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战国策·赵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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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章旨**：赵惠文王三十年，相国平都君田单问赵奢：“我并非不喜欢将军的兵法，只是不服将军用兵太多

## 原文
赵惠文王三十年，赵惠文王三十年，相都平君天单问赵爽曰：「吾非不说将军之兵法也，所以不服者，独将军之用众。用众者，使民不得耕作，粮食挽赁不可给也。此坐而自破之道也，非单之所为也。单闻之，帝王之兵，所用者不过三万，而天下服矣。今将军必负十万、二十万之众乃用之，此单之所不服也。」
马服曰：「君非徒不达於兵也，又不明其时势。夫吴干之剑，肉试则断牛马，金试则截盘匜；薄之柱上而击之，则折为三，质之石上而击之，则碎为百。今以三万之众而应强国之兵，是薄柱击石之类也。且夫吴干之剑材，难夫毋脊之厚，而锋不入，无脾之薄而刃不断。兼有是两者，无钓𢆔镡蒙须之便，操其刃而刺，则未入而手断。君无十余、二十万之众，而为此钓𢆔镡蒙须之便，而徒以三万行於天下，君焉能乎？且古者，四海之内，分为万国。城虽大无过三百丈者；人虽众，无过三千家者，而以集兵三万，距此奚难哉！今取古之为万国者，分以为战国七，能具数十万之兵，旷日持久，数岁，即君之齐已。齐以二十万之众攻荆，五年乃罢。趾以二十万之众攻中山，五年乃归。今者，齐、捍卫相方，而国围攻焉，岂有敢曰，我其以三万救是者乎哉？今千丈之城，万家之邑相望也，而索以三万之众，围千丈之城，不存其一角，而野战不足用也，君将以此何之？」都平君喟然太息曰：「单不至也！」
赵使机郝之秦，请向魏冉。宋突谓机郝曰：「秦不听，楼缓必怨公。公不若阴辞楼子曰：『请无急秦王。』秦王见之相魏冉之不急也，且不听公言也，是事而不成，魏冉固德公矣。」
齐破燕，赵欲存之。乐毅谓赵王曰：「今无约而攻齐，齐必雠赵。不如请以河东易燕地於齐。赵有河北，齐有河东，燕、赵必不争矣。是二国亲也。以河东之地强齐，以燕以赵辅之，天下憎之，必皆事王以伐齐。是因天下以破齐也。」王曰：「善。」乃以河东易齐，楚、魏憎之，令淖滑、惠施之赵，请伐齐而存燕。
秦攻赵，蔺、离石、祁拔。赵以公子郚为质於秦，而请内焦、黎、牛狐之城，以易蔺、离石祁於赵。赵背秦，不予焦、黎、牛狐。秦王怒，令公子缯请地。赵王乃令郑朱对曰：「夫蔺、离石、祁之地，旷远於赵，而近於大国。有先王之明与先臣之力。故能有之。今寡人不逮，其社稷之不能恤，安能收恤蔺、离石祁乎？寡人有不令之臣，实为此事也，非寡人之所敢知。」卒倍秦。
秦王大怒，令卫胡易伐赵，攻於与。赵奢将救之。魏令公子咎以锐师居安邑，以挟秦。秦败於於与，反攻魏几，廉●救几，大败秦师。
富丁欲以赵合齐、魏，楼缓欲以赵合秦、楚。富丁恐主父之听楼缓而合秦、楚也。司马浅为富丁谓主父曰：「不如以顺齐。今我不顺齐伐秦，秦、楚必合而攻韩、魏。韩魏告急於齐，齐不欲伐秦，必以赵为辞，则伐秦者赵也，韩、魏必怨赵。齐之并不西，韩必听秦违齐。违齐而秦，兵必归於赵矣。今我顺顺而齐不西，韩、魏必绝齐，绝齐则皆事我。且我说齐，齐无而西。日者，楼缓坐魏三月，不能散齐、魏之交。今我顺而齐、魏果西，是罢齐敝秦也，赵必为天下重国。」主父曰：「我於三国攻秦，是俱敝也。」曰：「不然。我约三国而告之秦，以未构中山也。三国欲伐秦之果也，必听我，欲合我。中山听之，是我以王因饶中山而取地也。中山不听，三国必绝之，是中山孤也。三国不能和我虽少出兵可也。我分兵而孤乐中山，中山必亡。我已亡中山，而以余兵与三国攻秦，是我一距离而两取地於秦、中山也。」
魏因富丁且合於秦，赵恐，请效地於魏而听薛公。教子欬谓李兑曰：「赵畏横之合也，故欲效地於魏而听薛公。公不如令主父以地资周最，而请相之於魏。周最以天下辱秦者也，今相魏，魏秦必虚矣。齐、魏虽劲，无秦不能伤赵。魏王听，是轻齐也。秦、魏虽劲，无齐不能得赵。此利於赵而便於周最也。」
魏使人因平原君请从於赵。三言之，赵王不听。出遇虞卿曰：「为入必语从。」虞卿入，王曰：「今者平原君为魏请从，寡人不听。其於子何如？」虞卿曰：「魏过矣。」王曰：「然，国外寡人不听。」虞卿曰：「王亦过矣。」王曰：「何也？」曰：「凡强弱之举事，强受其利，弱受其害。今魏求从，而王不听，是魏求害，而王辞利也。臣故曰，魏过，王亦过矣。」
平原君请冯忌曰：「吾欲北伐上党，出兵攻燕，何如？」冯忌对曰：「不可。夫以秦将武安君公孙起乘七胜之威，而与马服之子战於长平之下，大败赵师，因以其余兵，味邯郸之城。赵以亡败之余众，收破军之敝守，而秦罢於邯郸之下，赵守而不可拔者，以攻难而守者易也。今赵非有七克之威也，而燕非有长平之祸也。今七败之祸未复，而欲以罢赵攻强燕，是使弱赵为强秦之所以攻，而使强燕为弱赵之所以守。而强秦以休兵承赵之敝，此乃强吴之所以亡，而弱越之所以霸。故臣未见燕之可攻也。」
平原君谓平阳君曰：「公子牟游於秦，且东，而辞应侯。应侯曰：『公子将行矣，独无以教之乎？』曰：『且微君之命命之也，臣固且有效於君。夫贵不与富期，而富至，富不与梁肉期，而梁肉至；梁肉不与骄奢期，而骄奢至；骄奢不与死亡期，而死亡至。累世以前，坐此者多矣。』应侯曰：『公子之所以教之者厚矣。』仆得闻此，不忘於心。愿君之亦勿忘也。」平阳君曰：「敬诺。」
秦攻赵於长平，大破之，引兵而归。因食索六城於赵而讲。赵计未定。楼缓新从秦来，赵王与楼缓计之曰：「与秦城何如？不与何如？」楼缓辞让曰：「此非人臣之所能知也。」王曰：「虽然，试言公之私。」楼缓曰：「王亦闻夫公甫文伯母乎？公甫文伯官於鲁，病死。妇人为之自杀於福中者二八。其母闻之，不肯哭也。相室曰：「焉有子死而不哭者乎？『其母曰：『孔子，贤人也，逐於鲁，是人不随。今死，而妇人为死者十六人。若事是者，其於长者薄，而於妇人厚？』故从母言之，之为贤母也；从妇言之，必不免为妒妇也。故其言一也，言者异，则人心变矣。今臣新从秦来，而言勿与，则非计也；言与之，则恐王以臣之为秦也。故不敢对。使臣得王计之，不如予之。」王曰：「诺。」
虞卿闻之，入见王，王以楼缓言告之。虞卿曰：「此饰说也。」秦即解邯郸之味，而赵王入朝，使赵郝约事於秦，割六县而讲。王曰：「何谓也？」虞卿曰：「秦之攻赵也，倦而归乎？王以其力尚能进，爱王而不攻乎？」王曰：「秦之攻我也，不遗余力矣，必以倦而归也。」虞卿曰：「秦以其力攻其所不能取，倦而归。王又以其力之所不能攻以资之，是助秦自攻也。来年秦复攻王，王无以救矣。」
王又以虞卿之言告楼缓。楼缓曰：「虞卿能尽知秦力之所至乎？诚知秦力之不至，此弹丸之地，犹不予也，令秦来年复攻王，得无割其内而媾乎？」王曰：「诚听子割矣，子能必来年秦之不复攻我乎？」楼缓对曰：「此非臣之所敢任也。昔者三晋之交於秦，相善也。今秦释韩、魏而独攻王，王之所以事秦必不如韩、魏也。今臣为足下解负亲之攻，启关通敝，齐交韩、魏。至来年而王独不取於秦，王之所以事秦者，必在韩、魏之后也。此非臣之所敢任也。」
王以楼缓之言告。虞卿曰：「楼缓言不媾来年秦复攻王，得无更割其内而媾。今媾，楼缓又不能必秦之不复攻也，虽割何益？来年复攻，又割其力之所不能取而媾也，此自尽之术也。不如无媾。秦虽善攻，不能取六城；赵虽不能守，而不至失六城。秦倦而归，兵必罢。我以五城收天下以攻罢秦，是我失之於天下，而取偿於秦也。吾国尚利，孰与坐而割地，自弱以强秦？今楼缓曰：『秦善韩、魏而攻赵者，必王之事秦不如韩、魏也。』是使王岁以六城事秦也，即坐而地尽矣。来年秦复求割地，王将予之乎？不与，则是弃前贵而挑秦祸也；与之则无地而给之。语曰：『强者善攻，而弱者不能自守。』今坐而听秦，秦兵不敝而多得地，是强秦而弱赵也。以益愈强之秦，而割愈弱之赵，其计固不止矣。且秦，虎狼之国也，无礼义之心。其求无已，而王之地有尽。以有尽之地，给无已之求，其势必无赵矣。故曰：此饰说也。王必勿与。」王曰：「诺。」
楼缓闻之，入见於王，王又以虞卿言告之。楼缓曰：「不然，虞卿得其一，未知其二也。夫秦、赵构难，而天下皆说，何也？曰『我将因强而乘弱』。今逵兵困於秦，天下之贺战者，则必尽在於秦矣。故不若亟割地求和，以不算天下，慰秦心。不然，天下将因秦之怒，秦赵之敝而瓜分之。赵且亡何秦之图？王以此断之，勿复计也。」
虞卿闻之，又入见王曰：「危矣，楼子之为秦也！夫赵兵困於秦，又割地为和，是愈疑天下，而何慰秦心哉？是不亦大示天下弱乎？且臣曰勿予者，非固勿予而已也。秦索六城於王，五以五城赂齐。齐，秦之深雠也，得王五城，并立而西击秦也，齐之听王，不待辞之毕也。是王失於秦而取偿於秦，一即着结三国之亲，而与秦易道也。」赵王曰：「善。」因发虞卿东见齐王，与之谋秦。虞卿未反，秦之使者已在赵矣。楼缓闻之，逃去。
秦攻赵，平原君使人请救於魏。信陵君发兵至邯郸城下，秦兵罢。虞卿为平原君请益地，谓赵王曰：「夫不牐一卒，不顿一戟，而解二国患者，平原君之力也。用人之力，而忘人之功，不可。」赵王曰：「善。」将益之地。公孙龙闻之，见平原君曰：「君无覆军杀将之功，而封以东武城。赵国豪杰之士，多在君之右，而君为相国者以亲故。夫君封以东武城不让无功，佩赵国相印不辞无能，一解国患，欲求益地，是亲戚受封，而国人计功也。为君计者，不如勿受便。」平原君曰：「谨受令。」乃不受封。
秦赵战於长平，赵不胜，亡一都尉。赵王召楼昌与虞卿曰：「军战不胜，尉复死，寡人使卷甲而趋之，何如？」楼昌曰：「无益也，不如发重使而为媾。」虞卿曰：「夫言媾者，以为不媾者军必破，而制媾者在秦。且王之论秦也，欲破王之军乎？其不邪？」王曰：「秦不遗余力矣，必且破赵军。」虞卿曰：「王聊听臣，发使出重宝以附楚、魏。楚、魏欲得王之重宝，必入吾使。赵使入楚、魏，秦必疑天下合从也，且必恐。如此，则媾乃可为也。」
赵王不听，与平阳君为媾，发郑朱入秦，秦内之。赵王召虞卿曰：「寡人使平阳君媾秦，秦已内郑朱矣，子以为奚如？」虞请曰：「王必不得媾，军必破矣，天下之贺战胜者皆在秦矣。郑朱，赵之贵人也，而入於秦，秦王与应侯比显重以示天下。楚、魏以赵为媾，必不救王。秦知天下不救王，则媾不可得成也。」赵卒不得媾，军果大败。王入秦，秦留赵王而后许之媾。
秦围赵之邯郸。魏安厘王使将军晋鄙救赵。畏秦，止於荡阴，不进。魏使客将军新垣衍间入邯郸，因平原君谓赵王曰：「亲所以急味赵者，前与齐闵王争强为帝，已而复归帝，以齐故。今齐闵王已益弱。方今唯秦雄天下，此非必贪邯郸，其意欲求为帝。赵诚发使尊秦昭王为帝，秦必喜，罢兵去。」平原君犹豫未能有所决。
此时鲁仲连适又赵，会秦围赵。闻魏将欲令赵尊秦为帝，乃见平原君曰：「事将奈何矣？」平原君曰：「胜也何敢言事？百万之众折於外，今又内围邯郸而不能去。魏王使将军辛垣衍令赵帝秦。今其人在是，胜也何敢言事？」鲁连曰：「始吾以君为天下之贤公子也，吾乃今然后知君非天下之贤公子也。梁客信心了垣衍安在？吾请为君责而归之」平原君曰：「胜请召而见之於先生。」平原君遂见辛垣衍曰：「东国有鲁了先生，其人在此，胜请为绍介，而见之於将军。」辛垣衍曰：「吾闻鲁连先生，齐国之高士也。衍，人臣也使事有职。吾不愿见鲁连先生也。」平原君曰：「胜已泄之矣。」辛垣衍许诺。
鲁连见辛垣衍而无言。辛垣衍曰：「吾山居北围城之中者，皆有求於平原君者也。今吾视先生之玉貌，非有求平原君者，曷为久居此围城之中而不去也？」路鲢曰：「世以鲍炬无从容而死者，皆非也。今众人不知，则为一身。彼秦者，弃力役而上首功之国也。权使其士，虏使其民。彼则肆然而为帝，过而遂正於天下，则连有赴东海而死矣。吾不忍为之民也！所为见将军者，欲以助赵也。」辛垣衍曰：「先生助之奈何？」鲁连曰：「吾将使梁及燕助之。齐、楚则固助之矣。」辛垣衍曰：「燕则吾请以从矣。若乃梁，则吾乃梁人也，先生恶能使梁助之耶？」鲁连曰：「梁未睹秦称帝之害故也，使梁睹秦称帝之害，则必助赵矣。」辛垣衍曰：「秦称帝之害将奈何？」鲁仲连曰：「昔齐威王尝为仁义矣，率天下诸侯而朝周。周贫且微，诸侯莫朝，而齐独朝之。居岁余，周烈王崩，诸侯皆吊，齐后往。周怒，赴於齐曰：『天崩地坼，天子下席，东藩之臣田婴齐后至，则斮之。』威王勃然怒曰：『叱嗟，而母婢也。』卒为天下笑。故生则朝周，死则叱之，诚不忍其求也。彼天子固然，其无足怪。」辛垣衍曰：「先生独未见夫仆乎？十人而从一人者，宁力不胜，智不若耶？畏之也。」鲁仲连曰：「然梁必比於秦若仆耶？」辛垣衍曰：「然。」鲁仲连曰：「然吾将使秦王彭醢梁王。」辛垣衍怏然不悦曰：「嘻，亦太甚矣，先生之言也！先生又恶能使秦烹醢梁王？」
鲁仲连曰：「固也，待吾言之。昔者，鬼侯之鄂侯、文王，纣之三公也。鬼侯有子而好，故入之於纣，纣以为恶，醢鬼侯。鄂侯争之急，辩之疾，故脯鄂侯。文王闻之，喟然而叹，故拘之於牖里之车，百日而欲舍之死。曷为与爱人俱称帝王，卒就脯醢之地也？齐闵王将之鲁，夷维子执策而从，谓鲁人曰：『子将合一待吾君？』鲁人曰：『吾将以十太牢待子之君。』维子曰：『子安取礼而来待吾君？彼吾君子，天子也。天子巡狩，诸侯辟舍，纳於管键，摄衽抱几，视膳於堂下，天子已食，退而听朝也。』鲁人投其籥，不果纳。不得入於鲁，将之薛，假途於邹。当是时，邹君死，闵王欲入吊。夷维子谓邹之孤曰：『天子吊，主任必将倍殡柩，设北面於南方，然后天子南面吊也。』邹之群臣曰：『必若此，吾将伏剑而死。』故不敢入於邹。邹、鲁之臣，生则不得事养，充当则不得饭含。然且欲行天子之礼於邹、鲁之臣，不果纳。今万乘之国，梁亦万乘之国。俱据万乘之国，交有称王之名，赌其一战而胜，欲从而帝之，是使三晋之大臣不如邹、鲁之仆妾也。且秦无已而帝，则且变易诸侯之大臣。彼将夺其所谓不肖，而予其所谓贤；夺其所憎，而与其所爱。彼又将使其子女谗妾为诸侯妃既，处梁之宫，梁王安得晏然而已乎？而将军又何以得故宠乎？」
於是，辛垣衍起，再拜谢曰：「始以先生为庸人，吾乃近日而知先生为天下之士。吾请去，不敢复言帝秦。」秦将闻之，为却军五十里。
适会魏公子无忌夺晋鄙军，以救赵击秦，秦军引而去。於是平原君欲封鲁仲连。鲁仲连辞让者三，终不肯受。平原乃置酒，酒酣，起前以千金为鲁连寿。鲁连笑曰：「所贵於天下者士者，为人披患、释难、解纷乱而无所取也。即有所取者，是商贾之人也，仲连不忍为也。」遂辞平原君而去，重申不复见。
说张相国曰：「君安能少赵人，而令赵人多君？君安能憎赵人，而令赵人爱君乎？夫胶漆，至粘也，而不能合远；鸿毛，至轻也，而不能自举。夫飘於清风，则横行四海。故事有简而来成者，因也。今赵万乘之强国也，前漳、滏，右常钐，左河间，北有代，带甲百万，尝抑强齐，四十余年而秦不能得所欲。由是观之，赵之於天下也不轻。今君易万乘之强赵，而慕思不可得之小梁，臣窃为君不取也。」君曰：「善。」自是之后，众人广坐之中，未尝不言赵人之长者也，未尝不言赵俗之善者也。
郑同北见赵王。赵王曰。「子南方之传士也，何以教之？」郑同曰：「臣南方草鄙之人也，何足问？虽然，王致之於前，安敢不对乎？臣少之时，亲尝教以兵。」赵王曰：「寡人不好兵。」郑同因抚手仰天而笑之曰：「兵固天下之狙喜也，臣故意大王不好也。臣亦尝以兵说魏昭王，昭亦曰：『寡人不喜。』臣曰：『王之行能如许由乎？许由无天下之累，故不受也。今王既受先王之传，欲宗庙之安，壤地不削，社稷之血食乎？』王曰：「然。」今有人操随侯之珠，持丘之环，万今之财，时宿於野，内无孟贲之威，荆庆之断，外无弓弩之御，不出宿夕，人必危之矣。今有强贪之国，临王之境，索王之地，告以理则不可，说义义则不听。王非战国守圉之具，其将何以当之？王若无兵，邻国得志矣。「赵王曰：「寡人请奉教。」
建信君贵於赵。公子魏牟过赵，赵王迎之，顾反至坐，前有尺帛，且令工以为冠。工见客来也，因辟。赵王曰：「公子乃驱后车，幸以临寡人，愿闻所以为天下。」魏牟曰：「王能重王之国若此尺痹，则王之国大治矣。」赵王不说，形於颜色，曰：「先生不知寡人不肖，使奉社稷，岂敢轻国若此？」魏牟曰：「王无怒，请为王说之。」曰：「王有此尺帛，何不令前郎中以为冠？」王曰：「郎中不知为冠。」魏牟曰：「为冠而败之，奚岿於王之国？而王必待工而后乃使之。今为天下之工，或非也，社稷为虚戾，先王不血食，而王不以予工，乃与幼艾。且王之先帝，驾犀首而骖马服，以与秦角逐。秦当时，适其锋。今王憧憧，乃辇建信以与强秦角逐，臣恐秦折王之椅也。」
卫灵公近雍疸、弥子瑕。二人者，专君之势以蔽左右。复途侦谓君曰：「昔日臣梦见君。」君曰：「子何梦？」曰：「梦见灶君。」君忿然作色曰：「吾闻梦见入君者，梦见日。今子曰梦见灶君而言君也，有说则可，无说则死。」对曰：「日，并烛天下者也，一物不能蔽也。若若灶则不然，前之人炀，则后之人无从见也。今臣疑人有炀於君者也，是以梦见灶君。」君曰：「善。」於是，因废雍疸、弥子瑕，而立司空狗。
或谓建信：「君之所以事王者，色也。𦱫之所以事王者，知也。色老而衰，知老而多。以日多之知，而逐衰恶之色，君必困矣。」建信君曰：「奈何？」曰：「并骥而走者，五里而罢；乘骥而御之，不倦而取道多。君令𦱫乘独断之车，御独断之势，以居邯郸；令之内治国事，外刺诸侯，则𦱫之事有不言者矣。君因言王而重责之，𦱫之轴今折矣。」建信君再拜受命，入言於王，厚任𦱫以事能重责之。未期年而葺亡走矣。
苦成常谓建信君曰：「天下合从，而独以赵恶秦，何也？魏杀吕遗，而天下交之。今收河间，於是与杀吕遗何以异？君唯释虚伪疾，文信犹且知之也。从而有功乎，何患不得收河间？从而无功乎，收河间何益也？」
希写见建信君。建信君曰：「文信侯之於仆也，甚无礼。秦使人来仕，仆官之丞相，爵五大夫。文信侯之於仆也，臣矣其无礼也。」希写曰：「臣以为今世用事者，不如商贾。」建信君悖然曰：「足下卑用事者而高商贾乎？」曰不然。夫良商不与人争买卖之贾，而谨司时。时贱而买，虽贵已贱矣；时贵而卖，虽贱已贵矣。昔者，文王之拘於牖里，而武王羁於玉门，卒断纣之头而县於天白者，是武王之功也。今君不能与文信侯相伉以权，而责文信侯少礼，臣窃为君不取也。「
魏尬谓建信君曰：「人有置系蹄者而得虎。虎怒，决蹯而去。虎之情非不爱其蹯也。然而不以环寸之蹯，害七轼之躯者，权也。今有国，非直七尺躯也。而君之身於王，非环寸之蹯也。愿公之熟图之也。」
秦攻赵，鼓铎之音闻於北堂。希卑曰：「夫秦之攻赵，不宜急如此。此召兵也。必有大臣欲衡者耳。王欲知其人，旦日赞群臣而访之，先言横者，则其人也。」建信君果先言横。
齐人李伯见孝成王。成王说之，以为代郡守。而居无几何，人告之反。孝成王方馈，不堕食。无几何，告者复至，孝成王不应。已，乃使使者言：「齐举兵击燕，恐其以击燕为名，而以兵袭赵，故发兵自备。今燕、齐已合，臣请要其敝，而地可多割。」自是之后，为孝成王从事於外者，无自疑於中者。

## 白话译文（AI 辅助整理）
赵惠文王三十年，相国平都君田单问赵奢：“我并非不喜欢将军的兵法，只是不服将军用兵太多。用兵太多，会使百姓无法耕种，粮食和运输都供应不上，这是坐等自败的做法，我田单不认同。我听说，帝王用兵不超过三万，天下就臣服了。如今将军一定要带着十万、二十万大军才肯用兵，这是我所不能佩服的。”  

赵奢回答：“您不只是不懂用兵，也不明了时势。吴地的干将宝剑，用来砍肉能斩断牛马，用来削金属能切断盘匜；但若靠在柱子上击打，就会断成三截；放在石头上砸，会碎成一百片。如今用三万兵力对抗强国军队，就像靠柱砸石一样。而且宝剑材质，没有足够的脊厚，剑锋就刺不进去；没有适当的薄刃，就砍不断东西。若两者兼备，却缺少剑柄、剑环等配件，握着刃去刺人，还没刺进去手就会断。将军如果没有十万二十万大军，就像没有剑柄配件的宝剑，光靠三万兵力纵横天下，怎么可能做到？古时候四海之内分为上万小国，城邑不过三百丈，人口不过三千家，集结三万兵防守有何困难？如今古代万国合并为战国七雄，各自能调集数十万军队，长期作战数年，就像您熟悉的齐国。齐国曾用二十万军队攻打楚国，五年才撤兵；赵国用二十万军队攻打中山国，五年才归来。现在齐、秦势均力敌，各国被围攻时，谁敢说‘我只用三万兵去救援’？如今千丈大城、万家大邑比比皆是，若只派三万兵围攻千丈之城，连一个角都守不住，野战更不够用。您打算怎么用这三万兵呢？”田单长叹一声说：“我确实不如您啊！”  

赵国派机郝到秦国请求结好魏冉。宋突对机郝说：“如果秦国不听从，楼缓必定怨恨您。您不如暗中推辞楼缓说：‘请不要催促秦王。’秦王见您不急于促成魏冉之事，就不会听您的建议。这样事情虽未成，魏冉反而会感激您。”  

齐国攻破燕国，赵国想保存燕国。乐毅对赵王说：“如今没有盟约就攻齐，齐国必定仇视赵国。不如请求用河东之地交换燕国在齐国的地盘。赵国拥有河北，齐国拥有河东，燕赵就不会争夺了，两国相亲。用河东土地增强齐国，让燕赵辅助齐国，天下人憎恶齐国，都会服侍大王来讨伐齐国。这是借天下之力破齐。”赵王说：“好。”于是用河东换齐地，楚魏憎恨此事，派淖滑、惠施到赵国，请赵国伐齐存燕。  

秦国攻打赵国，夺取蔺、离石、祁三地。赵国派公子郚到秦国做人质，请求归还焦、黎、牛狐三城，交换蔺、离石、祁。赵国后来背约不给三城。秦王大怒，派公子缯索地。赵王派郑朱回应：“蔺、离石、祁等地远离赵国，靠近贵国，靠先王英明和先臣之力才能守住。如今我无能，连社稷都难保，怎能顾及这些边地？我有不听话的臣子擅自做主，这不是我敢过问的。”最终还是违背了秦国。  

秦王大怒，派卫胡易攻打赵国的阏与。赵奢领兵救援。魏国派公子咎带精锐部队驻扎安邑，牵制秦国。秦军在阏与战败，回师攻打魏国几地，廉颇救援几地，大败秦军。  

富丁想让赵国联合齐魏，楼缓想让赵国联合秦楚。富丁担心赵武灵王听从楼缓而联秦楚。司马浅替富丁对赵武灵王说：“不如顺从齐国。若不顺齐伐秦，秦楚必定联合攻韩魏。韩魏向齐国告急，齐国不想伐秦，就会推说赵国不干，这样伐秦的责任就落在赵国身上，韩魏必定怨恨赵国。齐国不向西进攻，韩国必定听从秦国背叛齐国。背叛齐国而亲秦，秦军必定回师攻赵。现在我们顺从齐国，若齐国不西进，韩魏必定与齐国绝交，绝交就会服侍我们。而且我拉拢齐国，齐国不会西进。此前楼缓在魏国三个月，没能拆散齐魏之交。如今我们顺从齐国，齐魏果然西进，就能疲弊齐国、削弱秦国，赵国就会成为天下举足轻重的国家。”赵武灵王说：“我们联合三国攻秦，会同时疲敝。”回答说：“不然。我们约好三国攻打秦国，就说还没与中山讲和。三国真想伐秦，必定听从我们，想联合我们。中山如果同意，我们就能趁机从中山取地；如果不同意，三国必定与中山绝交，中山就孤立了。三国即使不联合我们，少出兵也可以。我们分兵孤立中山，中山必亡。灭中山后，用剩余兵力与三国攻秦，就能一举从秦、中山两国夺取土地。”  

魏国通过富丁将要联合秦国，赵国害怕，请求献地给魏国并听从薛公（孟尝君）。教子欬对李兑说：“赵国害怕秦魏联合，所以想献地给魏国并听从薛公。您不如让赵武灵王资助周最，请他到魏国任相。周最是让天下羞辱秦国的人，如今任魏相，秦魏必定疏远。齐魏虽强，没有秦国不能伤害赵国。魏王若听从，就是轻视齐国。秦魏虽强，没有齐国不能得到赵国。这对赵国有利，也方便周最。”  

魏国通过平原君请求与赵国合纵，多次劝说，赵王不听。魏使出来遇见虞卿，说：“您进宫一定要提合纵的事。”虞卿进宫，赵王说：“刚才平原君为魏国请求合纵，我没答应。您怎么看？”虞卿说：“魏国错了。”赵王说：“对，合纵对我不利。”虞卿说：“大王也错了。”赵王问：“为何？”虞卿说：“凡强国做事，强国得利，弱国受害。如今魏国请求合纵，大王不听，是魏国自找损害，而大王拒绝了利益。所以魏国错，大王也错。”  

平原君问冯忌：“我想北伐上党，出兵攻燕，如何？”冯忌答：“不行。秦将武安君白起曾以七战七胜的威势，在长平击败赵军，接着围攻邯郸。赵国用残兵败将守城，秦军反而在邯郸城下疲敝，可见进攻难、防守容易。如今赵国没有七战七胜的威势，燕国也没有长平之祸，赵国尚未从七败中恢复，却想用疲敝的赵军攻打强燕，这等于让弱赵被强秦攻击，强燕防守弱赵。而秦国以休整之师趁赵国疲敝进攻，这就像强吴因此灭亡，弱越因此称霸。所以我认为燕国不可攻。”  

平原君对平阳君说：“公子牟游历秦国，将东归时向应侯（范雎）辞行。应侯问：‘公子要走了，有什么指教吗？’公子牟说：‘即使您不问，我也要效劳。富贵不与骄奢相约，骄奢自然到来；骄奢不与死亡相约，死亡自然到来。历代因此败亡的人太多了。’应侯说：‘公子的教导太厚重了。’我听后铭记于心，希望您也不要忘记。”平阳君说：“谨遵教诲。”  

秦国在长平大败赵国后，索要六城讲和。赵国犹豫不决。楼缓刚从秦国回来，赵王与他商议：“给秦国城池好还是不给好？”楼缓推辞：“这不是臣子能知道的。”赵王说：“即便如此，说说您的私见。”楼缓讲了公甫文伯母亲的故事：公甫文伯病死，其母不肯哭。侍妾问为何，母亲说：“孔子是贤人，在鲁国遭驱逐时，他没有跟随。如今他死了，却有十六位妇人为他自杀，可见他对长者刻薄，对妇人优厚。”同样的话，由不同立场的人说出来，听者的感受就不同。我刚从秦国回来，如果说不给，不是好计策；如果说给，又怕大王以为我替秦国说话。所以不敢回答。依我之见，不如给。”赵王说：“好。”  

虞卿听说后，进宫劝阻。赵王把楼缓的话告诉他。虞卿说：“这是狡辩。秦国从邯郸撤军，不是因为力竭，而是大王让他们撤的。赵郝已约好事秦，割六城讲和。”赵王问：“什么意思？”虞卿说：“秦国攻赵，是力竭而归吗？还是心疼大王才不攻？”赵王说：“秦国进攻是不遗余力，一定是力竭而归。”虞卿说：“秦国用尽全力攻不下城池，力竭而归；大王却把他们攻不下的城池白送，这是帮助秦国攻打自己。明年秦国再攻，大王就无救了。”  

赵王又把虞卿的话告诉楼缓。楼缓说：“虞卿能完全知道秦国的实力吗？如果真知道秦国攻不下，即使弹丸之地也不给。但若明年秦国再攻，大王恐怕得割腹地来讲和了。”赵王说：“如果听您的割地，您能保证秦国明年不再攻吗？”楼缓答：“这我不敢保证。从前韩魏与秦国交好，如今秦国放过韩魏专攻赵国，是因为大王事奉秦国不如韩魏。现在我替大王解围，开放边关交好韩魏。若明年大王不得秦利，事奉秦国的诚意必然不如韩魏，这我不敢保证。”  

赵王把楼缓的话告诉虞卿。虞卿说：“楼缓说不讲和秦国明年再攻，恐怕要割更多内地铁。现在讲和，楼缓又不能保证秦国不再攻，割地有何用？明年再攻，再割力所不及之地讲和，这是自取灭亡。不如不讲和。秦国虽善攻，但拿不下六城；赵国虽弱，也不至于失六城。秦国力竭而归，军队疲敝。我们用五城联合天下攻打疲秦，失去于天下，却能从秦国补偿回来，这比坐等割地、自弱强秦要好。楼缓说秦国善待韩魏而攻赵，是大王事奉不如韩魏，这是让大王年年割六城事秦，直到土地割尽。明年秦国再要地，给还是不给？不给则前功尽弃并挑起秦祸；给则无地可给。俗语说：‘强者善攻，弱者不能守。’如今坐等听命于秦，秦兵不疲却多得土地，这是强秦弱赵。增强越来越强的秦国，削弱越来越弱的赵国，秦国的贪欲没有止境。秦国是虎狼之国，没有礼义之心，索取无穷，而大王土地有限。用有限的土地满足无穷的索取，赵国势必灭亡。所以说这是狡辩。大王千万别给。”赵王说：“好。”  

楼缓听说后，又进宫劝说。赵王把虞卿的话告诉他。楼缓说：“不对，虞卿只知其一。秦赵交战，天下人高兴，因为可以趁机欺凌弱国。如今赵军被围，天下庆贺秦胜的人必然很多。所以不如赶紧割地求和，既安抚秦国，又不让天下人趁虚而入。否则天下将趁秦怒赵疲，瓜分赵国。赵国将亡，还图谋什么秦国？”  

虞卿听说，再次进宫：“危险了！楼缓完全替秦国说话。赵军被围又割地求和，只会让天下更怀疑赵国，何来安抚秦国之心？这岂不是向天下示弱？我说不给，并非绝对不给。秦国索六城，大王可以拿五城贿赂齐国。齐国是秦国的死敌，得到五城，必定联合赵国向西攻秦。齐国听从大王，不必等话说完。这样大王虽失于秦，却能从秦补偿，同时结好三国，改变对秦的策略。”赵王说：“好。”于是派虞卿向东求见齐王，谋划联齐攻秦。虞卿还没回来，秦国使者已到赵国。楼缓听说，逃走了。  

秦攻赵，平原君向魏国求救。信陵君发兵至邯郸城下，秦军撤退。虞卿替平原君建议增加封地，对赵王说：“平原君不动一兵一卒，不解一戈一矛，就解了两国之围，这是他的功劳。用人之功却忘人之德，不行。”赵王说：“好。”准备加封。公孙龙听说，见平原君说：“您没有覆军杀将的功绩，却被封在东武城。赵国豪杰功臣多在您之上，您任相国只因是王亲。您受封不让无功之人，佩相印不辞无能，如今解除国患就想加封，这是亲戚受封而国人计功。为您着想，不如不接受。”平原君说：“谨受教。”于是不接受封地。  

秦赵长平之战，赵国战败，损失一名都尉。赵王召楼昌与虞卿商议：“我军不胜，都尉战死，我若整军再战，如何？”楼昌说：“无益，不如派重臣讲和。”虞卿说：“主张讲和的人认为不讲和军队必败，但讲和的主动权在秦国。大王认为秦国是想击破赵军，还是不想？”赵王说：“秦国不遗余力，必想破赵军。”虞卿说：“大王听我的，派使者带重宝联结楚魏。楚魏想得重宝，必接纳使者。赵使入楚魏，秦国必疑天下合纵，必定恐惧。这样讲和才有可能。”赵王不听，派平阳君与秦讲和，送郑朱入秦。秦国接纳了郑朱。赵王召虞卿问：“秦国已接纳郑朱，您看如何？”虞卿说：“大王必不得和，军队必败，天下庆贺秦胜的人都会来了。郑朱是赵国贵人，入秦后，秦王与应侯必隆重接待以示天下。楚魏见赵讲和，必不救赵。秦国知道天下不救赵，则和议必不成。”赵国最终没能讲和，军队大败。赵王入秦，被扣留后才许和。  

秦围邯郸，魏国派晋鄙救赵，却畏秦止于荡阴。魏王派新垣衍潜入邯郸，通过平原君劝赵王：“秦国围赵，是因为以前齐闵王与秦争帝，后又取消。如今齐国衰弱，秦国独霸天下。秦并非贪图邯郸，而是想称帝。赵国若派使者尊秦昭王为帝，秦必退兵。”平原君犹豫不决。  

此时鲁仲连在赵，听说魏将劝赵尊秦为帝，见平原君说：“事情如何了？”平原君说：“百万大军败于外，邯郸被围不能解。魏王派辛垣衍劝赵帝秦，他现在此，我怎敢再议？”鲁仲连说：“起初以为您是天下贤公子，现在才知道不是。魏国使者在哪里？我去责问他。”平原君引见辛垣衍。辛垣衍起初不愿见鲁仲连，经平原君坚持，勉强答应。  

鲁仲连见辛垣衍，沉默不语。辛垣衍问：“围城中都是有求于平原君的人，先生看起来无求，为何久留不走？”鲁仲连说：“世人以为鲍焦因心胸狭隘而死，其实不是。现在众人不懂他，以为他为个人而死。秦国是抛弃礼义、崇尚斩首之功的国家，用权术驱使士人，用奴役驱使百姓。若它肆意称帝，甚至统治天下，我宁愿跳东海而死，不忍做它的臣民。我来见将军，是为了帮助赵国。”辛垣衍问：“先生如何助赵？”鲁仲连说：“我将请梁国和燕国帮助，齐楚本来就会助赵。”辛垣衍说：“燕国我相信，但我是梁国人，先生怎能让梁助赵？”鲁仲连说：“梁国未见秦称帝的危害。若见，必助赵。”辛垣衍问：“秦称帝有何害？”鲁仲连举齐威王朝周、周王死后反而斥责的例子，说明天子本就无情。又举鬼侯、鄂侯、文王被纣王残害，齐闵王在邹鲁要求天子礼仪遭拒的故事，说明即使小国之臣也有尊严。如今梁国与秦都是万乘之国，却要俯首称臣，连邹鲁仆妾都不如。而且秦无休止称帝后，会更换诸侯大臣，夺权予忠，派女子谗妾入梁宫，梁王还能安稳吗？将军还能保宠吗？  

辛垣衍听后，起身拜谢：“起初以为先生是庸人，现在才知是天下高士。我告退，再也不提帝秦。”秦将听说，退军五十里。  

此时魏公子信陵君夺晋鄙军权，救赵击秦，秦军撤退。平原君想封赏鲁仲连，鲁仲连再三推辞，不肯接受。平原君设宴，酒酣时上前以千金为寿。鲁仲连笑说：“天下士人可贵之处，在于为人排忧解难而不取报酬。若取报酬，就是商贾之人，我不忍做。”于是辞别平原君，终身不再相见。  

有人游说张相国：“您怎能轻视赵人，却让赵人重视您？怎能憎恶赵人，却让赵人爱您？胶漆虽粘，不能粘远物；鸿毛虽轻，不能自举。但乘风飘飞，可横行四海。所以事情因势而成。如今赵国是万乘强国，前有漳滏，右有常山，左有河间，北有代地，带甲百万，曾压制强齐四十余年，秦国也不能得逞。赵国在天下举足轻重。您放弃强赵而羡慕不可得的小梁，我窃以为不可取。”张相国说：“好。”从此在公开场合，常称赞赵人长处和赵俗优点。  

郑同北上见赵王。赵王说：“您是南方博学之士，有何指教？”郑同说：“我是南方草野之人，哪敢妄言？但大王既然垂询，岂敢不答？我年少时，父亲曾教我兵法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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