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说苑·奉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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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章旨**：《春秋》中记载的言辞有四处看似相反：一方面说“大夫不能自作主张”，意即不能擅自生事；另一方面又说“出境后若能安定社稷…

## 原文
春秋之辞有相反者四，既曰：「大夫无遂事。」不得擅生事矣。又曰：「出境可以安社稷，利国家者则专之可也。」既曰：「大夫以君命出，进退在大夫」矣，又曰：「以君命出，闻丧徐行而不反」者，何也？曰：「此义者各止其科，不转移也。不得擅生事者，谓平生常经也；专之可也者，谓救危除患也；进退在大夫者，谓将帅用兵也；徐行而不反者，谓出使道闻君亲之丧也。公子子结擅生事，春秋不非，以为救庄公危也。公子遂擅生事，春秋讥之，以为僖公无危事也。故君有危而不专救，是不忠也。若无危而擅生事，是不臣也。传曰：『诗无通诂，易无通吉，春秋无通义。』此之谓也。」
赵王遣使者之楚，方鼓瑟而遣之，诫之曰：「必如吾言。」使者曰：「王之鼓瑟，未尝悲若此也！」王曰：「宫商固方调矣！」使者曰：「调则何不书其柱耶？」王曰：「天有燥湿，弦有缓急，宫商移徙不可知，是以不书。」使者曰：「明君之使人也，任之以事，不制以辞，遇吉则贺之，凶则吊之。今楚、赵相去，千有余里，吉凶忧患，不可豫知，犹柱之不可书也。《诗》云：『莘莘征夫，每怀靡及。』」
楚庄王举兵伐宋，宋告急，晋景公欲发兵救宋，伯宗谏曰：「天方开楚，未可伐也。」乃求壮士，得霍人解扬，字子虎，往命宋毋降，道过郑，郑新与楚亲，乃执解扬而献之楚。楚王厚赐，与约，使反其言，令宋趣降，三要，解扬乃许。於是楚乘扬以楼车，令呼宋使降，遂倍楚约而致其晋君命曰：「晋方悉国兵以救宋，宋虽急，慎毋降楚，晋今至矣。」楚庄王大怒，将烹之，解扬曰：「君能制命为义，臣能承命为信，受吾君命以出，虽死无二。」王曰：「汝之许我，已而倍之，其信安在？」解扬曰：「死以许王，欲以成吾君命，臣不恨也。」顾谓楚君曰：「为人臣无忘尽忠而得死者。」楚王诸弟皆谏王赦之。於是庄公卒赦解扬而归之。晋爵之为上卿。故后世言霍虎。
秦王以五百里地易鄢陵，鄢陵君辞而不受，使唐且谢秦王。秦王曰：「秦破韩灭魏，鄢陵君独以五十里地存者，吾岂畏其威哉？吾多其义耳。今寡人以十倍之地易之，鄢陵君辞而不受，是轻寡人也。」唐且避席对曰：「非如此也。夫不以利害为趣者，鄢陵君也。夫鄢陵君受地於先君而守之。虽复千里不得当，岂独五百里哉？」秦王忿然作色，怒曰：「公亦曾见天子之怒乎？」唐且曰：「王臣未曾见也。」秦王曰：「天子一怒，伏尸百万，流血千里。」唐且曰：「大王亦尝见夫布衣韦带之士怒乎？」秦王曰：「布衣韦带之士怒也，解冠徒跣，以颈颡地耳，何难知者。」唐且曰：「此乃匹夫愚人之怒耳，非布衣韦带之士怒也。夫专诸刺王僚，彗星袭月，奔星昼出；要离刺王子庆忌，苍隼击於台上；聂政刺韩王之季父，白虹贯日，此三人皆布衣韦带之士怒矣。与臣将四士，含怒未发，锓厉於天。士无怒即已，一怒伏尸二人，流血五步。」即案匕首起视秦王曰：「今将是矣。」秦王变色长跪曰：「先生就坐，寡人喻矣。秦破韩灭魏，鄢陵独以五十里地存者，徒用先生之故耳。」
齐攻鲁。子贡见哀公，请求救於吴。公曰：「奚先君宝之用？」子贡曰：「使吴责宝而与我师，是不可恃也。」於是以杨干麻筋之弓六往。子贡谓吴王曰：「齐为无道，欲使周公之后不血食，且鲁赋五百，邾赋三百，不识以此益齐，吴之利与？非与？」吴王惧，乃兴师救鲁。诸侯曰：「齐伐周公之后，而吴救之。」遂朝於吴。
魏文侯封太子击於中山，三年，使不往来，舍人赵仓唐进称曰：「为人子，三年不闻父问，不可谓孝。为人父，三年不问子，不可谓慈。君何不遣人使大国乎？」太子曰：「愿之久矣。未得可使者。」仓唐曰：「臣愿奉使，侯何嗜好？」太子曰：「侯嗜晨凫，好北犬。」於是乃遣仓唐缲北犬，奉晨凫，献於文侯。仓唐至，上谒曰：「孽子击之使者，不敢当大夫之朝，请以燕闲，奉晨凫，敬献庖厨，緤北犬，敬上涓人。」文侯悦曰：「击爱我，知吾所嗜，知吾所好。」召仓唐而见之，曰：「击无恙乎？」仓唐曰：「唯唯。」如是者三，乃曰：「君出太子而封之国君，名之，非礼也。」文侯怵然为之变容。问曰：「子之君无恙乎？」仓唐曰：「臣来时，拜送书於庭。」文侯顾指左右曰：「子之君，长孰与是？」仓唐曰：「礼，拟人必於其伦，诸侯毋偶，无所拟之。」曰：「长大孰与寡人。」仓唐曰：「君赐之外府之裘，则能胜之，赐之斥带，则不更其造。」文侯曰：「子之君何业？」仓唐曰：「业诗。」文侯曰：「於诗何好？」仓唐曰：「好晨风、黍离。」文侯自读晨风曰：「鴥彼晨风，郁彼北林，未见君子，忧心钦钦，如何如何，忘我实多。」文侯曰：「子之君以我忘之乎？」仓唐曰：「不敢，时思耳。」文侯复读黍离曰：「彼黍离离，彼稷之苗，行迈靡靡，中心摇摇，知我者谓我心忧，不知我者谓我何求？悠悠苍天，此何人哉？」文侯曰：「子之君怨乎？」仓唐曰：「不敢，时思耳。」文侯於是遣仓唐赐太子衣一袭，敕仓唐以鸡鸣时至。太子起拜，受赐发箧，视衣尽颠倒。太子曰：「趣早驾，君侯召击也。」仓唐曰：「臣来时不受命。」太子曰：「君侯赐击衣，不以为寒也，欲召击，无谁与谋，故敕子以鸡鸣时至，《诗》曰：『东方未明，颠倒衣裳，颠之倒之，自公召之。』」遂西至谒。文侯大喜，乃置酒而称曰：「夫远贤而近所爱，非社稷之长策也。」乃出少子挚，封中山，而复太子击。故曰：「欲知其子，视其友；欲知其君，视其所使。」赵仓唐一使而文侯为慈父，而击为孝子。太子乃称：「《诗》曰：『凤凰于飞，哕哕其羽，亦集爰止，蔼蔼王多吉士，维君子使，媚于天子。』舍人之谓也。」
楚庄王欲伐晋，使豚尹观焉。反曰：「不可伐也。其忧在上；其乐在下。且贤臣在焉，曰沈驹。」明年，又使豚尹观，反曰：「可矣。初之贤人死矣。谄谀多在君之庐者，其君好乐而无礼；其下危处以怨上。上下离心，兴师伐之，其民必反。」庄王从之，果如其言矣。
梁王赘其群臣而议其过，任座进谏曰：「主君国广以大，民坚而众，国中无贤人辩士，奈何？」王曰：「寡人国小以狭，民弱臣少，寡人独治之，安所用贤人辩士乎？」任座曰：「不然，昔者齐无故起兵攻鲁，鲁君患之，召其相曰：『为之奈何？』相对曰：『夫柳下惠少好学，长而嘉智，主君试召使於齐。』鲁君曰：『吾千乘之主也，身自使於齐，齐不听。夫柳下惠特布衣韦带之士也，使之又何益乎？』相对曰：『臣闻之，乞火不得不望其炮矣。今使柳下惠於齐，纵不解於齐兵，终不愈益攻於鲁矣。』鲁君乃曰：『然乎？』相即使人召柳下惠来。入门，袪衣不趋。鲁君避席而立，曰：『寡人所谓饥而求黍稷，渴而穿井者，未尝能以观喜见子。今国事急，百姓恐惧，愿藉子大夫使齐。』柳下惠曰：『诺。』乃东见齐侯。齐侯曰：『鲁君将惧乎？』柳下惠曰：『臣君不惧。』齐侯忿然怒曰：『吾望而鲁城，芒若类失亡国，百姓发屋伐木以救城郭，吾视若鲁君类吾国。子曰不惧，何也？』柳下惠曰：『臣之君所以不惧者，以其先人出周，封於鲁，君之先君亦出周，封於齐，相与出周南门，刳羊而约曰：「自后子孙敢有相攻者，令其罪若此刳羊矣。」臣之君固以刳羊不惧矣，不然，百姓非不急也。』齐侯乃解兵三百里。夫柳下惠特布衣韦带之士，至解齐，释鲁之难，奈何无贤士圣人乎？」
陆贾从高祖定天下，名为有口辩士，居左右，常使诸侯，及高祖时，中国初定，尉佗平南越，因王之，高祖使陆贾赐尉佗印，为南越王。陆生至，尉佗椎结箕踞见陆生。陆生因说佗曰：「足下中国人，亲戚昆弟坟墓在真定。今足下弃反天性，捐冠带，欲以区区之越，与天子抗衡为敌国，祸且及身矣。且夫秦失其政，诸侯豪杰并起，惟汉王先入关，据咸阳，项籍倍约，自立为西楚霸王，诸侯皆属，可谓至彊。然汉王起巴蜀，鞭笞天下，劫诸侯，遂诛项羽，灭之。五年之间，海内平定，此非人力，天之所建也。天子闻君王王南越，不助天下诛暴逆，将相欲移兵而诛王，天子怜百姓新劳苦，且休之，遣臣授君王印，剖符通使，君王宜郊迎，北面称臣，乃欲以新造未集之越，屈彊於此，汉诚闻之，掘烧君王先人冢墓，夷种宗族，使一偏将将十万众临越，越则杀王以降汉，如反复手耳。」於是尉佗乃蹶然起坐，谢陆生曰：「居蛮夷中久，殊失礼义。」因问陆生曰：「我孰与萧何、曹参、韩信贤？」陆生曰：「王似贤。」复问：「我孰与皇帝贤？」陆生曰：「皇帝起丰沛，讨暴秦，诛强楚，为天下兴利除害，继五帝三王之业，统理中国，中国之人以亿计，地方万里，居天下之膏腴，人众车舆，万物殷富，政由一家，自天地剖判，未尝有也。今王众不过数十万，皆蛮夷，踦𨄅山海之间，譬若汉一郡，何可乃比於汉王？」尉佗大笑曰：「吾不起中国故王此，使我居中国，何遽不若汉。」乃大悦陆生，与留饮数月。曰：「越中无足与语，至生来，令我日闻所不闻。」赐陆生橐中装，直千金，佗送亦千金。陆生拜尉佗为南越王，令称臣，奉汉约。归报，高祖大悦，拜为太中大夫。
晋楚之君相与为好会於宛丘之上。宋使人往之。晋、楚大夫曰：「趣以见天子礼见於吾君，我为见子焉。」使者曰：「冠虽弊，宜加其上；履虽新，宜居其下；周室虽微，诸侯未之能易也。师升宋城，犹不更臣之服也。」揖而去之，诸大夫瞿然，遂以诸侯之礼见之。
越使诸发执一枝梅遗梁王，梁王之臣曰「韩子」，顾谓左右曰：「恶有以一枝梅，以遗列国之君者乎？请为二三日惭之。」出谓诸发曰：「大王有命，客冠则以礼见，不冠则否。」诸发曰：「彼越亦天子之封也。不得冀、兖之州，乃处海垂之际，屏外蕃以为居，而蛟龙又与我争焉。是以剪发文身，烂然成章以像龙子者，将避水神也。今大国其命冠则见以礼，不冠则否。假令大国之使，时过弊邑，弊邑之君亦有命矣。曰：『客必剪发文身，然后见之。』於大国何如？意而安之，愿假冠以见，意如不安，愿无变国俗。」梁王闻之，披衣出，以见诸发。令逐韩子。《诗》曰：「维君子使，媚于天子。」若此之谓也。
晏子使吴，吴王谓行人曰：「吾闻晏婴盖北方之辩於辞，习於礼者也，命傧者：客见则称天子。」明日，晏子有事，行人曰：「天子请见。」晏子憱然者三，曰：「臣受命弊邑之君，将使於吴王之所，不佞而迷惑入于天子之朝，敢问吴王恶乎存？」然后吴王曰：「夫差请见。」见以诸侯之礼。
晏子使吴，吴王曰：「寡人得寄僻陋蛮夷之乡，希见教君子之行，请私而毋为罪！」晏子憱然避位矣。王曰：「吾闻齐君盖贼以慢，野以暴，吾子容焉，何甚也？」晏子逡巡而对曰：「臣闻之，微事不通，麤事不能者必劳；大事不得，小事不为者必贫；大者不能致人，小者不能至人之门者必困，此臣之所以仕也。如臣岂能以道食人者哉？」晏子出。王笑曰：「今日吾讥晏子也，犹裸而訾高橛者。」
景公使晏子使於楚。楚王进橘置削。晏子不剖而并食之。楚王曰：「橘当去剖。」晏子对曰：「臣闻之，赐人主前者，瓜桃不削，橘柚不剖。今万乘无教，臣不敢剖，然臣非不知也。」
晏子将使荆，荆王闻之，谓左右曰：「晏子贤人也，今方来，欲辱之，何以也？」左右对曰：「为其来也，臣请缚一人过王而行。」於是荆王与晏子立语。有缚一人，过王而行。王曰：「何为者也？」对曰：「齐人也。」王曰：「何坐？」曰：「坐盗。」王曰：「齐人固盗乎？」晏子反顾之曰：「江南有橘，齐王使人取之而树之於江北，生不为橘，乃为枳，所以然者何？其土地使之然也。今齐人居齐不盗，来之荆而盗，得无土地使之然乎？」荆王曰：「吾欲伤子而反自中也。」
晏子使楚。晏子短，楚人为小门於大门之侧而延晏子。晏子不入，曰：「使至狗国者从狗门入。今臣使楚，不当从此门。」傧者更从大门入见楚王。王曰：「齐无人耶？」晏子对曰：「齐之临淄三百闾，张袂成帷，挥汗成雨。比肩继踵而在，何为无人？」王曰：「然则何为使子？」晏子对曰：「齐命使各有所主。其贤者使贤主，不肖者使不肖主。婴最不肖，故宜使楚耳。」
秦、楚毂兵，秦王使人使楚，楚王使人戏之曰：「子来亦卜之乎？」对曰：「然！」「卜之谓何？」对曰：「吉。」楚人曰：「噫！甚矣！子之国无良龟也。王方杀子以衅钟，其吉如何？」使者曰：「秦、楚毂兵，吾王使我先窥我死而不还，则吾王知警戒，整齐兵以备楚，是吾所谓吉也。且使死者而无知也，又何衅於钟，死者而有知也，吾岂错秦相楚哉？我将使楚之钟鼓无声，钟鼓无声则将无以整齐其士卒而理君军。夫杀人之使，绝人之谋，非古之通议也。子大夫试熟计之。」使者以报楚王。楚王赦之。此之谓「造命」。
楚使使聘於齐，齐王飨之梧宫。使者曰：「大哉梧乎！」王曰：「江海之鱼吞舟，大国之树必巨，使何怪焉！」使者曰：「昔燕攻齐，遵雒路，渡济桥，焚雍门，击齐左而虚其右，王歜绝颈而死於杜山；公孙差格死於龙门，饮马乎淄、渑，定获乎琅邪，王与太后奔于莒，逃於城阳之山，当此之时，则梧之大何如乎？」王曰：「陈先生对之。」陈子曰：「臣不如刁勃。」王曰：「刁先生应之。」刁勃曰：「使者问梧之年耶？昔者荆平王为无道，加诸申氏，杀子胥父与及兄。子胥被发乞食於吴。阖庐以为将相。三年，将吴兵复雠乎楚，战胜乎柏举，级头百万，囊瓦奔郑，王保於随。引师入郢，军云行乎郢之都。子胥亲射宫门，掘平王冢，笞其坟，数其罪。曰：『吾先人无罪而子杀之。』士卒人加百焉，然后止。当若此时，梧可以为其椨矣。」
蔡使师强、王坚使於楚。楚王闻之，曰：「人名多章章者，独为师强王坚乎？」趣见之，无以次，视其人状，疑其名而丑其声，又恶其形。楚王大怒曰：「今蔡无人乎？国可伐也。有人不遣乎？国可伐也。端以此诫寡人乎？国可伐也。」故发二使，见三谋伐者蔡也。
赵简子将袭卫，使史黯往视之，期以一月六日而后反。简子曰：「何其久也？」黯曰：「谋利而得害，由不察也。今蘧伯玉为相，史䲡佐焉，孔子为客，子贡使令於君前甚听。《易》曰：『涣其群，元吉。』涣者贤也，群者象也，元者吉之始也。涣其群，元吉者，其佐多贤矣。」简子按兵而不动耳。
魏文侯使舍人毋择，献鹄於齐侯。毋择行道失之。徒献空笼，见齐侯曰：「寡君使臣毋择献鹄，道饥渴，臣出而饮食之，而鹄飞冲天，遂不复反。念思非无钱以买鹄也，恶有为其君使，轻易其弊者乎？念思非不能拔剑刎头，腐肉暴骨於中野也，为吾君贵鹄而贱士也。念思非敢走陈、蔡之间也，恶绝两君之使，故不敢爱身逃死，来献空笼，唯主君斧质之诛。」齐侯大悦曰：「寡人今者得兹言，三贤於鹄远矣。寡人有都郊地百里，愿献於大夫以为汤沐邑。」毋择对曰：「恶有为其君使而轻易其弊，而利诸侯之地乎？」遂出不反。

## 白话译文（AI 辅助整理）
《春秋》中记载的言辞有四处看似相反：一方面说“大夫不能自作主张”，意即不能擅自生事；另一方面又说“出境后若能安定社稷、有利于国家，就可以专断行事”。一方面说“大夫奉君主之命出使，进退由大夫决定”；另一方面又说“奉君主之命出使，途中听到君亲的丧事，要缓行而不返回”，这是为什么呢？答案是：这些义理各自有其适用的范围，不能随意混淆。所谓“不能擅自生事”，指的是平常一般的规则；所谓“可以专断行事”，指的是在危急时刻拯救危难、消除祸患；所谓“进退由大夫决定”，指的是将领用兵作战的情况；所谓“缓行而不返回”，指的是出使途中听到君主或父母的丧事时的处置。公子子结擅自生事，《春秋》并不非难他，因为是为了救庄公于危难；公子遂擅自生事，《春秋》则讥讽他，因为当时僖公并无危急之事。所以，君主有危险而不专力相救，是不忠；若没有危险而擅自生事，则是不臣服。古书说：“《诗》没有固定不变的解释，《易》没有一成不变的吉凶，《春秋》没有一成不变的义理。”说的就是这个道理。

赵王派使者到楚国去，正弹着瑟送别他，叮嘱说：“一定要照我的话说。”使者说：“大王弹瑟，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悲伤啊！”赵王说：“音调本来就该如此啊！”使者说：“既然调好了，为什么不把调子记在瑟柱上呢？”赵王说：“天气有干湿变化，琴弦有松紧不同，音调的高低变化是无法预知的，所以不记在柱上。”使者说：“英明的君主派人出使，交付任务给他，不用言辞来限制他，遇到喜事就祝贺，遇到凶事就吊唁。现在楚赵相距千余里，吉凶祸福无法预知，就像瑟柱无法预先标记一样。《诗经》说：‘众多征夫，常怀忧虑，唯恐不及使命。’”

楚庄王发兵攻打宋国，宋国告急，晋景公想发兵救宋，伯宗劝谏说：“上天正扶持楚国，此时不可攻打。”于是寻求壮士，找到霍邑人解扬（字子虎），让他去命令宋国不要投降。途中经过郑国，郑国刚与楚国亲近，就抓住解扬献给楚王。楚王厚加赏赐，与他约定，让他传相反的话，命令宋国赶快投降。多次要求后，解扬答应了。于是楚王让解扬站在楼车上，命令他呼喊宋人投降。解扬却违背与楚的约定，传达了晋君的命令说：“晋国将出动全部兵力来救宋国，宋国即使危急，也千万不要投降楚国，晋军马上就到了。”楚庄王大怒，要烹杀他。解扬说：“君主能制定命令是为义，臣子能执行命令是为信。我接受我国君主的命令出使，即使死也不会有二心。”楚王说：“你答应了我，随后又背叛，你的信用在哪里？”解扬说：“我用死来答应大王，是为了完成我国君主的使命，我虽死无憾。”他回头对楚王说：“为人臣子的，不要忘记那些竭尽忠心而得死的人。”楚王的弟弟们都劝谏楚王赦免他。于是楚庄王最终赦免了解扬，让他回国。晋国封他为上卿。所以后世称他为“霍虎”。

秦王要用五百里地交换鄢陵，鄢陵君推辞不接受，派唐且向秦王致歉。秦王说：“秦国攻破韩国、灭亡魏国，鄢陵君仅凭五十里地保全国家，我难道是畏惧他的威力吗？我是敬重他的道义。现在我用十倍的土地来交换，鄢陵君却推辞不接受，这是轻视我啊。”唐且离开座位回答说：“不是这样的。鄢陵君是不以利害关系作为行事标准的人。鄢陵君从先君那里接受封地并守护它，即使给他千里之地也不能与之相当，何况区区五百里呢？”秦王勃然变色，怒道：“你可见过天子发怒吗？”唐且回答：“臣未曾见过。”秦王说：“天子一怒，伏尸百万，血流千里。”唐且说：“大王可曾见过布衣之士发怒吗？”秦王说：“平民百姓发怒，不过是摘下帽子，光着脚，把头撞地罢了，有什么难知的。”唐且说：“这是愚夫之怒，不是布衣之士的怒。专诸刺杀吴王僚，彗星掩月；要离刺杀庆忌，苍鹰扑击于楼台之上；聂政刺杀韩王的叔父，白虹贯日。这三人都是布衣之士发怒。加上我，一共四位布衣之士，含怒未发，精诚之气上达于天。布衣之士不怒则已，一怒就使两人伏尸，血流五步。”随即握紧匕首，站起身看着秦王说：“现在就是这样的时候了。”秦王脸色大变，长跪道：“先生请坐，我明白了。秦国攻破韩国、灭亡魏国，鄢陵君仅凭五十里地保全国家，全是因为先生您的缘故啊。”

齐国攻打鲁国，子贡拜见哀公，请求向吴国求救。哀公说：“何不先使用先君的珍宝？”子贡说：“如果让吴国索要珍宝才出兵，这仗就不能指望了。”于是只用了六张杨木杆麻筋弓作为礼物。子贡对吴王说：“齐国无道，想让周公的后代无法祭祀。况且鲁国的军赋是五百乘，邾国是三百乘，不知用这些来增强齐国，对吴国是有利呢？还是不利呢？”吴王害怕，于是发兵救鲁。诸侯说：“齐国攻打周公之后，吴国救了它。”于是都来朝见吴国。

魏文侯封太子击于中山，三年间，派去的使者往来不断。舍人赵仓唐进言说：“作为儿子，三年听不到父亲的问候，不能说是孝；作为父亲，三年不问候儿子，不能说是慈。君主为何不派使者去大国（指中山）呢？”太子击说：“我早就想这么做了，只是没有找到合适的使者。”仓唐说：“我愿意出使。君侯有什么嗜好？”太子说：“君侯喜食晨凫（野鸭），爱好北犬（北方的猎犬）。”于是派仓唐带上北犬，奉上晨凫，献给文侯。仓唐到了，呈上拜帖说：“孽子击的使者，不敢以大夫之礼入朝，请求在闲暇时，奉上晨凫，敬献给厨房；拴上北犬，敬献给侍臣。”文侯高兴地说：“击爱护我，知道我吃什么，知道我喜欢什么。”召见仓唐，问道：“击还好吗？”仓唐连声应“是”，应了三次后说：“君主将太子放逐在外并封他为国君，给他起名，这是不合礼制的。”文侯神色一变，问道：“你的君主还好吗？”仓唐说：“臣来时，在庭院中拜送了书信。”文侯回头指着左右的人问：“你的君主，比他们谁高大？”仓唐说：“按礼制，比拟人必须用同类，诸侯没有对等的，无法比拟。”文侯说：“比寡人高大还是矮小？”仓唐说：“君侯赐给他的外府皮袄，他能穿得下；赐给他的腰带，他不再改做。”文侯说：“你的君主研习什么？”仓唐说：“研习《诗经》。”文侯说：“喜欢哪些诗？”仓唐说：“喜欢《晨风》和《黍离》。”文侯自己诵读《晨风》：“鴥彼晨风，郁彼北林，未见君子，忧心钦钦，如何如何，忘我实多。”文侯问：“你的君主认为我忘记他了吗？”仓唐说：“不敢，只是时常思念。”文侯又诵读《黍离》：“彼黍离离，彼稷之苗，行迈靡靡，中心摇摇，知我者谓我心忧，不知我者谓我何求？悠悠苍天，此何人哉？”文侯问：“你的君主怨恨吗？”仓唐说：“不敢，只是时常思念。”文侯于是派仓唐赐给太子一箱衣服，命令仓唐在鸡鸣时送到。太子起身拜谢，打开箱子，发现衣服都颠倒着放。太子说：“赶快套车，君侯要召见我。”仓唐说：“臣来时没有接到这个命令。”太子说：“君侯赐衣给我，不是怕我冷；想召见我，又无人商量，所以命令你在鸡鸣时送到。《诗经》说：‘东方未明，颠倒衣裳。颠之倒之，自公召之。’”于是向西去拜见文侯。文侯非常高兴，设宴并说道：“疏远贤才而亲近自己喜爱的人，不是治理国家的长久之策。”于是让小儿子挚离开（中山），改封太子击。所以说：“想了解一个人，就看他的朋友；想了解一个君主，就看他的使者。”赵仓唐一次出使，就使文侯成为慈父，使击成为孝子。太子击说：“《诗经》说：‘凤凰于飞，哕哕其羽，亦集爰止。蔼蔼王多吉士，维君子使，媚于天子。’说的就是舍人这样的使者啊。”

楚庄王想攻打晋国，派豚尹去侦察。豚尹回来说：“不能攻打。他们的忧虑在上层，快乐在下层。而且有贤臣在，名叫沈驹。”第二年，又派豚尹去侦察，回来说：“可以攻打。当初的贤臣死了。阿谀奉承的人多在君主身边，他们的君主爱好享乐而不懂礼制；臣下处境危怨，怨恨君主。上下离心离德，此时兴兵讨伐，他们的百姓必定反抗。”庄王听从了，果然如他所说。

梁王夸耀自己的群臣并议论他们的过错，任座进谏说：“主君国土辽阔广大，人民强盛众多，国内没有贤人辩士，怎么办？”梁王说：“寡人国小地狭，人民弱小臣子稀少，寡人独自治理，哪里用得着贤人辩士呢？”任座说：“不是这样。从前齐国无故起兵攻打鲁国，鲁君担忧，召见他的国相说：‘怎么办？’国相说：‘柳下惠年少好学，长大后才智出众，主君试着召他出使齐国。’鲁君说：‘我是千乘之君，亲自出使齐国，齐国都不听。柳下惠不过是个布衣之士，派他又有什么用呢？’国相说：‘我听说，借火的人不得不望着火堆。现在派柳下惠到齐国，纵然不能让齐国退兵，也终究不会增加对鲁国的攻击。’鲁君说：‘是这样吗？’国相就派人召柳下惠来。柳下惠进门，整理衣服，不快走。鲁君离开座位站着说：‘寡人真是饥了才求黍稷，渴了才挖井，未曾能高兴地见到您。现在国事危急，百姓恐惧，希望借重您出使齐国。’柳下惠说：‘好。’于是东行去见齐侯。齐侯说：‘鲁君害怕了吗？’柳下惠说：‘我的君主不害怕。’齐侯愤怒地说：‘我望着鲁国都城，茫茫然像是要亡国的样子，百姓拆房砍木来修筑城墙，我看鲁君就像我国将亡的样子。你说不害怕，为什么？’柳下惠说：‘我的君主所以不害怕，是因为他的先人出自周室，受封于鲁；您的先君也出自周室，受封于齐。两人一起出周南门，宰羊盟誓说：“今后子孙敢有相互攻打的，让他像这只羊一样。”我的君主本就因这宰羊之誓而不害怕，不然，百姓不是不着急啊。’齐侯于是退兵三百里。柳下惠不过是个布衣之士，就能解除齐国之围，释放鲁国之难，怎能说没有贤士圣人呢？”

陆贾随从高祖平定天下，以善辩闻名，常在身边，常出使诸侯。高祖时，中原刚定，尉佗平定南越，自立为王。高祖派陆贾赐尉佗印绶，封他为南越王。陆贾到达，尉佗梳着椎髻，伸开两腿坐着见他。陆贾于是劝说道：“您本是中原人，亲戚兄弟的坟墓都在真定。现在您抛弃中原的礼俗，扔掉冠带，想用小小的南越，与天子抗衡成为敌国，灾祸将要临头了。况且秦朝政治败坏，诸侯豪杰并起，只有汉王先入关中，占据咸阳。项羽违背约定，自立为西楚霸王，诸侯都归附他，可以说很强。然而汉王从巴蜀起兵，驱使天下，控制诸侯，于是诛杀项羽，灭掉他。五年之间，海内平定，这不是人力所为，是上天所建。天子听说大王在南越称王，不协助天下诛杀暴虐逆贼，将相们想发兵来诛杀大王，天子怜惜百姓刚刚劳苦，想让他们休养，派臣授您印绶，互通使节。大王应当到郊外迎接，北面称臣，却想用新建未安定的南越，在这里倔强不服。汉朝如果听说，会挖掘烧毁您先人的坟墓，诛灭您的宗族，派一个偏将带领十万军队兵临南越，越人就会杀死大王投降汉朝，易如反掌。”于是尉佗猛然起身，向陆贾道歉说：“在蛮夷中住久了，太失礼义。”于是问陆贾：“我与萧何、曹参、韩信相比，谁更贤能？”陆贾说：“大王似乎更贤能。”又问：“我与皇帝比呢？”陆贾说：“皇帝从丰沛起兵，讨伐暴秦，诛灭强楚，为天下兴利除害，继承五帝三王的事业，统理中原，中原人口以亿计，土地方圆万里，占据天下肥沃之地，人多车多，万物丰盛，政令统一，自天地开辟以来，未曾有过。现在大王部众不过数十万，都是蛮夷，处在山海之间，好比汉朝一个郡，怎能与汉王相比？”尉佗大笑说：“我没在中原起兵，所以在这里称王；假如我在中原，哪里就不如汉朝呢？”于是非常高兴，与陆贾畅饮数月。说：“越国没有能一起说话的人，先生来了，让我每天听到闻所未闻的事。”赐给陆贾价值千金的礼物，回赠也有千金。陆贾拜尉佗为南越王，令他称臣，奉守汉朝约定。回报高祖，高祖非常高兴，任命他为太中大夫。

晋楚两国国君在宛丘之上友好相会。宋国派人前往参加。晋楚的大夫说：“赶快用朝见天子的礼节见我们的国君，我们才见你。”使者说：“帽子虽破，应戴在头上；鞋虽新，应穿在脚下；周室虽衰微，诸侯还未曾取代它。当年楚国军队登上宋国城墙，宋人也没有更换臣服的礼服。”作个揖就离开了。各位大夫很吃惊，于是用诸侯之礼接见了他。

越国派诸发带着一枝梅花赠给梁王。梁王的臣子韩子，回头对左右说：“哪有用一枝梅花赠送给列国君主的？请让我过几天去羞辱他。”出去对诸发说：“大王有命令，客人戴帽子就以礼相见，不戴就不相见。”诸发说：“越国也是天子的封地。不能得到冀州、兖州，便处于海边，屏藩在外作为居所，而蛟龙又与我们相争。所以剪短头发，身上刺花纹，斑斓有章，像龙纹一样，是为了避开水神。现在贵国命令戴帽子就相见，不戴就不见。假设贵国的使者，偶然来到敝国，敝国的君主也会有命令：‘客人一定要剪发纹身，然后才能见他。’对贵国来说如何？如果安心这样，希望借顶帽子来见；如果不能安心，希望不要改变我国的习俗。”梁王听说了，披着衣服出来接见诸发，下令驱逐了韩子。《诗经》说：“维君子使，媚于天子。”说的就是这种情况。

晏子出使吴国，吴王对掌管朝觐的官员说：“我听说晏婴是北方善于辞令、熟悉礼仪的人。命令接待官员：客人来见就称天子。”第二天，晏子有事，掌礼官说：“天子请求召见。”晏子很惊愕，连问三次：“臣接受敝国君主的命令，将出使到吴王的处所，不够聪慧迷惑进了天子的朝廷，冒昧请问吴王在哪里？”然后吴王说：“夫差请求召见。”用诸侯之礼相见。

晏子出使吴国，吴王说：“寡人寄身于僻陋的蛮夷之乡，很少得到君子的教诲，请私下交谈不要怪罪。”晏子惊恐地离开座位。吴王说：“我听说齐国国君凶残傲慢，粗野暴虐，您却能容身于他那里，不觉得太过分了吗？”晏子从容地回答：“臣听说，小事不通晓，大事做不了的人一定劳碌；大事做不成，小事又不做的人一定贫穷；大的不能招来人才，小的不能到别人门下的人一定困窘。这就是臣出仕的原因。像臣这样，哪里能靠道义养活人呢？”晏子出去。吴王笑着说：“今天我讥讽晏子，就像裸体的人挑剔高木桩一样。”

景公派晏子出使楚国。楚王让人端上橘子放在削皮刀旁边。晏子不削皮就整个吃了。楚王说：“橘子应当削了皮吃。”晏子回答：“臣听说，在君主面前赐食，瓜桃不削皮，橘柚不削皮。现在万乘之君没有教导，臣不敢削皮，但臣不是不知道。”

晏子将要出使楚国，楚王听说了，对左右说：“晏子是个贤人，现在将要来，我想羞辱他，用什么办法呢？”左右回答说：“等他来了，我们绑一个人从大王面前走过。”于是楚王与晏子站着说话。有人绑着一个人从面前走过。楚王问：“是什么人？”回答：“是齐国人。”楚王：“犯了什么罪？”回答：“犯了偷盗罪。”楚王说：“齐国人本来就是盗贼吗？”晏子回头看着他说：“江南有橘树，齐王让人取来种在江北，结的果子就不是橘子，而是枳子。为什么会这样？是水土使它这样。现在齐国人在齐国不偷盗，到了楚国就偷盗，莫非是楚国的水土使人偷盗吗？”楚王说：“我想羞辱先生，反而羞辱了自己。”

晏子出使楚国。晏子身材矮小，楚人在大门旁开了个小门请晏子进。晏子不进去，说：“出使狗国的人从狗门进。现在我出使楚国，不应该从此门进。”接待的人只好从大门带他进去见楚王。楚王说：“齐国没人了吗？”晏子回答：“齐国都城临淄有三百里，张开衣袖就成了帷帐，挥洒汗水就像下雨。人人肩并肩脚跟脚，怎么能说没人？”楚王说：“那为什么派你出使？”晏子回答：“齐国派使者各有其原则。贤能的人派给贤明的君主，不肖的人派给不肖的君主。晏婴我最不肖，所以最适合出使楚国。”

秦楚交战，秦王派人出使楚国，楚王派人戏弄他说：“你来的时候也占卜了吗？”使者答：“是的。”问：“占卜结果如何？”答：“吉利。”楚人说：“唉！太过分了！你们国家没有好龟啊！大王正要杀了你来祭祀钟，这吉利从何谈起？”使者说：“秦楚交战，我大王派我先来侦察，我如果死了回不去，那么我大王就会警觉戒备，整军防备楚国，这就是我所说的吉利。况且如果死者无知，又何必祭祀钟；如果死者有知，我岂会背弃秦国而帮助楚国？我将使楚国的钟鼓无法发声，钟鼓无法发声就无法整顿士卒治理军队。杀别国的使者，断绝别人的谋划，不是古来的通行法则。请大夫仔细考虑。”使者回报楚王，楚王赦免了他。这就叫做“造命”。

楚国派使者聘问齐国，齐王在梧宫设宴款待。使者说：“这梧树真大啊！”齐王说：“江海之鱼能吞舟，大国的树木必然巨大，使者何必惊奇呢！”使者说：“从前燕国攻打齐国，经过雒路，渡过济桥，焚烧雍门，攻击齐军左翼而使右翼空虚，王歜断颈死于杜山，公孙差格斗死于龙门，燕军在淄水、渑水饮马，在琅邪俘获齐王。齐王与太后逃奔到莒，躲在城阳山中。当这个时候，梧树之大又如何呢？”齐王说：“陈先生回答他。”陈子说：“臣不如刁勃。”齐王说：“刁先生回答他。”刁勃说：“使者问梧树的年岁吗？从前楚平王无道，加害申氏，杀了子胥的父亲和兄长。子胥披散头发向吴国乞食。阖庐任他为将相。三年后，率领吴军向楚国复仇，在柏举取胜，斩获百万首级，囊瓦逃奔郑国，楚王在随国保命。吴军进入郢都，在楚都纵横驰骋。子胥亲自射向宫门，掘开平王墓，鞭打其坟，列举其罪，说：‘我的先人无罪你却杀了他们。’士兵每人鞭打一百下才停止。当那个时候，梧树可以给它做砧板了。”

蔡国派师强、王坚出使楚国。楚王听说了，说：“人的名字大多显赫，唯独他们叫师强王坚吗？”立刻召见，来不及按次序，看到他们的样子，怀疑他们的名声，厌恶他们的声音，又讨厌他们的形貌。楚王大怒说：“现在蔡国没人了吗？可以讨伐它。有人却不派，可以讨伐它。专门用这个来告诫我吗？可以讨伐它。”所以派了两个使者，却见到了三次谋划讨伐蔡国。

赵简子将要袭击卫国，派史黯前去侦察，约定一个月六天后返回。简子说：“为什么这么久？”史黯说：“谋取利益却得到损害，是由于不明察。现在蘧伯玉为相，史䲡辅佐他，孔子做宾客，子贡在君主面前听令。《易经》说：‘涣其群，元吉。’涣是贤的意思，群是朋党的象征，元是吉的开始。涣其群元吉，是说他们的辅佐多贤才啊。”简子于是按兵不动。

魏文侯派毋择献天鹅给齐侯。毋择路上弄丢了天鹅，只献上空笼子，见到齐侯说：“寡君派臣毋择献天鹅，路上它又饥又渴，臣放它出来饮食，它却冲天飞去，不再返回。臣想并非没有钱买一只新的，但哪有作为君主的使者，轻易地更换贡品呢？又想并非不能拔剑自刎，使尸骨暴露在荒野，但那样做是让我的君主看重天鹅而轻视士人。又想并非不敢逃到陈、蔡两国之间，但那样会断绝两国使者的往来。所以不敢爱惜自身逃避死亡，前来献上空笼，请大王斧钺诛杀。”齐侯非常高兴说：“寡人今天听到这番话，三样都比天鹅珍贵多了。寡人有郊外百里之地，愿献给大夫作为汤沐邑。”毋择回答说：“哪有作为君主的使者，轻易更换贡品，反而谋取诸侯土地的道理？”于是出来不再返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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