詩經·鄭風
先秦·佚名(孔子編訂·舊題) 📄 .md 原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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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文
緇衣之宜兮、敝、予又改為兮。
適子之館兮、還、予授子之粲兮。
緇衣之好兮、敝、予又改造兮。
適子之館兮、還、予授子之粲兮。
緇衣之蓆兮、敝、予又改作兮。
適子之館兮、還、予授子之粲兮。
將仲子兮、無踰我里、無折我樹杞。
豈敢愛之、畏我父母。
仲可懷也、父母之言、亦可畏也。
將仲子兮、無踰我墻、無折我樹桑。
豈敢愛之、畏我諸兄。
仲可懷也、諸兄之言、亦可畏也。
將仲子兮、無踰我園、無折我樹檀。
豈敢愛之、畏人之多言。
仲可懷也、人之多言、亦可畏也。
叔于田、巷無居人。
豈無居人、不如叔也、洵美且仁。
叔于狩、巷無飲酒。
豈無飲酒、不如叔也、洵美且好。
叔適野、巷無服馬。
豈無服馬、不如叔也、洵美且武。
叔于田、乘乘馬、執轡如組、兩驂如舞。
叔在藪、火烈具舉。
襢裼暴虎、獻于公所。
將叔無狃、戒其傷女。
叔于田、乘乘黃、兩服上襄、兩驂雁行。
叔在藪、火烈具揚。
叔善射忌、又良御忌、抑磬控忌、抑縱送忌。
叔于田、乘乘鴇、兩服齊首、兩驂如手。
叔在藪、火烈具阜。
叔馬慢忌、叔發罕忌、抑釋掤忌、抑鬯弓忌。
清人在彭、駟介旁旁、二矛重英、河上乎翱翔。
清人在消、駟介麃麃、二矛重喬、河上乎逍遙。
清人在軸、駟介陶陶、左旋右抽、中軍作好。
羔裘如濡、洵直且侯。
彼其之子、舍命不渝。
羔裘豹飾、孔武有力。
彼其之子、邦之司直。
羔裘晏兮、三英粲兮。
彼其之子、邦之彥兮。
遵大路兮、摻執子之袪兮。
無我惡兮、不寁故也。
遵大路兮、摻執子之手兮。
無我魗兮、不寁好也。
女曰雞鳴、士曰昧旦。
子興視夜、明星有爛。
將翱將翔、弋鳧與鴈。
弋言加之、與子宜之。
宜言飲酒、與子偕老。
琴瑟在御、莫不靜好。
知子之來之、雜佩以贈之。
知子之順之、雜佩以問之。
知子之好之、雜佩以報之。
有女同車、顏如舜華。
將翱將翔、佩玉瓊琚。
彼美孟姜、洵美且都。
有女同行、顏如舜英。
將翱將翔、佩玉將將。
彼美孟姜、德音不忘。
山有扶蘇、隰有荷華。
不見子都、乃見狂且。
山有橋松、隰有游龍。
不見子充、乃見狡童。
蘀兮蘀兮、風其吹女。
叔兮伯兮、倡予和女。
蘀兮蘀兮、風其漂女。
叔兮伯兮、倡予要女。
彼狡童兮、不與我言兮。
維子之故、使我不能餐兮。
彼狡童兮、不與我食兮。
維子之故、使我不能息兮。
子惠思我、褰裳涉溱。
子不我思、豈無他人。
狂童之狂也且。
子惠思我、褰裳涉洧。
子不我思、豈無他士。
狂童之狂也且。
子之丰兮、俟我乎巷兮。
悔予不送兮。
子之昌兮、俟我乎堂兮。
悔予不將兮。
衣錦褧衣、裳錦褧裳。
叔兮伯兮、駕予與行。
裳錦褧裳、衣錦褧衣。
叔兮伯兮、駕予與歸。
東門之墠、茹藘在阪。
其室則邇、其人甚遠。
東門之栗、有踐家室。
豈不爾思、子不我即。
風雨淒淒、雞鳴喈喈。
既見君子、云胡不夷。
風雨瀟瀟、雞鳴膠膠。
既見君子、云胡不瘳。
風雨如晦、雞鳴不已。
既見君子、云胡不喜。
青青子衿、悠悠我心。
縱我不往、子寧不嗣音。
青青子佩、悠悠我思。
縱我不往、子寧不來。
挑兮達兮、在城闕兮。
一日不見、如三月兮。
揚之水、不流束楚。
終鮮兄弟、維予與女。
無信人之言、人實迋女。
揚之水、不流束薪。
終鮮兄弟、維予二人。
無信人之言、人實不信。
出其東門、有女如雲。
雖則如雲、匪我思存。
縞衣綦巾、聊樂我員。
出其闉闍、有女如荼。
雖則如荼、匪我思且。
縞衣茹藘、聊可與娛。
野有蔓草、零露漙兮。
有美一人、清揚婉兮。
邂逅相遇、適我願兮。
野有蔓草、零露瀼瀼。
有美一人、婉如清揚。
邂逅相遇、與子偕臧。
溱與洧、方渙渙兮。
士與女、方秉蕑兮。
女曰觀乎。
士曰既且。
且往觀乎。
洧之外、洵訏且樂。
維士與女、伊其相謔、贈之以勺藥。
溱與洧、瀏其清矣。
士與女、殷其盈兮。
女曰觀乎。
士曰既且。
且往觀乎。
洧之外、洵訏且樂。
維士與女、伊其將謔、贈之以勺藥。
白話譯文
黑色的衣裳多麼合身啊,破了舊了,我又為你改做新衣。去到你的館舍啊,回來後,我給你端上美餐。 黑色的衣裳多麼美好啊,破了舊了,我又為你重新改造。去到你的館舍啊,回來後,我給你端上美餐。 黑色的衣裳多麼舒展啊,破了舊了,我又為你再次製作。去到你的館舍啊,回來後,我給你端上美餐。 仲子啊,求求你,不要翻越我的里牆,不要折斷我種的杞樹。難道是我吝惜它?是畏懼我的父母。仲子啊,我思念你,但父母的責備,也讓我害怕。 仲子啊,求求你,不要翻越我的院牆,不要折斷我種的桑樹。難道是我吝惜它?是畏懼我的兄長。仲子啊,我思念你,但兄長的責備,也讓我害怕。 仲子啊,求求你,不要翻越我的園牆,不要折斷我種的檀樹。難道是我吝惜它?是畏懼眾人的閑話。仲子啊,我思念你,但眾人的閑話,也讓我害怕。 叔去打獵了,巷子里空無一人。難道真的沒人嗎?是沒人比得上叔啊,他確實英俊又仁厚。 叔去冬獵了,巷子里沒人飲酒。難道真的沒人飲酒嗎?是沒人比得上叔啊,他確實英俊又和善。 叔去野外了,巷子里沒人駕馬。難道真的沒人駕馬嗎?是沒人比得上叔啊,他確實英俊又威武。 叔去打獵,駕著四匹馬拉的車,手握韁繩如絲帶般整齊,兩側驂馬像舞蹈般協調。叔在草澤中,火把齊齊舉起。他赤膊徒手搏虎,將獵物獻給公侯。請叔不要大意,小心猛獸傷到你。 叔去打獵,駕著四匹黃馬拉的車,中間兩匹服馬昂首前行,兩側驂馬如雁陣排列。叔在草澤中,火把高高揚起。叔擅長射箭,又精通駕車,時而勒馬緩行,時而縱馬疾馳。 叔去打獵,駕著四匹雜色馬拉的車,中間兩匹服馬齊頭並進,兩側驂馬如左右手般配合。叔在草澤中,火把旺盛燃燒。叔的馬兒慢下來,叔的箭也射得少了,他放下箭筒,又把弓裝入袋中。 清邑的軍隊駐紮在彭地,四馬披甲氣勢昂揚,兩矛飾著重重羽纓,在河上自在翱翔。 清邑的軍隊駐紮在消地,四馬披甲威武雄壯,兩矛飾著重重雉翎,在河上逍遙遊蕩。 清邑的軍隊駐紮在軸地,四馬披甲從容不迫,左旋右轉抽刀演練,中軍主帥意氣風發。 羔羊皮袍潤澤光亮,確實挺直又美好。那個人啊,至死不改其志。 羔羊皮袍以豹皮裝飾,非常勇武有力。那個人啊,是國家主持正義的人。 羔羊皮袍多麼鮮豔,三條絲飾多麼燦爛。那個人啊,是國家的傑出人才。 沿著大路走啊,拉著你的衣袖。不要厭惡我,不要拋棄舊情啊。 沿著大路走啊,握著你的手。不要嫌我醜陋,不要忘記美好時光啊。 女子說雞叫了,男子說天還沒亮。你起來看夜空,明星燦爛閃爍。將要翱翔遠去,去射獵野鴨和大雁。 射中了它們,為你烹調美味。配著佳餚飲酒,與你白頭偕老。琴瑟和諧彈奏,一切安詳美好。 知道你來慰問我,我用雜佩贈送你。知道你體貼我,我用雜佩問候你。知道你喜愛我,我用雜佩回報你。 有位姑娘同車而行,容顏如木槿花般美麗。將要翱翔遠去,佩玉瓊琚叮噹作響。那美麗的孟姜,確實美麗又嫻雅。 有位姑娘同行一程,容顏如木槿花般明豔。將要翱翔遠去,佩玉鏘鏘作響。那美麗的孟姜,美好名聲令人難忘。 山上有扶蘇樹,窪地有荷花。沒見到子都,卻遇見輕狂之人。 山上有高松,窪地有葒草。沒見到子充,卻遇見狡猾少年。 落葉飄零啊,風在吹動你。叔啊伯啊,你領唱我來和。 落葉飄零啊,風在飄送你。叔啊伯啊,你領唱我來應和。 那狡猾的少年啊,不和我說話。因為你的緣故,讓我吃不下飯。 那狡猾的少年啊,不和我共食。因為你的緣故,讓我睡不著覺。 你若想念我,提起衣裳涉過溱水。你若不想我,難道沒有別人?狂妄小子太狂了啊。 你若想念我,提起衣裳涉過洧水。你若不想我,難道沒有其他男子?狂妄小子太狂了啊。 你身材豐滿啊,在巷口等我。後悔我沒送你啊。 你體格健壯啊,在堂上等我。後悔我沒跟你走啊。 身穿錦繡衣裳,外罩素紗罩衣。叔啊伯啊,駕車帶我同行。 身穿錦繡衣裳,外罩素紗罩衣。叔啊伯啊,駕車帶我歸去。 東門外的平地,茜草長在山坡。那屋子很近,那人卻很遠。 東門外的栗樹,有整齊的屋舍。難道我不思念你?是你不來親近我。 風雨悽悽,雞鳴喈喈。既然見到了君子,心中怎能不平靜。 風雨瀟瀟,雞鳴膠膠。既然見到了君子,心病怎能不痊癒。 風雨如晦暗,雞鳴不停息。既然見到了君子,心中怎能不歡喜。 青青的是你的衣領,悠悠的是我的思念。縱然我不去找你,你難道就不傳音訊? 青青的是你的佩帶,悠悠的是我的思緒。縱然我不去找你,你難道就不來相會? 走來走去啊,在城門樓上。一天不見你,如同三月長。 河水流淌,沖不走一捆荊條。終究少有兄弟,只有我和你。不要輕信別人的話,別人實在在騙你。 河水流淌,沖不走一捆柴薪。終究少有兄弟,只有我們二人。不要輕信別人的話,別人實在不可信。 走出東門,女子多如雲。雖然多如雲,卻非我所思。白衣綠巾的姑娘,才能讓我快樂。 走出外城門,女子白如茅花。雖然白如茅花,卻非我所想。白衣茜草染的姑娘,才能與我共娛。 野外蔓草青青,露水濃重。有一位美人,眉目清秀婉約。偶然相遇,正合我心意。 野外蔓草青青,露水盈盈。有一位美人,婉約清秀。偶然相遇,願與你共度美好。 溱水和洧水,水勢正浩蕩。男子和女子,手執蘭草。女子說去看看吧?男子說已去過。再去看看吧,洧水之外,確實寬闊又快樂。男子和女子,相互戲謔,贈送芍藥表心意。 溱水和洧水,水波清澈。男子和女子,人潮湧動。女子說去看看吧?男子說已去過。再去看看吧,洧水之外,確實寬闊又快樂。男子和女子,將要戲謔,贈送芍藥表深情。
字詞精講
- 緇衣(zī yī):黑色的衣服,古代卿士聽朝的正服,象徵莊重。
- 敝(bì):破舊,損壞。
- 粲(càn):美食,或指鮮明、美好,這裡指佳餚。
- 館(guǎn):客舍,館驛,指賢人暫居之處。
- 將(qiāng):語氣詞,表示請求,讀音如“槍”。
- 逾(yú):翻越,跨越。
- 里(lǐ):古代居民組織單位,二十五家為里,也指里牆。
- 杞(qǐ):枸杞樹,這裡指種植的樹木。
- 懷(huái):思念,愛慕。
- 叔于田:叔,對男子的美稱;田,打獵。
- 洵(xún):確實,實在。
- 狩(shòu):冬季打獵。
- 服馬:古代一車四馬,中間兩匹為服馬,兩側為驂馬。
- 藪(sǒu):草澤,水草叢生的低窪地。
- 襢裼(tǎn xī):脫去上衣,露出身體,表示勇武。
- 狃(niǔ):習慣,習以為常,引申為疏忽大意。
- 忌(jì):語氣詞,無實義。
- 磬控(qìng kòng):形容勒馬止住的動作,磬指彎曲如磬。
- 鴇(bǎo):雜色的馬,或指一種鳥,這裡指馬色。
- 掤(bīng):箭筒的蓋子。
- 鬯(chàng):弓袋,或指盛弓的器具。
- 駟介(sì jiè):四匹披甲的馬,指戰車。
- 旁旁(páng páng):形容馬匹強壯的樣子。
- 重英(chóng yīng):矛上飾有重重羽纓。
- 麃麃(biāo biāo):形容威武的樣子。
- 陶陶(táo táo):形容從容行進的樣子。
- 羔裘(gāo qiú):羔羊皮袍,古代大夫的服飾。
- 如濡(rú rú):像浸溼般潤澤,形容皮袍光亮。
- 渝(yú):改變,違背。
- 豹飾:以豹皮裝飾袖口,象徵威武。
- 晏(yàn):鮮豔,明亮。
- 三英:三條絲飾,指衣飾。
- 彥(yàn):才德出眾的人。
- 遵(zūn):沿著,順著。
- 摻執(shǎn zhí):拉著,握著。
- 袪(qū):衣袖。
- 寁(jié或jí):迅速,引申為拋棄、遺忘。
- 魗(chǒu):醜陋,不好。
- 昧旦:天將明未明之時。
- 弋(yì):用帶繩的箭射鳥。
- 鳧(fú):野鴨。
- 鴈(yàn):同“雁”,大雁。
- 雜佩:各種玉佩組成的飾物,古代貴族佩戴。
- 舜華(shùn huá):木槿花,比喻容顏美麗。
- 瓊琚(qióng jū):美玉。
- 孟姜:姜姓長女,泛指美女。
- 都(dū):嫻雅,美好。
- 扶蘇:樹木名,枝葉扶疏。
- 隰(xí):低溼的窪地。
- 子都:古代美男子,這裡代指理想對象。
- 狂且(jū):輕狂的人。
- 橋松:高大的松樹。
- 游龍:葒草,一種植物。
- 子充:古代美男子,代指好人。
- 狡童:狡猾的少年。
- 蘀(tuò):草木脫落的皮或葉。
- 倡(chàng):領唱。
- 要(yāo):應和,或指相約。
- 褰裳(qiān cháng):提起衣裳。
- 溱(zhēn):溱水,河流名。
- 洧(wěi):洧水,河流名。
- 且(jū):語氣詞。
- 豐:豐滿,體態勻稱。
- 俟(sì):等待。
- 昌(chāng):健壯,盛壯。
- 褧衣(jiǒng yī):用麻紗做的罩衣,穿在錦衣外面。
- 𫮃(shàn):平坦的場地。
- 茹藘(rú lǘ):茜草,可作紅色染料。
- 阪(bǎn):山坡。
- 邇(ěr):近。
- 踐:排列整齊。
- 即(jí):靠近,親近。
- 喈喈(jiē jiē):雞鳴聲。
- 夷(yí):平靜,安寧。
- 瘳(chōu):病癒,痊癒。
- 晦(huì):昏暗。
- 子衿(jīn):你的衣領,衿指衣領。
- 嗣音:繼續傳音訊,嗣指繼續。
- 挑達(tāo tà):走來走去的樣子。
- 城闕(què):城門兩邊的望樓。
- 揚之水:流淌的水,揚指激揚。
- 束楚:一捆荊條。
- 迋(guàng):欺騙。
- 匪:非,不是。
- 縞衣(gǎo yī):白色的衣服。
- 綦巾(qí jīn):青綠色的佩巾。
- 員(yún):語氣詞,或指快樂。
- 闉闍(yīn dū):城門外的曲城。
- 荼(tú):茅花,白色。
- 漙(tuán):露水多的樣子。
- 清揚:形容眉目清秀。
- 邂逅(xiè hòu):偶然相遇。
- 瀼瀼(ráng ráng):露水濃重的樣子。
- 臧(zāng):美好,善。
- 渙渙(huàn huàn):水勢盛大的樣子。
- 蕑(jiān):蘭草,古代習俗中手持蘭草以祓除不祥。
- 洵訏(xún xū):確實寬大,訏同“旴”,寬大。
- 勺藥:芍藥,古代男女贈別之花,象徵愛情。
義理賞析
《詩經·鄭風》中的詩歌展現了先秦時期鄭地豐富的社會生活與情感世界,既有對賢德之人的推崇,也有對愛情自由與家庭約束的深刻描繪,以及對人性真誠的讚頌。這些詩歌雖源於古代,卻蘊含著跨越時代的普世價值。
在《緇衣》中,詩人通過反覆修改衣裳、饋贈美食的細節,表達了對賢人的體貼與敬重,體現了儒家“尊賢使能”的思想。這啟示我們,在現代社會中,尊重人才、真誠關懷他人,仍是人際交往的基石。而《將仲子》則生動刻畫了一位女子在愛情與家庭壓力間的矛盾心理,她既懷戀情人,又畏懼父母、兄長與社會的閒言碎語。這反映了個體情感與集體規範的衝突,在今天看來,它提醒我們在追求個人幸福時,需平衡自我意願與外界期待,但同時也警示社會應給予個體更多包容與理解。
《叔于田》等狩獵詩篇,讚美了男子的英武、仁德與技藝,展現了先秦貴族的尚武精神與生活情趣。這種對“美且仁”的推崇,強調內在品德與外在風度的結合,對當代人格修養仍有啟發。《羔裘》以衣飾喻人,歌頌了堅守信義、剛正不阿的君子形象,體現了古人對“邦之司直”——即國家正義支柱——的嚮往,這提醒我們,正直與誠信永遠是立身之本。
愛情詩如《風雨》《子衿》等,以風雨、雞鳴、青青衣佩等意象,抒發了思念、等待與重逢的喜悅,情感真摯而熱烈。這些詩歌表明,古人同樣重視情感的自然流露與心靈共鳴,而非拘泥於禮法束縛。在快節奏的現代生活中,它們呼喚我們珍惜情感紐帶,保持內心的溫柔與堅守。
此外,《溱洧》等詩描繪了上巳節男女遊春、互贈芍藥的場景,展現了先民健康活潑的社交風俗,以及人與自然和諧共處的畫面。這啟示我們,美好生活離不開對自然的親近、對文化的傳承,以及在集體活動中培養的集體認同與情感交流。
總之,《鄭風》以其多樣化的主題,不僅記錄了古人的喜怒哀樂,更傳遞了關於尊重、真誠、勇氣與愛的永恆智慧。在現實生活中,我們可以從中汲取力量,學習如何在複雜的社會關係中保持本真,如何在情感與理性間找到平衡,並以詩意的眼光看待平凡生活,讓古典的義理在現代煥發新的生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