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庸·第三十一章

戰國·子思(舊題) 📄 .md 原文

章旨本章讚頌孔子之德配天地，其祖述先王、順應自然，德化之功如天地包容萬物、並行不悖，達至小德川流、大德敦化之至高境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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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文

注音字體讀音

仲zhòng尼ní祖zǔ述shù堯yáo、舜shùn，憲xiàn章zhāng文wén、武wǔ；
上shàng律lǜ天tiān時shí，下xià襲xí水shuǐ土tǔ。
辟pì如rú天tiān地de之zhī無wú不bù持chí載zài，無wú不bù覆fù幬chóu，辟pì如rú四sì時shí之zhī錯cuò行xíng，如rú日rì月yuè之zhī代dài明míng。
萬wàn物wù并bìng育yù而ér不bù相xiāng害hài，道dào并bìng行xíng而ér不bù相xiāng悖bèi，小xiǎo德dé川chuān流liú，大dà德dé敦dūn化huà，此cǐ天tiān地de之zhī所suǒ以yǐ為wéi大dà也yě。

白話譯文

孔子效法堯舜，以文王武王為典範；上則依據天時運行的規律，下則承襲水土承載的特性。好比天地沒有不能承載的，沒有不能覆蓋的；又好比四季交替運行，日月交替照耀。萬物共同生長而不相妨害，各種道理同時施行而不相沖突。小的德行如河水奔流不息，大的德行深厚敦實化育萬物，這就是天地之所以偉大的原因。

字詞精講

祖述：效法、遵循前人的學說或事蹟。“祖”為效法，“述”為傳述。
憲章：以典章制度為效法準則。“憲”為法則，“章”為彰明。
上律天時：上則依據天時運行的規律。“律”為依據、取法。
下襲水土：下則承襲水土承載的特性。“襲”為因襲、承襲。
闢（pì）如：譬如，如同。
覆幬（dào）：覆蓋。“幬”原指車帳，引申為遮蔽。
錯行：交錯運行，指四季更替有序。
代明：交替照耀，指日月更迭光明。
悖（bèi）：衝突、違背。
小德川流：喻指細微德行如河水流淌，潤澤萬物而不息。
大德敦化：喻指崇高德行深厚敦實，化育萬物而不居功。
持載：承載與扶持，喻指天地的包容與支撐之力。

義理賞析

此章以天地為喻，讚頌孔子德行與天地同其博大。孔子之所以能融合堯舜文武之道，正在於他契合宇宙的根本規律：既遵循天時之序（如四季更迭），又順應地利之常（如水土承載）。這種境界並非刻意雕琢，而是如天地般自然廣大——萬物各得其生而不相害，大道並行而不相悖。

其中“小德川流，大德敦化”一句尤為精妙：細微之處的德行如涓涓細流，潤物無聲；而宏觀的德行則如天地化育，深厚無聲。這既揭示了聖人修養的層次性，也暗喻理想的人格應兼具細膩與宏闊。在今日看來，這種“並育不害，並行不悖”的智慧，對處理多元文化、協調不同價值觀念仍有深刻啟示：真正的偉大不在於統攝一切，而在於包容差異，並在差異中實現和諧共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