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战国策·秦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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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章旨**：薛公（孟尝君田文）替魏国游说秦相魏冉说：“我听说秦王想联合吕礼来争取齐国，从而成就霸业，这样一来，您在秦国的地位就会…

## 原文
薛公为魏谓魏冉曰：「文闻秦王欲一吕礼收齐，以济天下，君必轻矣。齐、秦相聚以临三晋，礼必并相之，是君收齐以重吕礼也。齐免於天下之兵，其雠君必深。君不如劝秦王令弊邑卒攻齐之事。齐破，文请以所得封君齐破晋强，秦王畏晋之强也，必重君以取晋。齐异晋弊邑，而不能支秦，晋必重君以事秦。是君破齐以为功，操晋以为重也。破齐定封，而秦、晋皆重君；若齐不破，吕礼复用，子必大穷矣。」
秦客卿造谓穰侯曰：「秦封君以陶，藉叽天下数年矣。攻齐之事成，陶为万乘，长小国，率以朝天子，天下比听，五伯之事也；攻齐不成，陶为邻恤，而莫之据也。故攻齐之於陶也，存亡之机也。君欲成之，何不使人谓燕相国曰：『圣人不能为时，时至而弗失。舜虽贤不遇尧也，不得为天子；汤、武虽贤，不当桀、纣不王。故以舜、汤、。武之贤，不遭时不得帝王。令攻齐，此君之大时也已。因天下之力，伐雠国之齐，报惠王之耻，成昭王之功，除万世之害，此燕之长利，而君之大名也。《书》云，树德莫若滋，除害莫如尽。吴不亡越，越国外亡吴；齐不亡燕，燕故亡齐。齐亡於燕，吴亡於越，此除疾不尽也。以非此时也，成君之功，除君之害，秦卒有他事而从齐，齐、赵合，其雠君必深矣。挟君之雠以诛於燕，后虽悔之，不可得也已。君悉燕兵而疾僭之，天下之从君也，若报父子之仇。诚能亡齐，封君於河南，为万乘，达途於中国，南与陶为邻，世世无患。愿君之专志於攻齐，而无他虑也。』」
魏谓魏冉曰：「公闻东方之语乎？」曰：「弗闻也。」月：「辛、张阳、毋泽说魏王、薛公、公叔也，曰：『臣战，载主契国以与王约，必无患矣。若有败之者，臣要求挈领。然而臣有患也。夫楚王之以其臣请挈领然而臣有患也。夫楚王之以其国依冉也，而事臣之主，此臣之甚患也。』今公东而因言楚，是令张仪之言为禹，而务败公之事也。公不如反公国，德楚而观薛公之为公也。观三国之所求於秦而不能得者，请以号三国以自信也。观张仪与泽之所不能得於薛公者也，而公请之以自重也。」
谓魏冉曰：「和不成，兵必出。白起者，且副将。战胜，必穷公；不胜，必事赵从公。公又轻，公不若毋多，则疾到。」
谓穰侯曰：「为君烈封，若於除宋罪，重齐怒；须残伐乱宋，德强齐，定身封。此亦百世之时也已！」
谓魏冉曰：「楚破秦，不能与齐县衡矣。秦三世积节於韩、魏，而齐之德新加与。齐秦交争，韩、魏东听，则秦伐矣。齐有东国之地，方千里。楚苞九夷，又方千里，南有符离之塞，北有甘鱼之口。权县宋、卫，宋、卫乃桑阿、甄耳。利有千里者二，富擅越隶，秦乌能与齐县衡韩、魏，支分方城膏腴之地以薄郑？兵休复起，足以伤秦，不必待齐。」
五国罢成皋，秦王欲为成阳君求相韩、魏，韩、魏弗听。秦太后为魏冉谓秦王曰：「成阳君以王之故，穷而局於齐，今王见其达收之，亦能翕其心乎？」王曰：「未也。」太后曰：「穷而不收，达而报之，恐不为王用；且收成阳君，失韩、魏之道也。」
范子因王稽入秦，献书昭王曰：「臣闻明主莅正，有功不得不赏，有能者不得不官；劳大者其禄厚，功多者其爵尊，能治众者其官大。故不能』者不敢当其职焉，能者亦不得蔽隐。使以臣之言为可，则行而益利其道；若将弗行，则久留臣无谓也。语曰：『人主赏所爱，而罚所恶。明主则不然，赏必加於有功，刑比断於有罪。』今臣之胸不足以当椹质，要不足以待斧钺，岂敢以疑事尚语於王乎？虽以臣为贱而轻辱臣，独不重任臣者后无反复於王前耶？臣闻周有砥厄，宋有结绿，梁有悬黎，楚有和璞。此四宝者，工之所失也，而为天下名器。然则圣王之所弃者，独不足以厚国家乎？臣闻善厚家者，取之於国；善厚国者，取之於诸侯。天下有明主，则诸侯不得擅厚矣。是何故也？为其凋荣也。良医知病人之死生，圣主明於成败之事，利则行之，害则舍之，疑则少尝之，虽尧、舜、禹、汤复生，弗能攻已！语之至者，臣不敢载之於书；其浅者又不足听也。意者，臣愚而不阖於王心耶！已其言臣者，将贱而不足听耶！非若是也，则臣之志，愿少赐游观之间，望见足下而入之。」书上，秦王说之，因谢王稽说，使人持车召之。
范睢至秦，王庭迎，谓范睢曰：「寡人宜以身受令久矣。今者义渠之事急，寡人日自请太后。今义渠之事已，寡人乃得以身受命。躬窃闵然不敏，敬执宾主之礼。」是日见范睢，见者无不变色易容者。秦王屏左右，宫中虚无人，秦王跪而请曰：「先生何以幸教寡人？」范睢曰：「唯唯。」有间，秦王复请，范睢曰：「唯唯。」若是者三。秦王跽曰：「先生不幸教寡人乎？」范睢谢曰：「非敢然也。臣闻始时吕尚之遇文王也，身为渔父而钓於渭阳之滨耳。若是者，交疏也。已一说而立为太师，载与俱归者，其言深也。故文王果收功於吕尚，卒擅天下而砷立为帝王。即使文王疏吕望而弗与深言，是周无天子之德，而文、武无与成其王也。今臣，羁旅之臣也，交疏於王，而所愿陈者，皆匡君之事，处人骨肉之间，愿以陈臣之陋忠，而未知王之心也，所以王三问而不对者是也。臣非有所畏而不敢言也，知今日言之於前，而明日伏诛於后，然臣弗敢畏也。大王信行臣之言，死不足以为臣患，亡不足以为臣忧，漆身而为厉，被发而为狂，不足以为臣耻。五帝之圣而死，三王之仁而死，五伯之贤而死，乌获之力而死，奔、育之勇而死。死者，人之所必不免也。处必然之事，可以少有补於秦，此臣之所大愿也。臣何患乎？伍子胥橐载而出昭关，夜行而昼伏，至於菱水，无以饵其口，坐行蒲服，乞食於吴市，卒兴吴国，阖闾为霸。使臣得进辩如伍子胥，加之以幽囚，重申不复见，是臣说之行也，臣何忧乎？箕子、接舆，漆身而为厉，被发而为狂，无意於殷、楚。使臣得同行於箕子、接舆，漆身可以补所贤之主，是臣之大荣也，臣又何耻乎？臣之所恐者，独恐臣死之后，天下见臣尽忠而身蹶也，是以读口裹足，莫肯即秦耳。足下上畏太后之严，下惑奸臣之态；居深宫之中，不离保傅之手；终身暗惑，无与照奸；大者宗庙灭覆，小者身以孤危。此臣之所恐耳！若夫穷辱之事，死亡之患，臣弗敢畏也。臣死而秦者，贤於生也。」秦王跽曰：「先生是何言也！夫秦国僻远，寡人愚不肖，先生乃幸至此，此天以寡人溷先生，而存先王之庙也。寡人得受命於先生，此天所以幸先王而不弃其孤也。先生奈何而言若此！事无大小，上及太后，下至大臣，愿先生悉以教寡人。无疑寡人也。」范睢再拜，秦王亦再拜。范睢曰：「大王之国，北有甘泉、谷口，南带泾、渭，右陇、蜀，左关、阪；战车千乘，风度际百万。以秦卒之勇，车骑之多，以当诸侯，譬若驰韩卢而逐蹇兔也，霸王之业可致。今反闭而不敢窥兵於山东者，是穰侯为国谋不忠，而大王之计有所失也。」王曰：「愿闻所失计。」睢曰：「大王越韩、魏而攻强齐，非计也。少出师则不足以伤齐；多之则害於秦。臣意王之计，欲少出师，而悉韩、魏之兵则不义矣。今见与国之不可亲，越人之国而攻，可乎？疏於计矣！昔者，齐人伐楚，战胜，破军杀将，再辟地千里，瞩寸之地无得者，岂齐之欲地哉，形弗能有也。诸侯见齐之罢露，君臣之不亲，举兵而伐之，主辱军破，为天下笑。所以然者，以其伐楚而肥韩、魏也。此所谓藉贼兵而继盗食也。王不如远交而近攻，得寸则王之寸，得尺亦王之尺也。今舍此而远攻，不亦缪乎？且昔者，中山之地，方五百里，赵独擅之，功成、名立、利附，则天下莫能害。今韩、魏，中国之处，而天下之枢也。王若欲霸，必亲中国而以为天下枢，以威楚、赵。赵强则楚附，楚强则赵附。楚、赵附则齐必惧，惧必卑辞重币以事秦，齐附而韩、魏可虚也。」王曰：「寡人欲亲魏，魏所变之国也，寡人不能秦。请问亲魏奈何？」范睢曰：「卑辞重币以事之。不可，削地而赂之。不可，举兵而伐之。」於是举兵而攻邢丘，邢丘拔而魏请附。曰：「秦、韩之地形，相错如绣。秦之有韩，若木之有蠹，人之病心腹。天下有变，为秦害者莫大於韩。王不如收韩。」王曰：「寡人欲收韩，不听，为之奈何？」范睢曰：「举兵而攻荥阳，则成皋之路不通；北斩太行之到，则上党之兵不下；一即著而攻荥阳，则其国断而为三。魏、韩见必亡，焉得不听？韩听而霸事可成也。」王曰：「善。」范睢曰：「臣居山东，闻齐之内有田单，不闻其王。闻秦之有太后、穰侯、泾阳、华阳，不闻其有王。夫擅国之谓王，能专利害之谓王制杀生之威之谓王。今太后擅行不顾，穰侯出处不报，泾阳、华阳击断无讳，四贵备而国不危者，未之有也。为此四者，下乃所谓无王已。然则权焉得不倾，而令焉得从王出乎？臣闻：『善为国者，内固其威，而外重其权。』穰侯使者操王之重，决裂诸侯，剖符於天下，征敌伐国，莫敢不听。战胜攻取，则利归於陶；国弊，御於诸侯；战败，则怨结於百姓，而祸归社稷。《诗》曰：『木实繁者披其枝，披其枝者伤其心。大其都者危其国，尊其臣者卑其主。』淖齿管齐之权，缩闵王之筋，县之庙梁，宿昔而死。李兑用赵，灭食主父，百日而饿死。今秦，太后、穰侯用事，高陵、泾阳佐之，卒无秦王，此亦淖齿、李兑之类已。臣今见王独立於庙朝矣，且臣将恐后世之有秦国者，非王之子孙也。」秦王惧，於是乃废太后，逐穰侯，出高陵，走泾阳於关外。昭王谓范睢曰：「昔者，齐公得管仲，时以为仲父。今吾得子，亦以为父。」
应侯谓昭王曰：「亦闻恒思有神丛与？恒思有悍少年，请於丛博，曰：『吾胜丛，丛籍我神三日；不胜丛，丛困我。』乃左手为丛投，右手自为投，胜丛，丛籍其神。三日，丛往求之，遂弗归。五日而丛枯，七日而丛亡。今国者，王之丛；势者，王之神。籍人以此，得无危乎？臣未尝闻指大於臂，臂大於股，若有此，则病必甚矣。百人舆瓢而趋，不如一人持而走疾。百人诚舆瓢，瓢必裂。今秦国，华阳用之，穰侯用之，太后用之，王亦用之。不称瓢为器，则已；已称瓢为器，国必裂矣。臣闻之也：『木实繁者枝必披，枝之披者伤其心。都大者危其国，臣强者危其主。』其令邑中自斗食以上，至尉、内侍及王左右，有非相国之人者乎？国无事，则已；国有事，臣必闻见王独立於唐也。臣窃为王恐，恐万世之后有国者，非王之子孙也。「臣闻古之善为政也，其威内扶，其辅外布，四治政不乱不逆，使者直道而行，不敢为非。今太后使者分裂诸侯，而符布天下，操大国之势，强徵兵，伐诸侯。战胜攻取，利尽归於陶；国之币帛，竭入太后之家；竟内之利，分移华阳。古之所谓『危主灭国之道』必从此起。三贵竭国以自安，然则令何得从王出，权何得毋分，是我王果处三分之一也。」
秦攻韩，围陉。范睢谓秦昭王曰：「有攻人者，有攻地者。穰侯十攻魏而不得伤者，非秦弱而魏强也，其所攻者，地也。地者，人主所甚爱也。人主者，人臣之所乐为死也。共侮辱主之所爱，与乐死者斗，故十攻而弗能胜也。金王将攻韩围陉，臣愿王之毋独攻其地，而攻其人也。王攻韩围陉，以张仪为言。张仪之力多，且削地而以自赎於王，几割地而韩不尽；张仪之力少，则王逐张仪，而更於不如张仪者市。则王之所求於韩者，言可得也。」
应侯曰：「郑人谓玉未理者璞，周人谓鼠未腊者朴。周怀璞过郑贾曰：『欲卖朴乎？』郑贾曰：『欲之。』出其朴，视之，乃鼠也。因谢不取。今平原君自以贤，显名於天下，然降其主父沙丘而臣之。天下之王尚犹尊之，是天下之王不如郑贾之智也，眩於名，不知其实也。」
天下之士，合从相聚於赵，而欲攻秦。秦相应侯曰：「王勿忧也，请令废之。秦於天下之士非有怨也，相聚而攻秦者，以己欲复归耳。王见大王之狗，卧者卧，起者起，行者行，止者止，毋相与斗者；投之一骨，轻起相牙者，何则？有争意也。」於是唐雎载音乐，予之五十金，居武安，高会相於饮，谓：「邯郸人谓谁来取者？」於是其谋者固未可得予也，其可得与者，与之昆弟矣。「公与秦计功者，不问金之所之，金尽者功多矣。今令人复载五十金随公。」唐雎行，行至武安，散不能三千金，天下之士，大相与斗矣。
谓应侯曰：「君禽马服乎？」曰：「然。」「又即围邯郸乎？」曰：「然。」「赵亡，秦王王矣，武安君为三公。武安君所以为秦战胜攻取者七十余城，南亡鄢、郢、汉中，禽马服之军，不亡一甲，虽周吕望之功，亦不过此矣。赵亡，秦王王，武安君为三公，君能为之下乎？虽欲无为之下，固不得之矣。秦尝攻韩邢，困於上党，上党之民皆返为赵。天下之民，不乐为秦民之日固久矣。今攻赵，北地入燕，东地入齐，南地入楚、魏，则秦所得不一几何。故不如因而割之，因以为武安功。」
应侯失韩之汝南。秦昭王谓应侯曰：「君亡国，其忧乎？」应侯曰：「臣不忧。」王曰：「何也？」曰：「梁人有东门吴者，其子死而不忧，其相室曰：『公之爱子也，天下无有，今子死不忧，何也？』东门吴曰：『吾尚无子，无子之时不忧；今子死，乃即与无子易用也。臣奚忧焉？』臣亦尝为子，为子时不忧；今亡汝南，乃与即为梁余子用也。臣何为忧？」秦以为不然，以告蒙傲曰：「今也，寡人一城围，食不甘味，卧不便席，今应侯亡地而言不忧，此其情也？」蒙傲曰：「臣请得其情。」蒙傲乃往见应侯，曰：「傲欲死。」应侯曰。」何谓也？」曰：「秦王师君，天下莫不闻，而况於秦国乎！今傲势得秦为王将，将兵，臣以韩之缌也，显逆诛，夺君地，傲尚奚生？不若死。」应侯拜蒙傲曰：「愿委之卿。」蒙傲以报於昭王。
秦攻邯郸，十七月不下。争谓王稽曰：「君何不赐军吏乎？」王稽曰：「吾与王也，不用人言。」庄曰：「不然。父之於子也，令有必行者，必不行者。曰『去贵妻，卖爱妾』，此令必行者也；因曰『毋敢思也』，此令必不行者也。守闾妪曰，『其夕，某懦子内某士』。贵妻已去，爱妾已卖，而心不有。欲教之者，人心固有。今君虽幸於王，不过父子之亲；君吏虽贱，不卑於守闾妪。且君擅主轻下之日救矣。闻『三人成虎，十夫楺椎。众抽所移，毋翼而飞』。故曰，不如赐军吏而礼之。」王稽不听。军吏穷，果恶王稽、杜挚以反。秦王大怒，而欲兼诛范睢。范睢曰：「臣，东鄙之贱人也，开罪於楚、魏，遁逃来奔。臣无诸侯之援，秦习之故，王举臣於羁旅之中，使职事，天下皆闻臣之深与王之举也。今遇惑或与罪人同心，而王明诛之，是王过举显於天下，而为诸侯所议也。臣愿请药赐死，而恩以相葬臣，王必不失臣之罪，而无过举之名。」王曰：「有之。」遂弗杀而善遇之。
蔡泽见逐於赵，而入韩、魏，遇夺釜鬲於途。闻应侯任郑安平、王稽，皆负重罪，应侯乃惭，乃西入秦。将见昭王，使人宣言以感怒应侯曰：「燕客蔡泽，天下骏雄弘辩之士也。彼一见秦王，秦王必相之而夺君位。」应侯闻之，使人召蔡泽。蔡泽入，则揖应侯，应侯固不快，及见之，又倨。应侯因让之曰：「子觞宣言代我相秦，岂有此乎？」对曰：「然。」应侯曰：「请闻其说。」蔡泽曰：「吁！何君见之晚也。夫四时之序，成功者去。夫人生手足坚强，耳目聪明圣知，岂非士之所愿与？」应侯曰：「然。」蔡泽套：「质仁秉义，硎道施德於天下，天下怀乐敬爱，愿以为君王，岂不辩智之期与？」应侯曰：「然。」蔡泽复曰：「富贵显荣，成理万物万物各得其所；生命寿长，终其年而不夭伤；天下继其统，守其业，传之无穷，名实纯粹，泽流千世，称之而毋绝，与天下终。岂非道之符，而圣人所谓吉祥善事与？」应侯曰：「然。」泽曰：「若秦之商君，楚之吴起，越之大夫种，其卒亦可愿矣。」应侯知蔡泽之欲困己以说，复曰：「何为不可？夫公孙鞅事孝公，极身毋二，尽公不还死，信赏罚以致治，竭智能，示请素，蒙怨咎，欺旧交，虏魏公子卬，卒为秦禽将，破敌军，攘地千里。吴起事悼王，使死不害公，谗不蔽忠，言不取苟合，行不取苟容，行义不图毁誉，必有伯主强国，不辞祸凶。大夫种事越王，主离困辱，悉忠而不解，主虽亡绝，尽能而不离，多功而不矜，贵富不骄怠。若此三子者，义之至，忠之节也。故君子杀身以成名，义之所在，身虽死，无憾悔，何为不可哉？」蔡泽曰：「主圣臣贤，天下之福也；君明臣忠，国之福也；父慈子孝，夫信妇贞，家之福也。故比干忠，不能存殷。子胥知，不能存吴；申生孝，而晋惑乱。是有忠臣孝子，国家灭乱，何也？无明君贤父以听之。故天下一起君父为戮辱，恋其臣子。夫待死之后可以立忠成名，是微左不足仁，孔子不足圣，管仲不足大也。」於是应侯称善。
蔡泽得少间，因曰：「商君、吴起、大夫种，其为人臣，尽忠致功，则可愿矣。闳夭事文王，周公辅成王也，岂不亦忠乎？以君臣论之，商君、吴起、大夫种，其可愿孰与闳夭、周公哉？」应侯曰：「商君、吴起、大夫种不若也。」蔡泽曰：「然则君之主，慈仁任忠，不欺旧故，孰与秦孝公、楚悼王、越王乎？」应侯曰：「未知何如也。」蔡泽曰：「主固亲忠臣，不过秦孝、越王、楚悼。君者为主，正乱、披患、折难，广地制谷，痼国足家、强主，威盖海内，功章万里之外，不过商君、吴起、大夫种。而君之禄位贵盛，死家之富过於三子，而身不退，窃为君危之。语曰：『日中则移，月满则亏。』物盛则衰，天之常数也；进退、盈缩、变化，胜任之常道也。昔者，齐桓公九合诸侯，一匡天下，至葵丘之会，有骄矜之色，畔者九国。吴王夫差无适於天下，轻诸侯，凌齐、晋，遂以杀身亡国。夏育、太史启叱呼骇三军，然而身死於庸夫。此皆乘至盛不及道理也。夫商君为孝公平权衡、正度量、调轻重，决裂阡陌，教年耕战，是以兵动而地广，兵休而国富，故秦武帝於天下，立魏诸侯。功已成，遂以车裂。楚地持戟百万，白起率数万之师，以与楚战，一战举鄢、郢，再战烧夷陵，南并蜀、汉，又越韩、魏攻强赵，北坑马服，诛屠四十余万之众，流血成川，沸声若雷，使秦业帝。自是之后，赵、楚慑服，不敢攻秦者，白起之势也。身所服者，七十余城。功已成矣，赐死於杜邮。吴起为楚悼罢无能，废无用，损不急之官。塞私门之请，壹楚国之俗，南攻杨越，北并陈、蔡，破横散从，使驰说之士无所开其口。功已成矣，卒支解。大夫种为越王垦草耕邑，必地殖谷，率四方士，上下之力，以禽近吴，成霸功。勾践终棓而杀之。此四子者，成功而不去，祸至於此。此所谓信而不能诎，往而不能反者也。范蠡知之，超然避世，长为陶朱。君独不观博者乎？或欲分大投，或欲分功。此皆君之所明制也。今君相秦，计不下席，某不出廊庙，坐制诸侯，利施三川，以实宜阳，决羊肠之险，塞太行之口，又斩范、中行之途，栈道千里於蜀、汉使天下皆乌托邦秦。秦之欲得矣，君之功极矣。此亦秦之分功之时也！如是不退，则商君、白公、吴起、大夫种是也。君何不以此时归相印，让贤者授之，必有伯夷之廉；长为应侯，世世称孤，而有乔、松之寿。孰与以祸终哉！此则君何居焉？」应侯曰善。」乃延入坐为上客。
后数日，入朝，言於秦昭王曰：「客新有从山东来者蔡泽，其人辩士。臣之见人甚众，莫有及者，臣不如也。」秦昭王召见，与语，大说之，拜为客卿。应侯因谢病，请归相印。昭王强起应侯，应侯遂称笃，因免相。昭王新说蔡泽计划，遂拜为秦相，东收周室。蔡泽相秦王数月，人或恶之，惧诛，乃谢病归相印，号为刚成君。秦十余年，昭王、孝文王、庄襄王。卒事始皇帝。为秦使於燕，三年而燕使太子丹入质於秦。

## 白话译文（AI 辅助整理）
薛公（孟尝君田文）替魏国游说秦相魏冉说：“我听说秦王想联合吕礼来争取齐国，从而成就霸业，这样一来，您在秦国的地位就会变得无足轻重了。如果齐、秦两国联合起来共同对付韩、赵、魏三国，那么吕礼必定会兼任齐、秦两国的相国，这等于您帮助秦国联合了齐国却抬高了吕礼的地位。齐国若能避免被天下诸侯攻打，它对您的仇恨一定会更深。您不如劝秦王，让我们魏国把攻打齐国的战事进行到底。如果齐国被攻破，我将请求把攻占的齐国土地用来封赏您。齐国破败，魏国就会强大，秦王忌惮魏国的强大，一定会倚重您来拉拢魏国。齐国被魏国打击后，国力削弱，无法单独支撑秦国，魏国也必然会重视您来与秦国交好。这样，您就能以攻破齐国为功劳，同时操纵魏国来增加自己的分量。攻破齐国可以确定您的封地，而且秦、魏两国都会看重您；如果齐国没被攻破，吕礼重新得势，那您一定会陷入极大的困境。”

秦国的客卿造对穰侯魏冉说：“秦国把陶地封给您，您凭借它来经营天下已经好几年了。如果攻打齐国的计划成功，陶地就能成为万乘之国，作为小国的首领，率领他们朝见天子，天下都会听从，这就是五霸那样的事业啊；如果攻打齐国失败，陶地就会成为邻国担忧和觊觎的目标，您也将失去依凭。所以，攻齐之事对您的陶地封邑来说，是生死存亡的关键。您若想促成此事，何不派人去对燕国的相国说：‘圣人不能创造时机，但时机到来时就绝不能错过。舜虽然贤明，如果没有遇到尧，也成不了天子；商汤、周武王虽然贤明，如果没有遇到夏桀、商纣，也成不了王。所以，凭舜、汤、武的贤德，若不遇到时机，也无法称帝称王。现在攻打齐国，正是您的大好时机啊。凭借天下的力量，讨伐齐国这个仇敌，洗刷燕惠王的耻辱，成就燕昭王的功业，除去万世的祸患，这是燕国长远的利益，也是您建立大名声的机会。《尚书》上说：‘树立德行不如让它滋长，铲除祸害不如连根拔尽。’吴国不灭掉越国，越国后来反而灭掉了吴国；齐国不灭掉燕国，燕国最终却打败了齐国。齐国败给燕国，吴国被越国所灭，这都是因为铲除祸害不彻底。若不趁此时机，成就您的功业，消除您的祸害，一旦秦国转而与齐国联合，或者齐国与赵国联手，它们对您的仇恨一定会更深。挟着对您的仇恨来讨伐燕国，到那时即使后悔，也来不及了。您应该动员燕国全部兵力迅速行动，天下诸侯响应您，就会像替儿子报仇一样坚决。如果真能灭掉齐国，就把河南之地封给您，让您成为万乘大国，通往中原的道路畅通，南面与陶地为邻，世代没有忧患。希望您一心一意攻打齐国，不要有其他顾虑。’”

（另一则游说）有人对魏冉说：“您听说东方各国的议论了吗？”魏冉说：“没听说。”那人说：“辛张阳、毋泽正在劝说魏王、薛公和公叔，他们说：‘我们出征作战，捧着神主、带着国家地图与大王盟约，保证不会出问题。如果有谁战败，我们甘愿提头来见。但我们也有担忧。楚王把他的国家托付给您（指魏冉），却来侍奉我们的君主，这是我们最担心的事。’现在您如果向东（指拉拢楚国）并听信他们的话，这就会使张仪当年的计谋显得像大禹一样（指像圣人一样正确），反而会致力于破坏您的大事。您不如返回您的封地（陶），对楚国施恩德，并观察薛公（孟尝君）为您做了什么。观察韩、赵、魏三国想从秦国得到而得不到的东西，您就为他们向秦国争取，以此来取信三国。观察张仪和毋泽无法从薛公那里得到的东西，您就替他们去争取，以此来抬高自己的地位。”

有人对魏冉说：“如果和谈不成，秦国必定出兵。白起，将会担任副将。如果打了胜仗，他一定会因此而显赫，从而压制您；如果打了败仗，他必然要事奉赵国来追随您（因魏冉封地陶靠近赵国）。这样一来您就更无足轻重了。您不如不追求更多的战功，那样就能迅速实现目标（指维持权位）。”

有人对穰侯说：“我为您谋划扩大封地，不如以赦免宋国的罪过为名，化解齐国的愤怒；等待时机讨伐混乱的宋国，施恩德给强大的齐国，从而巩固您的封地。这也是百世难逢的时机啊！”

有人对魏冉说：“如果楚国被秦国击败，就无法再与齐国抗衡了。秦国三代（指秦孝公、惠文王、武王）以来都着力拉拢韩、魏，而齐国的恩德是新近才施加给韩、魏的。如果齐、秦两国交战争夺韩、魏，韩、魏向东听从齐国，那么秦国就会被讨伐了。齐国拥有东方的土地，方圆上千里。楚国囊括九夷之地，也方圆上千里，南有符离塞，北有甘鱼口。控制宋国、卫国，那宋、卫不过像桑阿、甄这样的小地方。齐国拥有方圆两千里的利益，富有越地的奴隶，秦国怎么能与齐国在韩、魏问题上抗衡，并分割方城一带的肥沃土地来逼近郑国呢？即使战事停歇后再次发动，也足以伤害秦国，不必等到齐国（亲自出手）。”

五国联军撤出成皋后，秦王想让成阳君去担任韩、魏的相国，韩、魏两国不同意。秦宣太后替魏冉对秦王说：“成阳君因为您的缘故，在齐国陷入困境，现在您看他得志了就收用他，难道能完全收服他的心吗？”秦王说：“还不能。”太后说：“在他困窘时不收留，等他显达了才去报答（想收用他），恐怕他不会为您所用；而且收用成阳君，会失去韩、魏的信任。”

范雎凭借王稽的关系进入秦国，向秦昭王上书说：“我听说英明的君主执政，有功劳的人不得不奖赏，有才能的人不得不授予官职；功劳大的人俸禄就丰厚，功绩多的人爵位就尊贵，能治理民众的人官职就大。所以没有能力的人就不敢担任职务，有能力的人也不会被埋没。如果认为我的话可行，那么推行它将对治国之道更有利；如果打算不采纳，那么长久地留着我也没有意义。常言道：‘君主奖赏自己喜爱的人，惩罚自己厌恶的人。但英明的君主则不是这样，奖赏一定给予有功之人，刑罚一定施加于有罪之身。’现在我的胸膛挡不住砧板，腰身承受不了斧钺，怎么敢用犹豫不决的主张来冒犯大王呢？即使因为我地位卑微而轻视侮辱我，难道不考虑重视推荐我的人（王稽）将来不会在大王面前反悔吗？我听说周有砥厄，宋有结绿，梁有悬黎，楚有和璞。这四种宝玉，是工匠也认不出来的，却是天下闻名的宝器。那么被圣明君主所抛弃的人才，难道就不能让国家富强吗？我听说善于使自家富裕的人，是从国家那里取利；善于使国家强盛的君主，是从诸侯那里取利。天下有了英明的君主，那么诸侯就无法独占厚利了。这是为什么呢？因为国家兴衰如同草木荣枯。良医能判断病人的生死，圣明的君主能洞察事情的成败，有利就去做，有害就舍弃，有疑惑就稍微尝试一下，即使是尧、舜、禹、汤复活，也无法改变这个道理。最深刻的话，我不敢写在奏书上；那些浅薄的话又不值得听取。或者，是我愚笨，不符合大王的心意吗？还是推荐我的人地位卑贱，不值得听信呢？如果不是这样，那么我的心愿，是希望大王能抽出一点游览观赏的时间，让我当面陈述。”奏书呈上后，秦昭王看了很高兴，于是向王稽道歉并说明情况，派人驾车去召见范雎。

范雎到了秦国，秦王在宫廷中迎接他，对范雎说：“我本该早就向您请教了。正好义渠的事情紧急，我每天都要亲自向太后请示。现在义渠的事情已经了结，我才能向您请教。我深感自己糊涂愚钝，请让我以宾主之礼相待。”当天接见范雎，看到这情景的人无不脸色大变。秦王屏退左右，宫中空无一人，秦王跪着请求说：“先生要用什么来教导我呢？”范雎说：“是是。”过了一会儿，秦王再次请求，范雎又说：“是是。”像这样反复了三次。秦王挺直身子跪着说：“先生不肯教导我吗？”范雎谢罪说：“不敢这样啊。我听说当初吕尚遇见周文王时，只是个在渭水边钓鱼的渔夫。像这样，交情是很浅的。但一次谈话后就被立为太师，同乘一辆车回去，是因为他谈得深刻。所以文王果然在吕尚辅佐下建立了功业，终于据有天下，成为帝王。假如文王疏远吕望而不和他深谈，那周朝就没有天子的德行，而文王、武王也就无人辅助他们成就王业了。现在我，是客居他乡的人，与大王交情疏远，而我要陈述的，都是匡正君主的大事，又处于人家骨肉之间，我愿献上自己浅陋的忠诚，但不知大王的心意，所以大王三次询问我都没有回答。我并不是有所畏惧而不敢说，我知道今天在大王面前说了，明天就可能被处死，但我不敢畏惧。大王如果采纳并实行我的话，死亡不足以成为我的祸患，流亡不足以成为我的忧虑，用漆涂身变成癞疮，披头散发成为狂人，也不足以成为我的耻辱。五帝那样的圣人也死了，三王那样的仁人也死了，五霸那样的贤人也死了，乌获那样的力士也死了，孟奔、夏育那样的勇士也死了。死亡，是人必然不能避免的。处于必然之事中，如果能稍微对秦国有些补益，这就是我最大的愿望。我有什么可担心的呢？伍子胥藏在袋子里逃出昭关，夜里走路白天躲藏，到了溧水，没有东西吃，跪着爬行，在吴市乞讨，最终却振兴了吴国，使阖闾成为霸主。如果我能像伍子胥那样进献计谋，即使被囚禁，终身不再被任用，只要我的主张被采纳，我有什么可忧虑的呢？箕子、接舆，用漆涂身变成癞疮，披头散发成为疯子，但他们对殷朝、楚国没有益处。如果我能像箕子、接舆那样行动，用漆涂身可以对我所认为贤明的君主有所帮助，这将是我莫大的荣耀，我又有什么耻辱呢？我所害怕的，只是怕我死后，天下人看到我竭尽忠诚却身遭不测，因此闭口停步，没有人愿意到秦国来罢了。大王您对上畏惧太后的威严，在下被奸臣的媚态所迷惑；住在深宫之中，离不开保姆师傅的侍奉；终身迷惑糊涂，没有人帮您洞察奸邪；严重的话，宗庙会倾覆，轻一点，您自己也会孤立危险。这才是我所害怕的！至于困窘受辱的事情，死亡的祸患，我不敢畏惧。我死了而秦国能治理好，比我活着更有价值。”秦王跪直身子说：“先生这是什么话！秦国地处偏僻遥远，我又愚钝无能，先生幸好来到这里，这是上天让我打扰先生，来保存先王的宗庙啊。我能够接受先生的教诲，这是上天恩宠先王，不抛弃他这个孤儿啊。先生怎么能这样说呢！事情无论大小，上到太后，下到大臣，希望先生全都教导我，不要怀疑我的诚意。”范雎向秦王拜了两拜，秦王也回拜了两拜。

范雎说：“大王的国家，北面有甘泉、谷口，南面环绕着泾水、渭水，右面有陇、蜀之地，左面有函谷关、陇阪；拥有战车千乘，精兵百万。凭着秦兵的勇猛，车骑的众多，去对付诸侯，就像驱使韩国的名犬去追逐瘸腿的兔子一样，霸王之业是完全可以实现的。可是现在却闭关自守，不敢向崤山以东进兵，这是因为穰侯魏冉为国家谋划不够忠心，而大王的计策也有所失误啊。”秦王说：“我很想知道失误在哪里。”范雎说：“大王越过韩、魏去攻打强大的齐国，这不是好计策。出兵少了，不足以伤害齐国；出兵多了，就会损害秦国。我猜想大王的计划，是想少出兵，而让韩、魏出动全部军队，但这不合道义。现在看到盟国并不亲近可靠，却要越过别人的国家去进攻，这行得通吗？这是考虑得太不周密了！从前，齐国攻打楚国，打了胜仗，打败楚军，杀死楚将，开辟土地上千里，但最终连寸土也没得到，难道是齐国不想要土地吗？是形势不允许他占有啊。诸侯看到齐国军队疲惫，君臣不和，就起兵攻打齐国，结果齐王受辱，军队溃败，被天下人耻笑。之所以这样，是因为他攻打楚国反而壮大了韩、魏。这就是所谓的借兵器给贼，送粮食给强盗啊。大王不如与远处的国家结交，攻打邻近的国家，这样得到一寸土地就是大王的一寸土地，得到一尺也就是大王的一尺。现在舍弃近邻而去攻打远方的国家，不是太荒谬了吗？从前，中山国的土地，方圆五百里，赵国独自吞并了它，功业成就，名声树立，利益归附，天下没有人能危害它。现在韩、魏两国，地处中原，是天下的枢纽。大王如果想要成就霸业，一定要亲近中原国家，掌握天下的枢纽，以此来威慑楚国、赵国。赵国强盛，楚国就会依附；楚国强盛，赵国就会依附。楚、赵都依附了，齐国一定恐惧，齐国恐惧就必定会用谦卑的言辞和丰厚的礼物来侍奉秦国。齐国依附了，那么韩、魏就可以轻易收服了。”秦王说：“我想亲近魏国，但魏国是个反复无常的国家，我无法亲近它。请问怎样才能亲近魏国呢？”范雎说：“用谦卑的言辞和丰厚的礼物去侍奉它。不行，就割让土地去贿赂它。再不行，就出兵攻打它。”于是秦国出兵攻打邢丘，邢丘被攻克后，魏国就请求依附秦国。范雎又说：“秦、韩两国的地形，像刺绣一样交错。韩国对于秦国，就像树木里的蛀虫，人的心腹之病。天下一旦有变，对秦国构成危害的，没有比韩国更大的了。大王不如收服韩国。”秦王说：“我想收服韩国，但韩国不听从，该怎么办呢？”范雎说：“出兵攻打荥阳，那么从成皋到韩国的道路就不通了；向北截断太行山的通道，那么上党的军队就不能南下；一出兵就能扼住荥阳，那么韩国就会被分割成三块。魏、韩看到自己必然灭亡，怎么能不听从呢？韩国听从了，那么霸业就可以成功了。”秦王说：“好。”范雎说：“我在山东时，只听说齐国有田单，没听说他们有国王。听说秦国有太后、穰侯、泾阳君、华阳君，没听说有大王。能专擅国政才叫王，能决断利害才叫王，能掌握生杀权威才叫王。现在太后擅自行动无所顾忌，穰侯出使外国不向大王报告，泾阳君、华阳君处理事务毫无忌讳，这四贵齐全而国家不危亡，是从来没有过的。在这四种权贵之下，就所谓的没有大王了。既然这样，那么国家权柄怎能不旁落，政令怎能由大王发出呢？我听说：‘善于治国的君主，在国内巩固他的威信，在国外重视他的权力。’穰侯的使者拿着大王的权威，对诸侯发号施令，剖符结盟，征伐敌国，没有人敢不听从。打了胜仗，夺取了城邑，利益就归到陶地；国家疲弊了，就要受制于诸侯；如果战败，就会在百姓中结下怨恨，灾祸归于国家。《诗经》上说：‘果实太多会压断树枝，树枝折断会伤及树心；都邑太大会危害国家，臣子太尊贵会使君主卑微。’淖齿专权齐国，抽了齐闵王的筋，把他吊在庙梁上，一夜就死了。李兑在赵国执政，不给主父（赵武灵王）食物，一百天就饿死了。现在秦国，太后、穰侯掌权，高陵君、泾阳君辅佐他们，最终眼里没有秦王，这也是淖齿、李兑一类的人物啊。我现在看到大王在朝廷上孤立无援了，而且我恐怕以后统治秦国的，不是大王的子孙了。”秦昭王听后十分恐惧，于是废黜了太后，驱逐了穰侯，把高陵君赶出函谷关，把泾阳君也驱逐到关外。昭王对范雎说：“从前，齐桓公得到管仲，当时称他为‘仲父’。现在我得到您，也把您当作父辈看待。”

应侯范雎对秦昭王说：“我听说恒思地方有座神丛（丛祠，神所聚处），恒思有个凶悍的年轻人，请求与神丛赌赛，说：‘我如果赢了神丛，神丛把神灵借给我三天；如果我输了，神丛就困住我。’于是他左手替神丛投骰子，右手替自己投，结果赢了神丛，神丛就把神灵借给了他。三天后，神丛来要回神灵，他却不归还。五天后神丛枯萎了，七天后神丛就死了。现在国家，就是大王的神丛；权势，就是大王的神灵。把这些借给别人，能没有危险吗？我从未听说过手指比胳膊粗、胳膊比大腿粗的，如果有这种情况，那一定是病得很厉害了。一百个人一起抬着一个瓢快走，不如一个人拿着它跑得快。如果真有一百人一起抬着瓢，瓢一定会碎裂。现在秦国，华阳君在掌权，穰侯在掌权，太后在掌权，大王您也在掌权。如果把国家比作瓢器也就罢了；既然把它比作瓢器，那么国家就一定会四分五裂了。我听说：‘果实繁茂会压断树枝，树枝折断会伤及树心；都邑太大危害国家，臣子太强危及君主。’请大王下令，从俸禄在一斗以上的小官，到尉官、内侍以及大王左右的侍从，有不是相国（指魏冉）的人吗？国家太平无事也就罢了；一旦国家有变故，我一定会看到大王在朝廷上孤立无援。我私下为大王担忧，恐怕万代之后拥有秦国的，不是大王的子孙了。我听说古代善于治国的君主，他的威权在朝廷内稳固树立，辅佐力量分布在国外，政令有条不紊，使者正道而行，不敢为非作歹。现在太后的使者分裂诸侯，将符节布满天下，操纵着大国的势力，强行征调军队，攻打诸侯。打了胜仗，夺取了城邑，好处全归到陶地；国家的财物，全部运入太后的私家；境内的利益，都分给了华阳君。古时候所说的‘使君主危险、国家灭亡的道路’，一定会从这里开始。这三位权贵耗尽国家财富来谋求自身的安逸，那么大王的政令怎能发出，权力怎能不被分割，看来大王确实只拥有三分之一的权力了。”

秦国攻打韩国，包围了陉地。范雎对秦昭王说：“攻伐有攻人的，有攻地的。穰侯十次攻打魏国却没有损伤它，并不是因为秦国弱而魏国强，而是因为他所攻击的，只是土地。土地，是君主非常珍爱的东西；君主，是臣子乐意为之效死的对象。去侮辱君主所珍爱的东西，和乐意为君主效死的人战斗，所以十次攻打也不能取胜。现在大王要攻打韩国包围陉地，我希望大王不要只攻击它的土地，而要攻击它的君主。大王包围陉地，可以拿张仪作为借口。如果张仪在韩国势力强大，那么他会割让土地来向大王赎罪，但韩国的土地可能割让不完；如果张仪在韩国势力弱小，那么大王就驱逐张仪，而找不如张仪的人来交易。那么大王想从韩国得到的，就都可以实现了。”

应侯范雎说：“郑国人把未经雕琢的玉叫做璞，周朝人把没有晒干的老鼠肉叫做朴。周人怀里揣着朴（老鼠肉）路过郑国商人，说：‘想买朴吗？’郑国商人说：‘想买。’周人拿出他的朴，一看，原来是老鼠。于是郑人道歉说不要了。现在平原君自以为贤能，在天下显扬名声，但是却降服他的主父（指赵武灵王）于沙丘并以臣子之礼对待他。天下的君主仍然尊崇他，这些天下的君主还不如郑国商人的智慧，被名声所迷惑，不了解实情啊。”

天下的策士，合纵结盟聚集在赵国，想要攻打秦国。秦相应侯范雎说：“大王不要担忧，请让我来使他们解散。秦国对天下的策士并没有怨恨，他们聚集起来想攻打秦国，不过是想借此谋求富贵罢了。大王看看您的狗，卧着的卧着，站着的站着，走着的走着，停着的停着，没有互相争斗的；但扔给它们一块骨头，它们就立刻跳起来互相撕咬，为什么呢？因为有争抢的念头。”于是派唐雎带着乐队，给他五千金，在武安城大摆宴席招待宾客，席间询问：“邯郸来的人谁想要钱？”结果那些参与合纵密谋的人没有得到赏赐，而那些可以拉拢的人，就给了他们很多钱，把他们当作兄弟看待。“你们和秦国一起谋划功业，不必问钱花在哪里，钱花光了功业就多了。现在让人再带着五千金跟随您。”唐雎出发，到了武安，还没花掉三千金，天下的策士们就大肆互相争斗了。

有人对应侯范雎说：“您俘虏了马服君（赵括）吗？”范雎说：“是的。”“又随即包围了邯郸吗？”范雎说：“是的。”“赵国如果灭亡了，秦王就会称王天下，武安君白起就会成为三公。武安君替秦国攻克了七十多座城邑，南面占领了鄢、郢、汉中，俘虏了马服君的军队，没有损失一个兵甲，即使是周朝的吕望（姜太公），功劳也不会超过这个了。赵国灭亡，秦王称王，武安君位列三公，您能甘心位居他之下吗？即使不甘心位居他之下，也做不到了。秦国曾经攻打韩国的邢丘，被围困在上党，上党的百姓都转而归附赵国。天下的百姓，不愿意做秦国臣民的日子本来很久了。现在攻打赵国，北方的土地会归入燕国，东方的土地会归入齐国，南方的土地会归入楚、魏，那么秦国能得到的土地也没有多少。所以不如趁此机会割取赵国的部分土地，这样也算成就了武安君的功劳（意为让白起的功劳显得不那么巨大）。”

应侯范雎失去了韩汝南的封地。秦昭王对应侯说：“您失去了封地，忧愁吗？”应侯说：“我不忧愁。”昭王说：“为什么呢？”应侯说：“梁国有个叫东门吴的人，他的儿子死了却不忧愁，他的管家说：‘您喜爱儿子，天下没有比这更甚的，现在儿子死了却不忧愁，为什么呢？’东门吴说：‘我以前没有儿子，没有儿子的时候并不忧愁；现在儿子死了，就等于回到没有儿子的状态，我有什么可忧愁的呢？’我也曾经没有封地，没有封地的时候并不忧愁；现在失去了汝南，就等于回到原来没有封地的状态，我有什么可忧愁的呢？”秦王认为他说的不是真心话，就告诉了蒙傲说：“现在，我有一座城被围困，吃饭都没滋味，睡觉也不安稳，现在应侯失去了封地却说不忧愁，这难道是他真实的情感吗？”蒙傲说：“请让我去探明他的实情。”蒙傲于是去见应侯，说：“我蒙傲想死。”应侯说：“你这是什么意思？”蒙傲说：“秦王以您为师，天下没有不知道的，何况在秦国呢！现在我蒙傲有幸成为秦王的将领，带兵作战，我因为韩国汝南的事（指蒙傲作战失败导致应侯封地丢失），明显是犯了该杀的罪，夺了您的封地，我蒙傲还有什么颜面活着？不如死了。”应侯向蒙傲下拜说：“我希望把这件事托付给您（意思是希望蒙傲去向秦王解释）。”蒙傲把这番话报告给了昭王。

秦国攻打邯郸，十七个月都没有攻下来。有人对王稽说：“您为什么不赏赐军中的官吏呢？”王稽说：“我和大王的关系，大王不会听别人的意见。”那人说：“不对。父亲对于儿子，命令有的能执行，有的不能执行。说‘赶走你的正妻，卖掉你的爱妾’，这样的命令是能够执行的；但接着又说‘不准想念她们’，这样的命令就一定不能执行了。看门的老妇说：‘那天晚上，某某年轻人和某某女人私通。’正妻已被赶走，爱妾已被卖掉，但心里不可能不想念。想要教导他们，这是人之常情。现在您虽然受宠于大王，但不会超过父子之间的亲密关系；您手下的官吏虽然卑贱，但也不会比看门的老妇更低贱。而且您依仗君主轻慢下属的日子已经很久了。我听说‘三个人说有老虎人们就信了，十个人揉搓铁椎它也会弯曲（比喻众口铄金）。众人的言语可以移动事物，即使没有翅膀也能飞走’。所以我说，不如赏赐军中官吏，并以礼相待。”王稽不听。军中官吏陷入困境，果然诬告王稽、杜挚谋反。秦王大怒，想连范雎一起处死。范雎说：“我，是东方边邑的卑贱之人，得罪了楚国、魏国，逃亡来到秦国。我没有诸侯的援助，也没有旧友故交，大王把我从流亡之中提拔起来，让我担任职务，天下人都听说您和我的深厚关系。现在我如果因为糊涂或与罪人有牵连，而被大王公开处死，这就使大王用错人的过失暴露于天下，而被诸侯议论。我请求服毒自杀，并恳求您以相国的礼仪安葬我，这样大王既不会失掉惩罚我的罪名，也不会有用人不当的名声。”秦王说：“有道理。”于是没有杀范雎，并且很好地对待他。

蔡泽被赵国驱逐，进入韩、魏，途中被抢去了锅和鼎（形容穷困）。他听说应侯范雎举荐的郑安平、王稽都犯下重罪，应侯因此感到惭愧，于是就西行进入秦国。他准备拜见秦昭王，便派人故意散布言论来激怒应侯说：“从燕国来的蔡泽，是天下见识卓越、能言善辩的士人。他如果一见秦王，秦王一定会任命他为相国而夺了您的位置。”应侯听说后，派人召见蔡泽。蔡泽进去后，只是拱手作揖，应侯本来就不高兴，等到接见他时，又看到他态度傲慢。应侯于是责备他说：“您曾经扬言要取代我当秦国的相国，有这回事吗？”蔡泽回答说：“有。”应侯说：“请让我听听您的说法。”蔡泽说：“唉！您的见识怎么这样滞后啊。四季的次序，前一季节完成任务后就会离开。一个人身体健康，手脚强健，耳聪目明，心智敏锐，这难道不是士人所希望的吗？”应侯说：“是的。”蔡泽说：“秉性仁义，实行道德于天下，天下人都心怀喜悦、敬爱他，愿意拥戴他做君王，这难道不是能言善辩、聪明智慧的人所期望的吗？”应侯说：“是的。”蔡泽又说：“富贵显荣，治理万事万物，使万物各得其所；寿命长久，享尽天年而不中途夭折；天下能继承他的传统，守住他的基业，传之无穷，名声和实际完美无瑕，恩泽流传千代，人们称赞他永不停止，与天地同终。这难道不是符合大道，而圣人所说的吉祥善事吗？”应侯说：“是的。”蔡泽说：“像秦国的商鞅，楚国的吴起，越国的大夫文种，他们最终的结局也是可以期望的吗？”应侯知道蔡泽想用这番说辞来困住自己，就回答说：“为什么不可以？公孙鞅侍奉秦孝公，终身没有二心，尽心为公而不顾私怨，严明赏罚以求政治清明，竭尽才智，表明忠诚，蒙受怨恨，欺骗旧友，俘虏了魏公子卬，最终为秦国擒获敌将，打败敌军，开拓疆土上千里。吴起侍奉楚悼王，使私情不能危害公事，谗言不能蒙蔽忠良，说话不随便附和，行事不苟且求容，坚持正义不顾毁谤，一心要使君主成为霸主、国家强盛，不躲避灾祸凶险。大夫文种侍奉越王勾践，君主遭受困厄耻辱，他尽忠而不松懈，君主即使逃亡近乎灭亡，他竭尽全力而不离开，功绩很多而不自夸，富贵而不骄纵懈怠。像这三位先生，可以说是义的极致，忠的典范了。所以君子为了成就名声可以牺牲生命，只要义之所在，即使死了，也没有遗憾和后悔，有什么不可以的呢？”蔡泽说：“君主圣明，臣子贤良，这是天下的福气；君主英明，臣子忠诚，这是国家的福气；父亲慈爱，儿子孝顺，丈夫诚信，妻子贞洁，这是家庭的福气。所以比干忠诚，却不能保存殷朝；伍子胥有智慧，却不能保存吴国；申生孝顺，却使晋国混乱。虽然有忠臣孝子，但国家却灭亡混乱，这是为什么呢？因为没有明君贤父来听取他们的意见。所以天下人总是怨恨国君和父亲，而怜爱他们的臣子和儿子。要等到死了之后才能树立忠名、成就声名，那么微子就不够仁，孔子就不够圣，管仲就不够伟大了。”于是应侯表示赞同。

蔡泽得到一个间隙，趁机说：“商鞅、吴起、大夫文种，他们作为臣子，尽忠效力，这是可以向往的。闳夭侍奉周文王，周公辅佐成王，难道不也是忠心吗？用君臣的关系来论，商鞅、吴起、大夫文种，他们与闳夭、周公相比，哪个更值得向往呢？”应侯说：“商鞅、吴起、大夫文种不如他们。”蔡泽说：“那么，您的君主，在慈爱仁德、信任忠臣、不欺骗故交方面，与秦孝公、楚悼王、越王相比，谁更强呢？”应侯说：“不知道怎么样。”蔡泽说：“您的君主本来亲近忠臣，不会超过秦孝公、越王勾践、楚悼王。您为君主效劳，平定叛乱，消除祸患，开拓疆土，富国强兵，增强君主权威，威势压倒天下，功劳昭著于万里之外，也不会超过商鞅、吴起、大夫文种。而您现在的俸禄地位、权势富贵、私人财富都超过了这三位先生，自身却不知引退，我私下为您感到危险啊。常言道：‘太阳到了正午就要偏移，月亮圆满了就会亏缺。’事物极盛就会衰败，这是自然的法则；进退、盈亏、变化，是圣人应遵循的常道。从前，齐桓公九次会合诸侯，匡正天下，到了葵丘之会时，有骄傲自满的神色，背叛他的就有九国。吴王夫差无敌于天下，轻视诸侯，欺凌齐国、晋国，最终导致自己身亡国灭。夏育、太史启（古之勇士）大声呼喝可以震惊三军，却死在普通人的手下。这些都是因为功业达到极盛时却不懂得适可而止的道理。商鞅为秦孝公统一度量衡，改革田制，教导百姓耕战，因此军队一行动就开拓了疆土，军队休整时国家就富足，所以秦国能在天下树立威信，确立霸主地位。功业完成后，他却被车裂。楚国拥有百万持戟的士兵，白起率领几万人的军队，与楚国交战，一战攻下鄢、郢，再战烧毁夷陵，向南吞并蜀地、汉中，又越过韩、魏攻打强大的赵国，在北方坑杀马服君赵括，诛杀俘虏四十余万人，流血成河，沸腾的声音如雷，使秦国成就帝业。从此之后，赵国、楚国震慑屈服，不敢再攻打秦国，这是白起的威势所造成的。他亲自征服的，有七十多座城邑。功业完成后，却在杜邮被赐死。吴起为楚悼王罢免无能之臣，废除无用的官职，裁减多余的官员。堵塞豪门私下的请托，统一楚国的风俗，向南攻打杨越，向北吞并陈、蔡，破解连横合纵之策，使游说之士无从开口。功业完成后，最终被肢解。大夫文种为越王勾践开垦荒地，充实城邑，种植粮食，率领四方之士，集合上下之力，擒获了强大的吴国，成就了霸主功业。勾践最终却背弃并杀了他。这四位先生，功业成就后却不知引退，灾祸才降临到这个地步。这就是所谓的能伸而不能屈，能进而不能退啊。范蠡懂得这个道理，超然避世，成为长久的陶朱公。您难道没有看过赌博吗？有的人想要下大注（一掷全赢），有的人想要分得胜利果实。这都是您所明白的策略。现在您担任秦国的相国，运筹帷幄不必离开坐席，谋划不必走出朝廷，坐在那里就能控制诸侯，利益施加到三川，来充实宜阳，打通羊肠天险，堵塞太行山口，又切断了范、中行氏的通道，在蜀、汉之间修筑千里栈道，使天下都畏惧秦国。秦国的欲望实现了，您的功劳也达到了顶点。这正是秦国那些策士（指蔡泽等）分享功劳的时候！如果这时还不退隐，那么商鞅、白起、吴起、大夫文种就是您的榜样。您为什么不趁此时归还相印，让位给贤能的人，一定会获得像伯夷那样的廉洁；长久地做您的应侯，世世代代称君，而享有仙人王子乔、赤松子那样的长寿。这与最后遭遇灾祸相比，您选择哪一种呢？”应侯说：“好。”于是请蔡泽入座，奉为上宾。

过了几天，应侯上朝，对秦昭王说：“有位刚从崤山以东来的客人叫蔡泽，这人是个辩士。我见过的人很多，没有比得上他的，我不如他。”秦昭王召见蔡泽，和他交谈，非常欣赏他，任命他为客卿。应侯趁机称病请求归还相印。昭王勉强应侯留任，应侯声称病重，于是被免去相位。昭王刚欣赏蔡泽的计划，就任命他为秦国的相国，向东灭掉了周朝。蔡泽担任秦相几个月后，有人说他坏话，他害怕被杀，就称病归还了相印，被封为刚成君。他在秦国侍奉了昭王、孝文王、庄襄王，最终侍奉秦始皇。曾为秦国出使燕国，三年后燕国派太子丹到秦国做人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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