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新序·杂事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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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章旨**：鲁哀公问子夏说**：“一定要先学习才能安定国家、保护人民吗

## 原文
鲁哀公问子夏曰：「必学而后可以安国保民乎？」子夏曰：「不学而能安国保民者，未尝闻也。」哀公曰：「然则五帝有师乎？」子夏曰：「有。臣闻黄帝学乎大真，颛顼学乎绿图，帝喾学乎赤松子，尧学乎尹寿，舜学乎务成跗，禹学乎西王国，汤学乎威子伯，文王学乎铰时子斯，武王学乎郭叔，周公学乎太公，仲尼学乎老聃。此十一圣人，未遭此师，则功业不著乎天下，名号不传乎千世。」《诗》曰：「不愆不忘，率由旧章。」此之谓也。夫不学不明古道，而能安国者，未之有也。
吕子曰：「神农学悉老，黄帝学大真，颛顼学伯夷父，帝喾学伯招，帝尧学州文父，帝舜学许由，禹学大成执，汤学小臣，文王武王学太公望周公旦，齐桓公学管夷吾隰朋，晋文公学咎犯随会，秦穆公学百里奚公孙支，楚庄王学孙叔敖沈尹竺，吴王阖闾学伍子胥文之仪，越王勾践学范蠡大夫种，此皆圣王之所学也。且夫天生人而使其耳可以闻，不学其闻则不若聋；使其目可以见，不学其见则不若盲；使其口可以言，不学其言则不若喑；使其心可以智，不学其智则不若狂，故凡学非能益之也，违天性也，能全天之所生而勿败之，可谓善学者矣。」
汤见祝网者置四面，其祝曰：「从天坠者，从地出者，从四方来者，皆离吾网。」汤曰：「嘻！尽之矣，非桀其庸为此？」汤乃解其三面，置其一面，更教之祝曰：「昔蛛蝥作网，今之人循序，欲左则左，欲右则右，欲高则高，欲下则下，吾取其犯命者。」汉南之国闻之曰：「汤之德及禽兽矣。」四十国归之。人置四面，未必得鸟，汤去三面，置其一面，以网四十国，非徒网鸟也。
周文王作灵台及为池沼，掘地得死人之骨，吏以闻於文王。文王曰：「更葬之。」吏曰：「此无主矣。」文王曰：「有天下者，天下之主也；有一国者，一国之主也。寡人固其主，又安求主？」遂令吏以衣棺更葬之。天下闻之，皆曰：「文王贤矣，泽及枯骨，又况於人乎？」或得宝以危国，文王得朽骨，以喻其意，而天下归心焉。
管仲傅齐公子纠，鲍叔傅公子小白，齐公孙无知杀襄公，公子纠奔鲁，小白奔莒。齐人诛无知迎公子纠於鲁，公子纠与小白争入，管仲射小白，中其带钩，小白佯死，遂先入，是为齐桓公。公子纠死，管仲奔鲁，桓公立国定，使人迎管仲於鲁，遂立以为仲父，委国而听之，九合诸侯，一匡天下，为五伯长。
里凫须，晋公子重耳之守府者也。公子重耳出亡於晋，里凫须窃其宝货而逃。公子重耳返国，立为君，里凫须造门愿见，文公方沐，其谒者复，文公握发而应之曰：「吾凫须邪？」曰：「然。」谓凫须曰：「若犹有以面目而复见我乎？」谒者谓里凫须。凫须对曰：「臣闻之沐者其心覆，心覆者言悖，君意沐邪？何悖也？」谒者复文公，见之曰：「若窃我货宝而逃，我谓汝犹有面目而见我邪？汝曰：『君何悖也？』是何也？」凫须曰：「然。君反国，国之半不自安也，君宁弃国之半乎？其宁有全晋乎？」文公曰：「何谓也？」凫须曰：「
得罪於君者，莫大於凫须矣，君谓赦凫须，显出以为右，如凫须之罪重也，君犹赦之，况有轻於凫须者乎？」文公曰：「闻命矣。」遂赦之，明日出行国，使为右，翕然晋国皆安。语曰：「桓公任其贼，而文公用其盗。」故曰：「明主任计不任怒，暗主任怒不任计。计胜怒者强，怒胜计者亡。」此之谓也。
宁戚欲干齐桓公，穷困无以进，於是为商旅，赁车以适齐，暮宿於郭门之外。桓公郊迎客，夜开门，辟赁车者执火甚盛从者甚众，宁戚饭牛於车下，望桓公而悲，击牛角，疾商歌。桓公闻之，执其仆之手曰：「异哉！此歌者非常人也。」命后车载之。桓公反至，从者以请。桓公曰：「赐之衣冠，将见之。」宁戚见，说桓公以合境内。明日复见，说桓公以为天下，桓公大说，将任之。群臣争之曰：「客卫人，去齐五百里，不远，不若使人问之，固贤人也，任之未晚也。」桓公曰：「不然，问之，恐有小恶，以其小恶，忘人之大美，此人主所以失天下之士也。且人固难全，权用其长者。」逐举大用之，而授之以为卿。当此举也，桓公得之矣，所以霸也。
齐桓公见小臣稷，一日三至不得见也，从者曰：「万乘之主，见布衣之士，一日三至而不得见，亦可以止矣。」桓公曰：「不然，士之傲爵禄者，固轻其主；其主傲霸王者，亦轻其士，纵夫子傲爵禄，吾庸敢傲霸王乎？」五往而后得见，天下闻之，皆曰：「桓公犹下布衣之士，而况国君乎？」於是相率而朝，靡有不至。桓公所以九合诸侯，一匡天下者，遇士於是也。《诗》云：「有觉德行，四国顺之。」桓公其以之矣。
魏文侯过段干木之闾而轼，其仆曰：「君何为轼？」曰：「此非段干木之闾乎？段干木盖贤者也，吾安敢不轼？且吾闻段干木未尝肯以己易寡人也，吾安敢高之？段干木光乎德，寡人光乎地；段干木富乎义，寡人富乎财。地不如德，财不如义。寡人当事之者也。」遂致禄百万，而时往问之，国人皆喜，相与诵之曰：「吾君好正，段干木之敬；吾思好忠，段干木之隆。」居无几何，秦兴兵欲攻魏，司马唐且谏秦君曰：「段干木，贤者也，而魏礼之，天下莫不闻，无乃不可加兵乎？」秦君以为然，乃案兵而辍，不攻魏。文侯可谓善用兵矣。夫君子善用兵也，不见其形，而攻已成，其此之谓也。野人之用兵，鼓声则似雷，号呼则动天，尘气充天，流矢如雨。扶伤舆死，履肠涉血，无罪之民，其死者已量於泽矣，而国之存亡，主之死生，犹未可知也，其离仁义亦远矣。
秦昭王问孙卿曰：「儒无益於人国。」孙卿曰：「儒者法先王，隆礼义，谨乎臣子，而能致贵其上者也。人主用之，则进在本朝；置而不用，则退编百姓，而敌必为顺下矣。虽穷困冻馁，必不以邪道为食，置无锥之地，而明於持社稷之大计，叫呼而莫之能应，然而通呼裁万物，养百姓之经纪。势在人上，则王公之才也；在人下，则社稷之臣，国君之宝也。虽隐於穷闾漏屋，人莫不贵之，道诚存也。仲尼为鲁司寇，沈犹氏不敢朝饮其羊，公慎氏出其妻，慎溃氏逾境而走，鲁之鬻牛马不豫贾，布正以待之也。居於阙党，阙党之子弟，罔罟分有亲者取多，孝悌以化之也。儒者在本朝则美政，在下位则美俗，儒之为人下如是矣。」
王曰：「然则其为人上何如？」孙卿对曰：「其为人也广大矣。志意定乎内，礼节修乎朝，法则度量正乎官，忠信爱利形乎下，行一不义，杀一无罪而得天下，不为也。若义信乎人矣，通於四海，则天下之外，应之而怀之，是何也？则贵名白而天下治也。故近者歌讴而乐之，远者竭走而超之，四海之内若一家，通达之属，莫不从服，夫是之谓人师。《诗》曰：『自西自东，自南自北，无思不服。』此之谓也。夫其为人下也，如彼为人上也，如此何为其无益人之国乎？」昭王曰：「善。」
田赞衣儒衣而见荆王，荆王曰：「先生之衣，何其恶也？」赞对曰：「衣又有恶此者。」荆王曰：「可得而闻邪？」对曰：「甲恶於此。」王曰：「何谓也？」对曰：「冬日则寒，夏日则热，衣无恶於甲矣。赞贫，故衣恶也。今大王，万乘之主也，富厚无敌，而好衣人以甲，臣窃为大王不取也。意者为其义耶？甲兵之事；析人之音，刳人之腹，堕人城郭，系人子女，其名尤甚不荣。意者为其贵邪？苟虑害人，人亦必虑害之；苟虑危人，人亦必虑危之，其实人甚不安之，二者为大王无取焉。」荆王无以应也。昔卫灵公问阵，孔子言俎豆，贱兵而贵礼也。夫儒服先王之服也，而荆王恶之。兵者，国之凶器也，而荆王喜之，所以屈於田赞，而危其国也。故春秋曰：「善为国者不师。」此之谓也。
哀公问於孔子曰：「寡人闻之，东益宅不祥，信有之乎？」孔子曰：「不祥有五，而东益不与焉。夫损人而益己，身之不祥也；弃老取幼，家之不祥也；释贤用不肖，国之不祥也；老者不教，幼者不学，俗之不祥也；圣人伏匿，愚者擅权，天下之不祥也。故不祥有五，而东益不与焉。《诗》曰：『各敬尔仪，天命不又。』未闻东益之与为命也。」
颜渊侍鲁定公于台，东野毕御马于台下。定公曰：「善哉！东野之御。」颜渊曰：「善则善矣，虽然，其马将失。」定公不悦，以告左右曰：「吾闻之，君子不谗人，君子亦谗人乎？」颜渊不悦，历阶而去。须臾马败闻矣，定公躐席而起曰：「趋驾请颜渊。」颜渊至，定公曰：「向寡人曰：『善哉，东野毕御也。』吾子曰：『善则善矣，虽然，其马将失矣。』不识吾子何以知之也？」颜渊曰：「臣以政知之。昔者，舜工於使人，造父工於使马。舜不穷其民，造父不尽其马，是以舜无失民，造父无失马。今东野之御也，上马执辔，御体正矣，周旅灸骤；朝礼毕矣，历险致远，而马力殚矣，然求不已，是以知其失也。」定公曰：「善，可少进与？」颜渊曰：「兽穷则触，鸟穷则喙，人穷则诈。自古及今，有穷其下能无危者，未之有也。《诗》曰：『执辔如组，两骖如舞。』善御之谓也。」定公曰：「善哉！寡人之过也。」
孔子北之山戎氏，有妇人哭於路者，其哭甚哀，孔子立舆而问曰：「曷为哭哀至於此也。」妇人对曰：「往年虎食我夫，今虎食我子，是以哀也。」孔子曰：「嘻，若是，则曷为不去也？」曰：「其政平，其吏不苛，吾以是不能去也。」孔子顾子贡曰：「弟子记之，夫政之不平而吏苛，乃等於虎狼矣。」《诗》曰：「降丧饥馑，斩伐四国。」夫政不平也，乃斩伐四国，而况二人乎？其不去宜哉？
魏文侯问李克曰：「吴之所以亡者，何也？」李克对曰：「数战数胜。」文侯曰：「数战数胜，国之福也，其所以亡，何也？」李克曰：「数战则民疲，数胜则主骄。以骄主治疲民，此其所以亡也。」是故好战穷兵，未有不亡者也。
赵襄子问於王子维曰：「吴之所以亡者，何也？」对曰：「吴君镍而不忍。」襄子曰：「宜哉吴之亡也。镍则不能赏贤，不忍则不能罚奸。贤者不赏，有罪不罚，不亡何待？」
孔子侍坐於季孙，季孙之宰通曰：「君使人假马，其与之乎？」孔子曰：「吾闻取於臣谓之取，不曰假。」季孙悟，告宰通曰：「自今以来，君有取谓之取，无曰假。」故孔子正假马之名，而君臣之义定矣。《论语》曰：「必也正名。」《诗》曰：「无易由言，无曰苟矣。」可不慎乎？
君子曰：「天子居𬮱阙之中，帷帐之内，广厦之下，旃茵之上，不出襜幄，而知天下者，以有贤左右也。」故独视不如与众视之明也，独听不如与众听之聪也。
晋平公问於叔向曰：「国家之患，庸为大？」对曰：「大臣重禄而不极谏，近臣畏罚而不敢言，下情不上通，此患之大者也。」公曰：「善。」於是令国曰：「欲进善言，谒者不通，罪当死。」
楚人有善相人，所言无遗策，闻於国。庄王见而问於情，对曰：「臣非能相人，能观人之交也。布衣也，其交皆孝悌，笃谨畏令，如此者其家必日益，身必日安，此所谓吉人也。官事君者也，其交皆诚信，有好善如此者，事君日益，官职日益，此所谓吉士也。主明臣贤，左右多忠，主有失皆敢分争正谏，如此者国日安，主日尊，天下日富，此所谓吉主也。臣非能相人，能观人之交也。」庄王曰：「善。」於是乃招聘四方之士，夙夜不懈，遂得孙叔敖，将军子重之属，以备卿相，遂成霸功。《诗》曰：「济济多士，文王以宁。」此之谓也。
齐闵王亡居卫，尽日灸走，谓公玉丹曰；「我已亡矣，而不知其故？吾所以亡者，其何哉？」公玉丹对曰：「臣以王为已知之矣，王故尚未之知耶？王之所以亡者，以贤也，以天下之主皆不肖，而恶王之贤也，因相与合兵而攻王，此王之所以亡也。」闵王慨然太息曰：「贤固若是之苦邪？」丹又谓闵王曰：「古人有辞，天下无忧色者，臣闻其声，於王见其实，王名称东帝，实有天下，去国居卫，容貌充盈，颜色发扬，无重国之意。」王曰：「甚善。丹知寡人自去国而居卫也，带三益矣。」遂以自贤，骄盈不逊。闵王亡走卫，卫君避宫舍之，称臣而供具，闵王不逊，卫人侵之，闵王去走邹、鲁，有骄色，邹、鲁不纳，遂走莒，楚使淖齿将兵救齐，因相闵王，淖齿擢闵王之筋，而县之庙梁，宿昔而杀之，而与燕共分齐地。悲乎！闵王临大齐之国，地方数千里，然而兵败於诸侯，地夺於燕昭，宗庙丧亡，社稷不祀，宫室空虚，身亡逃窜，甚於徒隶，尚不知所以亡，甚可痛也，犹自以为贤，岂不哀哉！公玉丹徒隶之中，而道之谄佞，甚矣！闵王不觉，追而善之，以辱为荣，以忧为乐，其亡晚矣，而卒见杀。
先是靖郭君残贼其百姓，害伤其群臣，国人将背叛共逐之，其御知之，豫装赍食，及乱作，靖郭君出亡，至於野而饥，其御出所装食进之。靖郭君曰：「何以知之而赍食？」对曰：「君之暴虐，其臣下之谋久矣。」靖郭君怒，不食。曰：「以吾贤至闻也，何谓暴虐？」其御惧曰：「臣言过也，君实贤，唯群臣不肖共害贤。」然后靖郭君悦，然后食。故齐闵王、靖郭君，虽至死亡，终身不谕者也。悲夫！
宋昭公出亡於鄙，喟然叹曰：「吾知所以亡矣。吾朝臣千人，发政举事，无不曰吾君圣者；侍御数百人，被服以立，无不曰吾君丽者。内外不闻吾过，是以至此。」由宋君观之，人主之所以离国家，失社稷者，谄谀者众也。故宋昭亡而能悟，盖得反国云。
秦二世胡亥之为公子也，昆弟数人，诏置酒飨群臣，召诸子，诸子赐食先罢，胡亥下皆视群臣，陈履状善者，因行践败而去。诸子闻见之者，莫不太息。及二世即位，皆知天下必弃之也。故二世惑於赵高，轻大臣，不顾下民。是以陈胜奋臂於关东，阎乐作乱於望夷。阎乐，赵高之惑也，为咸阳令，诈为逐贼，将吏率入望夷宫，攻射二世，就数二世，欲加刃，二世惧，入将自杀，有一宦者从之，二世谓：「何谓至於此也？」宦者曰：「知此久矣。」二世曰：「子何不早言？」对曰：「臣以不言，故得至於此，使臣言，死久矣。」然后二世喟然悔之，遂自杀。
齐侯问於晏子曰：「忠臣之事君，何若？」对曰：「有难不死，出亡不送。」君曰：「列地而与之，疏爵而贵之，君有难不死，出亡不送，可谓忠乎？」对曰：「言而见用，终身无难，臣奚死焉？谏而见从，终身不亡，臣奚送焉？若言而不见用，有难而死，是妄死也；谏不见从，出亡而送，是诈为也。故忠臣也者，能尽善与君，而不能陷於难。
宋玉因其友以见於楚襄王，襄王待之无以异。宋玉让其友。其友曰：「夫姜桂因地而生，不因地而辛；妇人因媒而嫁，不因媒而亲。子之事王未耳，何怨於我？」宋玉曰：「昔者，齐有良兔曰东郭㕙，盖一旦而走五百里，於是齐有良狗曰韩卢，亦一旦而走五百里，使之遥见而指属，则虽韩卢不及众兔之尘，若蹑迹而纵惞，则虽东郭㕙亦不能离。今子之属臣也，蹑迹而纵惞与？遥见而指属与？《诗》曰：『将安将乐，弃我如遗。』此之谓也。」其友人曰：「仆人有过，仆人有过。」
宋玉事楚襄王而不见察，意气不得形於颜色；或谓曰：「先生何谈说之不扬，计划之疑也。」宋玉曰：「不然。子独不见夫玄蝯乎？当其居桂林之中，峻叶之上，从容游戏，超腾往来，龙兴而鸟集，悲啸长吟，当此之时，虽羿逢蒙，不得正目而视也。及其在枳棘之中也，恐惧而掉栗，危视而迹行，众人皆得意焉。此彼筋非加急而体益短也，处势不便故也。夫处势不便，岂何以量功校能哉？诗不云乎？『
驾彼四牡，四牡项领。』夫久驾而长，不得行项领，不亦宜乎？易曰：『臀无肤，其行径趄。』此之谓也。」
田饶事鲁哀公而不见察。田饶谓哀公曰：「臣将去君而槛鹄举矣。」哀公曰：「何谓也？」田饶曰：「君独不见夫鸡乎？头戴冠者，文也；足傅距者，武也；敌在前敢斗者，勇也；见食相呼，仁也；守夜不失时，信也。鸡虽有此五者，君犹日瀹而食之，何则？以其所从来近也。夫槛鹄一举千里，止君园池，食君鱼鳖，啄君菽粟，无此五者，君犹贵之，以其所从来远也。臣请槛鹄举矣。」哀公曰：「止、吾书子之言也。」田饶曰：「臣闻食其食者，不毁其器；荫其树者，不析其枝。有士不用，何书其言为？」遂去之燕，燕立为相。三年，燕之政太平，国无盗贼。哀公闻之，慨然太息，为之避寝三月，抽损上服，曰：「不慎其前，而悔其后，何可复得？」《诗》曰：「逝将去汝，适彼乐土；适彼乐土，爰得我所？」春秋曰：「少长於君，则君轻之。」此之谓也。
子张见鲁哀公，七日而哀公不礼，托仆夫而去曰：「臣闻君好士，故不远千里之外，犯霜露，冒尘垢，百舍重趼，不敢休息以见君，七日而君不礼，君之好士也，有似叶公子高之好龙也，叶公子高好龙，钩以写龙，凿以写龙，屋室雕文以写龙，於是夫龙闻而下之，窥头於牖，拖尾於堂，叶公见之，弃而还走，失其魂魄，五色无主，是叶公非好龙也，好夫似龙而非龙者也。今臣闻君好士，不远千里之外以见君，七日不礼，君非好士也，好夫似士而非士者也。《诗》曰：『中心藏之，何日忘之。』敢托而去。」
昔者，楚丘先生行年七十，披裘带索，往见孟尝君，欲趋不能进。孟尝君曰：「先生老矣，春秋高矣，何以教之？」楚丘先生曰：「
噫！将我而老乎？噫！将使我追车而赴马乎？投石而超距乎？逐麋鹿而搏虎豹乎？吾已死矣！何暇老哉！噫！将使我出正辞而当诸侯乎？决嫌疑而定犹豫乎？吾始壮矣，何老之有！」孟尝君逡巡避席，面有愧色。《诗》曰：「老夫灌灌，小子蹻蹻。」言老夫欲尽其谋，而少者骄而不受也。秦穆公所以败其师，殷纣所以亡天下也。故书曰：「黄发之言，则无所愆。」《诗》曰：「寿胥与试。」美用老人之言以安国也。
齐有闾丘邛年十八，道鞍宣王曰：「家贫亲老，愿得小仕。」宣王曰：「子年尚稚，未可也。」闾丘邛曰：「不然，昔有颛顼行年十二而治天下，秦项橐七岁为圣人师，由此观之，邛不肖耳，年不稚矣。」宣王曰：「未有咫角骖驹而能服重致远者也，由此观之，夫士亦华发堕颠而后可用耳。」闾丘邛曰：「不然。夫尺有所短，寸有所长，骅骝绿骥，天下之俊马也，使之与狸鼬试於釜灶之间，其疾未必能过狸鼬也；黄鹄白鹤，一举千里，使之与燕服翼，试之堂庑之下，庐室之间，其便未必能过燕服翼也。辟闾巨阙，天下之利器也，击石不缺，刺石不锉，使之与管槁决目出眯，其便未必能过管槁也，由此观之，华发堕颠与邛，何以异哉？」宣王曰：「善。子有善言，何见寡人之晚也？」邛对曰：「夫鸡处讙嗷，则夺钟鼓之音；云霞充咽则夺日月之明，谗人在侧，是见晚也。《诗》曰：『听言则对，ｉ言则退。』庸得进乎？」宣王拊轼曰：「寡人有过。」遂载与之俱归而用焉。故孔子曰：「后生可畏，安知来者之不如今？」此之谓也。
荆人卞和得玉璞而献之荆厉王，使玉尹相之曰：「石也。」王以为慢，而断其左足。厉王薨，武王即位，和复捧玉璞而献之武王。武王使玉尹相之曰：「石也。」又以为慢，而断其右足。武王薨，共王即位，和乃奉玉璞而哭於荆山中，三日三夜，泣尽，而继之以血，共王闻之，使人问之曰：「天下刑之者众矣，子刑何哭之悲也？」对曰：「宝玉而名之曰石，贞士而戮之以慢，此臣之所以悲也。」共王曰：「惜矣，吾先王之听难，剖石而易，斩人之足！夫死者不可生，断者不可属，何听之殊也？」乃使人理其璞而得宝焉。故名之曰和氏之璧。故曰珠玉者，人主之所贵也，和虽献宝，而美未为玉尹用也。进宝且若彼之难也，况进贤人乎？贤人与奸臣，犹仇雠也，於庸君意不合。夫欲使奸臣进其雠於不合意之君，其难万倍於和氏之璧，又无断两足之臣以推其难，犹拔山也，千岁一合，若继踵，然后霸王之君兴焉。其贤而不用，不可胜载，故有道者之不戮也，宜白玉之璞未献耳。

## 白话译文（AI 辅助整理）
**鲁哀公问子夏说**：“一定要先学习才能安定国家、保护人民吗？”子夏说：“不学习却能安定国家、保护人民的，我从未听说过。”哀公说：“那么五帝有老师吗？”子夏说：“有。我听说黄帝向大真学习，颛顼向绿图学习，帝喾向赤松子学习，尧向尹寿学习，舜向务成跗学习，禹向西王国学习，汤向威子伯学习，文王向铰时子斯学习，武王向郭叔学习，周公向太公学习，孔子向老聃学习。这十一位圣人，如果没有遇到这些老师，他们的功业就不会显扬于天下，名声也不会流传千世。”《诗经》说：“不犯过错，不忘根本，遵循旧有的规章。”说的就是这个道理。不学习、不明晓古代的道理，却能安定国家，这是从来没有过的。

**吕子说**： “神农向悉老学习，黄帝向大真学习，颛顼向伯夷父学习，帝喾向伯招学习，帝尧向州文父学习，帝舜向许由学习，禹向大成执学习，汤向小臣学习，文王、武王向太公望、周公旦学习，齐桓公向管夷吾、隰朋学习，晋文公向咎犯、随会学习，秦穆公向百里奚、公孙支学习，楚庄王向孙叔敖、沈尹竺学习，吴王阖闾向伍子胥、文之仪学习，越王勾践向范蠡、大夫种学习。这些都是圣明君王所学习的对象。况且，天生下人，让他的耳朵可以听，不学习，他的听觉还不如聋子；让他的眼睛可以看，不学习，他的视觉还不如瞎子；让他的嘴可以说话，不学习，他的表达还不如哑巴；让他的心可以思考，不学习，他的智慧还不如狂人。所以，学习并不能增加什么，而是要顺应天性。能够保全上天赋予的资质而不使之败坏，才可以说是善于学习的人啊。”

**商汤看见** 设置网的人布置了四面的网，他的祝祷词说：“从天上掉下来的，从地上出来的，从四方飞来的，都落入我的网中。”商汤说：“唉！这太绝了，除了夏桀谁会这么做呢？”商汤于是解除了三面的网，只留下一面，并教他们新的祝祷词说：“从前蜘蛛结网，现在人们效法。鸟儿想往左就往左，想往右就往右，想飞高就飞高，想俯低就俯低，我只捕获那些违抗天命的。”汉水以南的诸侯国听说这件事，都说：“商汤的仁德连禽兽都施及到了。”于是有四十个国家归附了他。一个人布置四面的网，不一定能捉到鸟；商汤撤去三面，只留一面，却借此网罗了四十个国家，这不仅仅是捉鸟啊。

**周文王建造灵台和开挖池沼时，** 从地下挖出死人的骨头，官吏把这件事报告给文王。文王说：“重新安葬他。”官吏说：“这是没有主人的尸骨。”文王说：“拥有天下的人，是天下的主人；拥有一国的人，是一国的主人。我本来就是他的主人，又到哪里去找别的主人呢？”于是命令官吏用衣棺重新安葬了他。天下人听说后，都说：“文王真是贤德啊，恩泽连枯骨都能施及，又何况对活人呢？”有人得到宝物却危害国家，文王得到朽骨，却用它来阐明自己的仁德之心，于是天下人心都归附了他。

**管仲辅佐齐公子纠，** 鲍叔辅佐公子小白。齐国公孙无知杀了襄公，公子纠逃亡到鲁国，公子小白逃亡到莒国。齐国人诛杀了无知，从鲁国迎回公子纠。公子纠和小白争先回国，管仲用箭射小白，射中了他的带钩。小白假装被射死，于是抢先回国，这就是齐桓公。公子纠死了，管仲逃亡到鲁国。齐桓公即位稳定国家后，派人从鲁国迎回管仲，于是立他为仲父，把国政完全委托给他，让他处理。管仲辅佐齐桓公多次会盟诸侯，匡正天下，使桓公成为五霸之首。

**里凫须，** 是晋公子重耳的守库官。公子重耳从晋国出逃时，里凫须偷了他的财宝逃跑了。后来公子重耳返回晋国，登位成为国君，里凫须登门请求拜见。文公正在洗头，听到通报后，握住头发回应说：“是我的凫须吗？”侍者说：“是。”文公对侍者说：“他还有脸来见我吗？”侍者转告里凫须。里凫须回答说：“我听说，洗头的时候心思会倒覆，心思倒覆说话就会悖乱。国君是在洗头吗？怎么说话这么悖乱呢？”侍者回报文公。文公召见他，对他说：“你偷了我的财宝逃跑，我以为你还有脸来见我？你却说：‘国君说话怎么这么悖乱？’这是什么意思？”里凫须说：“是的。您返回国都，国都里一半的人都心怀不安。您是愿意抛弃那一半国人呢？还是愿意保全整个晋国呢？”文公说：“这话怎么讲？”里凫须说：“得罪国君最深的，没有比我更甚的了。您如果赦免我，让我显赫地做您的车右（古官职），像我这样罪重的人，您尚且赦免，何况那些罪过比我轻的人呢？”文公说：“我明白了。”于是赦免了他，第二天出行国都时，任命他做车右。全晋国的百姓很快就安定了下来。所以说：“齐桓公任用他的仇敌，晋文公任用他的盗贼。”因此说：“明智的君主依靠智谋而不依靠怒气，昏庸的君主依靠怒气而不依靠智谋。智谋胜过怒气的，国家强盛；怒气胜过智谋的，国家灭亡。”说的就是这个道理。

**宁戚想** 谒见齐桓公以求进用，但穷困没有办法引荐。于是他扮作商贩，租车前往齐国。傍晚在都城外门边歇息。齐桓公到郊外迎接客人，夜里打开城门，让路给租来的货车，火把很明亮，随从很多。宁戚在车旁喂牛，望着齐桓公悲伤地叹息，敲着牛角，唱起急促的商调歌曲。齐桓公听了，拉住仆人的手说：“真不寻常！这位唱歌的人不是普通人。”命令副车载上他。桓公返回宫廷后，随从请示如何安置宁戚。桓公说：“赐给他衣帽，我要见他。”宁戚见到桓公，用统一境内的策略劝说桓公。第二天再次拜见，用称霸天下的大业劝说桓公。桓公非常高兴，准备任用他。群臣劝谏说：“这位客人是卫国人，离齐国不过五百里路，不算远，不如派人去查访一下，如果他真是贤人，再任用他也不晚。”桓公说：“不对。如果去查访，恐怕会发现他一些小的缺点。因为这小缺点，就忘记人家大的美德，这正是君主失去天下贤士的原因啊。而且人本来就难以十全十美，应该权衡后使用他的长处。”于是破格重用他，授予他卿的职位。在这次举荐上，桓公是做对了的，这是他能称霸的原因。

**齐桓公去拜访** 平民小臣稷，一天去了三次都没有见到。随从说：“大国的君主去拜访一个平民，一天三次都见不到，也就可以停止了。”桓公说：“不对。士人傲视爵位俸禄，固然是轻视他的君主；但君主如果傲视霸业，那也是轻视他的士人。即使这位先生傲视爵位俸禄，我怎敢傲视霸业呢？”齐桓公去了五次才见到他。天下人听说后，都说：“齐桓公对一个平民尚且如此谦恭，何况对国君呢？”于是诸侯们争先恐后地来朝见，没有不到的。齐桓公之所以能多次会盟诸侯，匡正天下，就在于他对待士人的这种态度。《诗经》说：“有正直的德行，四方国家都会顺从。”齐桓公大概就做到了这一点吧。

**魏文侯路过** 段干木住的闾巷时，手扶车前横木致敬（轼礼）。他的车夫问：“您为什么要行轼礼？”文侯说：“这不是段干木的闾巷吗？段干木是位贤者，我怎敢不行礼？况且我听说段干木从不肯拿他的操守来换取我的权势，我怎敢看轻他？段干木光耀的是品德，我光耀的是疆土；段干木富足的是道义，我富足的是财货。疆土不如品德，财货不如道义。我是应当侍奉他的人啊。”于是赐给段干木百万钟俸禄，并时常去问候他。国人都很高兴，一起诵唱道：“我们的国君喜好正直，对段干木如此敬重；我们的国君思慕忠诚，对段干木如此推崇。”过了没多久，秦国发兵要攻打魏国，司马唐且劝谏秦王说：“段干木是贤人，而魏国礼敬他，天下人没有不知道的，恐怕我们不宜出兵攻打魏国吧？”秦王认为有理，于是停止出兵，不攻打魏国了。魏文侯可以说是善于用兵了。君子善于用兵，不见刀兵之形，而攻势已成，说的就是这个情况。普通人用兵，鼓声如雷，号呼动天，尘土蔽日，箭矢如雨。救护伤员，运送死者，踩着肠子，蹚着血水，无辜的百姓，死者已多得填满了湖泽，而国家的存亡，君主的生死，还不知道结局。这离仁义之道太远了。

**秦昭王问荀子（孙卿）说：** “儒者对治理国家没有好处。”荀子回答：“儒者效法先王，尊崇礼义，谨慎地尽臣子的本分，并能使他们的君主尊贵。君主任用他们，他们就在朝廷上效力；君主弃置不用，他们就退隐在百姓之中，但敌国也一定会对他们顺从。即使穷困受冻挨饿，也一定不走邪道来求食；即使身处无立锥之地，也明白掌握国家社稷的大计。虽然呼喊而无人应和，但他们的思想能统摄万物，成为治理百姓的纲纪。如果地位在人之上，他们具有帝王的才能；在人之下，他们是国家的重臣，君主的珍宝。即使隐居在偏僻的巷子里，住着破房子，也没有人不尊敬他们，因为他们心中确实存有大道。孔子担任鲁国司寇时，沈犹氏不敢早上让羊喝饱水（欺骗交易），公慎氏休掉了他淫乱的妻子，慎溃氏逃出了国境，鲁国卖牛马的人不敢预先抬高价格，因为制度公正地约束着他们。孔子住在阙党时，阙党的子弟们打鱼捕兽，所得分给有父母的人时，分得的特别多，这是孝悌之道教化了他们。儒者在朝廷上就能使政治美好，在下位就能使风俗美好，儒者作为臣子就是这样的。”

**秦王说**： “那么他们作为君主又怎么样呢？”荀子回答：“他们作为君主就广大了。内心意志坚定，在朝廷上修明礼节，在官位上端正法令制度，在百姓面前展现忠诚信义、爱护利益的行为。即使做一件不义的事，杀一个无辜的人就能得到天下，他们也不会去做。如果道义确实取信于人，通达于四海，那么天下之外，人们也会响应并归附他，这是为什么呢？因为尊贵的名声显扬而天下就安定了。所以近处的人歌颂他、欢迎他，远处的人竭力奔跑来归附他，四海之内如同一家，所有通达的地方，没有不服从的，这就是人们所说的君师。《诗经》说：‘从西从东，从南从北，没有不服从的。’说的就是这个。他们作为臣子像那样，作为君主像这样，怎么能说他们对治理国家没有好处呢？”秦王说：“说得好。”

**田赞穿着** 儒者的衣服去见楚王。楚王说：“先生的衣服，怎么这么差？”田赞回答：“还有比这更差的衣服呢。”楚王说：“可以说来听听吗？”田赞回答：“铠甲比这更差。”楚王说：“这话怎么说？”田赞回答：“冬天穿它则冷，夏天穿它则热，衣服没有比铠甲更差的了。我贫穷，所以穿得差。如今大王是万乘大国的君主，富足无人可比，却喜欢让别人穿上铠甲，我私下认为大王不该这么做。是为了道义吗？征战之事，会使人肢解，剖腹，毁坏城池，掳掠子女，名声尤其不光彩。是为了尊贵吗？如果图谋害人，人也必定图谋害他；如果图谋危害人，人也必定危害他，这样其实很不安宁。这两点，我认为大王都不该取。”楚王无言以对。过去卫灵公问兵阵的事，孔子却谈礼器，这是看轻战争而尊崇礼仪啊。儒服是先王的衣服，楚王却厌恶它；兵器是国家的凶器，楚王却喜好它。这就是他被田说服，使国家陷入危险的原因。所以《春秋》说：“善于治理国家的人不轻易用兵。”说的就是这个道理。

**鲁哀公问孔子说：** “我听说，向东扩建住宅不吉利，真有这回事吗？”孔子说：“不吉利的事情有五种，向东扩建住宅不在其中。损害别人来使自己得利，这是自身的不祥；抛弃老人而偏爱孩子，这是家庭的不祥；放弃贤人而任用不贤之人，这是国家的不祥；老人不教诲，年轻人不学习，这是风俗的不祥；圣人隐伏隐藏，愚昧的人专权，这是天下的不祥。所以不祥有五种，向东扩建住宅不在其中。《诗经》说：‘各自恭敬地对待你的威仪，天命就不会反复无常。’没听说向东扩建住宅与天命有关。”

**颜渊陪侍** 鲁定公在台上，东野毕在台下驾马。定公说：“好啊！东野毕的驾车技术。”颜渊说：“好是好，不过，他的马将会失蹄。”定公不高兴，对身边人说：“我听说，君子不背后说人坏话，君子也会背后说人坏话吗？”颜渊不高兴，快步走下台阶离开了。不久，马失蹄的消息传来。定公急忙坐直身子，说：“快驾车去请颜渊。”颜渊到了，定公说：“刚才我对你说：‘东野毕的驾车技术真好啊。’你说：‘好是好，不过，他的马将会失蹄。’你是怎么知道的呢？”颜渊回答：“我是从政事推断出来的。过去，舜善于驱使百姓，造父善于驱使马匹。舜不让百姓穷尽，造父不让马匹劳尽，所以舜没有失掉百姓，造父没有失掉马匹。现在看东野毕驾车，上马抓住缰绳，驾车姿态端正；周游奔跑，早上的礼仪已毕；走险路行远途，马的力气已经耗尽了，但他还要求马不停步。所以我预知马会失蹄。”定公说：“好，能再进一步说明吗？”颜渊说：“野兽被逼急了会顶撞，鸟被逼急了会啄人，人被逼急了会欺诈。从古到今，使下属走投无路而自己没有危险的，从来没有过。《诗经》说：‘拉住缰绳如同编丝带，两旁的骖马协调如舞蹈。’这说的就是善于驾车。”定公说：“好啊！这是我的过错啊。”

**孔子向北去** 山戎氏，路上有个妇人哭得十分悲哀。孔子停下车问她：“为什么哭得如此哀伤？”妇人回答：“去年老虎吃了我的丈夫，今年又吃了我的儿子，所以如此哀伤。”孔子说：“唉，既然这样，为什么不离开这里呢？”妇人说：“这里政治公平，官吏不苛刻，我因此不能离开。”孔子回头对子贡说：“弟子们记住，政治不公平而官吏苛刻，这就等于虎狼啊。”《诗经》说：“降下丧乱和饥馑，残害四方的国家。”政治不公平，就是残害四方国家，何况只是两个人呢？她不离开是应该的啊。

**魏文侯问李克说：** “吴国灭亡的原因是什么？”李克回答：“因为它屡次作战，屡次获胜。”文侯说：“屡次作战屡次获胜，是国家的福气啊，它灭亡的原因是什么呢？”李克说：“屡次作战，百姓就会疲惫；屡次获胜，君主就会骄傲。用骄傲的君主去统治疲惫的百姓，这就是它灭亡的原因。”因此，喜好战争、穷兵黩武的，没有不灭亡的。

**赵襄子问王子维说：** “吴国灭亡的原因是什么？”王子维回答：“吴国君主固执暴戾，又不够仁慈（缺乏宽容）。”襄子说：“吴国灭亡是应该的！固执就不能赏赐贤才，不仁慈就不能惩罚奸邪。贤者不被赏赐，有罪者不被惩罚，不灭亡还等什么呢？”

**孔子陪季孙氏坐着，** 季孙氏的管家通报告说：“国君派人来借马，要给他吗？”孔子说：“我听说从臣子那里拿东西叫做‘取’，不叫‘借’（假）。”季孙氏醒悟了，告诉管家通说：“从今以后，国君来拿东西就叫‘取’，不要说‘借’了。”所以孔子纠正了“借马”的说法，君臣之间的名分就确定了。《论语》说：“一定要端正名分。”《诗经》说：“不要轻易说话，不要说随便的话。”这能不谨慎吗？

**君子说：** “天子住在重重宫门之内，帷帐之中，高大的殿堂之下，华美的地毯之上，不出宫门，却能知道天下之事，是因为身边有贤能的辅佐。”所以独自观看不如众人观看明亮，独自听取不如众人听取清楚。

**晋平公问叔向说：** “国家的祸患，什么最大？”叔向回答：“大臣看重俸禄而不尽力进谏，近臣害怕惩罚而不敢说话，下面的情况不能上达，这是最大的祸患。”平公说：“好。”于是向全国下令：“想进献好意见，如果谒者阻拦不让上报，罪当处死。”

**楚国有个擅长** 相面的人，预测从无失算，在楚国很有名。楚庄王召见他并询问其中的奥妙，他回答说：“我并非能相面，而是善于观察人的交往。平民，如果他的朋友都孝顺父母、尊敬兄长、忠诚谨慎、畏惧法令，像这样的人，他的家庭一定会日益兴旺，自身一定会日益平安，这就叫吉人。在官府侍奉君主的人，如果他的朋友都诚实守信，喜欢为善，像这样的人，侍奉君主就会日益进步，官职就会日益提升，这就叫吉士。君主明智，大臣贤能，身边的人都忠诚，君主有过失都敢于分辩、争谏、纠正，像这样，国家就会日益安定，君主就会日益尊贵，天下就会日益富足，这就叫吉主。我并非能相面，只是善于观察人的交往。”楚庄王说：“好。”于是招揽四方的贤士，日夜不懈，最终得到了孙叔敖、将军子重等人，来担任卿相，终于成就了霸业。《诗经》说：“济济一堂的众多贤士，文王因此得到安宁。”说的就是这个。

**齐闵王逃亡** 到卫国，整天奔走操劳，对公玉丹说：“我已经逃亡了，却不知道原因？我逃亡的原因，是什么呢？”公玉丹回答：“我以为大王已经知道了，大王原来还不知道吗？大王逃亡的原因，是因为您贤明啊。因为天下的君主都无能，又厌恶您的贤明，所以联合起来攻打您，这就是大王逃亡的原因。”闵王感慨叹息说：“贤明竟然要受这样的苦吗？”公玉丹又对闵王说：“古人有句话，说拥有天下的人没有忧愁之色，我听过这话，在大王身上见到了实证。大王名号为东帝，实际拥有天下，离开国都住在卫国，体态丰满，容光焕发，没有重国家的意思。”闵王说：“太好了！公玉丹知道我自从离开国都住在卫国，反而有三项好处了。”于是自以为贤明，骄傲自满，不谦逊。闵王逃亡到卫国，卫国国君让出宫室给他住，以臣子的礼节供应物品，闵王却很不谦逊，卫国人就侵犯他。闵王又逃到邹国、鲁国，面有骄色，邹国、鲁国不肯接纳，于是逃到莒国。楚国派淖齿领兵救齐，却趁机辅佐了齐王，淖齿抽了齐闵王的筋，把他吊在宗庙的屋梁上，过了一夜就杀了他，然后和燕国一起瓜分了齐国的土地。可悲啊！齐闵君统治着这么大的齐国，疆域数千里，然而军队被诸侯打败，土地被燕昭王夺去，宗庙毁灭，社稷无人祭祀，宫室空虚，自己身亡逃窜，还不如奴隶，却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灭亡，实在令人痛心，还自以为贤明，岂不悲哀吗！公玉丹本是奴仆之中的人，却引导他谄媚邪佞，太过分了！齐闵王不觉悟，反而追上他并善待他，以耻辱为荣耀，以忧愁为快乐，他的灭亡是晚了，但最终还是被杀了。

**在此之前，靖郭君** 残暴地虐待百姓，伤害他的臣子，国都的人准备背叛并一起驱逐他。他的车夫知道后，提前准备了食物。等到叛乱发生，靖郭君出逃，到了野外饥饿难耐，车夫拿出准备的食物进献给他。靖郭君说：“你怎么知道要准备食物？”车夫回答：“您残暴虐民，臣下们谋划这件事很久了。”靖郭君发怒，不肯吃东西。说：“以我的贤德到了闻名的地步，怎么说是残暴虐民？”车夫害怕了，说：“我说错了，您确实贤明，只是那些臣子们无能，一起陷害贤者。”然后靖郭君才高兴了，开始吃东西。所以齐闵王、靖郭君，直到死，也始终不明白啊。可悲啊！

**宋昭公逃亡** 到边境，叹息说：“我知道我逃亡的原因了。我朝廷上的大臣上千人，处理政事，没有不说‘我们君主圣明’的；侍从几百人，穿着华服站在身边，没有不说‘我们君主美丽’的。里里外外听不到我的过错，所以到了这个地步。”从宋君来看，君主之所以失去国家、丢掉社稷，就是因为阿谀奉承的人太多。所以宋昭公逃亡后能醒悟，大概得以返回了国家。

**秦二世胡亥** 做公子时，兄弟几人，下诏设酒宴款待群臣，召来各位公子，公子们在赐食后先退下了。胡亥下席后，走到群臣坐席边，看见鞋子摆得好的，就踩踏几下再离开。公子们听说了，无不叹息。等到二世即位，大家都深知天下必定会抛弃他。所以二世被赵高迷惑，轻视大臣，不顾百姓。因此陈胜在关东振臂一呼，阎乐在望夷宫作乱。阎乐是赵高的同谋，担任咸阳令，假装追捕贼人，率领官兵进入望夷宫，攻打并射向二世，列举二世罪状，想杀他。二世害怕，想自杀，有个宦官跟着他。二世问：“我怎么到了这个地步？”宦官说：“我早就知道会有今天。”二世说：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回答说：“我因为没说，才能活到今天；如果我早说了，早就死了。”然后二世叹息后悔，自杀了。

**齐侯问晏子说：** “忠臣侍奉国君，应该怎样？”晏子回答：“国家有祸难时不殉死，国君出逃时不送行。”齐侯说：“分给他土地，封给他爵位使他尊贵，国君有难不殉死，国君出逃不送行，能称为忠臣吗？”晏子回答：“如果建议被采纳，终身不会有祸难，臣子为什么要殉死？如果劝谏被听从，终身不会出逃，臣子为什么要送行？如果建议不被采纳，有了祸难却去殉死，那是白白送死；如果劝谏不被听从，国君出逃却去送行，那是假装忠诚。所以忠臣，能使国君尽善，却不会使自己陷入祸难。”

**宋玉通过朋友** 引荐见到了楚襄王，襄王对待他没有什么特别之处。宋玉责备他的朋友。他的朋友说：“姜和桂依靠土地生长，但它们的辛辣不是土地给的；女子靠媒人出嫁，但她的亲近不是媒人给的。你侍奉君王还没到火候，为什么要怨我？”宋玉说：“从前，齐国有只良兔叫东郭㕙，一趟能跑五百里；齐国也有只良犬叫韩卢，一趟能跑五百里。如果只是远远看见指给它看，那么即使是韩卢也追不上众多兔子的尘烟；但如果紧跟着踪迹并放开它，那么即使是东郭㕙也逃不掉。现在你引荐我，是远远指个方向呢？还是紧跟着踪迹并放开呢？《诗经》说：‘安逸快乐时，就把我像丢弃的东西一样忘掉。’说的就是这个。”他的朋友说：“我错了，我错了。”

**宋玉侍奉** 楚襄王却不被理解，内心的情绪无法在脸色上表现出来。有人对他说：“先生为什么谈吐不顺畅，计划多疑虑呢？”宋玉说：“不是这样。您难道没见过黑色的猿猴吗？当它生活在桂林之中，高峻的枝叶之上，从容游戏，腾跃往来，像龙飞起又像鸟聚集，悲鸣长啸，在这个时候，即使是后羿、逢蒙这样的神射手，也不敢正眼看它。等到它身处荆棘丛中时，就恐惧战栗，紧张地张望，小心翼翼地行走，众人都觉得它很得意。这并非它的筋骨变得不灵活、身体变得短小了，而是所处的形势不利了。形势不利，怎么能计量功绩、较量才能呢？《诗经》不是说吗：‘驾着四匹公马，四匹马都很强壮。’但长时间驾车却不让它行走，马颈也会僵硬，不也是应该的吗？《易经》说：‘臀部没有皮肤，行动就会艰难。’说的就是这个。”

**田饶侍奉** 鲁哀公而不被理解，于是对哀公说：“我将要离开您，像鸿鹄一样高飞了。”哀公说：“这话怎么说？”田饶说：“您难道没见过鸡吗？头戴冠帽，是文采；脚有距爪，是勇武；敌人在前敢斗，是勇敢；见到食物互相呼唤，是仁义；守夜不失时，是信用。鸡虽然有这五种美德，您还是每天煮了吃它，为什么？因为它从近处来。那鸿鹄一飞千里，停在您的园池里，吃您的鱼鳖，啄您的粮食，没有这五种美德，您还是珍视它，因为它从远处来。请允许我像鸿鹄一样高飞吧。”哀公说：“等等，我要记下你的话。”田饶说：“我听说，吃人家食物的人，不毁坏人家的器皿；在树下乘凉的人，不折断人家的树枝。有士人不用，记下他的话又有什么用呢？”于是离开鲁国去了燕国，燕国任他为相。三年后，燕国政治太平，国中没有盗贼。哀公听说后，感慨叹息，为此减少饮食三个月，减损上等的服装，说：“不谨慎于前，而后悔于后，怎么还能得到他呢？”《诗经》说：“我发誓要离开你，去那快乐的地方；去那快乐的地方，那里才是我的安身之处。”《春秋》说：“在君主身边长大的人，君主就会轻视他。”说的就是这个。

**子张去拜见** 鲁哀公，等了七天，哀公都没有以礼相待。子张托仆夫带话离开，说：“我听说君主喜好贤士，所以不避千里之外，冒着霜露，沾染尘土，走了很久，脚上磨出老茧，也不敢休息前来见君主。七天了君主还不以礼相待，君主喜好贤士，很像叶公子高喜好龙啊。叶公喜欢龙，钩上刻龙，凿子上画龙，房屋雕饰上都是龙。于是真龙听说后从天而降，头探入窗户，尾巴拖在堂上。叶公看见了，转身就跑，魂飞魄散，六神无主。这叶公不是真的喜欢龙，而是喜欢那像龙却不是龙的东西。现在我听说君主喜好贤士，不远千里来见君主，七天不被以礼相待，君主不是真的喜好贤士，而是喜欢那像贤士却不是贤士的人。《诗经》说：‘心中藏着他，哪天能忘记。’请托辞而去。”子张拜见鲁哀公，等了七天，哀公都没有以礼相待。子张托仆夫带话离开，说：“我听说君主喜好贤士，所以不避千里之远，冒着霜露，沾染尘土，走了很久，脚上磨出老茧，也不敢休息前来见君主。七天了君主还不以礼相待，君主喜好贤士，很像叶公子高喜好龙啊。叶公喜欢龙，钩上刻龙，凿子上画龙，房屋雕饰上都是龙。于是真龙听说后从天而降，头探入窗户，尾巴拖在堂上。叶公看见了，转身就跑，魂飞魄散，六神无主。这叶公不是真的喜欢龙，而是喜欢那像龙却不是龙的东西。现在我听说君主喜好贤士，不远千里来见君主，七天不被以礼相待，君主不是真的喜好贤士，而是喜欢那像贤士却不是贤士的人。《诗经》说：‘心中藏着他，哪天能忘记。’请托辞而去。”

**从前，楚丘先生** 年已七十，披着皮袄，系着草绳，去拜见孟尝君。他想快走却走不动。孟尝君说：“先生老了，年纪高了，有什么可以教我的？”楚丘先生说：“唉！是嫌我老了吗？唉！是想让我追车赶马吗？投石块、跳高吗？追逐麋鹿、搏斗虎豹吗？那我已经死了，哪有时间老呢！唉！是想让我出使辩论应对诸侯吗？决断疑难、确定犹豫吗？那我才开始壮年，哪里老了！”孟尝君迟疑离开坐席，面露愧色。《诗经》说：“老夫诚恳尽心，小子骄傲不听。”说的是老人想尽力献计，而年轻人骄傲不肯接受。秦穆公因此打败了他的军队，殷纣王因此失掉天下。所以《尚书》说：“老人的话，就没有什么过失。”《诗经》说：“长寿之人参与决策。”这是赞美使用老人的话来安定国家。

**齐国有个叫** 闾丘邛的人，年仅十八，在路上拦住齐宣王说：“我家境贫穷，父母年老，希望得到一个小官做做。”宣王说：“你还年幼，不行。”闾丘邛说：“不对。过去颛顼十二岁就治理天下，秦国的项橐七岁就做了圣人的老师。由此看来，我是不中用，而不是年幼啊。”宣王说：“没有刚长出小角的小马驹能拉重车走远路的，由此看来，士人也是要头发花白、秃顶后才能任用啊。”闾丘邛说：“不对。尺有所短，寸有所长。骅骝、绿骥是天下骏马，让它们和狐狸、黄鼠狼在灶台边比赛，速度未必能超过它们。黄鹄、白鹤，一飞千里，让它们和燕子、蝙蝠在堂屋下、房间里比赛，灵巧未必能超过它们。辟闾、巨阙是天下利器，砍石头不缺口，刺石头不卷刃，让它们和竹签、木棍去挑出眼睛里的沙子，方便未必能超过竹签木棍。由此看来，白发秃顶的老人和我闾丘邛，又有什么区别呢？”宣王说：“好。你有好的见解，为什么见我这么晚？”闾丘邛回答：“公鸡在喧闹的地方，就会盖过钟鼓的声音；云霞充满咽喉，就会遮蔽日月的光明；谗人在身边，就难以被进见。《诗经》说：‘顺耳的话就回应，规劝的话就避开。’我哪有机会进言呢？”宣王扶着车前横木说：“我有过错。”于是载着他一起回去并任用了他。所以孔子说：“年轻人是值得敬畏的，怎么知道后来的人不如现在的人呢？”说的就是这个。

**楚国人卞和** 得到一块玉璞，献给楚厉王。厉王派玉匠鉴别，玉匠说：“是石头。”厉王认为卞和欺骗，砍掉了他的左脚。厉王去世，武王即位，卞和又捧着玉璞献给武王。武王派玉匠鉴别，玉匠又说：“是石头。”武王也认为卞和欺骗，砍掉了他的右脚。武王去世，楚共王即位，卞和于是抱着玉璞在荆山中哭了三天三夜，眼泪流干了，接着流出血来。共王听说后，派人问他：“天下受刑的人很多，您受刑为什么哭得如此悲伤？”卞和回答：“我为明明是宝玉却被说成石头，明明是忠贞之士却被当作骗子而悲伤。”共王说：“可惜啊！我先王听信谗言容易，剖开石头却难！死了的人不能复生，砍断的脚不能接上，为什么先王的听断如此不同啊！”于是派人剖开玉璞，果然得到了稀世宝玉。所以命名为“和氏之璧”。所以说，珠玉是君主所珍视的，卞和虽然献了宝，但他的美玉还未被玉匠所用。进献宝物尚且如此困难，何况进献贤人呢？贤人和奸臣，如同仇敌，与昏庸君主的心意不合。想让奸臣在不合心意的君主面前推荐他的仇敌，这难度比卞和献璧难上万倍，又没有像砍了两次脚的臣子那样的人来推动这难事，这简直像拔山一样。千年一遇地遇到明君，然后霸王之君才兴起。那些贤能而不被任用的人，多得记载不完。所以有道之人不被杀戮，就像白玉的璞石还没被进献罢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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