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德經·第三十四章

章旨大道泛流無所不在，萬物恃之而生，道則不辭、不居功、衣養萬物而不為主，因常無慾可名於小，萬物歸焉而不自為大，故能成其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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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文

注音字體讀音

大dà道dào汎fàn兮xī，其qí可kě左zuǒ右yòu。
萬wàn物wù恃shì之zhī而ér生shēng而ér不bù辭cí，功gōng成chéng不bù名míng有yǒu。
衣yī養yǎng萬wàn物wù而ér不bù為wéi主zhǔ，常cháng無wú欲yù，可kě名míng於yú小xiǎo；
萬wàn物wù歸guī焉yān，而ér不bù為wéi主zhǔ，可kě名míng為wéi大dà。
以yǐ其qí終zhōng不bù自zì為wéi大dà，故gù能néng成chéng其qí大dà。

白話譯文

大道廣泛周流啊，無所不在、左右上下皆可通達。萬物依賴它而生長，它卻不推辭、不干預；成就了功業，也不佔為己有。它養育萬物卻不以主宰自居，永遠沒有私慾，可以稱它為「小」（微而不顯）；萬物都歸附於它，它卻不以主宰自居，可以稱它為「大」。正因為它始終不自以為偉大，所以才能成就它的偉大。

字詞精講

泛兮：泛，廣泛、周流、遍佈。
其可左右：可左可右、無所不在、無所不適。
恃之以生而不辭：恃，依賴；不辭，不推辭、不加干涉。
不名有：不以為己有、不居功。
衣（yì）養：衣，覆護；衣養即覆護養育。
可名於小 / 可名為大：因無慾不自顯故曰小，因萬物歸附故曰大——大小一體，皆道之德。
不自為大：不自以為偉大。

義理賞析

本章讚頌大道的「不辭、不主、不居功」之德。大道無所不在，生養萬物卻從不推辭干預、不佔有功勞、不以主宰自居。它「常無慾」，看似微不足道（小）；萬物卻都歸附於它（大）——大與小，只是道之德的一體兩面。

點睛之筆是「以其終不自為大，故能成其大」：正因為道從不自我標榜為偉大，反而成就了它真正的偉大。這與「不自伐故有功」「夫唯不爭，故天下莫能與之爭」一脈相承。現實啟示：真正的偉大源於謙退與無私——生養萬物而不居功、成就他人而不自大。越是不爭功、不逞大，越能贏得歸附、成就長遠；刻意自顯偉大者，反而難以真正偉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