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战国策·楚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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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章旨**：【齐楚构难，宋请中立】

## 原文
齐、楚构难，宋请中立。齐急宋，宋许之。子象为楚谓宋王曰：「楚以缓失宋，将法齐之急也。齐以急得宋，后将常急矣。是从齐而攻楚，未必利也。齐战胜楚，势必危宋；不胜，是以弱宋干强楚也。而令两万乘之国，常以急求所欲，国必危矣。」
五国约以伐齐。昭阳谓楚王曰：「五国以破齐秦，必南图楚。」王曰：「然则奈何？」对曰：「韩氏辅国也，好利而恶难。好利，可营也；恶难，可惧也。我厚赂之以利，其心必营。我悉兵以临之，其心必惧我。彼惧吾兵而营我利，五国之事必可败也。约绝之后，虽勿与地可。」楚王曰：「善。」乃命大公事之韩，见公仲曰：「夫牛阑之事，马陵之难，亲王之所见也。王苟无以五国用兵，请效列城五，请悉楚国之众也，以廧於齐。」齐之反赵、魏之后，而楚果弗与地，则五国之事困也。
荆宣王问群臣曰：「吾闻北方之畏昭奚恤也，果诚何如？」群臣莫对。江一对曰：「虎求百兽而食之，得狐。狐曰：『子无敢食我也。天帝使我长百兽，今子食我，是逆天帝命也。子以我为不信，吾为子先行，子随我后，观百兽之见我而敢不走乎？』虎以为然，故遂与之行。兽见之皆走。虎不知兽畏己而走也，以为畏狐也。今王之地方五千里，带甲百万，而专属之昭奚恤；故北方之畏奚恤也，其实畏王之甲兵也，犹百兽之畏虎也。」
昭奚恤与彭城君议於王前，王召江乙而问焉。江乙曰：「二人之言皆善也，臣不敢言其后。此谓虑贤也。」
邯郸之难，昭奚恤谓楚王曰：「王不如无救赵，而以强魏。魏强，其割赵必深矣。赵不能听，则必坚守，是两弊也。」景舍曰：「不然。昭奚恤不知也。夫魏之攻赵也，恐楚之攻其后。今不救赵，赵有亡形，而魏无楚忧，是楚、魏共赵也，害必深矣！何以两弊也？且魏令兵以深割赵，赵见亡形，而有楚之不救己也，必与魏合而以谋楚。故王不如少出兵，以为赵援。赵恃楚劲，必与魏战。魏怒於赵之劲，而见楚救之不足畏也，必不释赵。赵、魏相弊，而齐、秦应楚，则魏可破也。」楚因使景舍起兵救赵。邯郸拔，楚取睢、濊之间。
江尹欲恶昭奚恤於楚王，而力不能，故为梁山阳君请封於楚。楚王曰：「诺。」昭奚恤曰：「山阳君无功於楚国，不当封。」江尹因得山阳君与之共恶昭奚恤。
魏氏恶昭奚恤於楚王，楚王告昭子。昭子曰：「臣朝夕以事听命，而魏入吾君臣之间，臣大惧。臣非畏魏也！夫泄吾君臣之交，而天下信之，是其为人也近苦矣。夫苟不难为之外，岂忘为之内乎？臣之得罪无日矣。」王曰：「寡人知之，大夫何患？」
江乙恶昭奚恤，谓楚王曰：「人有以其狗为有执而爱之。其狗尝溺井。其邻人见狗之溺井也，欲入言之。狗恶之，当门而噬之。邻人惮之，遂不得入言。邯郸之难，楚进兵大梁，取矣。昭奚恤取魏之宝器，以居魏知之，故昭奚恤常恶臣之见王。」
江乙欲恶昭奚恤於楚，谓楚王曰：「下比周，则上危；下分争，则上安。王亦知之乎？愿王勿忘也。且人有好扬人之善者，於王何如？」王曰：「此君子也，近之。」江乙曰：「有人好扬人之恶者，於王何如？」王曰：「此小人也，远之。」江乙曰：「然则且有子杀其父，臣弑其主者，而王终已不知者，何也？以王好闻人之美而恶闻人之恶也。」王曰：「善。寡人愿两闻之。」
江乙说於安陵君曰：「君无咫尺之地，骨肉之亲，处尊位，受厚禄，一国之众，见君莫不敛衽而拜，抚委而服，何以也？」曰：「王过举而已。不然，无以至此。」江乙曰：「以财交者，财尽而交绝；以色交者，华落而爱渝。是以嬖女不敝席，宠臣不避轩。今君擅楚国之势，而无以深自结於王，窃为君危之。」安陵君曰：「然则奈何？」「愿君必请从死，以身为殉，如是必长得重於楚国。」曰：「谨受令。」三年而弗言。江乙复见曰：「臣所为君道，至今未效。君不用臣之计，臣请不敢复见矣。」安陵君曰：「不敢忘先生之言，未得间也。」於是，楚王游於云梦，结驷千乘，旌旗蔽日，野火之起也若云蜺，兕虎嗥之声若雷霆，有狂兕浲车依轮而至，王亲引弓而射，壹发而殪。王抽旃旄而抑兕首，仰天而笑曰：「乐矣，今日之游也。寡人万岁千秋之后，谁与乐此矣？」安陵君泣数行而进曰：「臣入则编席，出则陪乘。大王万岁千秋之后，愿得以身试黄泉，蓐蝼蚁，又何如得此乐而乐之。」王大说，乃封坛为安陵君。君子闻之曰：「江乙可谓善谋，安陵君可谓知时矣。」
江乙为魏使於楚，谓楚王曰：「臣入竟，闻楚之俗，不蔽人之善，不言人之恶，诚有之乎？」王曰：「诚有之。」江乙曰：「然则白公之乱，得无遂乎？诚如是，臣等之罪免矣。」楚王曰：「何也？」江乙曰：「州侯相楚，贵甚矣而主断，左右俱曰『无有』，如出一口矣。」
郢人有狱三年不决者，故令请其宅，以卜其罪。客因为之谓昭奚恤曰：「郢人某氏之宅，臣愿之。」昭奚恤曰：「郢人某氏，不当服罪，故其宅不得。客辞而去。昭奚恤已而悔之，因谓客曰：「奚恤得事公，公何为以故与奚恤？」客曰：「非用故也。」曰：「谓而不得，有说色，非故如何也？」
城浑出周，三人偶行，南游於楚，至於新城。城浑说其令曰：「郑、魏者，楚之耎国；而秦，楚之强敌也。郑、魏之弱，而楚以上梁应之；宜阳之大也，楚以弱新城围之。蒲反、平阳相去百里，秦人一夜而袭之，安邑不知；新城、上梁相去五百里，秦人一夜而袭之，上梁亦不知也。今边邑之所恃者，非江南泗上也。故楚王何不以新城为主郡也，边邑甚利之。」新城公大说，乃为具驷马乘车五百金之楚。城浑得之，遂南交於楚，楚王果以新城为主郡。
韩公叔有齐、魏，而太子有楚、秦以争国。郑申为楚使於韩，矫以新城、阳人予太子。楚王怒，将罪之。对曰：「臣矫予之，以为国也。臣为太子得新城、阳人，以与公叔争国而得之。齐、魏必伐韩。韩氏急，必悬命於楚，又何新城、阳人之敢求？太子不胜，然而不死，今将倒冠而至，又安敢言地？」楚王曰：「善。」乃不罪也。
楚杜赫说楚王以取赵。王且予之五大夫，而令私行。陈轸谓楚王曰：「赫不能得赵，五大夫不可收也，得赏无功也。得赵而王无加焉，是无善也。王不如以十乘行之，事成，予之五大夫。」王曰：「善」乃以十乘行之。杜赫怒而不行。陈轸谓王曰：「是不能得赵也。」
楚王问於范环曰：「寡人欲置相於秦，孰可？」对曰：「臣不足以知之。」王曰：「吾相甘茂可乎？」范环对曰：「不可。」王曰：「何也？」曰：「夫史举，上蔡之监门也。大不如事君，小不如处室，以苛廉闻於世，甘茂事之顺焉。故惠王之明，武王之察，张仪之好谮，甘茂事之，取十官而无罪，茂诚贤者也，然而不可相秦。秦之有贤相也，非楚国之利也。且王尝用滑於越而纳句章，昧之难，越乱，故楚南察濑胡而野江东。计王之功所以能如此者，越乱而楚治也。今王以用之於越矣，而忘之於秦，臣以为王巨速忘矣。王若欲置相於秦乎？若公孙郝者可。夫公孙郝之於秦王，亲也。少与之同衣，长与之同车，被王衣以听事，真大王之相已。王相之，楚国之大利也。」
苏秦为赵合从，说楚威王曰：「楚，天下之强国也。大王，天下之贤王也。楚地西有黔中、巫郡，东有夏州、海阳，南有洞庭、苍梧，北有汾陉之塞、郇阳。地方五千里，带甲百万，车千乘，骑万匹，粟支十年，此霸王之资也。夫以楚之强与大王之贤，天下莫能当也。今乃欲西面而事秦，则诸侯莫不南面而朝於章台之下矣。秦之所害於天下莫如楚，楚强则秦弱，楚弱则秦强，此其势不两立。故为王室计，莫如从亲以孤秦。大王不从亲，秦必起两军：一军出武关；一军下黔中。若此，则鄢、郢动矣。臣闻治之其未乱，为之其未有也；患至而后忧之，则无及已。故愿大王之早计之。大王诚能听臣，臣请令山东之国，奉四时之献，以承大王之明制，委社稷宗庙，练士厉兵，在大王之所用之。大王诚能听臣之愚计，则韩、魏、齐、燕、赵、卫之妙音美人，必充后宫矣。赵、代良马橐他，必实於外厩。故从合则楚王，横成则秦帝。今释霸王之业，而有事人之名，臣窃为大王不取也。夫秦，虎狼之国也，有吞天下之心。秦，天下之仇雠也，横人皆欲割诸侯之地以事秦，此所谓养仇而奉雠者也。夫为人臣而割其主之地，以外交强虎狼之秦，以侵天下，卒有秦患，不顾其祸。夫外挟强秦之威，以内劫其主，以求割地，大逆不忠，无过此者。故从亲，则诸侯割地以事楚；横合，则楚割地以事秦。此两策者，相去远矣，有亿兆之数。两者大王何居焉？故弊邑赵王，使臣效愚计，奉明约，在大王命之。」
楚王曰：「寡人之国，西与秦接境，秦有举巴蜀、并汉中之心。秦，虎狼之国，不可亲也。而韩、魏迫於秦患，不可与深谋，恐反人以入於秦，故谋未发而国已危矣。寡人自料，以楚当秦，未见胜焉。内与群臣谋，不足恃也。寡人卧不安席，食不甘味，心摇摇如悬旌，而无所终薄。今君欲一天下，安诸侯，存危国，寡人谨奉社稷以从。」
张仪为秦破从连横，说楚王曰：「秦地半天下，兵敌四国，被山带河，四塞以为固。虎贲之士百余万，车千乘，骑万疋，粟如丘山。法令既明，士卒安难乐死。主严以明，将知以武。虽无出兵甲，席卷常山之险，折天下之脊，天下后服者先亡。且夫为从者，无以异於驱群羊而攻猛虎也。夫虎之与羊，不格明矣。今大王不与猛虎而与群羊，窃以为大王之计过矣。凡天下强国，非秦而楚，非楚而秦。两国敌侔交争，其势不两立。而大王不与秦，秦下甲兵，据宜阳，韩之上地不通；下河东，取成皋，韩必入臣於秦。韩入臣，魏则从风而动。秦攻楚之西，韩、魏攻其北，社稷岂得无危哉？且夫约从者，聚群弱而攻至强也。夫以弱攻强，不料敌而轻战，国贫而骤举兵，此危亡之术也。臣闻之，兵不如者，勿与挑战；粟不如者，勿与持久。夫从人者，饰辩虚辞，高主之节行，言其利而不言其害，卒有楚祸，无及为已，是故愿大王之熟计之也。秦西有巴蜀，方船积粟，起於汶山，循江而下，至郢三千余里。舫船载卒，一舫载五十人，与三月之粮，下水而浮，一日行三百余里；里数虽多，不费马汗之劳，不至十日而距扞关；扞关惊，则从竟陵已东，尽城守矣，黔中、巫郡非王之有已。秦举甲出之武关，南面而攻，则北地绝。秦兵之攻楚也，危难在三月之内。而楚恃诸侯之救，在半岁之外，此其势不相及也。夫恃弱国之救，而忘强秦之祸，此臣之所以为大王之患也。且大王尝与吴人五战三胜而亡之，陈卒尽矣；有偏守新城而居民苦矣。臣闻之，攻大者易危，而民弊者怨於上。夫守易危之功，而逆强秦之心，臣窃为大王危之。且夫秦之所以不出甲於函谷关十五年以攻诸侯者，阴谋有吞天下之心也。楚尝与秦构难，战於汉中。楚人不胜，通侯、执珪死者七十余人，遂亡汉中。楚王大怒，兴师袭秦，战於蓝田，又郤。此所谓两虎相搏者也。夫秦、楚相弊，而韩、魏以全制其后，计无过於此者矣，是故愿大王熟计之也。秦下兵攻卫、阳晋，必开扃天下之匈，大王悉起兵以攻宋，不至数月而宋可举。举宋而东指，则泗上十二诸侯，尽王之有已。凡天下所信约从亲坚者苏秦，封为武安君而相燕，即阴与燕王谋破齐共分其地。乃佯有罪，出走入齐，齐王因受而相之。居二年而觉，齐王大怒，车裂苏秦於市。夫以一诈伪反复之苏秦，而欲经营天下，混一诸侯，其不可成也亦明矣。今秦之与楚也，接境壤界，固形亲之国也。大王诚能听臣，臣请秦太子入质於楚，楚太子入质於秦，请以秦女为大王箕帚之妾，效万家之都，以为汤沐之邑，长为昆弟之国，终身无相攻击。臣以为计无便於此者。故敝邑秦王，使使臣献书大王之从车下风，须以决事。」
楚王曰：「楚国僻陋，托东海之上。寡人年幼，不习国家之长计。今上客幸教以明制，寡人闻之，敬以国从。」乃遣使车百乘，献鸡骇之犀、夜光之璧於秦王。
张仪相秦，谓昭雎曰：「楚无鄢、郢、汉中，有所更得乎？」曰：「无有。」曰：「无昭雎、陈轸，有所更得乎？」曰：「无所更得。」张仪曰：「为仪谓楚王逐昭雎、陈轸，请复鄢、郢、汉中。」昭雎归报楚王，楚王说之。有人谓昭雎曰：「甚矣，楚王不察於争名者也。韩求相工陈籍而周不听；魏求相綦母恢而周不听，何以也？周是列县畜我也。今楚，万乘之强国也；大王，天下之贤主也。今仪曰逐君与陈轸而王听之，是楚自行不如周，而仪重於韩、魏之王也。且仪之所行，有功名者秦也，所欲贵富者魏也。欲为攻於魏，必南伐楚。故攻有道，外绝其交，内逐其谋臣。陈轸，夏人也，习於三晋之事，故逐之，则楚无谋臣矣。今君能用楚之众，故亦逐之，则楚众不用矣。此所谓内攻之者也，而王不知察。今君何不见臣於王，请为王使齐交不绝。齐交不绝，仪闻之，其效鄢、郢、汉中必缓矣。是昭雎之言不信也，王必薄之。」
威王问於莫敖子华曰：「自从先君文王以至不谷之身，亦有不为爵劝，不为禄勉，以忧社稷者乎？」莫敖子华对曰：「如华不足知之矣。」王曰：「不於大夫，无所闻之？」莫敖子华对曰：「君王将何问者也？彼有廉其爵，贫其身，以忧社稷者；有崇其爵，丰其禄，以忧社稷者；有断脰决腹，壹瞑而万世不视，不知所益，以忧社稷者；有劳其身，愁其志，以忧社稷者；亦有不为爵劝，不为禄勉，以忧社稷者。」王曰：「大夫此言，将何谓也？」
莫敖子华对曰：「昔令尹子文，缁帛之衣以朝，鹿裘以处；未明而立於朝，日晦而归食；朝不谋夕，无一月之积。故彼廉其爵，贫其身，以忧社稷者，令尹子文是也。昔者叶公子高，身获於表薄，而财於柱国；定白公之祸，宁楚国之事；恢先君以揜方城之外，四封不侵，名不挫於诸侯。当此之时也，天下莫敢以兵南乡。叶公子高，食田六百畛，故彼崇其爵，丰其禄，以忧社稷者，叶公子高是也。昔者吴与楚战於柏举，两御之间夫卒交。莫敖大心抚其御之手，顾而大息曰：『嗟乎子乎，楚国亡之月至矣！吾将深入吴军，若扑一人，若捽一人，以与大心者也，社稷其为庶几乎？』故断脰决腹，壹瞑而万世不视，不知所益，以忧社稷者，莫敖大心是也。昔吴与楚战於柏举，三战入郢。寡君身出，大夫悉属，百姓离散。棼冒勃苏曰：『吾被坚执锐，赴强敌而死，此犹一卒也，不若奔诸侯。』於是赢粮潜行，上峥山，逾深谿，跖穿膝暴，七日而薄秦王之朝。雀立不转，昼吟宵哭。七日不得告。水浆无入口，瘨而殚闷，旄不知人。秦王闻而走之，冠带不相及，左奉其首，右濡其口，勃苏乃苏。秦王身问之：『子孰谁也？」棼冒勃苏对曰：『臣非异，楚使新造礆棼冒勃苏。吴与楚人战於柏举，三战入郢，寡君身出，大夫悉属，百姓离散。使下臣来告亡，且求救。』秦王顾令不起：『寡人闻之，万乘之君，得罪一士，社稷其危，今此之谓也。』遂出革车千乘，卒万人，属之子满与子虎，下塞以东，与吴人战於浊水而大败之，亦闻於遂浦。故劳其身，愁其思，以忧社稷者，棼冒勃苏是也。吴与楚战於柏举，三战入郢。君王身出，大夫悉属，百姓离散。蒙谷给斗於宫唐之上，舍斗奔郢曰：『若有孤，楚国社稷其庶几乎？』遂入大宫，负鸡次之典以浮於江，逃於云梦之中。昭王反郢，五官失法，百姓昏乱；蒙谷献典，五官得法，而百姓大治。此蒙谷之功，多与存国相若，封之执圭，田六百畛。蒙谷怒曰：『谷非人臣，社稷之臣，苟社稷血食，余岂悉无君乎？』遂自弃於磨山之中，至今无冒。故不为爵劝，不为禄勉，以忧社稷者，蒙谷是也。」
王乃大息曰：「此古之人也。今之人，焉能有之耶？」莫敖子华对曰：「昔者先君灵王好小要，楚士约食，冯而能立，式而能起。食之可欲，忍而不入；死之可恶，然而不避。章闻之，其君好发者，其臣抉拾。君王直不好，若君王诚好贤，此五臣者，皆可得而致之。」

## 白话译文（AI 辅助整理）
【齐楚构难，宋请中立】
齐国和楚国交战，宋国请求保持中立。齐国向宋国施加压力，宋国就答应了齐国。子象替楚国对宋王说：“楚国因为态度缓和而失去了宋国，将要效法齐国的强硬。齐国因为强硬而得到了宋国，以后也常常会强硬。这其实是追随齐国而攻打楚国，未必有好处。齐国如果战胜楚国，势必会危及宋国；如果不能战胜，这就是让弱小的宋国去触犯强大的楚国。而且让两个万乘之国经常用强硬手段来索求想要的东西，国家就必定危险了。”

【五国约以伐齐】
五个国家约定攻打齐国。昭阳对楚王说：“五国已经击破齐国和秦国，必定会向南图谋楚国。”楚王问：“那么怎么办呢？”昭阳回答说：“韩国是辅助性的国家，喜欢利益而厌恶困难。喜欢利益，可以用利益引诱它；厌恶困难，可以用兵威胁它。我们用丰厚的利益贿赂它，它的心必定会想得到利益。我们出动全部军队兵临韩国，它的心必定会害怕我们。它既害怕我们的军队，又想得到我们的利益，五国的联盟必定可以被瓦解。联盟瓦解之后，即使我们不给韩国土地，它也无可奈何了。”楚王说：“好。”于是就派大公事到韩国，会见公仲说：“牛阑之战、马陵之难，是您亲眼目睹的。大王如果没有能力让五国都用兵，请允许我们献出五座城池，调动楚国全部的兵力，来和齐国结盟。”等到齐国迫使赵国、魏国退出联盟之后，楚国果然没有给韩国土地，于是五国的联盟就困窘瓦解了。

【狐假虎威】
楚宣王问群臣说：“我听说北方各国都害怕昭奚恤，果真如此吗？”群臣没有人回答。江一回答说：“老虎捕捉野兽来吃，抓到了一只狐狸。狐狸说：‘你是不敢吃我的。天帝派我做百兽的首领，现在你吃我，就是违抗天帝的命令。如果你认为我不可信，我可以在你前面走，你跟在我后面，看看百兽见了我敢不逃跑吗？’老虎认为狐狸说得对，就和它一起走。野兽看见它们都逃跑了。老虎不知道野兽是害怕自己而逃跑的，还以为是害怕狐狸。现在大王您的国土方圆五千里，军队上百万，而把这些都交给昭奚恤统领；所以北方各国害怕昭奚恤，其实是害怕大王的军队，就像百兽害怕老虎一样。”

【昭奚恤与彭城君议】
昭奚恤和彭城君在楚王面前商议事情，楚王召来江乙询问。江乙说：“他们两人的话都很好，我不敢妄加评论。这就是所谓的考虑贤者（的意见）。”

【邯郸之难】
赵国都城邯郸被围时，昭奚恤对楚王说：“大王不如不去救援赵国，而去帮助魏国。魏国强大，它一定会狠狠地割取赵国的土地。赵国如果不听从，就必定会坚守，这样两国都会疲惫。”景舍说：“不对。昭奚恤不了解情况。魏国攻打赵国，是担心楚国从背后进攻它。现在如果不救赵国，赵国就会有灭亡的迹象，而魏国也没有了楚国的后顾之忧，这等于是楚国和魏国共同对付赵国，祸害一定会很严重！哪里会让两国疲惫呢？况且魏国让军队深入割取赵国土地，赵国看到有灭亡的危险，又知道楚国不救自己，必定会与魏国联合来对付楚国。所以大王不如出动少量军队去援救赵国。赵国依仗楚国的强大，必定会与魏国死战。魏国对赵国的强硬感到愤怒，又看到楚国的援救不足畏惧，一定不肯放过赵国。赵国和魏国互相消耗，而齐国、秦国趁机响应楚国，那么魏国就可以被击破了。”楚国于是派景舍起兵援救赵国。邯郸被攻占后，楚国夺取了睢水、濊水之间的土地。

【江乙恶昭奚恤】
江尹想在楚王面前诋毁昭奚恤，但力量不够，所以就替魏国的山阳君向楚王请求在楚国封地。楚王答应了。昭奚恤说：“山阳君对楚国没有功劳，不应当受封。”江尹因此得以和山阳君联合起来共同诋毁昭奚恤。

【魏氏恶昭奚恤】
魏国人在楚王面前诋毁昭奚恤，楚王告诉了昭奚恤。昭奚恤说：“我早晚侍奉君王听从命令，而魏国人的离间之语进入我们君臣之间，我非常恐惧。我并不是害怕魏国！而是泄露我们君臣的关系，让天下人相信，这种为人处世也太痛苦了。如果对外不难于被人离间，难道还会忘记在内部被离间吗？我获罪的日子不远了。”楚王说：“我知道了，大夫担心什么呢？”

【江乙恶昭奚恤】
江乙诋毁昭奚恤，对楚王说：“有人因为自己的狗会看门而喜爱它。那条狗曾往井里撒尿。它的邻居看见狗往井里撒尿，想进去告诉主人。狗厌恶他，堵在门口咬他。邻居害怕狗，于是就没能进去告诉主人。邯郸被围的时候，楚国进兵到大梁，取得了胜利。昭奚恤拿了魏国的宝器，因为魏国人知道了，所以昭奚恤总是阻止我见大王。”

【江乙欲恶昭奚恤】
江乙想在楚王面前诋毁昭奚恤，对楚王说：“臣下结党营私，君主就会危险；臣下分崩离析，君主就会安定。大王知道这个道理吗？希望大王不要忘记。况且如果有人喜欢宣扬别人的优点，大王看这个人怎么样？”楚王说：“这是君子，应该亲近他。”江乙说：“如果有人喜欢宣扬别人的缺点，大王看这个人怎么样？”楚王说：“这是小人，应该疏远他。”江乙说：“然而，假如发生了儿子杀死父亲、臣子杀死君主的事情，而大王最终却不知道，为什么呢？因为大王喜欢听别人的好处，而讨厌听别人的坏处啊。”楚王说：“说得好。我愿意好坏都听。”

【安陵君受封】
江乙游说安陵君说：“您没有一尺一寸的土地，没有骨肉至亲的关系，却身居尊位，享受厚禄，全国的百姓见到您没有不恭敬行礼、俯首听命的，这是为什么呢？”安陵君说：“不过是大王过誉的抬举罢了。不然的话，我无法达到这种地步。”江乙说：“用钱财结交的，钱财用尽交情就断了；用美色结交的，容颜衰老爱情就会改变。所以宠姬的坐席没有坐破不被抛弃，宠臣的车子没跑到终点就不被更换。如今您独占楚国的权势，却没有用什么来和大王结下深厚的情谊，我私下里为您感到危险。”安陵君说：“那怎么办呢？”江乙说：“希望您一定要向大王请求随他死去，为他殉葬，这样您必定能长久地在楚国受到尊重。”安陵君说：“谨遵您的指教。”过了三年也没有说。江乙又去见他，说：“我为您出的主意，到现在还没有结果。您不采用我的计策，我不敢再来见您了。”安陵君说：“我不敢忘记先生的话，只是没有找到机会。”这时，楚王到云梦去打猎，车驾连绵千里，旌旗遮天蔽日，野火燃起时好像云霓，犀牛老虎的吼叫如同雷霆，有一只狂奔的犀牛撞到了车轮上。楚王亲自拉弓射箭，一箭就射死了它。楚王抽出旗杆按住犀牛的头，仰天大笑说：“快乐啊！今天的游玩。我死了以后，谁还能和我一起享受这样的快乐呢？”安陵君流着泪上前说：“我在宫内就和大王同席而坐，在宫外就与大王同车陪乘。大王千秋万岁之后，我愿意在黄泉之下做您的铺席，为您驱除蝼蚁，又怎么能得到这样的快乐而以此为乐呢？”楚王非常高兴，于是封他为安陵君。君子听说了这件事，说：“江乙可以说是善于谋划，安陵君可以说是善于把握时机了。”

【江乙谏楚王】
江乙为魏国出使楚国，对楚王说：“我进入楚国国境，听说楚国的习俗是不掩蔽别人的优点，不谈论别人的缺点，真有这回事吗？”楚王说：“确实有。”江乙说：“那么白公之乱，难道没有得逞吗？如果真是这样，我们这些臣子的罪过就可以免除了。”楚王问：“为什么？”江乙说：“州侯做楚国的相国，非常尊贵而且专断，左右的近臣都说‘没有这回事’，众口一词啊。”

【郢人有狱】
郢都有个人的案子三年没有判决，所以他请求收回自己的宅子，以此来卜测自己的罪行。一位客人就替他对昭奚恤说：“郢都某某人的宅子，我想要它。”昭奚恤说：“郢都某某人，不应当判罪，所以他的宅子不能给你。”客人告辞离开。昭奚恤事后后悔了，就对客人说：“我能侍奉您，您为什么用旧交情来为难我呢？”客人说：“不是用旧交情（故意为难）。”昭奚恤说：“求取宅子没得到，您脸上却显出得意的神色，不是用旧交情是什么？”

【城浑说楚】
城浑离开周国，三个人结伴同行，向南游历到楚国，到达新城。城浑劝说新城县令说：“郑国、魏国，是楚国的弱国；而秦国，是楚国的强大敌人。郑国、魏国虽然弱小，楚国却用上梁去对付他们；秦国宜阳那么大，楚国却用弱小的新城去围困它。蒲反和平阳相距百里，秦国人一夜之间就能袭击它，安邑却不知道；新城和上梁相距五百里，秦国人一夜之间就能袭击它，上梁也会不知道。现在边境城镇所依仗的，并不是江南和泗水一带。所以楚王为什么不把新城设为主郡呢？边境城镇会非常受益。”新城县令非常高兴，于是准备了五百辆套车、五百金送给楚国。城浑得到了这些，于是就到南方去结交楚国，楚王果然把新城设为了主郡。

【韩公叔有齐、魏】
韩公叔依仗齐国和魏国，而太子依仗楚国和秦国来争夺国家政权。郑申作为楚国的使者到韩国，假传命令把新城、阳人两地给了太子。楚王发怒，要治他的罪。郑申回答说：“我假传命令给他，是为了国家。我为太子取得了新城、阳人，用来和公叔争夺政权并且得到了它。齐国、魏国必定会攻打韩国。韩国危急，必定会把命运完全寄托在楚国身上，又怎么敢再索要新城、阳人呢？太子虽然没有取胜，但是并没有死，现在将会狼狈逃回，又怎么敢再提土地的事？”楚王说：“好。”于是就没有治他的罪。

【杜赫说楚】
楚国的杜赫劝说楚王去争取赵国。楚王将要给他五大夫的爵位，让他私下前往。陈轸对楚王说：“杜赫如果不能争取到赵国，五大夫的爵位就无法收回，这是赏赐没有功绩。如果争取到了赵国，而大王不给他加封，这就显得没有表彰他的功绩。大王不如给他十辆兵车让他去，事情办成了，再给他五大夫的爵位。”楚王说：“好。”于是就给了他十辆兵车。杜赫发怒而不肯出发。陈轸对楚王说：“这就是他不能争取到赵国的明证啊。”

【置相於秦】
楚王问范环说：“我想在秦国安排一个相国，谁可以？”范环回答说：“我不够资格知道。”楚王说：“我的相国人选甘茂可以吗？”范环回答说：“不行。”楚王问：“为什么？”范环说：“史举，是上蔡的看门人。大事上不善于侍奉君主，小事上不善于管理家室，以苛刻廉洁闻名于世，甘茂侍奉他却很顺从。所以以惠王的明察，武王的敏锐，张仪的善于进谗，甘茂侍奉他们，做了十个官而没有获罪，甘茂确实是个贤人，然而不能做秦国的相国。秦国有了贤明的相国，对楚国并不是好事。况且大王曾经派召滑到越国去而取得了句章。后来越国发生昧之难（内乱），所以楚国得以向南控制濑胡，在江东实行郡县制。计算大王的功绩之所以能如此，是因为越国内乱而楚国太平。现在大王已经把召滑用在了越国，却忘记了用在秦国，我认为大王太健忘了。大王如果想在秦国安排相国吗？像公孙郝那样的人就可以了。公孙郝和秦王关系亲近。年轻时与秦王同穿一件衣服，年长时与秦王同乘一辆车子，披着秦王的衣服处理政事，这真是大王您的相国了。您让他做相国，对楚国非常有利。”

【苏秦为赵合从】
苏秦为赵国组织合纵联盟，游说楚威王说：“楚国，是天下的强国。大王您，是天下的贤明君主。楚国西面有黔中、巫郡，东面有夏州、海阳，南面有洞庭、苍梧，北面有汾陉的要塞、郇阳。国土方圆五千里，军队上百万，战车千辆，骑兵万匹，粮食储备够吃十年，这是称霸天下的资本。凭借楚国的强大和大王的贤能，天下没有谁能抵挡。现在却要向西臣服于秦国，那么诸侯各国就都要到章台之下向秦国朝拜了。秦国在天下最害怕的没有超过楚国的，楚国强盛秦国就衰弱，楚国衰弱秦国就强大，这种形势使两国势不两立。所以为大王考虑，不如合纵来孤立秦国。大王如果不合纵，秦国必定出动两支军队：一支从武关出发；一支直下黔中。这样一来，楚国的鄢、郢就危险了。我听说，要在祸乱发生之前就治理，要在事情发生之前就做；等到祸患临头再去忧虑，就来不及了。所以希望大王尽早谋划。大王如果真能听从我的意见，我请求让崤山以东的各国，一年四季都来进献贡品，来接受大王的英明命令，将国家政权托付给您，训练士兵，磨砺武器，在大王的指挥下使用。大王如果真能听从我愚笨的计策，那么韩国、魏国、齐国、燕国、赵国、卫国的美妙音乐、美女，一定会充满您的后宫。赵国、代郡的良马骆驼，一定会充满您的马厩。所以合纵成功楚国就能称王，连横成功秦国就能称帝。现在放弃称霸的功业，而有向人臣服的名声，我私下里为大王感到不值。秦国，是个像虎狼一样的国家，有吞并天下的野心。秦国，是天下的仇敌。主张连横的人都想割让诸侯的土地去侍奉秦国，这就是所谓奉养仇敌。做人臣的，割让自己君主的土地，去结交强大的虎狼之国，去侵扰天下，最终有了秦国的祸患，也不顾自己的祸患。对外依仗强大秦国的威势，对内胁迫自己的君主，来索取土地，大逆不忠，没有超过这种的了。所以合纵成功，诸侯各国就会割让土地来侍奉楚国；连横成功，楚国就要割让土地去侍奉秦国。这两种策略，相差太远了，有亿万倍的差别。大王选择哪一种呢？所以我们赵王，派我来献上这愚笨的计策，订立明确的盟约，全凭大王裁决。”

楚王说：“我的国家，西面和秦国接壤，秦国怀有攻占巴蜀、吞并汉中的野心。秦国，是虎狼一样的国家，不能亲近。而韩国、魏国迫于秦国的威胁，不能和他们深入谋划，恐怕他们反而会出卖我们去投靠秦国，所以计谋还没实行，国家就已经危险了。我估量，用楚国来对抗秦国，看不到取胜的希望。在内和群臣谋划，也不足以依靠。我睡觉不安稳，吃饭没滋味，心里摇摆不定，像悬挂的旗帜一样，没有个着落。现在您想要统一天下，安定诸侯，保存危亡的国家，我愿意恭敬地献出国家来跟从您合纵。”

【张仪为秦破从】
张仪为了秦国破坏合纵、推行连横，游说楚王说：“秦国土地占天下一半，兵力能抵挡四个国家，有山河环绕，四面有险要关塞可以固守。勇士上百万，战车千辆，骑兵万匹，粮食堆积如山。法令严明，士兵安于危难，乐于效死。君主威严英明，将领智谋勇武。即使不主动出兵，也能席卷常山的险要，折断天下的脊梁，天下后臣服的先会灭亡。再说组织合纵的人，无异于驱赶一群羊去攻击猛虎。猛虎和羊群，不能匹敌是很明显的。现在大王不结交猛虎而结交羊群，我私下里认为大王的计策错了。天下强大的国家，不是秦国就是楚国，不是楚国就是秦国。两国势均力敌互相争斗，其形势不可能同时并存。而大王不与秦国结交，秦国出动军队，占据宜阳，韩国的上党地区就不通了；攻占河东，夺取成皋，韩国必定会向秦国称臣。韩国称臣，魏国就会顺风响应。秦国从西边攻打楚国，韩国、魏国从北边攻打楚国，国家岂能不危险呢？再说组织合纵，是聚集一群弱国去攻打最强的国家。用弱国去攻打强国，不估量敌情而轻率出战，国家贫困却频繁用兵，这是招致危亡的办法。我听说，军队不如别人的，不要挑战；粮食不如别人的，不要持久作战。那些主张合纵的人，巧辩辞令，推崇君主的品行，只说好处不说害处，等到楚国遭殃，后悔也来不及了。所以希望大王仔细考虑。秦国西边有巴蜀，用大船装满粮食，从岷山出发，顺江而下，到郢都有三千多里。两船并行，每船装载五十人和三个月的粮食，顺水而下，一天走三百多里；里数虽多，却不费马匹之力，不到十天就能抵达扞关；扞关受到惊扰，那么从竟陵以东，全都要进入守备状态，黔中、巫郡就不归大王所有了。秦国出动军队从武关出发，向南进攻，那么楚国的北部地区就被切断了。秦军攻打楚国，危难在三个月之内就会到来。而楚国依靠诸侯的救援，要等到半年之后，这种形势根本来不及。依靠弱国的救援，而忘记强秦的祸患，这就是我为大王担忧的。况且大王曾经和吴国人打了五仗，赢了三次，最后还是灭亡了；精锐部队都损失殆尽，有些边远地方守备着新城，百姓也疲惫不堪。我听说，进攻强大的对手容易危险，而百姓疲惫就会怨恨君主。守住容易危险的功业，而违背强大秦国的心意，我私下里为大王感到危险。秦国十五年不出函谷关来攻打诸侯，是因为有吞并天下的野心。楚国曾经和秦国结怨，在汉中交战。楚国没有取胜，七十多个通侯、执珪级的贵族战死，失去了汉中。楚王大怒，发兵袭击秦国，在蓝田交战，又失败了。这就是所说的两虎相斗。秦国、楚国互相消耗，而韩国、魏国能保全实力在后面牵制，计谋没有比这更糟的了，所以希望大王仔细考虑。秦国出兵攻打卫国、阳晋，必定会控制天下的咽喉要道，大王出动全部军队去攻打宋国，不到几个月就能攻占宋国。攻占宋国后向东进军，那么泗水一带的十二个诸侯小国，就都归大王所有了。天下人所信任、坚定地主张合纵联盟的是苏秦，被封为武安君，做了燕国的相国，暗中却与燕王谋划攻破齐国来瓜分土地。后来假装有罪，逃跑到齐国，齐王接受了他并让他做相国。过了两年事情败露，齐王大怒，在集市上车裂了苏秦。凭一个欺诈虚伪、反复无常的苏秦，却想要经营天下，统一天下诸侯，他不可能成功也是很明显的了。现在秦国和楚国，边境相连，地理上本应是亲近的国家。大王如果真能听从我的意见，我请求让秦国的太子到楚国做人质，楚国的太子到秦国做人质，请求把秦国的女子嫁给大王做侍妾，献上万家之邑作为大王的汤沐邑，永远作为兄弟之国，终身不互相攻打。我认为没有比这更有利的计策了。所以我们秦王，派我献上国书，放在大王的车驾之下，来决定这件事。”

楚王说：“楚国偏僻简陋，寄居在东海边上。我年轻，不熟悉国家的大政方针。现在幸蒙您用明正的制度来指教，我听到了，愿意恭敬地献出国家来合纵。”于是派遣使车一百辆，献上鸡骇犀、夜光璧给秦王。

【张仪相秦】
张仪做了秦国的相国，对昭雎说：“楚国失去了鄢、郢、汉中，还能再得到什么吗？”昭雎说：“不能。”张仪说：“如果没有了你昭雎、陈轸，楚国还能再得到什么吗？”昭雎说：“不能。”张仪说：“替我告诉楚王，赶走昭雎和陈轸，我请求归还鄢、郢、汉中。”昭雎回去报告楚王，楚王很高兴。有人对昭雎说：“太过了，楚王不明白争名的人的用心。韩国想让工陈籍做相国，周国不答应；魏国想让綦母恢做相国，周国不答应，为什么呢？因为周国把我们（楚国）当作边境小县来对待。如今楚国是万乘强国；大王是天下的贤明君主。现在张仪说赶走您和陈轸，而大王听从，这是楚国自己认为不如周国，而张仪的地位比韩国、魏国的君主还要重要了。况且张仪所做的是为了秦国的功名，他想要的是魏国的富贵。他想在魏国建立功业，必定会向南攻打楚国。所以进攻有方法，对外断绝其外交，对内驱逐其谋臣。陈轸，是夏地人，熟悉三晋的事务，所以赶走他，楚国就没有谋臣了。现在您能使用楚国的民众，所以也赶走他，楚国的民众就无法被使用了。这就是所说的内部攻伐，而大王却不知道明察。现在您为何不让我去见大王，请让我为大王去齐国，使齐楚的邦交不断绝。齐楚邦交不断绝，张仪听说了，他要求归还鄢、郢、汉中的事必定会拖延。这样，昭雎的话就显得不守信用，大王必定会轻视他。”

【莫敖子华论忠】
楚威王问莫敖子华说：“从先君文王到我这一代，有没有不为爵位而勉励、不为俸禄而努力，却为国家忧虑的人呢？”莫敖子华回答说：“像我这样的人不足以知道这些。”楚王说：“在您之外，我无法从其他人那里听到吗？”莫敖子华回答说：“君王想问的是哪种人呢？有那种廉洁官职、生活贫困，却为国家忧虑的人；有那种提高爵位、增加俸禄，却为国家忧虑的人；有那种剖腹断颈、慷慨赴死、万世不视、不知有什么益处，却为国家忧虑的人；有那种操劳身体、愁苦心思，却为国家忧虑的人；也有那种不为爵位而勉励、不为俸禄而努力，却为国家忧虑的人。”楚王说：“您这些话，指的是谁呢？”

莫敖子华回答说：“从前令尹子文，穿着黑色的丝帛衣服上朝，穿着鹿皮袄居家；天没亮就站在朝廷上，天黑了才回去吃饭；早晨顾不上考虑晚饭，没有一个月的积蓄。所以那种廉洁官职、生活贫困，却为国家忧虑的人，就是令尹子文。从前叶公子高，出身于民间，却富有如柱国；平定了白公之祸，安定了楚国的事；恢复了先君的功业，扩展了方城之外的疆土，使四方边境不受侵犯，名声不受诸侯损害。在这个时候，天下没有人敢向南用兵侵犯楚国。叶公子高，享有六百畛的食田。所以那种提高爵位、增加俸禄，却为国家忧虑的人，就是叶公子高。从前吴国和楚国在柏举交战，两国军队之间士兵交锋。莫敖大心按住他车夫的手，回头长叹说：‘唉！我的朋友啊！楚国灭亡的日子快到了！我将深入吴军，或者扑倒一个，或者抓住一个，以帮助大心，这样对国家或许有点帮助吧！’所以那种剖腹断颈、慷慨赴死、万世不视、不知有什么益处，却为国家忧虑的人，就是莫敖大心。从前吴国和楚国在柏举交战，三次交战就攻入了郢都。我们的君王出逃，大夫们全部随从，百姓离散。棼冒勃苏说：‘我披上坚固的铠甲，拿起锋利的武器，奔赴强敌而死，这只是一个士兵的作用；不如逃奔到诸侯国去求救。’于是背着干粮潜行，攀登高山，越过深谷，脚底磨破，膝盖露骨，七天到达了秦王的朝廷。他像鹤一样站着不转动，白天哀吟，夜晚哭泣。七天没有得到通报。水米不进，忧伤困顿，昏迷不醒，意识不清。秦王听说后跑去看他，来不及穿戴好衣冠，左手捧着他的头，右手给他喂水，棼冒勃苏才苏醒。秦王亲自问他说：‘您是谁啊？’棼冒勃苏回答说：‘我不是别人，是楚国的新造礆（官职名）棼冒勃苏。吴国和楚国在柏举交战，三次交战就攻入了郢都，我们的君王出逃，大夫们全部随从，百姓离散。我奉命来告急，并且请求援救。’秦王回头看了一下让他起来，说：‘我听说，万乘之君，得罪了一个义士，国家就危险了，说的就是现在这种事啊。’于是出动战车千辆，士兵万人，交给子满和子虎统领，出关塞向东进发，与吴军在浊水交战，大败吴军，也听说在遂浦获胜了。所以那种操劳身体、愁苦心思，却为国家忧虑的人，就是棼冒勃苏。吴国和楚国在柏举交战，三次交战就攻入了郢都。君王出逃，大夫们全部随从，百姓离散。蒙谷在宫唐之上与敌军搏斗，然后放弃战斗奔回郢都说：‘如果还有宗室孤儿，楚国或许还有希望吧？’于是进入王宫，背负着国家的重要典籍逃到江中，躲在云梦泽中。楚昭王返回郢都，各个官员失去了法律依据，百姓混乱；蒙谷献上典籍，官员们得以依法办事，百姓就大大安定了。蒙谷的功劳，与保存国家差不多，被封为执珪，赏赐六百畛的田地。蒙谷发怒说：‘我不是一般的臣子，是社稷之臣，只要国家宗庙祭祀不断，我难道还担心没有君主吗？’于是自己隐居到磨山之中，至今没有后代。所以那种不为爵位而勉励、不为俸禄而努力，却为国家忧虑的人，就是蒙谷。”

楚王于是长叹说：“这些都是古代的人啊。现在的人，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人呢？”莫敖子华回答说：“从前先君灵王喜欢纤细的腰身，楚国的士人都节制饮食，扶着东西才能站立，扶着东西才能起来。食物是人都想要的，但他们忍受饥饿不吃；死亡是人都厌恶的，然而他们却…”（原文在此处中断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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