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世说新语·文学

> 古籍书库 · 南朝宋·刘义庆 · 来源：超群学道网。

> 原文依权威通行本整理；白话译文为 AI 辅助整理，仅供学习参考，如有疏漏敬请指正。

**章旨**：本章通过魏晋名士注经清谈的轶事，展现文学与玄学在时代繁荣中学者间的学术交流与思想碰撞。

## 原文
郑玄在马融门下，三年不得相见，高足弟子传授而已。尝算浑天不合，诸弟子莫能解。或言玄能者，融召令算，一转便决，众咸骇服。及玄业成辞归，既而融有「礼乐皆东」之叹。恐玄擅名而心忌焉。玄亦疑有追，乃坐桥下，在水上据屐。融果转式逐之，告左右曰：「玄在土下水上而据木，此必死矣。」遂罢追，玄竟以得免。
郑玄欲注春秋传，尚未成时，行与服子慎遇宿客舍，先未相识，服在外车上与人说己注传意。玄听之良久，多与己同。玄就车与语曰：「吾久欲注，尚未了。听君向言，多与吾同。今当尽以所注与君。」遂为服氏注。
郑玄家奴婢皆读书。尝使一婢，不称旨，将挞之。方自陈说，玄怒，使人曳箸泥中。须臾，复有一婢来，问曰：「胡为乎泥中？」答曰：「薄言往愬，逢彼之怒。」
服虔既善春秋，将为注，欲参考同异；闻崔烈集门生讲传，遂匿姓名，为烈门人赁作食。每当至讲时，辄窃听户壁间。既知不能逾己，稍共诸生叙其短长。烈闻，不测何人，然素闻虔名，意疑之。明蚤往，及未寤，便呼：「子慎！子慎！」虔不觉惊应，遂相与友善。
钟会撰四本论，始毕，甚欲使嵇公一见。置怀中，既定，畏其难，怀不敢出，於户外遥掷，便回急走。
何晏为吏部尚书，有位望，时谈客盈坐，王弼未弱冠往见之。晏闻弼名，因条向者胜理语弼曰：「此理仆以为极，可得复难不？」弼便作难，一坐人便以为屈，於是弼自为客主数番，皆一坐所不及。
何平叔注老子，始成，诣王辅嗣。见王注精奇，迺神伏曰：「若斯人，可与论天人之际矣！」因以所注为道德二论。
王辅嗣弱冠诣裴徽，徽问曰：「夫无者，诚万物之所资，圣人莫肯致言，而老子申之无已，何邪？」弼曰：「圣人体无，无又不可以训，故言必及有；老、庄未免於有，恒训其所不足。」
傅嘏善言虚胜，荀粲谈尚玄远。每至共语，有争而不相喻。裴冀州释二家之义，通彼我之怀，常使两情皆得，彼此俱畅。
何晏注老子未毕，见王弼自说注老子旨。何意多所短，不复得作声，但应诺诺。遂不复注，因作道德论。
中朝时，有怀道之流，有诣王夷甫咨疑者。值王昨已语多，小极，不复相酬答，乃谓客曰：「身今少恶，裴逸民亦近在此，君可往问。」
裴成公作崇有论，时人攻难之，莫能折。唯王夷甫来，如小屈。时人即以王理难裴，理还复申。
诸葛宏年少不肯学问。始与王夷甫谈，便已超诣。王叹曰：「卿天才卓出，若复小加研寻，一无所愧。」宏后看庄、老，更与王语，便足相抗衡。
卫玠总角时问乐令「梦」，乐云「是想」。卫曰：「形神所不接而梦，岂是想邪？」乐云：「因也。未尝梦乘车入鼠穴，捣齑噉铁杵，皆无想无因故也。」卫思「因」，经日不得，遂成病。乐闻，故命驾为剖析之。卫既小差。乐叹曰：「此儿胸中当必无膏肓之疾！」
庾子嵩读庄子，开卷一尺许便放去，曰：「了不异人意。」
客问乐令「旨不至」者，乐亦不复剖析文句，直以麈尾柄确几曰：「至不？」客曰：「至！」乐因又举麈尾曰：「若至者，那得去？」於是客乃悟服。乐辞约而旨达，皆此类。
初，注庄子者数十家，莫能究其旨要。向秀於旧注外为解义，妙析奇致，大畅玄风。唯秋水、至乐二篇未竟而秀卒。秀子幼，义遂零落，然犹有别本。郭象者，为人薄行，有俊才。见秀义不传於世，遂窃以为己注。乃自注秋水、至乐二篇，又易马蹄一篇，其余众篇，或定点文句而已。后秀义别本出，故今有向、郭二庄，其义一也。
阮宣子有令闻，太尉王夷甫见而问曰：「老、庄与圣教同异？」对曰：「将无同？」太尉善其言，辟之为掾。世谓「三语掾」。卫玠嘲之曰：「一言可辟，何假於三？」宣子曰：「苟是天下人望，亦可无言而辟，复何假一？」遂相与为友。
裴散骑娶王太尉女。婚后三日，诸婿大会，当时名士，王、裴子弟悉集。郭子玄在坐，挑与裴谈。子玄才甚丰赡，始数交未快。郭陈张甚盛，裴徐理前语，理致甚微，四坐咨嗟称快。王亦以为奇，谓诸人曰：「君辈勿为尔，将受困寡人女婿！」
卫玠始度江，见王大将军。因夜坐，大将军命谢幼舆。玠见谢，甚说之，都不复顾王，遂达旦微言。王永夕不得豫。玠体素羸，恒为母所禁。尔夕忽极，於此病笃，遂不起。
旧云：王丞相过江左，止道声无哀乐、养生、言尽意，三理而已。然宛转关生，无所不入。
殷中军为庾公长史，下都，王丞相为之集，桓公、王长史、王蓝田、谢镇西并在。丞相自起解帐带麈尾，语殷曰：「身今日当与君共谈析理。」既共清言，遂达三更。丞相与殷共相往反，其余诸贤，略无所关。既彼我相尽，丞相乃叹曰：「向来语，乃竟未知理源所归，至於辞喻不相负。正始之音，正当尔耳！」明旦，桓宣武语人曰：「昨夜听殷、王清言甚佳，仁祖亦不寂寞，我亦时复造心，顾看两王掾，辄翣如生母狗馨。」
殷中军见佛经云：「理亦应阿堵上。」
谢安年少时，请阮光禄道白马论。为论以示谢，于时谢不即解阮语，重相咨尽。阮乃叹曰：「非但能言人不可得，正索解人亦不可得！」
褚季野语孙安国云：「北人学问，渊综广博。」孙答曰：「南人学问，清通简要。」支道林闻之曰：「圣贤固所忘言。自中人以还，北人看书，如显处视月；南人学问，如牖中窥日。」
刘真长与殷渊源谈，刘理如小屈，殷曰：「恶，卿不欲作将善云梯仰攻。」
殷中军云：「康伯未得我牙后慧。」
谢镇西少时，闻殷浩能清言，故往造之。殷未过有所通，为谢标榜诸义，作数百语。既有佳致，兼辞条丰蔚，甚足以动心骇听。谢注神倾意，不觉流汗交面。殷徐语左右：「取手巾与谢郎拭面。」
宣武集诸名胜讲易，日说一卦。简文欲听，闻此便还。曰：「义自当有难易，其以一卦为限邪？」
有北来道人好才理，与林公相遇於瓦官寺，讲小品。于时竺法深、孙兴公悉共听。此道人语，屡设疑难，林公辩答清析，辞气俱爽。此道人每辄摧屈。孙问深公：「上人当是逆风家，向来何以都不言？」深公笑而不答。林公曰：「白旃檀非不馥，焉能逆风？」深公得此义，夷然不屑。
孙安国往殷中军许共论，往反精苦，客主无闲。左右进食，冷而复煖者数四。彼我奋掷麈尾，悉脱落，满餐饭中。宾主遂至莫忘食。殷乃语孙曰：「卿莫作强口马，我当穿卿鼻。」孙曰：「卿不见决鼻牛，人当穿卿颊。」
庄子逍遥篇，旧是难处，诸名贤所可钻味，也而不能拔理於郭、向之外。支道林在白马寺中，将冯太常共语，因及逍遥。支卓然标新理於二家之表，立异义於众贤之外，皆是诸名贤寻味之所不得。后遂用支理。
殷中军尝至刘尹所清言。良久，殷理小屈，游辞不已，刘亦不复答。殷去后，乃云：「田舍儿，强学人作尔馨语。」
殷中军虽思虑通长，然於才性偏精。忽言及四本，便苦汤池铁城，无可攻之势。
支道林造即色论，论成，示王中郎。中郎都无言。支曰：「默而识之乎？」王曰：「既无文殊，谁能见赏？」
王逸少作会稽，初至，支道林在焉。孙兴公谓王曰：「支道林拔新领异，胸怀所及，乃自佳，卿欲见不？」王本自有一往隽气，殊自轻之。后孙与支共载往王许，王都领域，不与交言。须臾支退，后正值王当行，车已在门。支语王曰：「君未可去，贫道与君小语。」因论庄子逍遥游。支作数千言，才藻新奇，花烂映发。王遂披襟解带，留连不能已。
三乘佛家滞义，支道林分判，使三乘炳然。诸人在下坐听，皆云可通。支下坐，自共说，正当得两，入三便乱。今义弟子虽传，犹不尽得。
许掾年少时，人以比王苟子，许大不平。时诸人士及於法师并在会稽西寺讲，王亦在焉。许意甚忿，便往西寺与王论理，共决优劣。苦相折挫，王遂大屈。许复执王理，王执许理，更相覆疏；王复屈。许谓支法师曰：「弟子向语何似？」支从容曰：「君语佳则佳矣，何至相苦邪？岂是求理中之谈哉！」
林道人诣谢公，东阳时始总角，新病起，体未堪劳。与林公讲论，遂至相苦。母王夫人在壁后听之，再遣信令还，而太傅留之。王夫人因自出云：「新妇少遭家难，一生所寄，唯在此儿。」因流涕抱儿以归。谢公语同坐曰：「家嫂辞情慷慨，致可传述，恨不使朝士见。」
支道林、许掾诸人共在会稽王斋头。支为法师，许为都讲。支通一义，四坐莫不厌心。许送一难，众人莫不抃舞。但共嗟咏二家之美，不辩其理之所在。
谢车骑在安西艰中，林道人往就语，将夕乃退。有人道上见者，问云：「公何处来？」答云：「今日与谢孝剧谈一出来。」
支道林初从东出，住东安寺中。王长史宿构精理，并撰其才藻，往与支语，不大当对。王叙致作数百语，自谓是名理奇藻。支徐徐谓曰：「身与君别多年，君义言了不长进。」王大惭而退。
殷中军读小品，下二百签，皆是精微，世之幽滞。尝欲与支道林辩之，竟不得。今小品犹存。
佛经以为袪练神明，则圣人可致。简文云：「不知便可登峰造极不？然陶练之功，尚不可诬。」
于法开始与支公争名，后精渐归支，意甚不忿，遂遁迹剡下。遣弟子出都，语使过会稽。于时支公正讲小品。开戒弟子：「道林讲，比汝至，当在某品中。」因示语攻难数十番，云：「旧此中不可复通。」弟子如言诣支公。正值讲，因谨述开意。往反多时，林公遂屈。厉声曰：「君何足复受人寄载！」
殷中军问：「自然无心於禀受。何以正善人少，恶人多？」诸人莫有言者。刘尹答曰：「譬如写水著地，正自纵横流漫，略无正方圆者。」一时绝叹，以为名通。
康僧渊初过江，未有知者，恒周旋市肆，乞索以自营。忽往殷渊源许，值盛有宾客，殷使坐，麤与寒温，遂及义理。语言辞旨，曾无愧色。领略麤举，一往参诣。由是知之。
殷、谢诸人共集。谢因问殷：「眼往属万形，万形来入眼不？」
人有问殷中军：「何以将得位而梦棺器，将得财而梦矢秽？」殷曰：「官本是臭腐，所以将得而梦棺尸；财本是粪土，所以将得而梦秽污。」时人以为名通。
殷中军被废东阳，始看佛经。初视维摩诘，疑般若波罗密太多，后见小品，恨此语少。
支道林、殷渊源俱在相王许。相王谓二人：「可试一交言。而才性殆是渊源崤、函之固，君其慎焉！」支初作，改辙远之，数四交，不觉入其玄中。相王抚肩笑曰：「此自是其胜场，安可争锋！」
谢公因子弟集聚，问毛诗何句最佳？遏称曰：「昔我往矣，杨柳依依；今我来思，雨雪霏霏。」公曰：「𬣙谟定命，远猷辰告。」谓此句偏有雅人深致。
张凭举孝廉出都，负其才气，谓必参时彦。欲诣刘尹，乡里及同举者共笑之。张遂诣刘。刘洗濯料事，处之下坐，唯通寒暑，神意不接。张欲自发无端。顷之，长史诸贤来清言。客主有不通处，张乃遥於末坐判之，言约旨远，足畅彼我之怀，一坐皆惊。真长延之上坐，清言弥日，因留宿至晓。张退，刘曰：「卿且去，正当取卿共诣抚军。」张还船，同侣问何处宿？张笑而不答。须臾，真长遣传教觅张孝廉船，同侣惋愕。即同载诣抚军。至门，刘前进谓抚军曰：「下官今日为公得一太常博士妙选！」既前，抚军与之话言，咨嗟称善曰：「张凭勃窣为理窟。」即用为太常博士。
汰法师云：「『六通』、『三明』同归，正异名耳。」
支道林、许、谢盛德，共集王家。谢顾谓诸人：「今日可谓彦会，时既不可留，此集固亦难常。当共言咏，以写其怀。」许便问主人有庄子不？正得渔父一篇。谢看题，便各使四坐通。支道林先通，作七百许语，叙致精丽，才藻奇拔，众咸称善。於是四坐各言怀毕。谢问曰：「卿等尽不？」皆曰：「今日之言，少不自竭。」谢后麤难，因自叙其意，作万余语，才峰秀逸。既自难干，加意气拟托，萧然自得，四坐莫不厌心。支谓谢曰：「君一往奔诣，故复自佳耳。」
殷中军、孙安国、王、谢能言诸贤，悉在会稽王许。殷与孙共论易象妙於见形。孙语道合，意气干云。一坐咸不安孙理，而辞不能屈。会稽王慨然叹曰：「使真长来，故应有以制彼。」既迎真长，孙意己不如。真长既至，先令孙自叙本理。孙麤说己语，亦觉殊不及向。刘便作二百许语，辞难简切，孙理遂屈。一坐同时拊掌而笑，称美良久。
僧意在瓦官寺中，王苟子来，与共语，便使其唱理。意谓王曰：「圣人有情不？」王曰：「无。」重问曰：「圣人如柱邪？」王曰：「如筹算，虽无情，运之者有情。」僧意云：「谁运圣人邪？」苟子不得答而去。
司马太傅问谢车骑：「惠子其书五车，何以无一言入玄？」谢曰：「故当是其妙处不传。」
殷中军被废，徙东阳，大读佛经，皆精解。唯至「事数」处不解。遇见一道人，问所签，便释然。
殷仲堪精核玄论，人谓莫不研究。殷乃叹曰：「使我解四本，谈不翅尔。」
殷荆州曾问远公：「易以何为体？」答曰：「易以感为体。」殷曰：「铜山西崩，灵钟东应，便是易耶？」远公笑而不答。
羊孚弟娶王永言女。及王家见婿，孚送弟俱往。时永言父东阳尚在，殷仲堪是东阳女婿，亦在坐。孚雅善理义，乃与仲堪道齐物。殷难之，羊云：「君四番后，当得见同。」殷笑曰：「乃可得尽，何必相同？」乃至四番后一通。殷咨嗟曰：「仆便无以相异。」叹为新拔者久之。
殷仲堪云：「三日不读道德经，便觉舌本闲强。」
提婆初至，为东亭第讲阿毗昙。始发讲，坐裁半，僧弥便云：「都已晓。」即於坐分数四有意道人更就余屋自讲。提婆讲竟，东亭问法冈道人曰：「弟子都未解，阿弥那得已解？所得云何？」曰：「大略全是，故当小未精核耳。」
桓南郡与殷荆州共谈，每相攻难。年余后，但一两番。桓自叹才思转退。殷云：「此乃是君转解。」
文帝尝令东阿王七步中作诗，不成者行大法。应声便为诗曰：「煮豆持作羹，漉菽以为汁。萁在釜下然，豆在釜中泣。本自同根生，相煎何太急？」帝深有惭色。
魏朝封晋文王为公，备礼九锡，文王固让不受。公卿将校当诣府敦喻。司空郑冲驰遣信就阮籍求文。籍时在袁孝尼家，宿醉扶起，书札为之，无所点定，乃写付使。时人以为神笔。
左太冲作三都赋初成，时人互有讥訾，思意不惬。后示张公。张曰：「此二京可三，然君文未重於世，宜以经高名之士。」思乃询求於皇甫谧。谧见之嗟叹，遂为作叙。於是先相非贰者，莫不敛衽赞述焉。
刘伶著酒德颂，意气所寄。
乐令善於清言，而不长於手笔。将让河南尹，请潘岳为表。潘云：「可作耳。要当得君意。」乐为述己所以为让，标位二百许语。潘直取错综，便成名笔。时人咸云：「若乐不假潘之文，潘不取乐之旨，则无以成斯矣。」
夏侯湛作周诗成，示潘安仁。安仁曰：「此非徒温雅，乃别见孝悌之性。」潘因此遂作家风诗。
孙子荆除妇服，作诗以示王武子。王曰：「未知文生於情，情生於文。览之凄然，增伉俪之重。」
太叔广甚辩给，而挚仲治长於翰墨，俱为列卿。每至公坐，广谈，仲治不能对。退著笔难广，广又不能答。
江左殷太常父子，并能言理，亦有辩讷之异。扬州口谈至剧，太常辄云：「汝更思吾论。」
庾子嵩作意赋成，从子文康见，问曰：「若有意邪？非赋之所尽；若无意邪？复何所赋？」答曰：「正在有意无意之间。」
郭景纯诗云：「林无静树，川无停流。」阮孚云：「泓峥萧瑟，实不可言。每读此文，辄觉神超形越。」
庾阐始作扬都赋，道温、庾云：「温挺义之标，庾作民之望。方响则金声，比德则玉亮。」庾公闻赋成，求看，兼赠贶之。阐更改「望」为「俊」，以「亮」为「润」云。
孙兴公作庾公诔。袁羊曰：「见此张缓。」于时以为名赏。
庾仲初作扬都赋成，以呈庾亮。亮以亲族之怀，大为其名价云：「可三二京，四三都。」於此人人竞写，都下纸为之贵。谢太傅云：「不得尔。此是屋下架屋耳，事事拟学，而不免俭狭。」
习凿齿史才不常，宣武甚器之，未三十，便用为荆州治中。凿齿谢牋亦云：「不遇明公，荆州老从事耳！」后至都见简文，返命，宣武问「见相王何如？」答云：「一生不曾见此人！」从此忤旨，出为衡阳郡，性理遂错。於病中犹作汉晋春秋，品评卓逸。
孙兴公云：「三都、二京，五经鼓吹。」
谢太傅问主簿陆退「张凭何以作母诔，而不作父诔？」退答曰：「故当是丈夫之德，表於事行；妇人之美，非诔不显。」
王敬仁年十三，作贤人论。长史送示真长，真长答云：「见敬仁所作论，便足参微言。」
孙兴公云：「潘文烂若披锦，无处不善；陆文若排沙简金，往往见宝。」
简文称许掾云：「玄度五言诗，可谓妙绝时人。」
孙兴公作天台赋成，以示范荣期，云：「卿试掷地，要作金石声。」范曰：「恐子之金石，非宫商中声！」然每至佳句，辄云：「应是我辈语。」
桓公见谢安石作简文谥议，看竟，掷与坐上诸客曰：「此是安石碎金。」
袁虎少贫，尝为人佣载运租。谢镇西经船行，其夜清风朗月，闻江渚闲估客船上有咏诗声，甚有情致。所诵五言，又其所未尝闻，叹美不能已。即遣委曲讯问，乃是袁自咏其所作咏史诗。因此相要，大相赏得。
孙兴公云：「潘文浅而净，陆文深而芜。」
裴郎作语林，始出，大为远近所传。时流年少，无不传写，各有一通。载王东亭作经王公酒垆下赋，甚有才情。
谢万作八贤论，与孙兴公往反，小有利钝。谢后出以示顾君齐，顾曰：「我亦作，知卿当无所名。」
桓宣武命袁彦伯作北征赋，既成，公与时贤共看，咸嗟叹之。时王珣在坐云：「恨少一句，得『写』字足韵，当佳。」袁即於坐揽笔益云：「感不绝於余心，溯流风而独写。」公谓王曰：「当今不得不以此事推袁。」
孙兴公道：「曹辅佐才如白地明光锦，裁为负版裤，非无文采，酷无裁制。」
袁伯彦作名士传成，见谢公。公笑曰：「我尝与诸人道江北事，特作狡狯耳！彦伯遂以箸书。」
王东亭到桓公吏，既伏阁下，桓令人窃取其白事。东亭即於阁下更作，无复向一字。
桓宣武北征，袁虎时从，被责免官。会须露布文，唤袁倚马前令作。手不辍笔，俄得七纸，殊可观。东亭在侧，极叹其才。袁虎云：「当令齿舌闲得利。」
袁宏始作东征赋，都不道陶公。胡奴诱之狭室中，临以白刃，曰：「先公勋业如是！君作东征赋，云何相忽略？」宏窘蹙无计，便答：「我大道公，何以云无？」因诵曰：「精金百炼，在割能断。功则治人，职思靖乱。长沙之勋，为史所赞。」
或问顾长康：「君筝赋何如嵇康琴赋？」顾曰：「不赏者，作后出相遗。深识者，亦以高奇见贵。」
殷仲文天才宏瞻，而读书不甚广，博亮叹曰：「若使殷仲文读书半袁豹，才不减班固。」
羊孚作雪赞云：「资清以化，乘气以霏。遇象能鲜，即洁成辉。」桓胤遂以书扇。
王孝伯在京行散，至其弟王睹户前，问：「古诗中何句为最？」睹思未答。孝伯咏「『所遇无故物，焉得不速老？』此句为佳。」
桓玄尝登江陵城南楼云：「我今欲为王孝伯作诔。」因吟啸良久，随而下笔。一坐之闲，诔以之成。
桓玄初并西夏，领荆、江二州，二府一国。于时始雪，五处俱贺，五版并入。玄在听事上，版至即答。版后皆粲然成章，不相揉杂。
桓玄下都，羊孚时为兖州别驾，从京来诣门，牋云：「自顷世故睽离，心事沦蕰。明公启晨光於积晦，澄百流以一源。」桓见牋，驰唤前，云：「子道，子道，来何迟？」即用为记室参军。孟昶为刘牢之主簿，诣门谢，见云：「羊侯，羊侯，百口赖卿！」

## 白话译文（AI 辅助整理）
郑玄在马融门下，三年不能见面，只由高足弟子转相传授。他曾计算浑天仪的数据却不合，众弟子都无法解答。有人说郑玄能算，马融召他来计算，他一推算便解决了，众人都惊骇叹服。等到郑玄学成辞别回去，不久马融有“礼乐都传往东方”的感叹，担心郑玄独享盛名而心中忌惮。郑玄也怀疑有人追赶，便坐在桥下，把木屐踩在水面上。马融果然转动栻盘占卜追赶他，告诉左右说：“郑玄在土下水上而靠着木头，这一定是死了。”于是停止追赶，郑玄最终因此得以免难。

郑玄想注释《左传》，尚未完成时，途中与服虔相遇住宿客舍，之前互不相识。服虔在车上向人解说自己注释《左传》的构思。郑玄听了很久，大多与自己相同。郑玄便到车旁对他说：“我很久就想注释，还没完成。听您刚才所言，多与我相同。现在我愿把所注全部给您。”于是成为服氏的注本。

郑玄家的奴婢都读书。他曾派一个婢女做事不合意，要鞭打她。那婢女正在申辩，郑玄生气，让人把她拖到泥里。一会儿，另一个婢女来问道：“为何在泥中？”回答说：“我去诉说，正遇上他发怒。”

服虔擅长《左传》，将要作注，想参考各家异同；听说崔烈召集门生讲授《左传》，便隐姓埋名，受雇于崔烈门下做饭。每当到了讲授时，就偷偷在门壁间偷听。后来知道崔烈不能超过自己，便逐渐与门生们议论崔烈讲解的短长。崔烈听说，不知是谁，但向来听闻服虔名声，心中怀疑。第二天一早前往，趁着服虔还没醒，便喊道：“子慎！子慎！”服虔不觉惊醒答应，于是两人结为好友。

钟会撰写《四本论》，刚完成，很想让嵇康看一眼。他把书放在怀里，到了之后，又怕嵇康诘问，犹豫不敢取出，便从门外远远扔进去，然后转身急走。

何晏任吏部尚书，有地位声望，当时清谈宾客满座。王弼不到二十岁前去见他。何晏听说王弼名声，便把之前谈辩中取胜的道理告诉他，说：“这些道理我认为是极致了，还能再辩难吗？”王弼便起来辩难，在座众人都理屈，于是王弼自为客主辩驳几番，都是在座众人比不上的。

何晏注释《老子》，刚完成，去见王弼。看到王弼的注释精妙奇特，于是心悦诚服地说：“像这样的人，可以和他讨论天人之际了！”于是把所注改为《道德二论》。

王弼二十岁拜见裴徽，裴徽问道：“无，确实是万物所依托，圣人不肯谈论，而老子却反复申说不已，为什么呢？”王弼说：“圣人体悟无，无又不可解释，所以言谈必涉及有；老庄未能完全超越有，所以常常解释他们所未达到的境界。”

傅嘏擅长谈论虚胜之理，荀崇尚玄远。每到一起谈论时，虽有争论却互不理解。裴徽解释两家的要义，沟通彼此的心意，常使双方都满意，彼此都畅快。

何晏注《老子》未完成，见到王弼自述注释《老子》的要旨。何晏觉得自己多有不足，不再能出声，只是连声应诺。于是不再继续注释，改写《道德论》。

西晋时，有怀道之士去王夷甫处请教疑难。正巧王夷甫昨天已说了太多话，略感疲倦，不再应酬回答，便对客人说：“我现在有点不舒服，裴逸民也近在此处，您可以去问他。”

裴頠撰写《崇有论》，当时人攻击诘难，没人能驳倒他。只有王夷甫前来，好像略有折服。时人便用王夷甫的道理质疑裴頠，裴頠的道理又能重新申明。

诸葛宏年少不肯求学。起初与王夷甫清谈，便已超凡脱俗。王夷甫叹道：“你天赋卓越，若再稍微钻研，就毫无愧疚了。”诸葛宏后来研读《庄子》《老子》，再与王夷甫交谈，便足以与之抗衡。

卫玠年幼时问乐广“梦”的事，乐广说是“想”。卫玠说：“形与神不接触却做梦，难道是想吗？”乐广说：“是因果。不曾梦见坐车进老鼠洞，捣齑菜吃铁杵，都是没有想也没有因的缘故。”卫玠思考“因”，多日不得其解，因而生病。乐广听说，特意命车驾为他剖析。卫玠病稍好。乐广叹道：“这孩子胸中必无难治之疾！”

庾子嵩读《庄子》，打开书卷一尺左右便放下，说：“完全和常人想法没区别。”

有人问乐广“旨不至”的意思，乐广也不再剖析文句，直接用麈尾柄敲几案说：“到了没有？”客人说：“到了。”乐广又举起麈尾说：“如果到了，怎么会离开？”于是客人才醒悟叹服。乐广言辞简约而旨意通达，都像这样。

当初，注释《庄子》的有数十家，没人能探究其主旨要义。向秀在旧注之外另作新解，分析精妙，义理奇特，大大弘扬了玄学风气。只有《秋水》《至乐》两篇未完成而向秀去世。向秀的儿子年幼，注释散失，但还有别本流传。郭象为人品行浅薄，有俊逸才华。见到向秀的注释未流传于世，便窃取作为自己的注释。于是自注《秋水》《至乐》两篇，又改写《马蹄》一篇，其余各篇，只是修改定稿文字句读而已。后来向秀的别本出现，所以现在有向秀、郭象两种《庄子》注本，其义理是一样的。

阮宣子有好名声，太尉王夷甫见了问道：“老庄与圣人教化有何异同？”回答说：“恐怕是相同的？”太尉赞许他的话，征召他为掾属。世人称为“三语掾”。卫玠嘲讽说：“一个字就可以征召，何必用三个？”阮宣子说：“如果是天下人敬仰，也可以不说话就征召，又何必用一个字？”于是两人结为朋友。

裴散骑娶了王太尉的女儿。婚后第三天，女婿们聚会，当时的名士，王、裴两家子弟都聚集了。郭子玄在座，挑起话题与裴散骑辩论。郭子玄才华丰富，刚开始交谈几轮还不过瘾。郭子玄铺陈得非常宏大，裴散骑从容梳理之前的话，义理精微，满座赞叹称快。王夷甫也觉得新奇，对众人说：“你们别这样，否则会被我的女婿难住的！”

卫玠初渡长江，去见王大将军。因为夜坐，大将军召来谢幼舆。卫玠见到谢幼舆，非常喜欢，完全不顾及王大将军，于是通宵清谈。王大将军整晚插不上话。卫玠体质一向瘦弱，常被母亲禁止。这天晚上忽然极为疲累，因此病重，终于不起。

过去传说：王丞相渡江后，只讲“声无哀乐”“养生”“言尽意”三理而已。然而这三理变化流转，关联人生，无所不包。

殷浩任庾亮的长史，沿江东下，王丞相为他举行集会，桓温、王濛、王述、谢尚都在。丞相亲自起来解开帐带麈尾，对殷浩说：“我今天应当与您一起谈论剖析义理。”于是共同清谈，直到三更。丞相与殷浩反复辩论，其余诸贤，完全插不上话。等彼此道理穷尽，丞相才感叹道：“刚才的谈论，竟然不知道义理的本源归向，至于辞句比喻都不逊色。正始年间的清音，正当如此啊！”第二天早晨，桓温对人说：“昨夜听殷浩、王导清谈非常精彩，谢尚也不寂寞，我也时常有所领悟，只是看那两位王掾，呆呆地像活着的母狗一样。”

殷浩见佛经说：“道理也应在这上面。”

谢安年少时，请阮光禄讲解《白马论》。阮光禄写论文给他看，当时谢安不能立即理解阮光禄的话，反复请教直至完全明白。阮光禄感叹道：“不但能谈的人不可得，就是能寻求理解的人也不可得！”

褚裒对孙盛说：“北方人的学问，渊深综合，广博宏富。”孙盛答道：“南方人的学问，清晰通达，简明扼要。”支道林听说后说：“圣贤本来是忘言的。从中等资质以下的人来看，北方人看书，如同在明亮处看月亮；南方人做学问，如同在窗户缝里看太阳。”

刘惔与殷浩清谈，刘惔的道理似乎略处下风，殷浩说：“哎呀，您不想架起善攻的云梯仰攻吗？”

殷浩说：“韩康伯还没得到我牙后慧（指没有领会我的余论）。”

谢尚年轻时，听说殷浩能清谈，特意前去拜访。殷浩没有过多发挥，只是为谢尚分析各种义理，说了几百句。既有美妙的情致，又有丰富的辞藻，非常动人心魄。谢尚全神贯注，不知不觉汗流满面。殷浩从容地对左右说：“拿手巾给谢郎擦擦脸。”

桓温聚集名士讲《周易》，每天讲解一卦。简文帝想去听，听说这样就回去了，说：“义理本有难易，难道以一卦为限吗？”

有位北方来的道人喜好才理，与支道林在瓦官寺相遇，讲《小品经》。当时竺法深、孙绰都在听。这位道人屡次设置疑难，支道林辩答清晰，辞气都很爽利。这位道人每次都被驳倒。孙绰问竺法深：“您应当是逆风而上的人，刚才为何一言不发？”竺法深笑而不答。支道林说：“白檀香不是不馥郁，但怎能逆风散发？”竺法深听到这话，平静地不屑一顾。

孙盛到殷浩处一起辩论，反复精细刻苦，客主无间。左右送上食物，冷了又热，热了又冷，好几次。双方奋力挥动麈尾，尾毛都脱落，掉进饭里。宾主一直到晚上忘了吃饭。殷浩于是对孙盛说：“你不要做强嘴的马，我要穿你的鼻子。”孙盛说：“你没见过被穿鼻的牛吗？人家要穿你的脸颊。”

《庄子·逍遥游》篇，历来是难点，诸位名贤钻研玩味，但都不能超越郭象、向秀的义理之外。支道林在白马寺中，与冯太常一起谈论，涉及逍遥义。支道林卓然提出新理在郭、向二人之上，创立异义在众贤之外，都是各位名贤寻味所得不到的。后来便采用支道林的道理。

殷浩曾到刘惔处清谈。许久，殷浩道理略处下风，游移的言辞不断，刘惔也不再回答。殷浩走后，刘惔才说：“乡下小子，勉强学人说这种话。”

殷浩虽然思虑通达深远，但在才性问题上特别精通。忽然谈到《四本论》，便固若金汤，无法攻破。

支道林写成《即色论》，给王中郎看。王中郎一言不发。支道林说：“是默默记住了吗？”王中郎说：“既然没有文殊菩萨，谁能赏识？”

王羲之任会稽内史，初到任，支道林在那里。孙绰对王羲之说：“支道林标新立异，胸怀所及，自然极佳，您想见他吗？”王羲之本来就有一往直前的英气，很轻视他。后来孙绰与支道林同车去王羲之住处，王羲之划定界限，不与他们交谈。一会儿支道林告退，后来正遇上王羲之要出行，车已在门口。支道林对王羲之说：“您还没走，贫道与您稍微谈谈。”于是讨论《庄子·逍遥游》。支道林说了几千句，才思辞藻新奇，如繁花灿烂映照。王羲之于是敞开衣襟解下衣带，流连不止。

三乘是佛家凝滞的义理，支道林分辨判明，使三乘清晰分明。众人在下座听讲，都说可以通晓。支道林下座，自己与弟子们讨论，只领悟到两乘，进入第三乘就混乱了。现在义理虽经弟子传授，仍然不能完全掌握。

许询年少时，有人将他比作王修，许询很不服气。当时许多名士和支道林都在会稽西寺讲论，王修也在。许询心中气愤，便到西寺与王修辩论，决一高下。苦苦挫败他，王修大为理屈。许询又执持王修的道理，王修执持许询的道理，再次互相反复辩论；王修再次理屈。许询对支道林说：“我刚才的辩论怎么样？”支道林从容说：“您的话好是好，何必如此辛苦？这难道是寻求中道的辩论吗？”

支道林去拜访谢安，东阳（谢朗）当时刚总角，新病初愈，身体经不起劳累。与支道林讲论辩论，竟然到了相苦的程度。母亲王夫人在隔壁听，两次派人叫他回去，但谢安留住他。王夫人于是亲自出来说：“新妇我早年遭遇家难，一生的寄托，只在这个儿子身上。”于是流泪抱着儿子回去。谢安对同座的人说：“家嫂言辞情意慷慨，非常值得传述，可惜没让朝中士人见到。”

支道林、许询等人一起在会稽王（司马昱）书斋。支道林为法师，许询为都讲。支道林每通达一个义理，满座无不倾心。许询每提出一个难问，众人无不拍手起舞。只是共同赞叹两家之美，不辨其中道理所在。

谢玄在父亲谢奕丧期，支道林去与他清谈，到傍晚才退。有人在路上见到，问道：“您从哪里来？”答道：“今天与谢孝子痛快交谈了一番出来。”

支道林刚从东土来，住在东安寺中。王濛预先构思精妙的道理，并运用他的才华辞藻，前去与支道林交谈，不大相当。王濛陈述了几百句，自以为是名理奇藻。支道林缓缓地说：“我与您分别多年，您的义理言辞丝毫没有长进。”王濛非常惭愧而退去。

殷浩读《小品经》，下了二百条签注，都是精微深奥，世间隐奥难通之处。曾想与支道林辩论，终未实现。现在《小品经》还在。

佛经认为修炼神明，就可以达到圣人。简文帝说：“不知是否就能登峰造极？然而陶冶修炼的功夫，还是不可否认的。”

于法开起初与支道林争名，后来精义逐渐归于支道林，于法开心中很不服气，于是隐居剡县。他派弟子到都城，嘱咐路过会稽时去拜访。当时支道林正在讲《小品经》。于法开告诫弟子：“道林讲经，等你到时，应当在某一品中。”于是告诉他攻难的几十个回合，说：“原先这里面是不能再通的。”弟子照他说的去见支道林。正赶上讲经，便小心转述于法开的旨意。反复辩论多时，支道林理屈。厉声说：“你何必再受人指使！”

殷浩问：“自然无心于承受，为何善人少，恶人多？”众人没有回答的。刘惔答道：“譬如倾水在地上，自然纵横流淌漫开，完全没有正方正圆的形状。”一时众人绝口赞叹，认为是名言通理。

康僧渊初到江南，没人知道他，常在市集上游走，靠乞讨谋生。忽然到殷浩处，正赶上宾客满座，殷浩让他坐下，略作寒暄，就谈到义理。康僧渊言辞旨意，毫无愧色。粗略阐述，直入深奥。由此人们知道了他。

殷浩、谢安等人聚会。谢安便问殷浩：“眼睛去观看万物形状，万物形状能进入眼睛吗？”

有人问殷浩：“为何将要得官却梦见棺材，将要得财却梦见粪秽？”殷浩说：“官本是腐臭之物，所以将得而梦见棺材尸体；财本是粪土，所以将得而梦见粪污。”当时人认为是名言通理。

殷浩被废黜居东阳，开始读佛经。初看《维摩诘经》，怀疑般若波罗蜜太多，后来看《小品经》，又遗憾这句话太少。

支道林、殷浩都在会稽王（司马昱）处。会稽王对二人说：“可以试着交谈一下。但才性之道恐怕是殷浩如崤山函谷关一样坚固，您要小心啊！”支道林起初另辟蹊径，几次交锋，不知不觉进入了殷浩的玄理之中。会稽王拍着他的肩膀笑道：“这正是他的胜场，怎可争锋！”

谢安趁子弟聚集，问《毛诗》哪句最佳。谢玄说：“‘昔我往矣，杨柳依依；今我来思，雨雪霏霏。’”谢安说：“‘讦谟定命，远猷辰告。’认为这句特别有雅士的深致。”

张凭被推举为孝廉入都，仗着自己的才气，自认为一定会加入当时名流之列。想去拜访刘惔，同乡和一同被举荐的人都嘲笑他。张凭于是去拜访刘惔。刘惔在洗漱料理事务，让他坐在下座，只寒暄了几句，神情意态不接洽。张凭想主动引发话题却找不到契机。一会儿，王濛等名士来清谈。宾主有不通的地方，张凭便在末座远远评判，言辞简约旨意深远，足以畅达彼此心意，满座皆惊。刘惔请他坐上座，清谈一整天，于是留他住宿到天亮。张凭告退，刘螅说：“您暂且回去，我将带您一起去拜访抚军。”张凭回到船上，同伴问住在哪里？张凭笑而不答。不久，刘惔派人寻找张凭的船，同伴们惋惜惊讶。随即一同乘车去见抚军。到了门口，刘惔先进去对抚军说：“下官今天为您找到了一位太常博士的妙选！”上前之后，抚军与他交谈，赞叹称善道：“张凭才华勃发，为义理之窟。”即刻任用他为太常博士。

汰法师说：“‘六通’、‘三明’本质相同，只是名称不同罢了。”

支道林、许询、谢安等有盛德的人，一起聚集在王濛家。谢安环顾对众人说：“今天可说是俊彦聚会，时光既不可留，此会也定难常在。应当共同言谈咏唱，以抒发情怀。”许询便问主人有无《庄子》？正得到《渔父》一篇。谢安看了题目，便让在座众人各自解说。支道林先解说，说了七百多句，叙述情致精妙华丽，才藻新奇超拔，众人都称好。于是四座各自谈完怀抱。谢安问：“诸位都说完了吗？”都说：“今天的谈论，没有不竭尽所能的。”谢安然后粗略诘难，接着阐述自己的意思，说了一万多句，才锋秀逸。既难以攻破，加上意气风发，超然自得，四座无不倾心。支道林对谢安说：“您一往直前奔赴义理，所以自然佳妙。”

殷浩、孙盛、王濛、谢尚等能言善辩的名士，都在会稽王处。殷浩与孙盛共同论辩《易》象妙在显现形体。孙盛的语义合于道，意气干云。满座都不满孙盛的道理，但辞理不能驳倒他。会稽王慨然叹道：“若刘惔来，应当有办法制服他。”既请来刘惔，孙盛自知不如。刘惔到了，先让孙盛自述本理。孙盛粗略说出自己的话，也觉得特别不如刚才。刘惔便说了二百多句，辩难简明切要，孙盛的道理于是被屈服。满座同时拍掌大笑，赞美许久。

僧意在瓦官寺中，王修来，与他一起说话，便让僧意唱说义理。僧意问王修：“圣人有情吗？”王修说：“无。”又问：“圣人像柱子吗？”王修说：“像算筹，虽然无情，但运用它的人有情。”僧意说：“谁运用圣人呢？”王修无法回答而去。

司马太傅问谢玄：“惠施的书有五车，为何没有一句话进入玄理？”谢玄说：“应当是他的精妙之处没有流传下来。”

殷浩被废黜，迁到东阳，大量阅读佛经，都能精深理解。只有到了“事数”（名相制度）处不明白。遇见一个道人，问他所签注的疑问，便豁然开朗。

殷仲堪精深考核玄理，人们说没有不深加研究的。殷仲堪却感叹道：“假如我能理解《四本论》，谈论就不止于此了。”

殷仲堪曾问慧远法师：“《周易》以什么为体？”回答说：“《周易》以感应为体。”殷仲堪说：“铜山在西崩塌，灵钟在东回应，就是《周易》吗？”慧远笑而不答。

羊孚的弟弟娶了王讷的女儿。等到王家见女婿，羊孚送弟弟一起去。当时王讷的父亲东阳太守还在，殷仲堪是东阳太守的女婿，也在座。羊孚平素擅长理义，便与殷仲堪谈论《齐物论》。殷诘难他，羊孚说：“您四轮之后，当会见到同一道理。”殷仲堪笑道：“那是可以穷尽，何必相同？”到四轮后一通。殷仲堪赞叹道：“我就无法与他不同了。”赞叹他为新进拔萃者很久。

殷仲堪说：“三天不读《道德经》，便觉得舌根生硬不灵活。”

提婆（僧伽提婆）刚到，在东亭王（王珣）府第讲《阿毗昙》。刚开始讲，坐了刚一半，王僧弥便说：“都已通晓。”随即在座分数个有意向的道人到别的屋子自己讲去。提婆讲完，王阿亭问法冈道人：“弟子我都还没理解，阿弥（僧弥）怎么已经理解了？理解的是什么？”法冈道人说：“大体都对，只是小处不够精当考核罢了。”

桓玄与殷仲堪一起清谈，常常相互辩难。一年多后，只有一两次交锋。桓玄自叹才思渐退。殷仲堪说：“这是您转而理解得更深了。”

魏文帝曾令东阿王曹植在七步之内作诗，不成便处以大刑。曹植应声成诗：“煮豆持作羹，漉菽以为汁。萁在釜下燃，豆在釜中泣。本自同根生，相煎何太急？”文帝深有惭愧之色。

魏朝封晋文王（司马昭）为公，备礼九锡，文王坚决推辞不受。公卿将校当到府第敦促劝谕。司空郑冲派信使到阮籍处求作劝进文。阮籍当时在袁准家，隔夜醉酒被扶起，提笔写下，没有任何修改，便写好交给使者。当时人称为神笔。

左思写《三都赋》刚成，当时人互相讥讽非议，左思心中不快。后来给张华看。张华说：“这赋可与《二京赋》鼎足而三，但您的文章未被世人看重，应当请名士推荐。”左思便去请教皇甫谧。皇甫谧看了叹赏，于是为他作序。于是原先非议的人，无不整衣赞叹传述。

刘伶写作《酒德颂》，寄托意气。

乐广擅长清谈，但不擅长写文章。将要辞去河南尹，请潘岳代写奏章。潘岳说：“可以写。但要符合您的心意。”乐广便陈述自己辞让的理由，提出要点二百多句。潘岳直接取来组织成文，便成为名篇。当时人都说：“如果乐广不借助潘岳的文章，潘岳不采用乐广的旨意，就无法成就这篇佳作了。”

夏侯湛写成《周诗》，给潘岳看。潘岳说：“这不只是温雅，更显露出孝悌的性情。”潘岳因此便写了《家风诗》。

孙子荆服丧结束，作诗给王济看。王济说：“不知是文生于情，还是情生于文。看了令人悲伤，增加了夫妇情谊的分量。”

太叔广非常善辩，而挚虞擅长写文章，都担任列卿。每次在公事场合，太叔广谈论，挚虞不能应对。退下后写文章驳难太叔广，太叔广又不能回答。

江左殷羡（太常）父子，都能清谈，也有善辩与木讷的差异。殷浩口才极其犀利，殷羡（太常）总是说：“你再想想我的论点。”

庾敳写成《意赋》，侄子庾亮看见，问道：“如果有意，不是赋所能穷尽；如果无意，又何必作赋？”回答说：“正在有意无意之间。”

郭璞诗说：“林无静树，川无停流。”阮孚说：“泓峥萧瑟，实在难以形容。每读这句，总觉精神超脱形体。”

庾阐开始写《扬都赋》，称道温峤、庾亮说：“温峤树立义理的标范，庾亮是百姓的期望。比声响则如金声，比德行则如玉亮。”庾亮听说赋写成了，要求看，并要赠送他。庾阐便把“望”改为“俊”，把“亮”改为“润”。

孙绰写《庾亮诔》。袁乔说：“这就像一张一弛（有张有弛）。”当时认为是名言赏鉴。

庾阐写成《扬都赋》，呈给庾亮。庾亮出于同族之情，大力推崇其价值说：“可与《二京赋》鼎三，可与《三都赋》鼎四。”于是人人竞相抄写，京城纸价因此昂贵。谢安说：“不该这样。这是屋下架屋罢了，事事模仿学习，而难免俭约狭小。”

习凿齿史才不凡，桓温很器重他，不到三十岁，便任用为荆州治中。习凿齿谢启中也说：“不遇明公，就是荆州一老从事罢了！”后来到都城见简文帝，回来复命，桓温问“见相王如何？”答道：“一生不曾见过这样的人！”从此违背桓温旨意，外放为衡阳郡守，性情理性于是错乱。在病中仍写《汉晋春秋》，品评卓越超逸。

孙绰说：“《三都赋》《二京赋》，是五经的鼓吹（宣扬之具）。”

谢安问主簿陆退：“张凭为何写《母诔》，而不写《父诔》？”陆回答：“应当是男子的德行，在行事中表现；女子的美好，不通过诔文就不能显扬。”

王敬仁十三岁，写《贤人论》。长史（王濛）送示刘惔，刘惔回信说：“看到敬仁所作的论，便足以参与微言大义了。”

孙绰说：“潘岳的文章灿烂如铺开的锦缎，没有一处不好；陆机的文章像沙里淘金，常常见到珍宝。”

简文帝称赞许询说：“许玄度的五言诗，可谓精妙超越当时之人。”

孙绰写成《游天台赋》，对范荣期说：“您试着把它扔到地上，定会发出金石之声。”范荣期说：“恐怕您的金石声，不是宫商中调！”然而每到佳句，便说：“应当是我们这类人说的话。”

桓温见谢安所作简文帝谥议，看完，扔给在座诸位宾客说：“这是安石的碎金（指优秀短篇）。”

袁宏年轻时贫穷，曾为人载运租税。谢尚经船夜行，那夜清风朗月，听到江中小洲上商客船中有吟诗声，非常有情致。所诵的是五言诗，又是他从未听过的，赞叹不已。随即派人详细询问，原来是袁宏在吟诵自己写的《咏史诗》。因此邀他相见，大为赏识。

孙绰说：“潘岳文章浅近而纯净，陆机文章深奥而芜杂。”

裴启写《语林》，刚出，广泛流传于远近。当时名流少年，无不传抄，各有一册。其中记载王珣写《酒垆下赋》，非常有才情。

谢万写《八贤论》，与孙绰反复辩难，略有胜负。谢万后来出示给顾恺之看，顾说：“我也写了，知道您不会出名。”

桓温命袁宏写《北征赋》，写成后，桓公与当时贤士一起看，都赞叹。当时王珣在座说：“可惜少了一句，用‘写’字结尾押韵，会更好。”袁宏当即在座拿起笔补上：“感不绝於余心，溯流风而独写。”桓温对王珣说：“当今不得不在这事上推重袁宏了。”

孙绰说：“曹毗的才能如白色底子的明光锦，裁成负版（差役）裤子，不是没有文采，但极缺裁制。”

袁宏写成《名士传》，去见谢安。谢安笑道：“我曾和诸人谈及江北往事，不过是说说笑玩罢了！彦伯竟写成了书。”

王珣任桓温属吏，已经在官署伏案办公，桓温令人偷取他写的公文。王珣便在官署重新写，没有一字与原来相同。

桓温北征，袁宏随从，被责免官。正需要露布（布告），叫袁宏倚在马前立刻写。手不停笔，一会儿写出七张纸，非常可观。王珣在旁边，极叹其才。袁宏说：“该让齿舌之间得些利益了。”

袁宏开始写《东征赋》，完全没有提到陶侃。陶范（胡奴）把他骗到狭小的房间，用刀相逼，说：“先公功业如此显赫！您写《东征赋》，为何如此忽略？”袁宏窘迫无计，便说：“我大道赞公，怎能说没有？”于是诵道：“精金百炼，在割能断。功则治人，职思靖乱。长沙之勋，为史所赞。”

有人问顾恺之：“您的《筝赋》比嵇康的《琴赋》如何？”顾恺之说：“不赏识的人，作为后出而遗弃；见识深的人，也会因为高奇而推重。”

殷仲文才华宏富，但读书不很广博，傅亮叹道：“如果殷仲文读书有袁豹一半，才华就不减班固了。”

羊孚写《雪赞》道：“资清以化，乘气以霏。遇象能鲜，即洁成辉。”桓胤便把它写在扇子上。

王恭在京师服五石散行散，到弟弟王睹门前，问：“古诗中哪句最好？”王睹思考未答。王恭吟诵“‘所遇无故物，焉得不速老？’这句最好。”

桓玄曾登江陵城南楼说：“我今天要为王孝伯（王恭）写诔文。”于是长吟啸咏良久，随即下笔。一坐之间，诔文就写成了。

桓玄初并西夏，统领荆、江二州，二府一国。当时开始下雪，五处都来祝贺，五块贺板一同送到。桓玄在听事上，贺板到了立刻回复。板后都文采斐然成章，不相混杂。

桓玄东下入都，羊孚当时任兖州别驾，从京城来拜见，送上名帖说：“自近来世事变迁，心事郁积。明公在积晦中开启晨光，以一源澄清百流。”桓玄见了名帖，急忙召见，说：“子道（羊孚字），子道，来得怎么这么迟？”即刻任用为记室参军。孟昶是刘牢之的主簿，到门口谢罪，见（羊孚）说：“羊侯，羊侯，全家百口都依靠您了！”

## 延伸阅读
通读全书见[《世说新语》目录](https://shu.cq2.cn/shi-shuo-xin-yu.html)，更多典籍上[古籍书库](https://shu.cq2.cn/)；顺道读[诗词歌赋](https://shici.cq2.cn/)与[对联大全](https://dl.cq2.cn/)。更多传统民俗内容尽在[超群学道网](//www.cq2.cn/)。

---
完整网页：https://shu.cq2.cn/shi-shuo-xin-yu/wen-xue.html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