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说苑·立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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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章旨**：士人君子中那些勇敢而果断行动的，不是用树立节操、践行道义，而是用无谓的死来追求不正当的名声，这难道不令人痛心吗

## 原文
士君子之有勇而果於行者，不以立节行谊，而以妄死非名，岂不痛哉！士有杀身以成仁，触害以立义，倚於节理而不议死地；故能身死名流於来世，非有勇断，孰能行之？子路曰：「不能勤苦，不能恬贫穷，不能轻死亡；而曰我能行义，吾不信也。」昔者申包胥立於秦庭，七日七夜丧不绝声，遂以存楚，不能勤苦，安能行此！曾子布衣缊袍未得完，糟糠之食，藜藿之羹未得饱，义不合则辞上卿，不恬贫穷，安能行此！比干将死而谏逾忠，伯夷叔齐饿死于首阳山而志逾彰，不轻死亡，安能行此！故夫士欲立义行道，毋论难易而后能行之；立身著名，无顾利害而后能成之。《诗》曰：「彼其之子，硕大且笃。」非良笃修激之君子，其谁能行之哉？王子比干杀身以作其忠，伯夷叔齐杀身以成其廉，此三子者，皆天下之通士也，岂不爱其身哉？以为夫义之不立，名之不著是士之耻也，故杀身以遂其行。因此观之，卑贱贫穷，非士之耻也。夫士之所耻者，天下举忠而士不与焉，举信而士不与焉，举廉而士不与焉；三者在乎身，名传於后世，与日月并而不息，虽无道之世不能污焉。然则非好死而恶生也，非恶富贵而乐贫贱也，由其道，遵其理，尊贵及己，士不辞也。孔子曰：「富而可求，虽执鞭之士，吾亦为之；富而不可求，从吾所好。」大圣之操也。《诗》云：「我心匪石，不可转也，我心匪席，不可卷也。」言不失己也；能不失己，然后可与济难矣，此士君子之所以越众也。
楚伐陈，陈西门燔，因使其降民修之，孔子过之，不轼，子路曰：「礼过三人则下车，过二人则轼；今陈修门者人数众矣，夫子何为不轼？」孔子曰：「丘闻之，国亡而不知，不智；知而不争，不忠；忠而不死，不廉；今陈修门者不行一於此，丘故不为轼也。」
孔子见齐景公，景公致廪丘以为养，孔子辞不受，出谓弟子曰：「吾闻君子当功以受禄，今说景公，景公未之行而赐我廪丘，其不知丘亦甚矣！」遂辞而行。曾子衣弊衣以耕，鲁君使人往致邑焉，曰：「请以此修衣。」曾子不受，反复往，又不受，使者曰：「先生非求於人，人则献之，奚为不受？」曾子曰：「臣闻之，受人者畏人，予人者骄人；纵子有赐不我骄也，我能勿畏乎？」终不受。孔子闻之曰：「参之言，足以全其节也。」子思居於卫，缊袍无表，二旬而九食，田子方闻之，使人遗狐白之裘，恐其不受，因谓之曰：「吾假人，遂忘之；吾与人也，如弃之。」子思辞而不受，子方曰：「我有子无，何故不受？」子思曰：「伋闻之，妄与不如弃物於沟壑，伋虽贫也，不忍以身为沟壑，是以不敢当也。」
宋襄公兹父为桓公太子，桓公有后妻子，曰公子目夷，公爱之，兹父为公爱之也。欲立之，请於公曰：「请使目夷立，臣为之相以佐之。」公曰：「何故也？」对曰：「臣之舅在卫，爱臣，若终立则不可以往，绝迹於卫，是背母也。且臣自知不足以处目夷之上。」公不许，彊以请公，公许之，将立公子目夷，目夷辞曰：「兄立而弟在下，是其义也；今弟立而兄在下，不义也；不义而使目夷为之，目夷将逃。」乃逃之卫，兹父从之。三年，桓公有疾，使人召兹父，若不来，是使我以忧死也，兹父乃反，公复立之以为太子，然后目夷归也。
晋骊姬谮太子申生於献公，献公将杀之，公子重耳谓申生曰：「为此者非子之罪也，子胡不进辞，辞之必免於罪。」申生曰：「不可，我辞之，骊姬必有罪矣，吾君老矣，微骊姬寝不安席，食不甘味，如何使吾君以恨终哉！」重耳曰：「不辞则不若速去矣。」申生曰：「不可，去而免於此，是恶吾君也；夫彰父之过而取美诸侯，孰肯纳之？入困於宗，出困於逃，是重吾恶也。吾闻之，忠不暴君，智不重恶，勇不逃死，如是者，吾以身当之。」遂伏剑死。君子闻之曰：「天命矣夫世子！」《诗》曰：「萋兮斐兮，成是贝锦。彼谮人者，亦已太甚！」
晋献公之时，有士焉，曰狐突，傅太子申生，公立骊姬为夫人，而国多忧，狐突称疾不出。六年，献公以谮诛太子，太子将死，使人谓狐突曰：「吾君老矣，国家多难，傅一出以辅吾君，申生受赐以死不恨。」再拜稽首而死。狐突乃复事献公，三年，献公卒，狐突辞於诸大夫曰：「突受太子之诏，今事终矣，与其久生乱世也，不若死而报太子。」乃归自杀。
楚平王使奋扬杀太子建，未至而遣之，太子奔宋，王召奋扬，使城父人执之以至，王曰：「言出於予口，入於尔耳，谁告建也？」对曰：臣告之，王初命臣曰：「事建如事余，臣不佞，不能贰也；奉初以还，故遣之，已而悔之，亦无及也。」王曰：「而敢来，何也？」对曰：「使而失命，召而不来，是重过也，逃无所入。」王乃赦之。
晋灵公暴，赵宣子骤谏，灵公患之，使鉏之弥贼之；鉏之弥晨往，则寝门辟矣，宣子盛服将朝，尚早，坐而假寝，之弥退，叹而言曰：「不忘恭敬，民之主也。贼民之主，不忠；弃君之命，不信。有一於此，不如死也。」遂触槐而死。
齐人有子兰子者，事白公胜，胜将为难，乃告子兰子曰：「吾将举大事於国，愿与子共之。」子兰子曰：「我事子而与子杀君，是助子之不义也；畏患而去子，是遁子於难也。故不与子杀君以成吾义，契领於庭，以遂吾行。」
楚有士申鸣者，在家而养其父，孝闻於楚国，王欲授之相，申鸣辞不受，其父曰：「王欲相汝，汝何不受乎？」申鸣对曰：「舍父之孝子而为王之忠臣，何也？」其父曰：「使有禄於国，立义於庭，汝乐吾无忧矣，吾欲汝之相也。」申鸣曰：「诺。」遂入朝，楚王因授之相。居三年，白公为乱，杀司马子期，申鸣将往死之，父止之曰：「弃父而死，其可乎？」申鸣曰：「闻夫仕者身归於君而禄归於亲，今既去子事君，得无死其难乎？」遂辞而往，因以兵围之。白公谓石乞曰：「申鸣者，天下之勇士也，今以兵围我，吾为之奈何？」石乞曰：「申鸣者，天下之孝子也，往劫其父以兵，申鸣闻之必来，因与之语。」白公曰：「善。」则往取其父，持之以兵，告申鸣曰：「子与吾，吾与子分楚国；子不与吾，子父则死矣。」申鸣流涕而应之曰：「始吾父之孝子也，今吾君之忠臣也；吾闻之也，食其食者死其事，受其禄者毕其能；今吾已不得为父之孝子矣，乃君之忠臣也，吾何得以全身！」援桴鼓之，遂杀白公，其父亦死，王赏之金百斤，申鸣曰：「食君之食，避君之难，非忠臣也；定君之国，杀臣之父，非孝子也。名不可两立，行不可两全也，如是而生，何面目立於天下。」遂自杀也。
齐庄公且伐莒，为车五乘之宾，而杞梁华舟独不与焉，故归而不食，其母曰：「汝生而无义，死而无名，则虽非五乘，孰不汝笑也？汝生而有义，死而有名，则五乘之宾尽汝下也。」趣食乃行，杞梁华舟同车侍於庄公而行至莒，莒人逆之，杞梁华舟下斗，获甲首三百，庄公止之曰：「子止，与子同齐国。」杞梁华舟曰：「君为五乘之宾，而舟梁不与焉，是少吾勇也；临敌涉难，止我以利，是污吾行也；深入多杀者，臣之事也，齐国之利，非吾所知也。」遂进斗，坏军陷阵，三军弗敢当，至莒城下，莒人以炭置地，二人立有间，不能入。隰侯重为右曰：「吾闻古之士，犯患涉难者，其去遂於物也，来，吾逾子。」隰侯重仗楯伏炭，二子乘而入，顾而哭之，华舟后息。杞梁曰：「汝无勇乎？何哭之久也？」华舟曰：「吾岂无勇哉，是其勇与我同也，而先吾死，是以哀之。」莒人曰：「子毋死，与子同莒国。」杞梁华舟曰：「去国归敌，非忠臣也；去长受赐，非正行也；且鸡鸣而期，日中而忘之，非信也。深入多杀者，臣之事也，莒国之利非吾所知也。」遂进斗，杀二十七人而死。其妻闻之而哭，城为之阤，而隅为之崩。此非所以起也。
越甲至齐，雍门子狄请死之，齐王曰：「鼓铎之声未闻，矢石未交，长兵未接，子何务死之？为人臣之礼邪？」雍门子狄对曰：「臣闻之，昔者王田於囿，左毂鸣、车右请死之，而王曰：『子何为死？』车右对曰：『为其鸣吾君也。』王曰：『左毂鸣者工师之罪也，子何事之有焉？』车右曰：『臣不见工师之乘而见其鸣吾君也。』遂刎颈而死，知有之乎？」齐王曰：「有之。」雍门子狄曰：「今越甲至，其鸣吾君也，岂左毂之下哉？车右可以死左毂，而臣独不可以死越甲也？」遂刎颈而死。是日越人引甲而退七十里，曰：「齐王有臣，钧如雍门子狄，拟使越社稷不血食。」遂引甲而归，齐王葬雍门子狄以上卿之礼。
楚人将与吴人战，楚兵寡而吴兵众，楚将军子囊曰：「我击此国必败，辱君亏地，忠臣不忍为也。」不复於君，黜兵而退，至於国郊，使人复於君曰：「臣请死！」君曰：「子大夫之遁也，以为利也，而今诚利，子大夫毋死！」子囊曰：「遁者无罪，则后世之为君臣者，皆入不利之名而效臣遁，若是则楚国终为天下弱矣，臣请死。」退而伏剑。君曰：「诚如此，请成子大夫之义。」乃为桐棺三寸，加斧质其上，以徇於国。
宋康公攻阿，屠单父，成公赵曰：「始吾不自知，以为在千乘则万乘不敢伐，在万乘则天下不敢图。今赵在阿而宋屠单父，则是赵无以自立也。且往诛宋！」赵遂入宋，三月不得见。或曰：「何不因邻国之使而见之。」成公赵曰：「不可，吾因邻国之使而刺之，则使后世之使不信，荷节之信不用，皆曰赵使之然也，不可！」或曰：「何不因群臣道徒处之士而刺之。」成公赵曰：「不可，吾因群臣道徒处之士而刺之，则后世之臣不见信，辩士不见顾，皆曰赵使之然也。不可！吾闻古之士怒则思理，危不忘义，必将正行以求之耳。」期年，宋康公病死，成公赵曰：「廉士不辱名，信士不惰行，今吾在阿，宋屠单父，是辱名也；事诛宋王，期年不得，是惰行也。吾若是而生，何面目而见天下之士。」遂立槁於彭山之上。
佛肸用中牟之县畔，设禄邑炊鼎曰：「与我者受邑，不与我者其烹。」中牟之士皆与之。城北余子田基独后至，袪衣将入鼎曰：「基闻之，义者轩冕在前，非义弗受；斧钺於后，义死不避。」遂袪衣将入鼎，佛肸播而之赵，简子屠中牟，得而取之，论有功者，用田基为始，田基曰：「吾闻廉士不耻人，如此而受中牟之功，则中牟之士终身惭矣。」襁负其母，南徙於楚，楚王高其义待以司马。
齐崔杼弑庄公，邢蒯瞆使晋而反，其仆曰：「崔杼弑庄公，子将奚如？」邢蒯瞆曰：「驱之，将入死而报君。」其仆曰：「君之无道也，四邻诸侯莫不闻也，以夫子而死之不亦难乎？」邢蒯瞆曰：「善能言也，然亦晚矣，子早言我，我能谏之，谏不听我能去，今既不谏又不去；吾闻食其禄者死其事，吾既食乱君之禄矣，又安得治君而死之？」遂驱车入死。其仆曰：「人有乱君，人犹死之；我有治长，可毋死乎？」乃结辔自刎於车上。君子闻之曰：「邢蒯瞆可谓守节死义矣；死者人之所难也，仆夫之死也，虽未能合义，然亦有志之意矣，《诗》云：『夙夜匪懈，以事一人，』邢生之谓也。孟子曰：『勇士不忘丧其元，』仆夫之谓也。」
燕昭王使乐毅伐齐，闵王亡，燕之初入齐也，闻盖邑人王歜贤，令於三军曰：「环盖三十里毋入。」以歜之故，已而使人谓歜曰：「齐人多高子之义，吾以子为将，封子万家。」歜固谢燕人，燕人曰：「子不听，吾引三军而屠盖邑。」王歜曰：「忠臣不事二君，贞女不更二夫；齐王不听吾谏，故退而耕於野。国既破亡，吾不能存，今又劫之以兵，为君将，是助桀为暴也，与其生而无义，固不如烹。」遂悬其躯於树枝，自奋绝脰而死，齐亡，大夫闻之曰：「王歜布衣义犹不背齐向燕，况在位食禄者乎？」乃相聚如莒，求诸公子，立为襄王。
左儒友於杜伯，皆臣周宣王，宣王将杀杜伯而非其罪也，左儒争之於王，九复之而王弗许也，王曰：「别君而异友，斯汝也。」左儒对曰：「臣闻之，君道友逆，则顺君以诛友；友道君逆，则率友以违君。」王怒曰：「易而言则生，不易而言则死。」左儒对曰：「臣闻古之士不枉义以从死，不易言以求生，故臣能明君之过，以死杜伯之无罪。」王杀杜伯，左儒死之。
莒穆公有臣曰朱厉附，事穆公，不见识焉，冬处於山林食杼栗，夏处於洲泽食蔆藕。穆公以难死，朱厉附将往死之。其友曰：「子事君而不见识焉，今君难吾子死之，意者其不可乎！」朱厉附曰：「始我以为君不吾知也，今君死而我不死，是果不知我也；吾将死之，以激天下不知其臣者。」遂往死之。
楚庄王猎於云梦，射科雉得之，申公子倍攻而夺之，王将杀之，大夫谏曰：「子倍自好也，争王雉必有说，王姑察之。」不出三月，子倍病而死。邲之战，楚大胜晋，归而赏功，申公子倍之弟请赏於王曰：「人之有功也，赏於车下。」王曰：「奚谓也？」对曰：「臣之兄读故记曰：射科雉者不出三月必死，臣之兄争而得之，故夭死也。」王命发乎府而视之，於记果有焉，乃厚赏之。

## 白话译文（AI 辅助整理）
士人君子中那些勇敢而果断行动的，不是用树立节操、践行道义，而是用无谓的死来追求不正当的名声，这难道不令人痛心吗？士人有牺牲生命来成全仁德、触犯危害来确立道义，依靠节操道理而不考虑死地；所以能身死而名声流传于后世，没有勇敢决断，谁能这样做呢？子路说：“不能忍受勤劳辛苦，不能安于贫穷，不能看轻死亡；却说我能施行道义，我不相信。”从前申包胥站在秦国宫廷，七天七夜哭声不断，于是保存了楚国，不能忍受勤劳辛苦，怎么能做到这样！曾子穿着破旧的麻衣袍子不得完整，吃糟糠食物，喝野菜汤不得饱足，道义不合就辞去上卿职位，不安于贫穷，怎么能做到这样！比干将死而劝谏更加忠诚，伯夷叔齐饿死在首阳山而志向更加彰显，不看轻死亡，怎么能做到这样？所以士人想要树立道义推行正道，不论难易然后才能实行；立身显扬名声，不顾虑利害然后才能成就。《诗经》说：“那个人啊，高大而且忠实。”不是善良忠实、修身砥砺的君子，谁能这样做呢？王子比干牺牲生命来表现忠诚，伯夷叔齐牺牲生命来成全廉洁，这三个人，都是天下通达事理的士人，难道不爱惜自己的生命吗？认为道义不树立、名声不显扬是士人的耻辱，所以牺牲生命来成全自己的行为。由此看来，卑贱贫穷，不是士人的耻辱。士人所耻辱的是，天下推举忠诚而士人不在其中，推举诚信而士人不在其中，推举廉洁而士人不在其中；这三样存在于自身，名声传于后世，与日月一起不会停息，即使无道的时代也不能玷污。那么不是喜好死亡而厌恶生存，不是厌恶富贵而喜欢贫贱，而是遵循正道、遵照道理，尊贵即使落到自己身上，士人也不会推辞。孔子说：“如果财富可以追求，即使是执鞭的下等差事，我也去做；如果财富不可追求，就按照我的爱好行事。”这是大圣人的操守。《诗经》说：“我的心不是石头，不能转动；我的心不是席子，不能卷起。”说的是不失掉自己；能够不失掉自己，然后才能共同渡过患难，这就是士人君子超越众人的原因。

楚国攻打陈国，陈国西门被烧毁，于是让投降的百姓修理它，孔子经过那里，不扶轼行礼，子路说：“礼制规定经过三人就下车，经过两人就扶轼；现在陈国修理西门的人很多，先生为什么扶轼？”孔子说：“我听说，国家灭亡而不知道，是不明智；知道而不抗争，是不忠诚；忠诚而不死，是不清廉；现在陈国修门的人没有做到其中任何一点，我所以不扶轼。”

孔子见齐景公，景公赐给廪丘作为供养，孔子推辞不接受，出来对弟子说：“我听说君子应当根据功劳接受俸禄，现在我游说景公，景公没有实行却赐给我廪丘，他太不了解我了！”于是推辞离开。曾子穿着破旧衣服耕种，鲁国国君派人去送给他城邑，说：“请用这个来添置衣服。”曾子不接受，使者反复往返，还是不接受，使者说：“先生不向人索求，别人就献上，为什么不受？”曾子说：“我听说，接受别人东西就害怕别人，给予别人东西就骄傲别人；即使您有赏赐不对我骄傲，我能不害怕吗？”最终不接受。孔子听说后说：“曾参的话，足以保全他的节操了。”

子思住在卫国，穿着乱麻填充的袍子没有表层，二十天吃了九顿饭，田子方听说后，派人送给他狐白裘皮，担心他不接受，于是对他说：“我借给别人东西，就忘记它；我给人东西，就像丢弃它一样。”子思推辞不接受，田子方说：“我有而你没有，为什么不接受？”子思说：“我听说，随便送人不如把东西丢进沟壑，我虽然贫穷，不忍心把自己当作沟壑，所以不敢接受。”

宋襄公兹父是桓公的太子，桓公有后妻的儿子，叫公子目夷，桓公喜爱他，兹父因为桓公喜爱他。想让位给目夷，向桓公请求说：“请让目夷立为太子，我做他的相国来辅佐他。”桓公说：“为什么？”回答说：“我的舅舅在卫国，喜爱我，如果最终立为太子就不能去卫国，断绝与卫国的往来，是背叛母亲。而且我自知不能处在目夷之上。”桓公不同意，兹父坚决请求，桓公同意了，将要立公子目夷，目夷推辞说：“哥哥立为太子而弟弟在下面，这是道义；现在弟弟立为太子而哥哥在下面，不合道义；不合道义而让我做，我将逃走。”于是逃到卫国，兹父跟随他。三年后，桓公生病，派人召回兹父，如果不来，就是让我忧愁而死，兹父于是返回，桓公又立他为太子，然后目夷才回来。

晋国骊姬向献公诬陷太子申生，献公将要杀他，公子重耳对申生说：“做这件事的不是你的罪过，你为什么不进言辩解，辩解了一定能免罪。”申生说：“不可以，我辩解，骊姬一定有罪了，我的国君老了，没有骊姬就睡不安席，吃不香，怎么能让我的国君含恨而终呢？”重耳说：“不辩解不如赶快逃走。”申生说：“不可以，逃走而免于灾难，这是厌恶我的国君；张扬父亲的过错而从诸侯那里取得美名，谁肯接纳？在国内困窘，在国外逃亡，这是加重我的过错。我听说，忠诚不暴露国君的过错，智慧不加重过错，勇敢不逃避死亡，像这样，我用生命来承担。”于是伏剑自杀。君子听说后说：“这是天命啊太子！”《诗经》说：“花纹交错，织成这贝锦。那诬陷别人的人，也太过分了！”

晋献公的时候，有士人叫狐突，是太子申生的师傅，献公立骊姬为夫人，国内多忧患，狐突称病不出。六年后，献公因为诬陷杀了太子，太子将死时，派人对狐突说：“我的国君老了，国家多难，师傅出山一次来辅佐我的国君，申生接受恩赐而死没有遗憾。”再拜叩头而死。狐突于是又事奉献公，三年后，献公去世，狐突对诸位大夫说：“我接受了太子的命令，现在事情结束了，与其长期活在乱世，不如死来报答太子。”于是回家自杀。

楚平王派奋扬杀太子建，奋扬没有到就放走了他，太子逃到宋国，楚平王召见奋扬，派城父人抓他来，楚平王说：“话从我口出，入你耳，谁告诉建的？”奋扬回答说：“我告诉他的，大王起初命令我：‘事奉建就像事奉我’，我不才，不能有二心；按照最初的命令行事，所以放走了他，后来后悔，也来不及了。”楚平王说：“你敢来，为什么？”奋扬回答说：“执行命令而失误，召见而不来，这是加重过错，逃跑没有地方可去。”楚平王于是赦免了他。

晋灵公暴虐，赵宣子多次劝谏，灵公厌恶他，派鉏麑去刺杀他；鉏麑早晨前往，寝室门开了，宣子穿好朝服准备上朝，时间还早，坐着打盹，鉏麑退出来，叹息说：“不忘恭敬，是百姓的主宰。杀害百姓的主宰，是不忠；放弃君主的命令，是不信。有一样，不如死。”于是撞槐树而死。

齐国有个叫子兰子的，事奉白公胜，白公胜将要发难，于是告诉子兰子说：“我将要在国内办大事，希望和你一起。”子兰子说：“我事奉你而和你杀君主，这是助长你的不义；害怕祸患而离开你，这是逃避你的患难。所以不和你杀君主来成全我的道义，在庭院割断脖子，来成全我的行为。”

楚国有个士人叫申鸣，在家奉养父亲，孝顺闻名楚国，楚王想授他为相，申鸣推辞不接受，他的父亲说：“楚王想让你为相，你为什么不接受？”申鸣回答说：“舍弃父亲的孝子而做楚王的忠臣，为什么？”他的父亲说：“在国家有俸禄，在朝廷树立道义，你快乐我无忧，我想你做相。”申鸣说：“好。”于是入朝，楚王因此授他为相。过了三年，白公胜作乱，杀了司马子期，申鸣将要去赴死，父亲阻止他说：“抛弃父亲而死，可以吗？”申鸣说：“听说做官的人身体归于君主而俸禄归于亲人，现在我已经离开父亲事奉君主，能不为国难而死吗？”于是告辞前往，带兵包围白公胜。白公胜对石乞说：“申鸣是天下勇士，现在带兵包围我，我怎么办？”石乞说：“申鸣是天下孝子，去绑架他的父亲用兵威胁，申鸣听说了一定会来，趁机和他说话。”白公胜说：“好。”就去抓了他的父亲，用兵威胁，告诉申鸣说：“你和我合作，我和你分楚国；你不合作，你父亲就死了。”申鸣流着眼泪回答说：“起初我是父亲的孝子，现在我是君主的忠臣；我听说，吃他的饭就要为他的事而死，接受他的俸禄就要竭尽才能；现在我已经不能做父亲的孝子了，而是君主的忠臣，我怎么能保全自身！”拿起鼓槌击鼓，于是杀了白公胜，他的父亲也死了，楚王赏他百斤金子，申鸣说：“吃君主的饭，逃避君主的灾难，不是忠臣；安定君主的国家，杀了父亲，不是孝子。名声不能两立，行为不能两全，像这样活着，有什么面目立于天下。”于是自杀。

齐庄公将要讨伐莒国，准备五乘车的宾客，而杞梁华舟偏偏不在其中，所以回来不吃饭，他们的母亲说：“你活着没有道义，死了没有名声，那么即使没有五乘车，谁不嘲笑你？你活着有道义，死了有名声，那么五乘车的宾客都在你之下。”赶快吃饭然后出发，杞梁华舟同车侍奉庄公出发到莒国，莒国人迎击，杞梁华舟下车战斗，斩获甲士首级三百，庄公阻止他们说：“你们停下，和你们同享齐国。”杞梁华舟说：“君主准备五乘车的宾客，而华舟杞梁不在其中，这是轻视我们的勇敢；面对敌人遭遇危险，用利益阻止我们，这是玷污我们的行为；深入多杀敌人，是我们的职责，齐国的利益，不是我所知道的。”于是前进战斗，冲破军阵，三军不敢抵挡，到莒城下，莒国人用炭铺在地上，二人站了一会儿，不能进去。隰侯重作为车右说：“我听说古代的士人，遭遇祸患，超越外物，来，我掩护你们。”隰侯重拿着盾牌伏在炭上，二人踩着进入，回头哭他，华舟后停止哭泣。杞梁说：“你没有勇气吗？为什么哭这么久？”华舟说：“我难道没有勇气吗，是他的勇气和我一样，却先我而死，所以哀悼他。”莒国人说：“你不要死，和你共享莒国。”杞梁华舟说：“离开国家投向敌人，不是忠臣；离开上级接受赏赐，不是正行；而且鸡鸣约定，日中忘记，不是诚信。深入多杀敌人，是我们的职责，莒国的利益不是我所知道的。”于是前进战斗，杀了二十七人而死。他的妻子听说后哭，城因此倒塌，角落因此崩裂。这不是所应该兴起的。

越国军队到齐国，雍门子狄请求为国而死，齐王说：“鼓铎的声音没听见，箭石没交，长兵没接，你为什么一定要死？这是做臣子的礼节吗？”雍门子狄回答说：“我听说，从前大王在囿中打猎，左边车毂响，车右请求死，而大王说：‘你为什么死？’车右回答说：‘因为它惊扰了我的国君。’大王说：‘左边车毂响是工匠的罪过，你有什么事？’车右说：‘我没看见工匠乘车只看见它惊扰我的国君。’于是刎颈而死，知道有这回事吗？”齐王说：“有。”雍门子狄说：“现在越军到来，它惊扰我的国君，难道在车毂之下吗？车右可以为车毂而死，而我独独不可以为越军而死吗？”于是刎颈而死。当天越军引兵后退七十里，说：“齐国有臣子，都像雍门子狄，将使越国社稷不保。”于是引兵回国，齐王用上卿之礼安葬雍门子狄。

楚国将要和吴国打仗，楚兵少而吴兵多，楚将军子囊说：“我攻打这个国家一定失败，使君主受辱亏地，忠臣不忍心这样做。”没有向君主回报，撤兵退却，到了国都郊外，派人回报君主说：“我请求死！”君主说：“你大夫撤退，认为有利，而现在确实有利，你大夫不要死！”子囊说：“撤退没有罪，那么后世做君臣的，都陷入不利的名声而效仿我撤退，像这样楚国最终会成为天下弱国，我请求死。”退下后伏剑自杀。君主说：“确实如此，请成全你大夫的道义。”于是用三寸厚的桐木棺材，加上斧头放在上面，在国都示众。

宋康公攻打阿地，屠杀单父，成公赵说：“起初我不自知，认为在千乘之国则万乘之国不敢攻打，在万乘之国则天下不敢图谋。现在赵国在阿地而宋国屠杀单父，这样赵国无法自立。而且我去讨伐宋国！”于是进入宋国，三个月不能见到。有人说：“何不通过邻国的使者而见他。”成公赵说：“不行，我通过邻国的使者而刺杀他，那么后世的使者不被信任，使节的信义不用，都说赵国造成的，不行！”有人说：“何不通过群臣门客刺杀他。”成公赵说：“不行，我通过群臣门客刺杀他，那么后世的臣子不被信任，辩士不被顾及，都说赵国造成的，不行！我听说古代的士人愤怒时就思考道理，危难时不忘记道义，一定要通过正行来追求。”一年后，宋康公病死，成公赵说：“廉洁的士人不辱没名声，诚信的士人不怠慢行为，现在我在阿地，宋国屠杀单父，这是辱没名声；讨伐宋王，一年不能实现，这是怠慢行为。我像这样活着，有什么面目见天下士人。”于是站在彭山上枯槁而死。

佛肸用中牟县叛变，设置禄邑炊鼎说：“跟我的接受封邑，不跟我的烹杀。”中牟的士人都跟他。城北一个叫田基的独后来到，撩起衣服将要跳入鼎说：“我听说，道义面前，轩冕在前，不符合道义就不接受；斧钺在后，为道义而死不逃避。”于是撩起衣服将要跳入鼎，佛肸逃奔赵国，赵简子屠杀中牟，取得它，论功行赏，用田基为首，田基说：“我听说廉洁的人不以羞辱别人为耻，像这样接受中牟的功劳，那么中牟的士人终身惭愧。”用襁褓背着母亲，向南迁徙到楚国，楚王尊重他的道义用司马之礼对待他。

齐国崔杼弑杀庄公，邢蒯瞆出使晋国回来，他的仆人说：“崔杼弑杀庄公，你打算怎么办？”邢蒯瞆说：“赶车，我要进去为君主而死。”他的仆人说：“君主无道，四邻诸侯没有不知道的，以你的身份为他死不也困难吗？”邢蒯瞆说：“很会说话，然而已经晚了，你早点说我，我能劝谏他，劝谏不听我能离开，现在既不劝谏又不离开；我听说吃他的饭就要为他的事而死，我已经吃了乱君的俸禄，又怎么能治理君主而死呢？”于是赶车进去赴死。他的仆人说：“别人有乱君，尚且为他死；我有治主，能不死吗？”于是系好缰绳在车上自刎。君子听说后说：“邢蒯瞆可以说是坚守节操为义而死；死是人们所难的，仆人的死，虽然不符合道义，但也有志向之意，《诗经》说：‘日夜不懈怠，事奉一个人’，说的是邢生。孟子说：‘勇士不忘牺牲头颅’，说的是仆人。”

燕昭王派乐毅讨伐齐国，齐闵王逃亡，燕军刚进入齐国时，听说盖邑人王歜贤能，命令三军说：“环绕盖邑三十里不要进入。”因为王歜的缘故，不久派人对王歜说：“齐国人大多尊崇你的道义，我让你做将领，封你万家。”王歜坚决谢绝燕人，燕人说：“你不听，我带三军屠杀盖邑。”王歜说：“忠臣不事奉两个君主，贞女不改嫁两个丈夫；齐王不听我的劝谏，所以退隐耕种于田野。国家已经破亡，我不能保存，现在又用军队威胁我，做你的将领，这是帮助桀做暴事，与其活着没有道义，不如被烹杀。”于是把自己的身体挂在树枝上，自己用力割断脖子而死。齐国灭亡，大夫听说后说：“王歜是平民道义尚且不背叛齐国投向燕国，何况在位吃俸禄的人呢？”于是相聚到莒地，寻求公子，立为襄王。

左儒和杜伯是朋友，都臣事周宣王，宣王将要杀杜伯而杜伯没有罪，左儒向宣王争辩，多次重复宣王不同意，宣王说：“为了朋友违背君主，这就是你。”左儒回答说：“我听说，君主的道义朋友叛逆，就顺从君主来诛杀朋友；朋友的道义君主叛逆，就率领朋友来违背君主。”宣王发怒说：“改变话就活，不改变话就死。”左儒回答说：“我听说古代的士人不歪曲道义来顺从死，不改变话来求生，所以我能表明君主的过错，来证明杜伯无罪。”宣王杀了杜伯，左儒为他而死。

莒穆公有臣子叫朱厉附，事奉穆公，不被赏识，冬天住在山林吃杼栗，夏天住在洲泽吃蔆藕。穆公因为国难而死，朱厉附将要去为他死。他的朋友说：“你事奉君主不被赏识，现在君主遇难你为他死，想来是不可以的吧！”朱厉附说：“起初我认为君主不了解我，现在君主死而我不死，这果然不了解我；我将去死，来激励天下不了解臣子的人。”于是前去为他死。

楚庄王在云梦打猎，射得科雉，申公子倍攻击并夺走了它，楚王将要杀他，大夫劝谏说：“子倍是自好的人，争夺王的雉一定有说法，大王暂且观察。”不出三个月，子倍生病而死。邲之战，楚国大胜晋国，回来后奖赏功劳，申公子倍的弟弟向楚王请求赏赐说：“人有功，在车下赏赐。”楚王说：“什么意思？”回答说：“我兄长读旧记说：射科雉的人不出三个月必死，我兄长争夺而得到，所以夭死了。”楚王命令打开府库查看，在记中果然有，于是厚赏了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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