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说苑·反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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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章旨**：孔子占卜得到“贲”卦，抬头长叹，神色不满

## 原文
孔子卦得贲，喟然仰而叹息，意不平。子张进，举手而问曰：「师闻贲者吉卦，而叹之乎？」孔子曰：「贲非正色也，是以叹之。吾思夫质素，白当正白，黑当正黑。夫质又何也？吾亦闻之，丹漆不文，白玉不雕，宝珠不饰，何也？质有余者，不受饰也。」
信鬼神者失谋，信日者失时，何以知其然？夫贤圣周知，能不时日而事利；敬法令，贵功劳，不卜筮而身吉；谨仁义，顺道理，不祷祠而福。故卜数择日，洁斋戒，肥牺牲，饰珪璧，精祠祀，而终不能除悖逆之祸，以神明有知而事之，乃欲背道妄行而以祠祀求福，神明必违之矣。天子祭天地、五岳、四渎，诸侯祭社稷，大夫祭五祀，士祭门户，庶人祭其先祖。圣王承天心，制礼分也。凡古之卜日者，将以辅道稽疑，示有所先而不敢自专也；非欲以颠倒之恶而幸安之全。孔子曰：「非其鬼而祭之，谄也。」是以泰山终不享李氏之旅，易称东邻杀牛，不如西邻之禴祭，盖重礼不贵牲也，敬实而不贵华。诚有其德而推之，则安往而不可。是以圣人见人之文，必考其质。
历山之田者善侵畔，而舜耕焉；雷泽之渔者善争陂，而舜渔焉；东夷之陶器窳，而舜陶焉。故耕渔与陶非舜之事，而舜为之，以救败也。民之性皆不胜其欲，去其实而归之华，是以苦窳之器，争斗之患起，争斗之患起，则所以偷也。所以然者何也？由离诚就诈，弃朴而取伪也，追逐其末而无所休止。圣人抑其文而抗其质，则天下反矣，《诗》云：「尸鸠在桑，其子七兮；淑人君子，其仪一兮。」传曰：「尸鸠之所以养七子者，一心也；君子所以理万物者，一仪也。以一仪理物，天心也；五者不离，合而为一，谓之天心。在我能因自深结其意於一，故一心可以事百君，百心不可以事一君，是故诚不远也。夫诚者一也，一者质也；君子虽有外文，必不离内质矣。」
卫有五丈夫，俱负缶而入井灌韭，终日一区。邓析过，下车为教之，曰：「为机，重其后，轻其前，命曰桥。终日灌韭，百区不倦。」五丈夫曰：「吾师言曰：有机知之巧，必有机知之败；我非不知也，不欲为也。子其往矣，我一心溉之，不知改已！」邓析去，行数十里，颜色不悦怿，自病。弟子曰：「是何人也？而恨我君，请为君杀之。」邓析曰：「释之，是所谓真人者也。可令守国。」
禽滑釐问於墨子曰：「锦绣𫄨纻，将安用之？」墨子曰：「恶，是非吾用务也。古有无文者得之矣，夏禹是也。卑小宫室，损薄饮食，土阶三等，衣裳细布；当此之时，黻无所用，而务在於完坚。殷之盘庚，大其先王之室，而改迁於殷，茅茨不剪，采椽不斲，以变天下之视；当此之时，文采之帛，将安所施？夫品庶非有心也，以人主为心，苟上不为，下恶用之？二王者以化身先于天下，故化隆於其时，成名於今世也。且夫锦绣𫄨纻，乱君之所造也，其本皆兴於齐，景公喜奢而忘俭，幸有晏子以俭镌之，然犹几不能胜。夫奢安可穷哉？纣为鹿台糟丘，酒池肉林，宫墙文画，雕琢刻镂，锦绣被堂，金玉珍玮，妇女优倡，钟鼓管弦，流漫不禁，而天下愈竭，故卒身死国亡，为天下戮，非惟锦绣𫄨纻之用耶？今当凶年，有欲予子随侯之珠者，不得卖也，珍宝而以为饰；又欲予子一钟粟者，得珠者不得粟，得粟者不得珠，子将何择？」禽滑釐曰：「吾取粟耳，可以救穷。」墨子曰：「诚然，则恶在事夫奢也？长无用，好末淫，非圣人所急也。故食必常饱，然后求美；衣必常暖，然后求丽；居必常安，然后求乐。为可长，行可久，先质而后文，此圣人之务。」禽滑釐曰：「善。」
秦始皇既兼天下，大侈靡，即位三十五年犹不息，治大驰道，从九原抵云阳，堑山堙谷直通之。厌先王宫室之小，乃於丰镐之间，文武之处，营作朝宫，渭南山林苑中作前殿，阿房东西五百步，南北五十丈，上可坐万人，下可建五丈旗，周为阁道；自殿直抵南山之岭以为阙，为复道，自阿房渡渭水属咸阳，以象天极，阁道绝汉，抵营室也。又兴骊山之役，锢三泉之底，关中离宫三百所，关外四百所，皆有钟磐帷帐，妇女倡优。立石阙东海上朐山界中，以为秦东门。於是有方士韩客侯生，齐客卢生，相与谋曰：「当今时不可以居，上乐以刑杀为威，天下畏罪；持禄莫敢尽忠，上不闻过而日骄，下慑伏以慢欺而取容，谏者不用而失道滋甚。吾党久居，且为所害。」乃相与亡去。始皇闻之大怒，曰：「吾异日厚卢生，尊爵而事之，今乃诽谤我，吾闻诸生多为妖言以乱黔首。」乃使御史悉上诸生，诸生传相告，犯法者四百六十余人，皆坑之。卢生不得，而侯生后得，始皇闻之，召而见之，升阿东之台，临四通之街，将数而车裂之。始皇望见侯生，大怒曰：「老虏不良，诽谤而主，迺敢复见我！」侯生至，仰台而言曰：「臣闻知死必勇，陛下肯听臣一言乎？」始皇曰：「若欲何言？言之！」侯生曰：「臣闻禹立诽谤之木，欲以知过也。今陛下奢侈失本，淫泆趋末，宫室台阁，连属增累，珠玉重宝，积袭成山，锦绣文采，满府有余，妇女倡优，数巨万人，钟鼓之乐，流漫无穷，酒食珍味，盘错於前，衣服轻暖，舆马文饰，所以自奉，丽靡烂熳，不可胜极。黔首匮竭，民力单尽，尚不自知，又急诽谤，严威克下，下喑上聋，臣等故去。臣等不惜臣之身，惜陛下国之亡耳。闻古之明王，食足以饱，衣足以暖，宫室足以处，舆马足以行，故上不见弃於天，下不见弃於黔首。尧茅茨不剪，采椽不斲，土阶三等，而乐终身者，俗以其文采之少，而质素之多也。丹朱傲虐好慢淫，不修理化，遂以不升。今陛下之淫，万丹朱而十昆吾桀纣，臣恐陛下之十亡也，而曾不一存。」始皇默然久之，曰：「汝何不早言？」侯生曰：「陛下之意，方乘青云飘摇於文章之观，自贤自健，上侮五帝，下凌三王，弃素朴，就末技，陛下亡徵见久矣。臣等恐言之无益也，而自取死，故逃而不敢言。今臣必死，故为陛下陈之，虽不能使陛下不亡，欲使陛下自知也。」始皇曰：「吾可以变乎？」侯生曰：「形已成矣，陛下坐而待亡耳！若陛下欲更之，能若尧与禹乎？不然无冀也。陛下之佐又非也，臣恐变之不能存也。」始皇喟然而叹，遂释不诛。后三年始皇崩；二世即位，三年而秦亡。
魏文侯问李克曰：「刑罚之源安生？」李克曰：「生於奸邪淫泆之行。凡奸邪之心，饥寒而起，淫泆者，久饥之诡也；雕文刻镂，害农事者也；锦绣纂组，伤女工者也。农事害，则饥之本也；女工伤，则寒之源也。饥寒并至而能不为奸邪者，未之有也；男女饰美以相矜而能无淫泆者，未尝有也。故上不禁技巧，则国贫民侈，国贫穷者为奸邪，而富足者为淫泆，则驱民而为邪也；民以为邪，因之法随，诛之不赦其罪，则是为民设陷也。刑罚之起有原，人主不塞其本，而替其末，伤国之道乎？」文侯曰：「善。」以为法服也。
秦穆公闲，问由余曰：「古者明王圣帝，得国失国当何以也？」由余曰：「臣闻之，当以俭得之，以奢失之。」穆公曰：「愿闻奢俭之节。」由余曰：「臣闻尧有天下，饭於土簋，啜於土钘，其地南至交趾，北至幽都，东西至日所出入，莫不宾服。尧释天下，舜受之，作为食器，斩木而裁之，销铜铁，脩其刃，犹漆黑之以为器。诸侯侈国之不服者十有三。舜释天下而禹受之，作为祭器，漆其外而朱画其内，缯帛为茵褥，觞勺有彩，为饰弥侈，而国之不服者三十有二。夏后氏以没，殷周受之，作为大器，而建九傲，食器雕琢，觞勺刻镂，四壁四帷，茵席雕文，此弥侈矣，而国之不服者五十有二。君好文章，而服者弥侈，故曰俭其道也。」由余出，穆公召内史廖而告之曰：「寡人闻邻国有圣人，敌国之忧也。今由余圣人也，寡人患之。吾将奈何？」内史廖曰：「夫戎辟而辽远，未闻中国之声也，君其遗之女乐以乱其政，而厚为由余请期，以疏其间，彼君臣有间，然后可图。」君曰：「诺。」乃以女乐三九遗戎王，因为由余请期；戎王果具女乐而好之，设酒听乐，终年不迁，马牛羊半死。由余归谏，谏不听，遂去，入秦，穆公迎而拜为上卿。问其兵势与其地利，既已得矣，举兵而伐之，兼国十二，开地千里。穆公奢主，能听贤纳谏，故霸西戎，西戎淫於乐，诱於利，以亡其国，由离质朴也。
经侯往适魏太子，左带羽玉具剑，右带环佩，左光照右，右光照左；坐有顷，太子不视也，又不问也。经侯曰：「魏国亦有宝乎？」太子曰：「有。」经侯曰：「其宝何如？」太子曰：「主信臣忠，百姓上戴。此魏之宝也。」经侯曰：「吾所问者，非是之谓也。乃问其器而已。」太子曰：「有。徒师沼治魏而市无豫贾，郤辛治阳而道不拾遗，芒卯在朝而四邻贤士无不相因而见。此三大夫乃魏国之大宝。」於是经侯默然不应，左解玉具，右解环佩，委之坐，愆然而起，默然不谢，趋而出，上车驱去。魏太子使骑操剑佩逐与经侯，使告经侯曰：「吾无德所宝，不能为珠玉所守；此寒不可衣，饥不可食，无为遗我贼。」於是经侯杜门不出，传死。
晋平公为驰逐之车，龙旌象色，挂之以犀象，错之以羽芝，车成题金千镒，立之於殿下，令群臣得观焉。田差三过而不一顾，平公作色大怒，问田差「尔三过而不一顾，何为也？」田差对曰：「臣闻说天子者以天下，说诸侯者以国，说大夫者以官，说士者以事，说农夫者以食，说妇姑者以织。桀以奢亡，纣以淫败，是以不敢顾也。」平公曰：「善。」乃命左右曰：「去车！」
魏文侯御廪灾，文侯素服辟正殿五日，群臣皆素服而吊，公子成父独不吊。文侯复殿，公子成父趋而入贺，曰：「甚大善矣！夫御廪之灾也。」文侯作色不悦，曰：「夫御廪者，寡人宝之所藏也，今火灾，寡人素服辟正殿，群臣皆素服而吊；至於子，大夫而不吊。今已复辟矣，犹入贺何为？」公子成父曰：「臣闻之，天子藏於四海之内，诸侯藏於境内，大夫藏於其家，士庶人藏於箧椟。非其所藏者必有天灾，必有人患。今幸无人患，乃有天灾，不亦善乎！」文侯喟然叹曰：「善！」
齐桓公谓管仲曰：「吾国甚小，而财用甚少，而群臣衣服舆驾甚汰，吾欲禁之，可乎？」管仲曰：「臣闻之，君尝之，臣食之；君好之，臣服之。今君之食也必桂之浆，衣练紫之衣，狐白之裘。此群臣之所奢汰也。《诗》云：『不躬不亲，庶民不信。』君欲禁之，胡不自亲乎？」桓公曰：「善。」於是更制练帛之衣，大白之冠，朝一年而齐国俭也。
季文子相鲁，妾不衣帛，马不食粟。仲孙它谏曰：「子为鲁上卿，妾不衣帛，马不食粟，人其以子为爱，且不华国也。」文子曰：「然乎？吾观国人之父母衣麤食蔬，吾是以不敢。且吾闻君子以德华国，不闻以妾与马。夫德者得於我，又得於彼，故可行；若淫於奢侈，沈於文章，不能自反，何以守国？」仲孙它惭而退。
赵简子乘弊车瘦马，衣羖羊裘，其宰进谏曰：「车新则安，马肥则往来疾，狐白之裘温且轻。」简子曰：「吾非不知也。吾闻之，君子服善则益恭，细人服善则益倨；我以自备，恐有细人之心也。传曰：周公位尊愈卑，胜敌愈惧，家富愈俭，故周氏八百余年，此之谓也。」
鲁筑郎囿，季平子欲速成，叔孙昭子曰：「安用其速成也？以虐其民，其可乎？无囿尚可乎，恶闻嬉戏之游，罢其所治之民乎？」
卫叔孙文子问於王孙夏曰：「吾先君之庙小，吾欲更之，可乎？」对曰：「古之君子，以俭为礼；今之君子，以汰易之。夫卫国虽贫，岂无文履一奇，以易十稷之绣哉？以为非礼也。」文子乃止。
晋文公合诸侯而盟曰：「吾闻国之昏，不由声色，必由奸利好乐，声色者，淫也；贪奸者，惑也，夫淫惑之国，不亡必残。自今以来，无以美妾疑妻，无以声乐妨政，无以奸情害公，无以货利示下。其有之者，是谓伐其根素，流於华叶；若此者，有患无忧，有寇勿弭。不如言者盟示之。」於是君子闻之曰：「文公其知道乎？其不王者犹无佐也。」
晏子饮景公酒，日暮，公呼具火，晏子辞曰：「《诗》曰：『侧牟之俄。』言失德也；『屡舞傞傞。』言失容也。『既醉以酒，既饱以德。』『既醉而出，并受其福。』宾主之礼也。『醉而不出，是谓伐德。』宾主之罪也。婴已卜其日，未卜其夜。」公曰：「善。」举酒而祭之，再拜而出，曰：「岂过我哉？吾托国於晏子也。以其家贫善寡人，不欲淫侈也，而况与寡人谋国乎？」
杨王孙病且死，令其子曰：「吾死欲裸葬，以返吾真，必无易吾意。」祁侯闻之，往谏曰：「窃闻王孙令葬必裸而入地，必若所闻，愚以为不可。令死人无知则已矣，若死有知也，是戮尸於地下也，将何以见先人？愚以为不可！」王孙曰：「吾将以矫世也。夫厚葬诚无益於死者，而世以相高，靡财殚币而腐之於地下，或乃今日入而明日出，此真与暴骸於中野何异？且夫死者终生之化，而物之归者；归者得至，而化者得变，是物各返其真。其真冥冥，视之无形，听之无声，乃合道之情。夫饰外以夸众，厚葬以矫真，使归者不得至，化者不得变，是使物各失其然也。且吾闻之，精神者，天之有也，形骸者，地之有也；精神离形而各归其真，故谓之鬼。鬼之为言归也，其尸块然独处，岂有知哉？厚裹之以币帛，多送之以财宝，以夺生者财用。古圣人缘人情，不忍其亲，故为之制礼；今则越之，吾是以欲裸葬以矫之也。昔尧之葬者，空木为椟，葛藟为缄；其穿地也，下不乱泉，上不泄臭。故圣人生易尚，死易葬，不加於无用，不损於无益，谓今费财而厚葬，死者不知，生者不得用，谬哉！可谓重惑矣。」祁侯曰：「善。」遂裸葬也。
鲁有俭者，瓦鬲煮食，食之而美，盛之土钘之器，以进孔子。孔子受之，欢然而悦，如受太牢之馈。弟子曰：「瓦甂，陋器也；煮食，薄膳也。而先生何喜如此乎？」孔子曰：「吾闻好谏者思其君，食美者念其亲，吾非以馔为厚也，以其食美而思我亲也。」
晏子病将死，断楹内书焉，谓其妻曰：「楹也，语子壮而视之！」及壮发书，书之言曰：「布帛不穷，穷不可饰；牛马不穷，穷不可服；士不可穷，穷不可任。穷乎？穷乎？穷也！」
仲尼问老聃曰：「甚矣！道之於今难行也！吾比执道委质以当世之君，而不我受也。道之於今难行也。」老子曰：「夫说者流於听，言者乱於辞，如此二者，则道不可委矣。」
子贡问子石：「子不学诗乎？」子石曰：「吾暇乎哉？父母求吾孝，兄弟求吾悌，朋友求吾信。吾暇乎哉？」子贡曰：「请投吾诗，以学於子。」
公明宣学於曾子，三年不读书。曾子曰：「宣，而居参之门，三年不学，何也？」公明宣曰：「安敢不学？宣见夫子居宫庭，亲在，叱吒之声未尝至於犬马，宣说之，学而未能；宣见夫子之应宾客，恭俭而不懈惰，宣说之，学而未能；宣见夫子之居朝廷，严临下而不毁伤，宣说之，学而未能。宣说此三者学而未能，宣安敢不学而居夫子之门乎？」曾子避席谢之曰：「参不及宣，其学而已。」
鲁人身善织屦，妻善织缟，而徙於越。或谓之曰：「子必穷！」鲁人曰：「何也？」曰：「屦为履，缟为冠也，而越人徒跣剪发，游不用之国，欲无穷得乎？」

## 白话译文（AI 辅助整理）
孔子占卜得到“贲”卦，抬头长叹，神色不满。子张上前问道：“我听说贲是吉祥的卦，您为何叹息呢？”孔子说：“贲卦的色泽不是纯正的本色，所以感叹。我想到事物的本质，白色应当是纯白，黑色应当是纯黑。本质究竟是什么？我也听说过：红色的漆器不再加纹饰，白色的美玉不再加雕琢，珍贵的宝珠不再加镶嵌，为什么呢？因为本质足够充盈的，就不需要外加修饰了。”

相信鬼神的人会失去谋略，相信时日吉凶的人会错失时机，怎么知道是这样呢？那些贤明圣智、周知一切的人，能不择时日而事情顺利；他们敬守法令，看重功劳，不占卜而自身吉祥；谨慎于仁义，遵循道理，不祈祷而福气自来。所以那些选择卜筮时日、清洁斋戒、备好牺牲、装饰玉璧、虔诚祭祀的人，最终不能免除悖逆的灾祸。如果认为神明有知而侍奉它，却想违背正道胡乱行事而靠祭祀求福，神明必定违背他的意愿。天子祭祀天地、五岳、四渎，诸侯祭祀社稷，大夫祭祀五祀，士人祭祀门户，百姓祭祀祖先。圣明的君王秉承上天的心意，制定了这样的礼仪名分。古代那些占卜时日的人，是用来辅助正道、考察疑难，表示有所依循而不敢自作主张；并不是想在颠倒错乱的恶行中侥幸求得安稳。孔子说：“祭祀自己不该祭祀的鬼神，是谄媚。”因此泰山最终不享用李氏的旅祭，《易经》说“东邻杀牛盛祭，不如西邻薄祭”，大概是看重礼制而不看重祭品，注重诚心而不看重奢华。如果真有德行并推广它，那么去哪里不能成功呢？所以圣人看到人外在的文饰，必定考察其内在的本质。

历山的农夫善于侵占田界，舜在那里耕种；雷泽的渔夫善于争夺水塘，舜在那里捕鱼；东夷的陶器粗劣，舜在那里制陶。所以耕田、捕鱼和制陶都不是舜的本职，但舜却去做，是为了挽救败坏的风气。人的本性都是欲望过多，会舍弃根本而追求浮华，因此粗劣的器具、争斗的祸患就产生了，争斗的祸患产生，人们就会苟且偷生。为什么会这样呢？是因为远离诚信而趋向欺诈，抛弃质朴而选取虚伪，追逐末节而没有止境。圣人抑制浮华而提升本质，那么天下就会回归正道。《诗经》说：“鸤鸠在桑树上，养育七个雏鸟；善良的君子，他的仪态始终如一。”传文说：“鸤鸠养育七个雏鸟，是靠一心一意；君子治理万物，是靠始终如一的仪则。用一个仪则来治理万物，就是上天的心意；五伦不离其位，合而为一，称为天心。在于自己能因此将心意深结于一，所以一心可以侍奉一百位君主，百心不能侍奉一位君主，因此诚信并不遥远。诚信就是专一，专一就是本质；君子即使有外在的文采，也一定不会离开内在的本质。”

卫国有五个壮汉，都背着瓦罐去井里打水浇韭菜，一整天只能浇一区地。邓析路过，下车教他们说：“做一个机械装置，后部重，前部轻，名字叫‘桥’。这样浇一整天韭菜，浇一百区也不疲倦。”五壮汉说：“我们的老师说过：有了机巧智谋，必定会有机巧智谋带来的失败；我们不是不知道，而是不想那样做。您走吧，我们一心一意地打水浇地，不想改变！”邓析离开后，走了几十里，脸色不高兴，自己气恼。弟子说：“这是什么人？竟敢惹您生气，请允许我为您杀了他。”邓析说：“放了他，这就是所谓的‘真人’啊。可以让他守护国家。”

禽滑釐问墨子说：“锦绣细麻布，将用在哪里呢？”墨子说：“唉，这不是我使用的东西。古代有不注重文饰而得到天下的，夏禹就是这样。他住低矮简陋的宫室，减少饮食，土台阶只有三级，穿细布衣裳；在那个时候，礼服上的花纹没有用处，而致力于坚固完备。殷商的盘庚，扩建先王的宫室，迁都到殷，茅草屋顶不修剪，原木椽子不雕琢，以此改变天下人的看法；在那个时候，有文采的丝绸，能用在哪里呢？百姓本没有主见，以君主为主心骨，如果君主不这样做，百姓怎么会用它们呢？禹和盘庚两位君王以自身为表率垂范天下，所以教化盛行于当时，功名显扬于后世。况且锦绣细麻布，是昏君制造的，它最初兴于齐国，齐景公喜好奢侈而忘记节俭，幸亏有晏子用节俭来劝诫他，然而几乎还是不能克制。奢侈哪里有尽头呢？商纣王建造鹿台糟丘，酒池肉林，宫墙彩绘，雕刻各种器物，锦绣铺满堂屋，金玉珍宝，美女优伶，钟鼓管弦之乐，放纵不禁，天下因此更加穷困，最终身死国亡，被天下人诛杀，这难道不正是锦绣细麻布的效用吗？现在遇到荒年，有人想送您一颗随侯珠，但不能换成钱，只能珍藏着当饰品；又有人想送您一钟粟米，得到珠子的人得不到粟米，得到粟米的人得不到珠子，您选择哪一个呢？”禽滑釐说：“我取粟米，它可以救济穷困。”墨子说：“确实如此，那么哪里还顾得上奢侈呢？助长无用之物，喜好末流淫巧，不是圣人急于要做的。所以饮食必须先能吃饱，然后才追求美味；衣服必须先能保暖，然后才追求华丽；居所必须先能安定，然后才追求享乐。为了可以长久，行为可以持久，先有质朴后有文饰，这是圣人要做的事。”禽滑釐说：“好。”

秦始皇兼并天下后，极度奢侈，即位三十五年还不停止，修治驰道，从九原直通云阳，开山填谷让它笔直贯通。他嫌弃先代王宫狭小，于是在丰镐之间、周文王武王的故地，营造朝宫，在渭南山林苑中修建前殿阿房宫，东西宽五百步，南北长五十丈，上面可以坐一万人，下面可以竖起五丈高的旗帜，四周修建阁道；从阿房宫直通南山山顶作为阙门，修建复道，从阿房宫跨越渭水连接咸阳，以象征天极星，阁道横跨银河，直抵营室星。又兴起骊山劳役，深挖到三重泉水以下，关中有离宫三百所，关外有四百所，都设有钟磬、帷帐、妇女、倡优。在东海朐山界中立石阙，作为秦的东门。于是方士韩人侯生、齐人卢生一起谋划说：“现在的时势不能久居，皇上以刑杀为威严，天下人害怕犯罪；拿着俸禄没有人敢尽忠，皇上听不到过错而日益骄横，下面的人慑于威势而用欺诈手段讨好，劝谏的人不被采纳，这样失道更甚。我们这些人长久居住，将被他杀害。”于是相约逃走。始皇听说后大怒，说：“我以前厚待卢生，给他尊贵的爵位侍奉他，现在竟然诽谤我，我听说很多儒生散布妖言惑乱百姓。”于是派御史全部审问那些儒生，儒生们互相告发，触犯法律的有四百六十多人，全部坑杀。卢生没有抓到，侯生后来被抓到了，始皇听说后，召见他，登上阿房东面的高台，面对四通八达的街道，准备数落他的罪过然后车裂他。始皇远远看见侯生，大怒说：“老奴才心术不正，诽谤你的君主，竟敢再来见我！”侯生到了台下，仰头对台上的始皇说：“我听说知道必死也一定要勇敢，陛下能听我说一句话吗？”始皇说：“你想说什么？说吧！”侯生说：“我听说大禹设立诽谤之木，是想知道自己的过失。现在陛下奢侈丧失根本，纵欲追求末节，宫殿楼阁连绵不断，珠玉珍宝堆积成山，锦绣文采布满府库还有富余，妇女倡优数以万计，钟鼓之乐无休无止，美酒珍馐摆满面前，衣服轻暖，车马华饰，用来自我奉养的东西，华丽奢靡，不能穷尽。百姓穷困竭尽，民力用尽，您自己还不知道，又严禁诽谤，以严酷的威势压制臣下，下面沉默上面聋聩，所以我们这些人逃走了。我们并非吝惜自己的性命，而是可惜陛下的国家将要灭亡啊。我听说古代英明的君主，食物足以吃饱，衣服足以保暖，宫室足以居住，车马足以行走，所以对上不被天抛弃，对下不被百姓抛弃。尧住茅草屋不修剪，原木椽子不雕琢，土台阶三级，却终身快乐，世人认为是由于他文饰少而质朴多的缘故。丹朱骄横暴虐喜好放纵，不事修养德化，最终未能升天。现在陛下的放纵，超过丹朱万倍，胜过昆吾、夏桀、商纣十倍，我恐怕陛下将灭亡十次，而一次也不能存活。”始皇沉默了很久，说：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侯生说：“陛下的心思，正乘着青云在文采的景观中飘摇，自以为贤能刚健，上侮五帝，下凌三王，抛弃质朴，追求末技，陛下灭亡的征兆已经显现很久了。我们恐怕说了也没用，反而自寻死路，所以逃跑不敢进言。现在我必死无疑，所以为陛下陈述，虽然不能使陛下不灭亡，但想让陛下自己知道。”始皇说：“我可以改变吗？”侯生说：“形势已经形成了，陛下只能坐等灭亡！如果陛下想改变，能比得上尧和禹吗？不然就没有希望了。而且陛下的辅佐大臣又不行，我恐怕想改变也不能挽救了。”始皇长叹一声，于是释放了他没有杀。三年后始皇去世；二世即位，三年后秦朝灭亡。

魏文侯问李克说：“刑罚的根源产生于哪里？”李克说：“产生于奸邪放纵的行为。凡是奸邪的念头，因饥寒而起；放纵，是长期饥饿后的反常行为；雕琢器物，妨害农事；锦绣彩饰，伤害女红。农事被妨害，是饥饿的根本；女红被伤害，是寒冷的根源。饥寒交迫而能不作奸邪的事，从来没有过；男女都以华美服饰互相夸耀而能没有放纵的事，也从来没有过。所以君主不禁止奇技淫巧，就会国家贫困百姓奢侈，国家贫困则穷人作奸邪，而富足的人则放纵，这就是驱使百姓走向邪路；百姓做了邪事，随之就用刑法，诛杀而不赦免他们的罪过，这就是给百姓设下陷阱。刑罚的兴起有其根源，君主不堵塞其根源，而只是扑灭末节，这是伤害国家的做法啊。”文侯说：“好。”于是把这作为法度来遵行。

秦穆公空闲时，问由余说：“古代英明的君王圣主，得到天下和失去天下是因为什么呢？”由余回答说：“我听说，应当是以节俭得到它，以奢侈失去它。”穆公说：“我想听听奢侈和节俭的标准。”由余说：“我听说尧拥有天下，用土簋吃饭，用土铏喝汤，他的领土南到交趾，北到幽都，东西到太阳升起落下的地方，没有不臣服的。尧让出天下，舜接受了它，制作食器，砍下木材加工，熔铸铜铁，修整锋刃，再涂上黑漆作为器皿。诸侯中因此奢侈而使他国不臣服的有十三个。舜让出天下而禹接受了它，制作祭器，外面涂漆，里面用红色绘画，用丝帛做垫褥，酒器彩绘，装饰更加奢侈，诸侯中因此不臣服的有三十二个。夏朝灭亡后，殷周接受了天下，制作大型器物，建立九旒旗帜，食器雕刻，酒器镂刻，四面墙壁都有帷幔，垫席雕饰花纹，这就更加奢侈了，而诸侯中因此不臣服的有五十二个。君主喜好文采，那么臣服的人就越奢侈，所以说节俭才是正道。”由余出来后，穆公召见内史廖告诉他说：“我听说邻国有圣人，是敌国的忧患。现在由余是圣人，我感到担忧。我该怎么办？”内史廖说：“戎狄偏僻遥远，没有听说过中原的音乐，您送一些歌舞女乐给他们扰乱其政事，并给由余请求延长归期，疏远他们君臣之间的关系，然后就可以谋取了。”穆公说：“好。”于是送了三十九人歌舞女乐给戎王，同时替由余请求延期；戎王果然接受了女乐并喜好它们，设宴听乐，整年不迁居，马牛羊死了一半。由余回来劝谏，劝谏不听，于是离开，进入秦国，穆公迎接并拜他为上卿。向他询问军事形势和地形利弊，已经掌握后，发兵攻打戎狄，兼并了十二个国家，开拓千里疆土。穆公是奢侈的君主，但能听取贤言接纳劝谏，所以称霸西戎；西戎君王沉溺于享乐，被利益诱惑，导致国家灭亡，是因为离开了质朴的根本。

经侯到魏国太子那里去，左边佩戴镶嵌羽毛的玉石宝剑，右边佩戴玉环玉佩，左边的光照亮右边，右边的光照亮左边；坐了一会儿，太子既不看，也不问。经侯说：“魏国也有宝物吗？”太子说：“有。”经侯说：“是什么样的宝物？”太子说：“君主诚信臣下忠诚，百姓拥戴。这就是魏国的宝物。”经侯说：“我问的不是这个。是问那些器物宝玩。”太子说：“有。徒师沼治理魏国，市场上没有欺诈交易；郤辛治理阳邑，路不拾遗；芒卯在朝廷，四邻的贤士无不相因前来。这三位大夫才是魏国的大宝。”于是经侯沉默不语，左边解下玉剑，右边解下玉佩，放在座位上，脸色改变站起来，沉默着没有告辞，快步出门，上车离去。魏太子派骑士拿着剑佩追赶经侯，让他告诉经侯说：“我没有德行可以珍藏宝物，不能替珠玉守护；这东西冷了不能当衣穿，饿了不能当饭吃，不要留给我成为祸害。”于是经侯闭门不出，后来去世了。

晋平公制作了一辆追逐驰骋的车，龙旗绘有各种颜色，用犀角象牙装饰，镶嵌着羽毛，车造成后题写价值千镒金，立在殿下，让群臣观看。田差三次经过都没有看一眼，平公变了脸色大怒，问田差：“你三次经过都不看一眼，为什么？”田差回答说：“我听说取悦天子用天下，取悦诸侯用国家，取悦大夫用官职，取悦士人用事务，取悦农夫用食物，取悦妇女用纺织。夏桀因为奢侈灭亡，商纣因为放纵失败，所以我不敢看。”平公说：“好。”于是命令左右说：“撤掉这辆车！”

魏文侯的御粮仓发生火灾，文侯穿着素服离开正殿五天，群臣都穿着素服去吊唁，只有公子成父不去吊唁。文侯恢复临朝后，公子成父快步进去祝贺，说：“这太好了！御粮仓发生火灾啊。”文侯变了脸色不高兴，说：“御粮仓是我收藏财宝的地方，现在发生火灾，我穿着素服离开正殿，群臣都穿着素服去吊唁；至于你，身为大夫不去吊唁。现在我已经恢复临朝了，你还来祝贺是为什么？”公子成父说：“我听说，天子收藏在四海之内，诸侯收藏在境内，大夫收藏在家中，士人百姓收藏在箱子里。不是他收藏的地方发生灾祸，必定有天灾，必定有人祸。现在幸好没有人祸，只有天灾，不是很好吗！”文侯长叹一声说：“好！”

齐桓公对管仲说：“我的国家很小，财用很少，但群臣的衣服车马都非常奢侈，我想禁止他们，可以吗？”管仲说：“我听说，君主品尝什么，臣下就吃什么；君主喜好什么，臣下就穿什么。现在君主您吃的一定是桂浆，穿的是白色的丝衣，狐白皮裘。这就是群臣奢侈的原因。《诗经》说：‘不亲自做，百姓不信服。’您想禁止，为什么不自己先做起呢？”桓公说：“好。”于是改穿白色的丝帛衣服，戴白色的大帽子，上朝一年后齐国就变得节俭了。

季文子做鲁国的相国，妾不穿丝帛，马不吃粟米。仲孙它劝谏说：“您是鲁国的上卿，妾不穿丝帛，马不吃粟米，人们会认为您吝啬，而且也不能为国家增添光彩。”文子说：“是这样吗？我看国人的父母吃粗粮蔬菜，所以我才不敢这样做。况且我听说君子用德行为国家增光，没听说用妾和马的。德行，我自己有，别人也有，所以可以推行；如果沉溺于奢侈，沉迷于文采，不能自我反省，凭什么守卫国家呢？”仲孙它惭愧地退下了。

赵简子乘坐破车瘦马，穿着黑色的羊皮袍，他的家宰劝谏说：“新车安全，肥马跑得快，狐白皮裘既温暖又轻便。”简子说：“我不是不知道。我听说，君子穿上好衣服会更加恭敬，小人穿上好衣服会更加傲慢；我这是为了防备自己有小人之心啊。传记上说：周公地位越尊贵态度越谦卑，战胜敌人后越加敬畏，家业越富裕越加节俭，所以周朝有八百多年天下，说的就是这个道理。”

鲁国修筑郎囿，季平子想赶快建成，叔孙昭子说：“要快有什么用呢？用虐害百姓的方式来修建，可以吗？没有园林尚可，为什么要去听那些嬉戏游玩的声音，使治下的百姓疲惫不堪呢？”

卫国的叔孙文子问王孙夏说：“我先君的庙小，我想改建它，可以吗？”王孙夏回答说：“古代的君子，把节俭作为礼仪；现在的君子，用奢侈来替代它。卫国虽然贫穷，难道没有一只绣花的单鞋，可以换十捆稷米绣品吗？但我认为那样做不符合礼制。”叔孙文子于是停止了改建。

晋文公会合诸侯盟誓说：“我听说国家的昏乱，不是由于声色，而是由于奸利享乐，声色是放纵，贪奸是迷惑，那些放纵迷惑的国家，不灭亡也一定残破。从今以后，不要因为美妾而怀疑正妻，不要因为声乐而妨碍政事，不要因为奸情而损害公事，不要把财货利益显示给下人。如果有这样的人，就是砍伐根本，流向枝叶；像这样的人，有祸患也不能免除，有敌人也不能击退。不如这样说的人盟誓告示天下。”于是君子听说后说：“晋文公懂得治国之道吗？他不能称王是没有辅佐的人啊。”

晏子请景公喝酒，天黑了，景公点火，晏子推辞说：“《诗经》说：‘帽子歪斜了。’是说失了德行；‘屡次跳舞不成样子。’是说失了仪态。‘喝醉了酒，也饱受了恩德。’‘喝醉就出去，都得到福气。’这是宾主的礼仪。‘喝醉不出去，这就叫败坏德行。’这是宾主的罪过。我已经占卜过白天喝酒，没有占卜过夜里喝酒。”景公说：“好。”举杯祭酒，两次行礼后出去，说：“难道要责备我吗？我把国家托付给晏子，是因为他家里贫穷而对我这个寡人友善，我不想奢侈放纵，何况还要和我一起谋划国事呢？”

杨王孙病重要死，命令他的儿子说：“我死后要裸葬，以返归我的本真，一定不要改变我的意思。”祁侯听说后，前去劝谏说：“我听说王孙命令下葬时必须裸体入土，如果真像所说的那样，我认为不可取。如果人死后没有知觉就算了，如果死后有知觉，这是在地下戮尸，怎么去见先人呢？我认为不可。”王孙说：“我是想以此矫正世风。厚葬确实对死者无益，而世人却以此互相夸耀，耗尽钱财物品让它们在地下腐烂，或者今天埋进去明天就挖出来，这和暴露尸骨在荒野有什么不同呢？况且死是人生命的终结，是万物的归宿；归宿的能到达，终结的能变化，这样万物各返归其本真。本真幽暗无形，听无声息，这才符合道的真谛。修饰外表向众人夸耀，厚葬以矫正本真，使归宿的不能到达，终结的不能变化，这是使万物各失其本真。我听说，精神是天赋予的，形体是地赋予的；精神离开形体各返归其本真，所以叫做鬼。鬼就是说归去，那尸体块然独处，哪里还有知觉呢？用大量币帛包裹，赠送很多财宝，是用来夺取活人的财用。古代圣人体谅人情，不忍心亲人受苦，所以制定了礼仪；现在却超越了礼仪，我想裸葬来矫正它。从前尧下葬，用空心的木头做棺材，用葛藤捆扎；挖墓穴时，下不乱泉，上不泄臭。所以圣人活着容易被尊崇，死了容易埋葬，不给无用的东西加重负担，不损减无用的东西，现在耗费财物厚葬，死者不知，生者不得使用，错啊！可以说是极大的迷惑了。”祁侯说：“好。”于是杨王孙就裸葬了。

鲁国有个节俭的人，用瓦罐煮饭，觉得饭很香，盛在土铏里，送给孔子。孔子接受了，很高兴地喜欢，就像接受了太牢的馈赠。弟子说：“瓦罐是粗陋的器具，煮饭是普通的膳食，先生为什么如此高兴呢？”孔子说：“我听说喜好劝谏的人思念他的国君，吃美食的人思念他的亲人。我高兴不是因为饭菜丰厚，而是因为他吃到美食就思念他的亲人啊。”

晏子病重将死，凿开柱子在里面放了一封信，对妻子说：“柱子里的信，等儿子长大了再给他看！”等儿子长大打开信，信上的话是：“布帛没有穷尽，穷尽了就不能做服饰；牛马没有穷尽，穷尽了就不能拉车；士人不可以穷途末路，穷途末路就不能任用。穷尽吗？穷尽吗？这就是穷尽啊！”

孔子问老子说：“太严重了！道在当今很难实行啊！我带着道委身侍奉当今的君主，但他们不接受我。道在当今很难实行啊。”老子说：“劝说的人流于听闻，说话的人被辞令扰乱，像这两种情况，道就不能托付了。”

子贡问子石说：“你不学习《诗经》吗？”子石说：“我有空闲吗？父母要求我孝顺，兄弟要求我友爱，朋友要求我诚信。我有空闲吗？”子贡说：“我放下我的《诗经》，向你学习吧。”

公明宣跟曾子学习，三年不读书。曾子说：“宣，你在我门下，三年不学习，为什么呢？”公明宣说：“我怎敢不学习？我看到老师在宫廷里，父母在，呵斥的声音从未及于犬马，我喜欢这个，学习它但还没做到；我看到老师接待宾客，恭敬节俭而不懈怠，我喜欢这个，学习它但还没做到；我看到老师在朝廷上，严厉对待下属而不伤害他们，我喜欢这个，学习它但还没做到。我喜欢这三件事学习它但还没做到，我怎敢不学习就待在老师的门下呢？”曾子离开坐席向他道歉说：“我比不上宣啊，他的学习才是根本啊。”

鲁国有个人善于织鞋，妻子善于织白绢，于是搬到越国去住。有人对他说：“你一定会穷困！”鲁国人问：“为什么呢？”那人说：“鞋是用来穿在脚上的，白绢是用来做帽子的，而越国人赤脚剪发，穿着无用之物去无用之地，想不穷困可能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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