轩轾:轩为车前高,轾为车后低。喻高低优劣。
  • 颉颃:颉(xié)颃(háng)鸟飞上下,喻不相上下。
  • 作俑:首创恶例。出自《孟子》“始作俑者,其无后乎”。
  • 拮据:手口并作,喻处境窘迫、经济困难。
  • 匍匐:爬行,喻艰难行进。
  • 低徊:同“低回”,低头徘徊沉思。
  • 问道于盲:向瞎子问路,喻求教于无知者。
  • 衒玉求售:衒(xuàn)同“炫”,喻自荐求用。
  • 滋蔓难图:出自《左传》,喻祸害蔓延则难以除灭。
  • 覆车当戒:前车之鉴。出自《韩诗外传》。
  • 左袒:汉初诸吕之乱,周勃令军中“为吕氏右袒,为刘氏左袒”。喻偏护一方。
  • 摸棱:唐苏味道处事圆滑,称“但模棱以持两端可矣”。喻态度含糊。
  • 发蒙振落:揭开蒙布、摇落枯叶,喻事极易办。
  • 黄缘:攀附上升,指拉关系、走门路。
  • 桀纣:夏桀、商纣,代指暴君。
  • 陆贾:汉初政论家,曾出使南越,著《新语》。
  • 蹑足:轻步行走。《史记》载刘邦“蹑足”暗示韩信,喻暗中谋划。
  • 敛怨:招致怨恨。出自《诗经·大雅·荡》。
  • 潜龙勿用:出自《周易·乾卦》,喻贤才隐居待时。
  • 抱瓮灌畦:出自《庄子》,喻安于拙陋、不求改进。
  • 临渊羡鱼:出自《淮南子》,喻空有愿望不如实干。
  • 种豆得豆:佛教语,喻因果报应。
  • 梁上君子:东汉陈寔称窃贼为“梁上君子”,事见《后汉书》。
  • 牛溲马渤:牛溲(sōu)即牛遗(车前草),马渤(bó)即马屁菌。喻微贱有用之物。
  • 五经扫地:唐祝钦明精通五经,然谄媚韦后,宴中丑态百出,被讥“五经扫地”。喻文人失节。
  • 一木撑天:东晋王敦梦一木撑天,请许真君解梦,谓“木上破天,乃未字”,预言其不能成事。
  • 题凤/题午:题凤(吕安访嵇康不遇,于门上题“凤”字而去,暗讽“凡鸟”);题午(友人戏题“午”字于牛门,喻“牛不出头”)。皆为隐语讥诮。
  • 破麦/破梨:破麦(妇人梦磨麦,解为见夫);破梨(人梦分梨,解为见子)。喻梦兆应验。
  • 片言九鼎:毛遂自荐,一言而定合纵之约,重于九鼎。喻言辞份量极重。
  • 一诺千金:季布重承诺,谚语“得黄金百斤,不如得季布一诺”。
  • 精忠报国:岳飞母刺此四字于其背。
  • 太阿倒持:倒持宝剑,以柄授人。喻权柄旁落。
  • 乡愿:外似忠诚谨慎、实则同流合污的伪善者。出自《论语》。
  • 稔恶/贯盈:稔(rěn)恶谓积恶成熟;贯盈谓恶贯满盈。
  • 冶容诲淫/慢藏诲盗:出自《周易·系辞上》,谓妖艳打扮招致淫乱,不谨慎收藏招致盗窃。
  • 管中窥豹:喻所见不全。出自《世说新语》。
  • 大器晚成:出自《老子》,喻卓越人才需经长期磨练。
  • 徒读父书:赵括徒然熟读其父兵书而不知变通。喻死守教条。
  • 肤见/俚言:浅薄之见;通俗浅陋之言。
  • 拔去一丁:宋代丁谓擅权,时人欲除之,称“拔去眼前丁”。
  • 又生一秦:秦末陈胜派武臣略赵,武臣自立,陈胜怒欲诛其家,房君谏“又生一秦”,谓树新敌。
  • 助桀为虐:出自《史记·留侯世家》,喻帮助恶人作恶。
  • 器满则倾:器物满则倾覆,喻物极必反。出自《孔子家语》。
  • 聚麀:麀(yōu)指母兽。聚麀喻父子共一配偶,乱伦之极。
  • 烝/乱:烝(zhēng)指下淫上;乱指野合奸伦。
  • 激扬:激励褒扬,出自《后汉书》“激扬名声”。

义理赏析

此篇名曰“人事”,实则以日常应对为入口,铺陈出一整套立身处世的道理。开篇即揭出义理纲领:《大学》之道,不外“明德、新民”;而童蒙之教,莫先于应对进退。可见古人心中,洒扫应对并非末节,而是圣学之根苗——一个人如何容止、如何出言,正是其内在修养的显现。由此引出“智欲圆而行欲方,胆欲大而心欲小”一联,堪称全篇心法:见识须圆通无滞,行事须方正有守;临事当有担当之勇,居心当怀戒慎之微。圆与方、大与小相济而不相妨,正是中道气象。

篇中大半篇幅胪列称谓、馈问、迎送、求荐之辞,看似琐屑,其义理却在一“敬”字:尊人则称“阁下”“足下”,自贬则曰“不佞鲰生”,送礼曰“献芹”“菲仪”,受礼曰“厚贶”“金诺”。礼文繁缛,所护持者,不过是人与人之间那一份不肯轻慢的分寸。及至臧否人物,议论便凛然不可犯:“曲突徙薪无恩泽,焦头烂额为上客”,刺世人只知救急之功,不念预防之力;“包藏祸心,人心叵测”“笑里藏刀,口蜜腹剑”,则揭出世路之险;“兼听则明,偏听则暗”,又示以处事之方。而“为善流芳百世,为恶遗臭万年”一语,最为警策——善恶之报,不在冥冥,而在千载人心之公论。

末归于“法戒”二字,点明此书本旨:淑与慝殊途,全赖后人取以为鉴、戒以为循。一部蒙学辞林,遂成一部微型的人间鉴戒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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