诗经·秦风

先秦·佚名(孔子编订·旧题) 📄 .md 原文

章旨本十章综陈秦地尚武任气之风,上起君臣宴乐、田狩习武,下至征戍思妇、怀友送别,并及三良殉葬之哀与权舆衰替之叹,备见秦俗刚劲而多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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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文

注音 字体 读音

有yǒu車chē鄰lín鄰lín、有yǒu馬mǎ白bái顛diān。
未wèi見jiàn君jūn子zi、寺sì人rén之zhī令lìng。
阪bǎn有yǒu漆qī、隰xí有yǒu栗lì。
既jì見jiàn君jūn子zi、並bìng坐zuò鼓gǔ瑟sè。
今jīn者zhě不bù樂lè、逝shì者zhě其qí耋dié。
阪bǎn有yǒu桑sāng、隰xí有yǒu楊yáng。
既jì見jiàn君jūn子zi、並bìng坐zuò鼓gǔ簧huáng。
今jīn者zhě不bù樂lè、逝shì者zhě其qí亡wáng。
駟sì驖tiě孔kǒng阜fù、六liù轡pèi在zài手shǒu。
公gōng之zhī媚mèi子zi、從cóng公gōng于yú狩shòu。
奉fèng時shí辰chén牡mǔ、辰chén牡mǔ孔kǒng碩shuò。
公gōng曰yuē左zuǒ之zhī、舍shě拔bá則zé獲huò。
遊yóu于yú北běi園yuán、四sì馬mǎ既jì閑xián。
輶yóu車chē鸞luán鑣biāo、載zài獫xiǎn歇xiē驕jiāo。
小xiǎo戎róng俴jiàn收shōu、五wǔ楘mù梁liáng輈zhōu。
游yóu環huán脅xié驅qū、陰yīn靷yǐn鋈wù續xù、文wén茵yīn暢chàng轂gǔ、駕jià我wǒ騏qí馵zhù。
言yán念niàn君jūn子zi、溫wēn其qí如rú玉yù。
在zài其qí板bǎn屋wū、亂luàn我wǒ心xīn曲qū。
四sì牡mǔ孔kǒng阜fù、六liù轡pèi在zài手shǒu、騏qí駵是shì中zhōng、騧guā驪lí是shì驂cān、龍lóng盾dùn之zhī合hé、鋈wù以yǐ觼jué軜nà。
言yán念niàn君jūn子zi、溫wēn其qí在zài邑yì。
方fāng何hé為wéi期qī、胡hú然rán我wǒ念niàn之zhī。
俴jiàn駟sì孔kǒng羣qún、厹róu矛máo鋈wù錞chún、蒙méng伐fá有yǒu苑yuàn、虎hǔ韔chàng鏤lòu膺yīng、交jiāo韔chàng二èr弓gōng、竹zhú閉bì緄gǔn縢téng。
言yán念niàn君jūn子zi、載zài寢qǐn載zài興xìng。
厭yàn厭yàn良liáng人rén、秩zhì秩zhì德dé音yīn。
蒹jiān葭jiā蒼cāng蒼cāng、白bái露lù為wéi霜shuāng。
所suǒ謂wèi伊yī人rén、在zài水shuǐ一yī方fāng。
遡sù洄huí從cóng之zhī、道dào阻zǔ且qiě長zhǎng。
遡sù遊yóu從cóng之zhī、宛wǎn在zài水shuǐ中zhōng央yāng。
蒹jiān葭jiā淒qī淒qī、白bái露lù未wèi晞xī。
所suǒ謂wèi伊yī人rén、在zài水shuǐ之zhī湄méi。
遡sù洄huí從cóng之zhī、道dào阻zǔ且qiě躋jī。
遡sù遊yóu從cóng之zhī、宛wǎn在zài水shuǐ中zhōng坻chí。
蒹jiān葭jiā采cǎi采cǎi、白bái露lù未wèi已yǐ。
所suǒ謂wèi伊yī人rén、在zài水shuǐ之zhī涘sì。
遡sù洄huí從cóng之zhī、道dào阻zǔ且qiě右yòu。
遡sù遊yóu從cóng之zhī、宛wǎn在zài水shuǐ中zhōng沚zhǐ。
終zhōng南nán何hé有yǒu、有yǒu條tiáo有yǒu梅méi。
君jūn子zi至zhì止zhǐ、錦jǐn衣yī狐hú裘qiú。
顏yán如rú渥wò丹dān、其qí君jūn也yě哉zāi。
終zhōng南nán何hé有yǒu、有yǒu紀jì有yǒu堂táng。
君jūn子zi至zhì止zhǐ、黻fú衣yī繡xiù裳shang、佩pèi玉yù將jiāng將jiāng、壽shòu考kǎo不bù忘wàng。
交jiāo交jiāo黃huáng鳥niǎo、止zhǐ于yú棘jí。
誰shuí從cóng穆mù公gōng、子zi車chē奄yǎn息xī。
維wéi此cǐ奄yǎn息xī、百bǎi夫fū之zhī特tè。
臨lín其qí穴xué、惴zhuì惴zhuì其qí慄lì。
彼bǐ蒼cāng者zhě天tiān、殲jiān我wǒ良liáng人rén。
如rú可kě贖shú兮xī、人rén百bǎi其qí身shēn。
交jiāo交jiāo黃huáng鳥niǎo、止zhǐ于yú桑sāng。
誰shuí從cóng穆mù公gōng、子zi車chē仲zhòng行xíng。
維wéi此cǐ仲zhòng行xíng、百bǎi夫fū之zhī防fáng。
臨lín其qí穴xué、惴zhuì惴zhuì其qí慄lì。
彼bǐ蒼cāng者zhě天tiān、殲jiān我wǒ良liáng人rén。
如rú可kě贖shú兮xī、人rén百bǎi其qí身shēn。
交jiāo交jiāo黃huáng鳥niǎo、止zhǐ于yú楚chǔ。
誰shuí從cóng穆mù公gōng、子zi車chē鍼zhēn虎hǔ。
維wéi此cǐ鍼zhēn虎hǔ、百bǎi夫fū之zhī禦yù。
臨lín其qí穴xué、惴zhuì惴zhuì其qí慄lì。
彼bǐ蒼cāng者zhě天tiān、殲jiān我wǒ良liáng人rén。
如rú可kě贖shú兮xī、人rén百bǎi其qí身shēn。
鴥yù彼bǐ晨chén風fēng、鬱yù彼bǐ北běi林lín。
未wèi見jiàn君jūn子zi、憂yōu心xīn欽qīn欽qīn。
如rú何hé如rú何hé、忘wàng我wǒ實shí多duō。
山shān有yǒu苞bāo櫟lì、隰xí有yǒu六liù駮bó。
未wèi見jiàn君jūn子zi、憂yōu心xīn靡mí樂lè。
如rú何hé如rú何hé、忘wàng我wǒ實shí多duō。
山shān有yǒu苞bāo棣dì、隰xí有yǒu樹shù檖suì。
未wèi見jiàn君jūn子zi、憂yōu心xīn如rú醉zuì。
如rú何hé如rú何hé、忘wàng我wǒ實shí多duō。
豈qǐ曰yuē無wú衣yī、與yǔ子zi同tóng袍páo。
王wáng于yú興xìng師shī、脩xiū我wǒ戈gē矛máo、與yǔ子zi同tóng仇chóu。
豈qǐ曰yuē無wú衣yī、與yǔ子zi同tóng澤zé。
王wáng于yú興xìng師shī、脩xiū我wǒ矛máo戟jǐ、與yǔ子zi偕xié作zuò。
豈qǐ曰yuē無wú衣yī、與yǔ子zi同tóng裳shang。
王wáng于yú興xìng師shī、脩xiū我wǒ甲jiǎ兵bīng、與yǔ子zi偕xié行xíng。
我wǒ送sòng舅jiù氏shì、曰yuē至zhì渭wèi陽yáng。
何hé以yǐ贈zèng之zhī、路lù車chē乘chéng黃huáng。
我wǒ送sòng舅jiù氏shì、悠yōu悠yōu我wǒ思sī。
何hé以yǐ贈zèng之zhī、瓊qióng瑰guī玉yù佩pèi。
於yú我wǒ乎hū、夏xià屋wū渠qú渠qú、今jīn也yě每měi食shí無wú餘yú。
于yú嗟jiē乎hū、不bù承chéng權quán輿yú。
於yú我wǒ乎hū、每měi食shí四sì簋guǐ、今jīn也yě每měi食shí不bù飽bǎo。
于yú嗟jiē乎hū、不bù承chéng權quán輿yú。

白话译文

【车邻】 车轮隆隆响成片,白额骏马跑在前。还没见到那君子,寺人传令请进见。 山坡上面有漆树,低洼湿地生着栗。已经见到那君子,并肩而坐弹瑟器。今天欢乐若不尽,来日年老空叹息。 山坡上面有桑树,低洼湿地长着杨。已经见到那君子,并肩而坐吹笙簧。今天欢乐若不尽,来日逝去空悲伤。

【驷驖】 四匹黑马高大壮,六根缰绳握手上。公爷宠爱的卿士,跟随公爷去围猎。 猎取应时的公鹿,那鹿肥硕又健壮。公爷下令射左边,箭出应声便倒下。 巡游北园真舒畅,四马早已习其常。轻车銮铃马衔响,载着猃犬和歇骄。

【小戎】 兵车浅箱连轮毂,五根皮条束辕曲。游动皮环束骖马,车下引绳白铜续。虎纹褥垫长毂车,驾我骐黑左足白。心里怀念我夫君,性情温和如美玉。如今驻军板屋中,搅乱我心难安舒。 四匹公马真高大,六根缰绳手中握。中间两匹骐与駵,骖位两匹黄身黑。绘龙盾牌合车上,白铜环扣系辔索。心里怀念我夫君,温和恭顺在军邑。何时才能归家来,为何我总把他念。 三马和谐披轻甲,三棱矛柄白铜环。巨大盾牌彩羽饰,虎皮弓袋刻花纹。两个弓袋交叉挂,竹制弓檠绳捆紧。心里怀念我夫君,晚卧早起总挂心。温良静好的好丈夫,德行美好有声名。

【蒹葭】 芦苇茫茫色青苍,清晨白露凝成霜。我所怀念的心上人,就在河水那一方。逆流而上去追寻,道路险阻又漫长。顺流而下去寻觅,仿佛就在水中央。 芦苇萋萋色青苍,清晨白露未干光。我所怀念的心上人,就在河水岸边上。逆流而上去追寻,道路险阻又陡峭。顺流而下去寻觅,仿佛就在水中洲。 芦苇繁茂色青苍,清晨白露未消光。我所怀念的心上人,就在河水那一旁。逆流而上去追寻,道路险阻又弯曲。顺流而下去寻觅,仿佛就在水中坻。

【终南】 终南山上何所有?有那山楸与梅树。君王来到此山中,锦绣衣服狐裘服。面容红润如丹砂,正是国君的气度。 终南山上何所有?有那棱角与棠梨。君王来到此山中,黑青礼服绣花裳。佩玉锵锵鸣悦耳,长寿永志莫相忘。

【黄鸟】 黄鸟交交声凄切,停在那酸枣树上。谁随穆公去殉葬?子车家的奄息郎。就是这位奄息郎,抵得百人之勇强。走近墓穴往下看,浑身战栗心恐慌。苍天啊苍天真无情,杀害我们的贤良。若能替他赎命啊,愿以百死换他生。 黄鸟交交声凄切,停在那桑树枝上。谁随穆公去殉葬?子车家的仲行郎。就是这位仲行郎,抵得百人守一方。走近墓穴往下看,浑身战栗心恐慌。苍天啊苍天真无情,杀害我们的贤良。若能替他赎命啊,愿以百死换他生。 黄鸟交交声凄切,停在那荆树枝上。谁随穆公去殉葬?子车家的针虎郎。就是这位针虎郎,抵得百人之刚强。走近墓穴往下看,浑身战栗心恐慌。苍天啊苍天真无情,杀害我们的贤良。若能替他赎命啊,愿以百死换他生。

【晨风】 鹯鸟疾飞声交交,北边树林郁葱葱。还没见到那君子,忧心忡忡难安宁。怎么办啊怎么办,你竟如此忘了我。 山上丛生有栎树,低洼地里有駮马。还没见到那君子,心中忧闷无欢乐。怎么办啊怎么办,你竟如此忘了我。 山上丛生有棠棣,低洼地里有山梨。还没见到那君子,忧心如醉难自已。怎么办啊怎么办,你竟如此忘了我。

【无衣】 谁说我们没衣裳?与你同穿那战袍。君王起兵去打仗,整修我们的戈和矛,与你同仇共赴难。 谁说我们没衣裳?与你同穿那汗衫。君王起兵去打仗,整修我们的矛和戟,与你一同上战场。 谁说我们没衣裳?与你同穿那战裙。君王起兵去打仗,整修我们的铠甲兵器,与你同行共征尘。

【渭阳】 我送舅舅渭水边,送行直到渭水阳。拿什么礼物赠给他?红色络辔黄马驾。 我送舅舅情意深,悠悠思念挂我心。拿什么礼物赠给他?琼瑰宝石美玉佩。

【权舆】 唉我啊,昔日住大厦深广,如今每餐吃不光。唉吁嗟,怎不及当初模样。 唉我啊,昔日每餐四簋陈,如今每餐难吃饱。唉吁嗟,怎不及当初模样。

字词精讲

  • 有车邻邻:“邻邻”同“辚辚”,象声词,形容车行之声。又一说,“邻邻”形容众多。
  • 有马白颠:“颠”指头顶。白颠即白额马,名贵品种。
  • 寺人之令:“寺人”指宫中的小臣,此处或为传达命令的侍者。
  • 阪(bǎn)有漆:“阪”指山坡。“漆”、“栗”、“桑”、“杨”皆为树木名。
  • 逝者其耋(dié):“逝”指时光流逝。“耋”指年老,七十曰耋,八十曰耋。
  • 驷驖(tiě)孔阜:“驷”指四匹马拉的车。“驖”指黑红色的马。“孔”意为甚、很。“阜”指马肥大。
  • 六辔(pèi)在手:“辔”指缰绳。古代四马,中间两马各两辔,外侧两马各一辔,共六辔,皆握于御者手中。
  • 奉时辰牡:“辰”通“时”。“辰牡”指应时的肥美公鹿。
  • 銮镳(luán biāo):“銮”指车铃。“镳”指马衔,即马嚼子。
  • 猃(xiǎn)歇骄:“猃”和“歇骄”皆为良种猎犬名。
  • 小戎俴(jiàn)收:“小戎”指士兵所乘的车。“俴”指浅。“收”指车厢后的横木,此句形容车厢较浅。
  • 五楘(mù)梁辀(zhōu):“楘”指缠绕在辕上的皮条。“梁辀”指弯曲的车辕。五楘指用五束皮条缠绕加固车辕。
  • 游环胁驱:“游环”指马背上的活动环,用于控制骖马。“胁驱”指皮条,用于约束骖马不向外偏。
  • 阴靷(yìn)鋈(wù)续:“阴”指车轼前的横板。“靷”指引车前行的皮绳。“鋈续”指白铜做的环扣,用于连接皮绳。
  • 文茵畅毂(gǔ):“文茵”指虎皮褥垫。“畅毂”指长的车毂,形容兵车牢固。
  • 骐馵(zhù):“骐”指有青黑色纹路的马。“馵”指后左足为白色的马。
  • 蒙伐有苑:“蒙”指覆盖。“伐”指盾牌。“苑”指装饰的图案。此句指大盾上绘有羽饰。
  • 虎韔(chàng)镂膺:“韔”指弓袋。“镂膺”指在弓袋正面镂刻花纹。
  • 竹闭绲縢(téng):“闭”同“檠”,矫正弓的器具。“绲”指绳。“縢”指缠束。此句指用竹制檠矫正弓,再用绳捆好。
  • 蒹葭(jiān jiā):“蒹”指没长穗的芦苇。“葭”指初生的芦苇。合称泛指芦苇。
  • 溯洄(sù huí)从之:“溯洄”指逆流而上。“从”指追寻。
  • 宛在水中央:“宛”指仿佛、好像。
  • 隰(xí)有栗:“隰”指低洼湿地。
  • 渥(wò)丹:“渥”指涂、润泽。形容脸色红润如涂丹砂。
  • 黻(fú)衣绣裳:“黻”指青黑相间的花纹。“绣”指五彩刺绣。古代礼服。
  • 交交黄鸟:“交交”象声词,鸟鸣声。
  • 百夫之特:“特”指匹敌。意为一人能抵得上百人。
  • 惴惴(zhuì)其栗:“惴惴”形容恐惧的样子。“栗”指战栗。
  • 鴥(yù)彼晨风:“鴥”指鸟疾飞的样子。“晨风”即鹯,一种猛禽。
  • 苞栎(lì):“苞”指丛生。“栎”指柞树。
  • 六駮(bó):“駮”同“驳”,一种赤白色相间的树。六駮,形容其多。
  • 与子同袍:“袍”指长衣,即战袍。意为与你同穿一件战袍,形容团结亲密。
  • 脩我戈矛:“脩”同“修”,指修理、整治。
  • 曰至渭阳:“渭阳”指渭水北岸。古代以水之北为阳。
  • 琼瑰(guī):皆美石,可做佩玉。
  • 夏屋渠渠:“夏屋”指高大的房屋。“渠渠”形容深广的样子。
  • 不承权舆:“承”指继承、继续。“权舆”指开始、当初。意为不如当初。

义理赏析

《秦风》诸篇,如一幅粗犷而深沉的画卷,展现了秦地人民的生活与情感,其精神内核丰富而多层次。

首先,诗篇中流淌着秦人尚武与务实的生命力。如《驷驖》描绘田猎,《小戎》铺陈兵车之盛,《无衣》高唱同仇敌忾,均体现了秦人勇猛刚健、重视集体的品质。特别是《无衣》中“与子同袍”、“与子偕行”的呼喊,将个人与国家、同胞紧密捆绑,展现了面对外敌时强大的凝聚力与牺牲精神,这种朴素的集体主义精神,至今仍能激发人们对团结与担当的思考。

其次,诗中蕴含着对生命易逝的敏锐觉察与对情感深度的执着追求。《车邻》中“今者不乐,逝者其耋”,在欢宴中透出时光流逝的警醒,提醒人们珍惜当下。《蒹葭》则塑造了中国文学史上一个经典的“追寻者”形象——“所谓伊人,在水一方”。那可望而不可即的“伊人”,可以是理想、爱情或一切美好事物的象征。其意境朦胧而执着,揭示了人类追求过程中固有的困境与坚韧,启示我们真正的价值常在于不懈的追寻过程本身。《晨风》、《渭阳》、《权舆》则从不同角度(思君、别亲、感怀世态)抒发了浓郁深沉的情感,其哀而不伤、怨而不怒的表达,体现了情感处理的中和之美。

最后,《秦风》中也不乏对暴政与残酷现实的沉痛控诉。《黄鸟》以悲怆的笔调,控诉了秦穆公以贤臣殉葬的残酷制度,连呼“彼苍者天,歼我良人”,表达了对生命价值的尊重和对非人道行为的强烈愤慨。这是古代诗歌中少有的、闪耀着人道主义光辉的篇章,它提醒后世,无论何种权力与制度,皆应以尊重和保存生命与人性为根本底线。

总而言之,《秦风》的魅力在于其情感的真挚浓烈、意境的雄浑苍茫与思想的质朴深刻。它让我们看到,个体的喜乐哀愁、对理想的追寻、对家国的责任以及对正义的呼喊,共同构成了这片古老土地上生生不息的精神血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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