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说苑·建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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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章旨**：孔子说：“君子致力于确立根本，根本确立了，大道就会自然产生

## 原文
孔子曰：「君子务本，本立而道生。」夫本不正者末必倚，始不盛者终必衰。《诗》云：「原隰既平，泉流既清」。本立而道生，春秋之义；有正春者无乱秋，有正君者无危国，《易》曰：「建其本而万物理，失之毫釐，差以千里」。是故君子贵建本而重立始。
魏武侯问元年於吴子，吴子对曰：「言国君必慎始也。」「慎始奈何？」曰：「正之」，「正之奈何？」曰：「明智，智不明，何以见正，多闻而择焉，所以明智也。是故古者君始听治，大夫而一言，士而一见，庶人有谒必达，公族请问必语，四方至者勿距，可谓不壅蔽矣；分禄必及，用刑必中，君心必仁，思君之利，除民之害，可谓不失民众矣；君身必正，近臣必选，大夫不兼官，执民柄者不在一族，可谓不权势矣。此皆春秋之意，而元年之本也。」
孔子曰：行身有六本，本立焉，然后为君子立体有义矣，而孝为本；处丧有礼矣，而哀为本；战阵有队矣，而勇为本；政治有理矣，而能为本；居国有礼矣，而嗣为本；生才有时矣，而力为本。置本不固，无务丰末；亲戚不悦，无务外交；事无终始，无务多业；闻记不言，无务多谈；比近不说，无务修远。是以反本修迩，君子之道也。天之所生，地之所养，莫贵乎人人之道，莫大乎父子之亲，君臣之义；父道圣，子道仁，君道义，臣道忠。贤父之於子也，慈惠以生之，教诲以成之，养其谊，藏其伪，时其节，慎其施；子年七岁以上，父为之择明师，选良友，勿使见恶，少渐之以善，使之早化。故贤子之事亲，发言陈辞，应对不悖乎耳；趣走进退，容貌不悖乎目；卑体贱身，不悖乎心。君子之事亲以积德，子者亲之本也，无所推而不从命，推而不从命者，惟害亲者也，故亲之所安子皆供之。贤臣之事君也，受官之日，以主为父，以国为家，以士人为兄弟；故苟有可以安国家，利人民者不避其难，不惮其劳，以成其义；故其君亦有助之以遂其德。夫君臣之与百姓，转相为本，如循环无端，夫子亦云，人之行莫大於孝；孝行成於内而嘉号布於外，是谓建之於本而荣华自茂矣。君以臣为本，臣以君为本；父以子为本，子以父为本，弃其本，荣华槁矣。
子路曰：负重道远者，不择地而休；家贫亲老者，不择禄而仕。昔者由事二亲之时，常食藜藿之实而为亲负米百里之外，亲没之后，南游於楚，从车百乘，积粟万锺，累茵而坐，列鼎而食，愿食藜藿负米之时不可复得也；枯鱼衔索，几何不蠹，二亲之寿，忽如过隙，草木欲长，霜露不使，贤者欲养，二亲不待，故曰：家贫亲老不择禄而仕也。
伯禽与康叔封朝於成王，见周公三见而三笞，康叔有骇色，谓伯禽曰：「有商子者，贤人也，与子见之。」康叔封与伯禽见商子曰：「某某也，日吾二子者朝乎成王，见周公三见而三笞，其说何也？」商子曰：「二子盍相与观乎南山之阳有木焉，名曰桥。」二子者往观乎南山之阳，见桥竦焉实而仰，反以告乎商子，商子曰：「桥者父道也。」商子曰：「二子盍相与观乎南山之阴，有木焉，名曰梓。」二子者往观乎南山之阴，见梓勃焉实而俯，反以告商子，商子曰：「梓者、子道也。」二子者明日见乎周公，入门而趋，登堂而跪，周公拂其首，劳而食之曰：「安见君子？」二子对曰：「见商子。」周公曰：「君子哉！商子也。」
曾子芸瓜而误斩其根，曾皙怒，援大杖击之，曾子仆地；有顷苏，蹶然而起，进曰：「曩者参得罪於大人，大人用力教参，得无疾乎！」退屏鼓琴而歌，欲令曾皙听其歌声，令知其平也。孔子闻之，告门人曰：「参来勿内也！」曾子自以无罪，使人谢孔子，孔子曰：「汝闻瞽叟有子名曰舜，舜之事父也，索而使之，未尝不在侧，求而杀之，未尝可得；小箠则待，大箠则走，以逃暴怒也。今子委身以待暴怒，立体而不去，杀身以陷父，不义不孝，孰是大乎？汝非天子之民邪？杀天子之民罪奚如？」以曾子之材，又居孔子之门，有罪不自知处义，难乎！
伯俞有过，其母笞之泣，其母曰：「他日笞子未尝见泣，今泣何也？」对曰：「他日俞得罪笞尝痛，今母力不能使痛，是以泣。」故曰父母怒之，不作於意，不见於色，深受其罪，使可哀怜，上也；父母怒之，不作於意，不见其色，其次也；父母怒之，作於意，见於色，下也。
成人有德，小子有造，大学之教也；时禁於其未发之曰预，因其可之曰时，相观於善之曰磨，学不陵节而施之曰驯。发然后禁，则扞格而不胜；时过然后学，则勤苦而难成；杂施而不逊，则坏乱而不治；独学而无友，则孤陋而寡闻。故曰有昭辟雍，有贤泮宫，田里周行，济济锵锵，而相从执质，有族以文。
周召公年十九，见正而冠，冠则可以为方伯诸侯矣。人之幼稚童蒙之时，非求师正本，无以立身全性。夫幼者必愚，愚者妄行；愚者妄行，不能保身，孟子曰：人皆知以食愈饥，莫知以学愈愚，故善材之幼者必勤於学问以修其性。今人诚能砥砺其材，自诚其神明，睹物之应，通道之要，观始卒之端，览无外之境，逍遥乎无方之内，彷徉乎尘埃之外，卓然独立，超然绝世，此上圣之所游神也。然晚世之人，莫能闲居心思，鼓琴读书，追观上古，友贤大夫；学问讲辩日以自虞，疏远世事分明利害，筹策得失，以观祸福，设义立度，以为法式；穷追本末，究事之情，死有遗业，生有荣名；此皆人材之所能建也，然莫能为者，偷慢懈堕，多暇日之故也，是以失本而无名。夫学者，崇名立身之本也，仪状齐等而饰貌者好，质性同伦而学问者智；是故砥砺琢磨非金也，而可以利金；诗书壁立，非我也，而可以厉心。夫问讯之士，日夜兴起，厉中益知，以分别理，是故处身则全，立身不殆，士苟欲深明博察，以垂荣名，而不好问讯之道，则是伐智本而塞智原也，何以立躯也？骐骥虽疾，不遇伯乐，不致千里；干将虽利，非人力不能自断焉；乌号之弓虽良，不得排檠，不能自任；人才虽高，不务学问，不能致圣。水积成川，则蛟龙生焉；土积成山，则豫樟生焉；学积成圣，则富贵尊显至焉。千金之裘，非一狐之皮；台庙之榱，非一木之枝；先王之法，非一士之智也。故曰：讯问者智之本，思虑者智之道也。中庸曰：「好问近乎智，力行近乎仁，知耻近乎勇。」积小之能大者，其惟仲尼乎！学者所以反情治性尽才者也，亲贤学问，所以长德也；论交合友，所以相致也。《诗》云：「如切如磋，如琢如磨」，此之谓也。
今夫辟地殖谷，以养生送死，锐金石，杂草药以攻疾，各知构室屋以避暑雨，累台榭以避润湿，入知亲其亲，出知尊其君，内有男女之别，外有朋友之际，此圣人之德教，儒者受之传之，以教诲於后世。今夫晚世之恶人，反非儒者曰：何以儒为？如此人者，是非本也，譬犹食谷衣丝，而非耕织者也；载於船车，服而安之，而非主匠者也；食於釜甑，须以生活，而非陶冶者也；此言违於情而行蒙於心者也。如此人者，骨肉不亲也，秀士不友也，此三代之弃民也，人君之所不赦也。故《诗》云：「投畀豺虎，豺虎不食，投畀有北，有北不受，投畀有昊。」此之谓也。
孟子曰：人知粪其田，莫知粪其心；粪田莫过利曲得粟，粪心易行而得其所欲。何谓粪心？博学多闻；何谓易行？一性止淫也。
子思曰：学所以益才也，砺所以致刃也，吾尝幽处而深思，不若学之速；吾尝跂而望，不若登高之博见。故顺风而呼，声不加疾而闻者众；登丘而招，臂不加长而见者远。故鱼乘於水，鸟乘於风，草木乘於时。
孔子曰：可以与人终日而不倦者，其惟学乎！其身体不足观也，其勇力不足惮也，其先祖不足称也，其族姓不足道也；然而可以闻四方而昭於诸侯者，其惟学乎！《诗》曰：「不僭不亡，率由旧章」，夫学之谓也。
孔子曰：鲤，君子不可以不学，见人不可以不饰；不饰则无根，无根则失理；失理则不忠，不忠则失礼，失礼则不立。夫远而有光者，饰也；近而逾明者，学也。譬之如污池，水潦注焉，菅蒲生之，从上观之，知其非源也。
公扈子曰：有国者不可以不学，春秋，生而尊者骄，生而富者傲，生而富贵，又无鉴而自得者鲜矣。春秋，国之鉴也，春秋之中，弑君三十六，亡国五十二，诸侯奔走不得保社稷者甚众，未有不先见而后从之者也。
晋平公问於师旷曰：「吾年七十欲学，恐已暮矣。」师旷曰：「何不炳烛乎？」平公曰：「安有为人臣而戏其君乎？」师旷曰：「盲臣安敢戏其君乎？臣闻之，少而好学，如日出之阳；壮而好学，如日中之光；老而好学，如炳烛之明。炳烛之明，孰与昧行乎？」平公曰：「善哉！」
河间献王曰：「汤称学圣王之道者，譬如日焉；静居独思，譬如火焉。夫舍学圣王之道，若舍日之光，何乃独思火之明也；可以见小耳，未可用大知，惟学问可以广明德慧也。」
梁丘据谓晏子曰：「吾至死不及夫子矣。」晏子曰：「婴闻之，为者常成，行者常至；婴非有异於人也，常为而不置，常行而不休者，故难及也。」
甯越，中牟鄙人也，苦耕之劳，谓其友曰：「何为而可以免此苦也？」友曰：「莫如学，学二十年则可以达矣。」甯越曰：「请十五岁，人将休，吾将不休；人将卧，吾不敢卧。」十五岁学而周威公师之。夫走者之速也，而过二里止；步者之迟也，而百里不止。今甯越之材而久不止，其为诸侯师，岂不宜哉！
孔子谓子路曰：「汝何好？」子路曰：「好长剑。」孔子曰：「非此之问也，请以汝之所能，加之以学，岂可及哉！」子路曰：「学亦有益乎？」孔子曰：「夫人君无谏臣则失政；士无教交，则失德；狂马不释其策，操弓不返於檠；木受绳则直，人受谏则圣；受学重问，孰不顺成；毁仁恶士，且近於刑。君子不可以不学。」子路曰：「南山有竹，弗揉自直，斩而射之，通於犀革，又何学为乎？」孔子曰：「括而羽之，镞而砥砺之，其入不益深乎？」子路拜曰：「敬受教哉！」
子路问於孔子曰：「请释古之学而行由之意，可乎？」孔子曰：「不可，昔者东夷慕诸夏之义，有女，其夫死，为之内私婿，终身不嫁，不嫁则不嫁矣，然非贞节之义也；苍梧之弟，娶妻而美好，请与兄易，忠则忠矣，然非礼也。今子欲释古之学而行子之意，庸知子用非为是，用是为非乎！不顺其初，虽欲悔之，难哉！」
丰墙硗下未必崩也，流行潦至，坏必先矣；树本浅，根垓不深，未必橛也，飘风起，暴雨至，拔必先矣。君子居於是国，不崇仁义，不尊贤臣，未必亡也；然一旦有非常之变，车驰人走，指而祸至，乃始乾喉燋唇，仰天而叹，庶几焉天其救之，不亦难乎？孔子曰：「不慎其前，而悔其后，虽悔无及矣。」《诗》曰：「啜其泣矣，何嗟及矣」？言不先正本而成忧於末也。
虞君问盆成子曰：「今工者久而巧，色者老而衰；今人不及壮之时，益积心技之术，以备将衰之色，色者必尽乎老之前，知谋无以异乎幼之时。可好之色，彬彬乎且尽，洋洋乎安托无能之躯哉！故有技者不累身而未尝灭，而色不得以常茂。」
齐桓公问管仲曰：「王者何贵？」曰：「贵天。」桓公仰而视天，管仲曰：「所谓天者，非谓苍苍莽莽之天也；君人者以百姓为天，百姓与之则安，辅之则彊，非之则危，背之则亡。」《诗》云：「人而无良，相怨一方」。民怨其上，不遂亡者，未之有也。
河间献王曰：「管子称仓廪实，知礼节；衣食足，知荣辱。」夫谷者，国家所以昌炽，士女所以姣好，礼义所以行，而人心所以安也。尚书五福以富为始，子贡问为政，孔子曰：富之，既富乃教之也，此治国之本也。
文公见咎季，其庙傅於西墙，公曰：「孰处而西？」对曰：「君之老臣也。」公曰：「西益而宅。」对曰：「臣之忠，不如老臣之力，其墙坏而不筑。」公曰：「何不筑？」对曰：「一日不稼，百日不食。」公出而告之仆，仆𩒷首於轸曰：「吕刑云：『一人有庆，兆民赖之。』君之明，群臣之福也，乃令於国曰：毋淫宫室，以妨人宅，板筑以时，无夺农功。」
楚恭王多宠子，而世子之位不定。屈建曰：「楚必多乱。夫一兔走於街，万人追之；一人得之，万人不复走。分未定，则一兔走，使万人扰；分已定，则虽贪夫知止。今楚多宠子而嫡位无主，乱自是生矣。夫世子者，国之基也，而百姓之望也；国既无基，又使百姓失望，绝其本矣。本绝则挠乱，犹兔走也。」恭王闻之，立康王为太子，其后犹有令尹围，公子弃疾之乱也。
晋襄公薨，嗣君少，赵宣子相，谓大夫曰：「立少君，惧多难，请立雍；雍长，出在秦，秦大，足以为援。」贾季曰：「不若公子乐，乐有宠於国，先君爱而仕之翟，翟是以为援。」穆嬴抱太子以呼於庭曰：「先君奚罪，其嗣亦奚罪，舍嫡嗣不立而外求君子。」出朝抱以见宣子曰：「恶难也，故欲立长君，长君立而少君壮，难乃至矣。」宣子患之，遂立太子也。
赵简子以襄子为后，董安于曰：「无恤不才，今以为后，何也？」简子曰：「是其人能为社稷忍辱。」异日，智伯与襄子饮，而灌襄子之首，大夫请杀之，襄子曰：「先君之立我也，曰能为社稷忍辱，岂曰能刺人哉！」处十月，智伯围襄子於晋阳，襄子疏队而击之，大败智伯，漆其首以为酒器。

## 白话译文（AI 辅助整理）
孔子说：“君子致力于确立根本，根本确立了，大道就会自然产生。”如果根本不端正，末端必然会倾斜；开始时不强盛，结局必然会衰败。《诗经》说：“原野和洼地都已平整，泉水和溪流都已澄清。”根本确立，大道产生，这是《春秋》大义；有端正的春天就不会有混乱的秋天，有端正的君主就不会有危亡的国家。《易经》说：“建立起根本，万事万物就能治理好；如果开始时有毫厘的失误，最终会导致千里的偏差。”因此，君子以确立根本、重视开端为贵。

魏武侯向吴起询问关于“元年”的意义，吴起回答说：“这是说国君必须慎重地对待开端。”“慎重开端该怎么做呢？”“要使自身端正。”“怎样使自身端正呢？”“要明智。智慧不明，靠什么来使自身端正呢？广泛听取意见并加以选择，这是使智慧明智的方法。所以，古代君主开始处理政务时，大夫有一句话进谏就要听取，士人有一次谒见就要接见，平民有请求必须上达，公族有咨询必须答复，从四方来的人不要拒绝，这可以说是不被蒙蔽了；俸禄分配必须普遍，使用刑罚必须恰当，君主内心必须仁慈，考虑君主的利益，消除百姓的祸害，这可以说是不失民心了；君主自身必须正直，身边的近臣必须挑选，大夫不兼任官职，掌握权柄的人不来自一个家族，这可以说是不专权独势了。这些都体现了《春秋》的大义，也是‘元年’的根本。”

孔子说：立身处世有六个根本，根本确立了，然后才能成为君子；树立礼仪有准则，而孝道是根本；居丧有礼节，而悲哀是根本；作战有队列，而勇敢是根本；治理有条理，而才能是根本；立国有法度，而继承是根本；产生人才需要时机，而努力是根本。如果不牢固地确立根本，就不要追求末端的丰盛；如果亲戚都不喜欢，就不要追求对外的交往；如果事情没有始末，就不要追求多种事业；如果听到的记不住，就不要追求多说；如果亲近的人都不悦服，就不要追求影响远方。所以，回归根本、修养近处，是君子的正道。天地所生养的，没有比人更尊贵的；人间正道，没有比父子亲情、君臣道义更大的；为父之道在于圣明，为子之道在于仁爱，为君之道在于正义，为臣之道在于忠诚。贤明的父亲对待子女，用慈爱使他们生存，用教诲使他们成长，培养他们的道义，包容他们的不足，把握他们的时机，谨慎地施与教育；子女七岁以上，父亲就要为他选择明师，选择良友，不让他看到恶行，从小就用善来熏陶，使他及早受到感化。所以贤孝的子女侍奉父母，说话应对不会违背父母的耳朵；行动进退，容貌神态不会违背父母的眼睛；谦卑恭敬，不会违背父母的心意。君子侍奉父母来积累德行，子女是父母的根本，没有什么理由不听从父母的命令，推托不听命令的，只会伤害父母，因此父母所需的一切子女都应供给。贤臣侍奉君主，接受官职那天起，就把君主当作父亲，把国家当作家庭，把士人当作兄弟；所以只要有利于国家安定、百姓幸福的事，就不避艰难，不辞劳苦，以成就道义；因此君主也会帮助他成就德行。君臣与百姓，互为根本，就像循环一样没有尽头。孔子也说过，人的行为没有比孝道更大的；孝行在内心养成而美名传播在外，这叫做确立了根本而荣华自然茂盛。君主以臣下为根本，臣下以君主为根本；父亲以子女为根本，子女以父亲为根本；抛弃根本，荣华就会枯萎。

子路说：“背负重物走远路的人，不挑选地方就休息；家境贫寒父母年老的人，不挑选俸禄就做官。从前我侍奉父母的时候，经常吃野菜粗粮，却要为父母到百里之外去背米。父母去世后，我南游到楚国，随从的车辆有百辆，积累的粮食有万钟，坐的是多层坐垫，摆的是鼎食，但想再过吃野菜、背米的日子已经不可能了。干鱼挂在绳子上，用不了多久就会蛀蚀；父母的寿命，快得像白驹过隙。草木想要生长，霜露却不让；贤人想要奉养父母，父母却不等待。所以说：家境贫寒父母年老，就不该挑剔俸禄而应出仕。”

伯禽和康叔封朝见周成王，看到周公三次进去三次被打，康叔很害怕，对伯禽说：“有个叫商子的人，是贤人，我们去见见他。”康叔封和伯禽去见商子，问道：“我们二人今天朝见成王，看到周公三次进去三次被打，这是什么道理呢？”商子说：“你们何不去看看南山的南面，那里有一棵树，名叫桥树。”两人去南山的南面，看到桥树高大挺拔，果实累累却向上昂着，回来告诉商子。商子说：“桥树象征为父之道。”商子又说：“你们再去看看南山的北面，那里有一棵树，名叫梓树。”两人去南山的北面，看到梓树低矮茂密，果实累累却向下俯着，回来告诉商子。商子说：“梓树象征为子之道。”第二天两人去见周公，进门就小步快走，登堂就跪下，周公抚摸着他们的头，慰劳并让他们吃东西，问：“你们从谁那里看到了君子之道？”两人回答说：“见到了商子。”周公说：“真是君子啊！商子。”

曾子在除草时误斩了瓜根，父亲曾皙大怒，拿起大杖打他，曾子倒在地上；过了一会儿苏醒过来，赶紧爬起来，上前说：“刚才我得罪了父亲，父亲用力教训我，父亲没有累着吧？”然后退到一旁弹琴唱歌，想让曾皙听到他的歌声，知道他平安无事。孔子听说后，告诉弟子们：“曾子来了不要让他进来！”曾子自认为没有过错，托人向孔子谢罪。孔子说：“你没听说瞽叟有个儿子叫舜吗？舜侍奉父亲，父亲召唤他，他没有不在身边的；父亲想杀他，却从来没有找到机会；小打就等着，大打就逃走，以躲避父亲的暴怒。现在你却躺着不动等待父亲的暴怒，站着不离开，这是用自杀来陷父亲于不义，没有比这更大的不孝了。你不是天子的臣民吗？杀害天子的臣民，罪过有多大呢？”以曾子的才能，又在孔子门下学习，有了过错自己却不知道怎样做才合适，真是难啊！

伯俞有了过错，母亲鞭打他，他哭了。母亲问：“以前打你从来没见你哭，今天为什么哭呢？”回答说：“以前我犯错挨打，常常觉得很痛；现在母亲年纪大了，力气不能让我感到痛了，所以哭了。”所以说：父母发怒，自己不在意，也不表现在脸色上，甘愿承受罪责，使父母可以哀怜，这是上等；父母发怒，自己不在意，也不表现在脸色上，这是次等；父母发怒，自己在意，也表现在脸色上，这是下等。

成年人有德行，少年人有造就，这是大学的教育；在事情未发生前预先防止叫“预”，在合适的时间进行叫“时”，互相观察学习好的方面叫“磨”，教学不超越阶段进行叫“驯”。事情发生后才禁止，就会抵触而难以克服；错过了学习时机才学习，就会勤苦而难以成功；杂乱施教而不循序渐进，就会混乱而无法治理；独自学习没有朋友，就会孤陋寡闻。所以说有明亮的辟雍学宫，有贤明的泮宫学校，田间道路纵横交错，人们济济一堂，相互学习，各以文相从。

周公的召公，十九岁时，接受成年礼加冠，加冠后就可以担任方伯诸侯了。人在幼小蒙昧的时候，不寻求老师端正根本，就无法立身保全本性。幼小的人必然愚昧，愚昧就会妄行；愚昧妄行，就不能保全自身。孟子说：人都知道用食物来解饥，却不知道用学习来治愈愚昧。所以有良好资质的人，幼小时一定勤于学问来修养自己的品性。现在人真能磨砺自己的才能，使自己的精神清明，观察事物的变化，通晓大道的要领，看清开始和终结的头绪，览尽无边的境界，自由自在地遨游于尘世之外，卓然独立，超然绝俗，这是上圣之人精神所达到的境界。然而晚世的人，不能闲居静思，弹琴读书，追思上古，结交贤明大夫；每天以讲习辩论学问来娱乐自己，疏远世事，明察利害，谋划得失，来预见祸福，建立道义树立法度，作为法则；穷尽追究本末，探究事物的实情，死后留下功业，生前享有荣名；这些都是人的才能可以建立的，然而没有人能做到，是因为偷懒懈怠、空闲日子太多的缘故，因此丧失根本而没有名声。学习，是崇尚名誉、立身处世的根本；外表相同但修饰容貌的人讨人喜欢，质性相同但有学问的人智慧；所以磨刀石虽然不是金属，却可以使金属锋利；诗书虽然不是我，却可以磨砺心智。勤于询问的士人，日夜奋起，磨炼内心增加智慧，来分辨事理，所以立身处世就能保全自身，不会危险。士人如果想深入明白、广泛考察，以留下光荣的名声，却不喜欢询问请教的方法，就是砍伐智慧的根本、堵塞智慧的源头，怎么能立身呢？骏马虽然跑得快，但遇不到伯乐，就不能到达千里之外；干将虽然锋利，但没有人使用它也不能自己斩断东西；乌号之弓虽然精良，但没有檠来矫正也不能自己张开；人才虽然高，但不致力于学问，也不能达到圣贤的境界。水积聚成河，就会有蛟龙生出；土堆积成山，就会有豫章大树长出；学习积累成圣人，那么富贵尊荣就会到来。价值千金的皮衣，不是一只狐狸的皮；庙堂的椽子，不是一根树枝；先王的法度，不是一个士人的智慧。所以说：询问请教是智慧的根本，思考谋划是智慧的途径。《中庸》说：“爱好询问接近智慧，努力实践接近仁义，知道羞耻接近勇敢。”能够积累小成来成就大事的，大概只有孔子吧！学习是用来恢复性情、修养本性、充分发挥才能的；亲近贤人、请教学习，是用来增进德行的；结交朋友、相互切磋，是用来互相促进的。《诗经》说：“像切磋骨器，像琢磨玉器”，说的就是这个道理。

如今开辟土地种植谷物，来供养生者、送葬死者；磨利金石，调和草药来治疗疾病；人们都知道建造房屋来躲避暑热风雨，修建台榭来避免潮湿；在家知道亲爱自己的亲人，在外知道尊敬自己的君主；内有男女之别，外有朋友之谊；这些都是圣人的道德教化，儒者接受并传承下来，以教诲后世。如今晚世的恶人，反而非议儒者说：“为什么要当儒者呢？”像这样的人，就是不懂根本，就像吃粮食穿丝绸，却非议耕种纺织的人；乘坐船车，安坐其中，却非议船工木匠；在釜甑中吃饭，赖以生存，却非议陶工冶工；这可以说是违背情理、内心蒙昧的人。像这样的人，骨肉不亲近，优秀之士不与他们交往，这是三代所摒弃的百姓，君主不会赦免的。所以《诗经》说：“丢给豺狼虎豹，豺狼虎豹都不吃；丢给北方不毛之地，北方不毛之地也不接受；丢给上天。”说的就是这种情况。

孟子说：人们知道给田地施肥，却不知道给心灵施肥；给田地施肥没有比耕作翻土得到粮食更好的，给心灵施肥（学习）则容易实行并能得到想要的。什么叫给心灵施肥？就是博学多闻；什么叫容易实行？就是专一自己的本性，制止邪欲。

子思说：学习是用来增长才能的，磨刀石是用来使刀锋利的。我曾经独自幽居深思，不如学习来得快捷；我曾经踮起脚尖眺望，不如登高看得广阔。所以顺着风呼喊，声音没有加大但听的人很多；登上山丘招手，手臂没有加长但看到的人很远。所以鱼凭借水，鸟凭借风，草木凭借时令。

孔子说：可以和人整天讨论而不厌倦的，大概只有学习吧！他的身体不值得观看，他的勇力不值得畏惧，他的祖先不值得称道，他的家族不值得称扬；但是可以闻名四方、显扬于诸侯的，大概只有学习吧！《诗经》说：“不违背不失误，遵循旧有的典章”，说的就是学习。

孔子说：鲤啊，君子不可以不学习，见到人不可以不修饰；不修饰就没有根基，没有根基就会失去事理；失去事理就会不忠诚，不忠诚就会失去礼仪，失去礼仪就无法立身。那远望而有光彩的，是修饰；那近看而更清楚的，是学习。比如污浊的池塘，雨水注入，菅草蒲草生长，从上面看，就知道它不是源头。

公扈子说：有封国的人不可以不学习《春秋》。生来尊贵的人骄傲，生来富有的人傲慢，生来富贵又没有借鉴而能自我成功的很少。《春秋》是国家的借鉴。《春秋》记载中，臣子杀死国君的有三十六次，国家灭亡的有五十二次，诸侯流亡奔走不能保有国家的很多，没有不是先有征兆然后才发生的。

晋平公问师旷说：“我七十岁了想要学习，恐怕已经晚了吧？”师旷说：“为什么不点燃蜡烛呢？”平公说：“哪有做臣子却戏弄君主的呢？”师旷说：“我这个瞎眼的臣子怎么敢戏弄君主呢？我听说：少年时爱好学习，像初升的太阳；壮年时爱好学习，像中午的阳光；老年时爱好学习，像点燃蜡烛的光亮。点燃蜡烛的光亮，比起在黑暗中行走怎么样呢？”平公说：“说得好啊！”

河间献王说：商汤称道学习圣王之道的人，就像太阳一样；独自静居思考，就像火一样。如果舍弃学习圣王之道，就像舍弃太阳的光亮，为什么只靠独自思考的火光呢？那样只能看见小处，不能运用大的智慧，只有学问才能广泛地彰显德行和智慧。

梁丘据对晏婴说：“我到死也赶不上先生您了。”晏婴说：“我听说，坚持去做的人常常能成功，坚持行走的人常常能到达。我并没有和别人不同的地方，只是坚持做而不放弃，坚持走而不休息，所以难以赶上。”

甯越是中牟的乡下人，苦于耕种的辛劳，对他的朋友说：“怎样才能免除这种劳苦呢？”朋友说：“不如学习，学习二十年就可以显达了。”甯越说：“请允许我用十五年，别人休息，我不休息；别人睡觉，我不睡觉。”十五年学习后，周威公以他为师。跑得快的人，两里就停下；走得慢的人，一百里也不停步。以甯越的才能加上持之以恒，成为诸侯的老师，不是很应该的吗！

孔子对子路说：“你爱好什么？”子路说：“爱好长剑。”孔子说：“不是问这个。我说的是凭你的才能，再加上学习，谁能赶得上你呢！”子路说：“学习也有好处吗？”孔子说：“君主没有进谏的臣子就会失去政事；士人没有教导交流就会失去德行；狂奔的马不能放开马鞭，拿着弓不能离开檠；木头接受墨线就变直，人接受规劝就圣明；接受学习重视询问，谁能不顺利成功；毁谤仁义厌恶贤士，那就接近刑罚了。君子不可以不学习。”子路说：“南山有竹子，不用揉搓自然就是直的，砍下来做成箭，能穿透犀牛皮，又为什么要学习呢？”孔子说：“箭尾装上羽毛，箭头磨锋利，它射入不是更深了吗？”子路拜谢说：“恭敬地接受教诲！”

子路问孔子：“请允许我放弃古代的学问而按我的意愿行事，可以吗？”孔子说：“不可以。从前东夷人仰慕中原的礼义，有个女子，丈夫死了，为她招了一个入赘的女婿，终身不再改嫁。不改嫁是不改嫁了，但不符合贞节的真正意义；苍梧这个地方的人，弟弟娶的妻子很美好，请求和哥哥交换，忠诚是忠诚了，但不符合礼制。现在你想放弃古代的学问而按你的意愿行事，怎么知道你会不会把错误的当成正确的，把正确的当成错误的呢！不遵循事物的开端，即使想后悔，也难了啊！”

高墙根基浅薄不一定会崩塌，但洪水一来，最先毁坏的一定是它；树根扎得不深，不一定会被风吹倒，但狂风暴雨一来，最先被拔起的一定是它。君子在一个国家，不推崇仁义，不尊敬贤臣，不一定马上灭亡；但一旦发生非常的变乱，车马奔驰，人们奔逃，灾祸立刻到来，这时才口干唇焦，仰天叹息，希望上天来拯救，不是太难了吗！孔子说：“不谨慎地对待前面，却在后面后悔，即使后悔也来不及了。”《诗经》说：“哭泣抽噎了，唉，怎么来得及呢？”说的就是不先端正根本而在末端造成忧患。

虞君问盆成子说：“现在工匠时间久了就技艺精巧，美色的人老了就衰败。现在人不在壮年的时候，增加积累心智技能，来防备将来容色的衰老，美色必定在老前耗尽，智谋却不能和幼年时不同。可人喜爱的美色，文质彬彬地将要穷尽，广大无边地要寄托于无能的躯体啊！所以有技艺的人不牵累自身而且技艺不会消失，而美色却不能常常茂盛。”

齐桓公问管仲说：“称王天下的人看重什么？”回答说：“看重百姓。”桓公抬头看天，管仲说：“我所说的天，不是指苍苍茫茫的天空；统治百姓的人把百姓当作天，百姓亲附他就安全，辅助他就强大，非议他就危险，背叛他就灭亡。《诗经》说：‘做人如果不善良，就会在同一方相互怨恨。’百姓怨恨他的君主，不很快灭亡的，从来没有过。”

河间献王说：管子说“粮仓充实，人们就知道礼节；衣食充足，人们就知道荣辱。”粮食，是国家用来昌盛的，是男女用来美好的，是礼义得以实行的基础，也是人心得以安定的保障。《尚书》五福把富裕放在首位，子贡问如何治理政事，孔子说：让他们富裕，富裕了然后教育他们，这是治理国家的根本。

晋文公见到咎季，他的宗庙靠近西墙，文公说：“谁住在西边？”回答说：“是君主的老臣。”文公说：“向西扩展你的住宅。”回答说：“我的忠诚，不如老臣的力量，那墙坏了我都没有修筑。”文公说：“为什么不修筑？”回答说：“一天不耕种，就一百天没有饭吃。”文公出来告诉他的车夫，车夫在车辕前叩头说：“《吕刑》说：‘一个人有善行，万民都依赖他。’君主的英明，是群臣的福气啊。”于是命令全国：“不要过度修建宫室，来妨害百姓的住宅；筑墙要按时令，不要侵占农时。”

楚恭王有很多宠妾所生的儿子，而太子的位子没有确定。屈建说：“楚国一定会发生很多祸乱。一只兔子在街上跑，一万个人去追它；一旦有人抓到了，一万个人就不再追了。名分未定，就如兔子在街上跑，使万人骚乱；名分已定，即使是贪婪的人也知道停止。现在楚国有很多宠妾所生的儿子而嫡长子的位子没有主人，祸乱就从这里产生了。太子，是国家的根本，也是百姓的期望；国家已经没有根本，又让百姓失望，这就断绝了根本。根本断绝就会动乱，就像兔子乱跑一样。”恭王听说后，立康王为太子，但后来还是发生了令尹围、公子弃疾的叛乱。

晋襄公去世，继位的君主年幼，赵宣子担任国相，对大夫们说：“立年幼的君主，怕有很多祸难，请求立公子雍；公子雍年长，出居在秦国，秦国强大，足可以作为援助。”贾季说：“不如立公子乐，公子乐在国内受到宠爱，先君喜爱他并让他在翟国做官，翟国可以作为援助。”穆嬴抱着太子在朝廷上哭喊：“先君有什么罪，他的继承人又有什么罪，舍弃嫡长子不立，却到外面寻求君主。”她走出朝廷抱着太子去见赵宣子说：“害怕祸难，所以想立年长的君主，年长的君主立了，年幼的君主长大了，祸难就到了。”赵宣子对此感到忧虑，于是立了太子。

赵简子以赵襄子为继承人，董安于说：“无恤没有才能，现在却立他为继承人，为什么？”简子说：“这个人能为国家忍受耻辱。”后来，智伯和襄子喝酒，把酒浇在襄子头上，大夫们请求杀掉智伯，襄子说：“先君立我的时候，说我能为国家忍受耻辱，难道是说我能刺杀别人吗！”过了十个月，智伯在晋阳包围了襄子，襄子派小队出击，大败智伯，用漆涂抹他的头骨做成饮酒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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