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世说新语·方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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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章旨**：本章集录魏晋名士方正刚直、恪守原则的轶事，彰显不屈从权势、维护道德尊严的士人风骨。

## 原文
陈太丘与友期行，期日中。过中不至，太丘舍去，去后乃至。元方时年七岁，门外戏。客问元方：「尊君在不？」答曰：「待君久不至，已去。」友人便怒曰：「非人哉！与人期行，相委而去。」元方曰：「君与家君期日中。日中不至，则是无信；对子骂父，则是无礼。」友人惭，下车引之。元方入门不顾。
南阳宗世林，魏武同时，而甚薄其为人，不与之交。及魏武作司空，总朝政，从容问宗曰：「可以交未？」答曰：「松柏之志犹存。」世林既以忤旨见疏，位不配德。文帝兄弟每造其门，皆独拜床下，其见礼如此。
魏文帝受禅，陈群有戚容。帝问曰：「朕应天受命，卿何以不乐？」群曰：「臣与华歆，服膺先朝，今虽欣圣化，犹义形於色。」
郭淮作关中都督，甚得民情，亦屡有战庸。淮妻，太尉王凌之妹，坐凌事当并诛。使者徵摄甚急，淮使戒装，克日当发。州府文武及百姓劝淮举兵，淮不许。至期，遣妻，百姓号泣追呼者数万人。行数十里，淮乃命左右追夫人还，於是文武奔驰，如徇身首之急。既至，淮与宣帝书曰：「五子哀恋，思念其母，其母既亡，则无五子。五子若殒，亦复无淮。」宣帝乃表，特原淮妻。
诸葛亮之次渭滨，关中震动。魏明帝深惧晋宣王战，乃遣辛毗为军司马。宣王既与亮对渭而陈，亮设诱谲万方。宣王果大忿，将欲应之以重兵。亮遣间谍觇之，还曰：「有一老夫，毅然仗黄钺，当军门立，军不得出。」亮曰：「此必辛佐治也。」
夏侯玄既被桎梏，时钟毓为廷尉，钟会先不与玄相知，因便狎之。玄曰：「虽复刑余之人，未敢闻命！」考掠初无一言，临刑东市，颜色不异。
夏侯泰初与广陵陈本善。本与玄在本母前宴饮，本弟骞行还，径入，至堂户。泰初因起曰：「可得同，不可得而杂。」
高贵乡公薨，内外諠哗。司马文王问侍中陈泰曰：「何以静之？」泰云：「唯杀贾充，以谢天下。」文王曰：「可复下此不？」对曰：「但见其上，未见其下。」
和峤为武帝所亲重，语峤曰：「东宫顷似更成进，卿试往看。」还问「何如？」答云：「皇太子圣质如初。」
诸葛靓后入晋，除大司马，召不起。以与晋室有雠，常背洛水而坐。与武帝有旧，帝欲见之而无由，乃请诸葛妃呼靓。既来，帝就太妃间相见。礼毕，酒酣，帝曰：「卿故复忆竹马之好不？」靓曰：「臣不能吞炭漆身，今日复睹圣颜。」因涕泗百行。帝於是惭悔而出。
武帝语和峤曰：「我欲先痛骂王武子，然后爵之。」峤曰：「武子俊爽，恐不可屈。」帝遂召武子，苦责之，因曰：「知愧不？」武子曰：「『尺布斗粟』之谣，常为陛下耻之！它人能令疏亲，臣不能使亲疏，以此愧陛下。」
杜预之荆州，顿七里桥，朝士悉祖。预少贱，好豪侠，不为物所许。杨济既名氏，雄俊不堪，不坐而去。须臾，和长舆来，问：「杨右卫何在？」客曰：「向来，不坐而去。」长舆曰：「必大夏门下盘马。」往大夏门，果大阅骑。长舆抱内车，共载归，坐如初。
杜预拜镇南将军，朝士悉至，皆在连榻坐。时亦有裴叔则。羊稚舒后至，曰：「杜元凯乃复连榻坐客！」不坐便去。杜请裴追之，羊去数里住马，既而俱还杜许。
晋武帝时，荀勖为中书监，和峤为令。故事，监、令由来共车。峤性雅正，常疾勖谄谀。后公车来，峤便登，正向前坐，不复容勖。勖方更觅车，然后得去。监、令各给车自此始。
山公大儿著短帢，车中倚。武帝欲见之，山公不敢辞，问儿，儿不肯行。时论乃云胜山公。
向雄为河内主簿，有公事不及雄，而太守刘淮横怒，遂与杖遣之。雄后为黄门郎，刘为侍中，初不交言。武帝闻之，敕雄复君臣之好，雄不得已，诣刘，再拜曰：「向受诏而来，而君臣之义绝，何如？」於是即去。武帝闻尚不和，乃怒问雄曰：「我令卿复君臣之好，何以犹绝？」雄曰：「古之君子，进人以礼，退人以礼；今之君子，进人若将加诸膝，退人若将坠诸渊。臣於刘河内，不为戎首，亦已幸甚，安复为君臣之好？」武帝从之。
齐王冏为大司马辅政，嵇绍为侍中，诣冏咨事。冏设宰会，召葛旟董艾等共论时宜。旟等白冏：「嵇侍中善於丝竹，公可令操之。」遂送乐器。绍推却不受。冏曰：「今日共为欢，卿何却邪？」绍曰：「公协辅皇室，令作事可法。绍虽官卑，职备常伯。操丝比竹，盖乐官之事，不可以先王法服，为吴人之业。今逼高命，不敢苟辞，当释冠冕，袭私服，此绍之心也。」旟等不自得而退。
卢志於众坐问陆士衡：「陆逊、陆抗，是君何物？」答曰：「如卿於卢毓、卢珽。」士龙失色。既出户，谓兄曰：「何至如此，彼容不相知也？」士衡正色曰：「我祖名播海内，甯有不知？鬼子敢尔！」议者疑二陆优劣，谢公以此定之。
羊忱性甚贞烈。赵王伦为相国，忱为太傅长史，乃版以参相国军事。使者卒至，忱深惧豫祸，不暇被马，於是帖骑而避。使者追之，忱善射，矢左右发，使者不敢进，遂得免。
王太尉不与庾子嵩交，庾卿之不置。王曰：「君不得为尔。」庾曰：「卿自君我，我自卿卿。我自用我法，卿自用卿法。」
阮宣子伐社树，有人止之。宣子曰：「社而为树，伐树则社亡；树而为社，伐树则社移矣。」
阮宣子论鬼神有无者，或以人死有鬼，宣子独以为无，曰：「今见鬼者，云箸生时衣服，若人死有鬼，衣服复有鬼邪？」
元皇帝既登阼，以郑后之宠，欲舍明帝而立简文。时议者咸谓：「舍长立少，既於理非伦，且明帝以聪亮英断，益宜为储副。」周、王诸公，并苦争恳切。唯刁玄亮独欲奉少主，以阿帝旨。元帝便欲施行，虑诸公不奉诏。於是先唤周侯、丞相入，然后欲出诏付刁。周、王既入，始至阶头，帝逆遣传诏，遏使就东厢。周侯未悟，即却略下阶。丞相披拨传诏，径至御床前曰：「不审陛下何以见臣。」帝默然无言，乃探怀中黄纸诏裂掷之。由此皇储始定。周侯方慨然愧叹曰：「我常自言胜茂弘，今始知不如也！」
王丞相初在江左，欲结援吴人，请婚陆太尉。对曰：「培𪣻无松柏，薰莸不同器。玩虽不才，义不为乱伦之始。」
诸葛恢大女适太尉庾亮儿，次女适徐州刺史羊忱儿。亮子被苏峻害，改适江虨。恢儿娶邓攸女。于时谢尚书求其小女婚。恢乃云：「羊、邓是世婚，江家我顾伊，庾家伊顾我，不能复与谢裒儿婚。」及恢亡，遂婚。於是王右军往谢家看新妇，犹有恢之遗法，威仪端详，容服光整。王叹曰：「我在遣女裁得尔耳！」
周叔治作晋陵太守，周侯、仲智往别。叔治以将别，涕泗不止。仲智恚之曰：「斯人乃妇女，与人别唯啼泣！」便舍去。周侯独留，与饮酒言话，临别流涕，抚其背曰：「奴好自爱。」
周伯仁为吏部尚书，在省内夜疾危急。时刁玄亮为尚书令，营救备亲好之至。良久小损。明旦，报仲智，仲智狼狈来。始入户，刁下床对之大泣，说伯仁昨危急之状。仲智手批之，刁为辟易於户侧。既前，都不问病，直云：「君在中朝，与和长舆齐名，那与佞人刁协有情？」径便出。
王含作庐江郡，贪浊狼籍。王敦护其兄，故於众坐称：「家兄在郡定佳，庐江人士咸称之！」时何充为敦主簿，在坐，正色曰：「充即庐江人，所闻异於此！」敦默然。旁人为之反侧，充晏然，神意自若。
顾孟著尝以酒劝周伯仁，伯仁不受。顾因移劝柱，而语柱曰：「讵可便作栋梁自遇。」周得之欣然，遂为衿契。
明帝在西堂，会诸公饮酒，未大醉，帝问：「今名臣共集，何如尧、舜？」时周伯仁为仆射，因厉声曰：「今虽同人主，复那得等於圣治！」帝大怒，还内，作手诏满一黄纸，遂付廷尉令收，因欲杀之。后数日，诏出周，群臣往省之。周曰：「近知当不死，罪不足至此。」
王大将军当下，时咸谓无缘尔。伯仁曰：「今主非尧、舜，何能无过？且人臣安得称兵以向朝廷？处仲狼抗刚愎，王平子何在？」
王敦既下，住船石头，欲有废明帝意。宾客盈坐，敦知帝聪明，欲以不孝废之。每言帝不孝之状，而皆云温太真所说。温尝为东宫率，后为吾司马，甚悉之。须臾，温来，敦便奋其威容，问温曰：「皇太子作人何似？」温曰：「小人无以测君子。」敦声色并厉，欲以威力使从己，乃重问温：「太子何以称佳？」温曰：「钩深致远，盖非浅识所测。然以礼侍亲，可称为孝。」
王大将军既反，至石头，周伯仁往见之。谓周曰：「卿何以相负？」对曰：「公戎车犯正，下官忝率六军，而王师不振，以此负公。」
苏峻既至石头，百僚奔散，唯侍中钟雅独在帝侧。或谓钟曰：「见可而进，知难而退，古之道也。君性亮直，必不容於寇雠，何不用随时之宜、而坐待其弊邪？」钟曰：「国乱不能匡，君危不能济，而各逊遁以求免，吾惧董狐将执简而进矣！」
庾公临去，顾语钟后事，深以相委。钟曰：「栋折榱崩，谁之责邪？」庾曰：「今日之事，不容复言，卿当期克复之效耳！」钟曰：「想足下不愧荀林父耳。」
苏峻时，孔群在横塘为匡术所逼。王丞相保存术，因众坐戏语，令术劝酒，以释横塘之憾。群答曰：「德非孔子，厄同匡人。虽阳和布气，鹰化为鸠，至於识者，犹憎其眼。」
苏子高事平，王、庾诸公欲用孔廷尉为丹阳。乱离之后，百姓雕弊，孔慨然曰：「昔肃祖临崩，诸君亲升御床，并蒙眷识，共奉遗诏。孔坦疏贱，不在顾命之列。既有艰难，则以微臣为先，今犹俎上腐肉，任人脍截耳！」於是拂衣而去，诸公亦止。
孔车骑与中丞共行，在御道逢匡术，宾从甚盛，因往与车骑共语。中丞初不视，直云：「鹰化为鸠，众鸟犹恶其眼。」术大怒，便欲刃之。车骑下车，抱术曰：「族弟发狂，卿为我宥之！」始得全首领。
梅颐尝有惠於陶公。后为豫章太守，有事，王丞相遣收之。侃曰：「天子富於春秋，万机自诸侯出，王公既得录，陶公何为不可放？」乃遣人於江口夺之。颐见陶公，拜，陶公止之。颐曰：「梅仲真膝，明日岂可复屈邪？」
王丞相作女伎，施设床席。蔡公先在坐，不说而去，王亦不留。
何次道、庾季坚二人并为元辅。成帝初崩，於时嗣君未定，何欲立嗣子，庾及朝议以外寇方强，嗣子冲幼，乃立康帝。康帝登阼，会群臣，谓何曰：「朕今所以承大业，为谁之议？」何答曰：「陛下龙飞，此是庾冰之功，非臣之力。于时用微臣之议，今不睹盛明之世。」帝有惭色。
江仆射年少，王丞相呼与共棋。王手尝不如两道许，而欲敌道戏，试以观之。江不即下。王曰：「君何以不行？」江曰：「恐不得尔。」傍有客曰：「此年少戏迺不恶。」王徐举首曰：「此年少非唯围棋见胜。」
孔君平疾笃，庾司空为会稽，省之，相问讯甚至，为之流涕。庾既下床，孔慨然曰：「大丈夫将终，不问安国甯家之术，迺作儿女子相问！」庾闻，回谢之，请其话言。
桓大司马诣刘尹，卧不起。桓弯弹弹刘枕，丸迸碎床褥间。刘作色而起曰：「使君如馨地，甯可斗战求胜？」桓甚有恨容。
后来年少，多有道深公者。深公谓曰：「黄吻年少，勿为评论宿士。昔尝与元明二帝、王庾二公周旋。」
王中郎年少时，江虨为仆射领选，欲拟之为尚书郎。有语王者。王曰：「自过江来，尚书郎正用第二人，何得拟我？」江闻而止。曰：『选曹举汝为尚书郎，幸可作诸王佐邪？』」此知郎官，寒素之品也。
王述转尚书令，事行便拜。文度曰：「故应让杜许。」蓝田云：「汝谓我堪此不？」文度曰：「何为不堪！但克让自是美事，恐不可阙。」蓝田慨然曰：「既云堪，何为复让？人言汝胜我，定不如我。」
孙兴公作庾公诔，文多托寄之辞。既成，示庾道恩。庾见，慨然送还之，曰：「先君与君，自不至於此。」
王长史求东阳，抚军不用。后疾笃，临终，抚军哀叹曰：「吾将负仲祖於此，命用之。」长史曰：「人言会稽王痴，真痴。」
刘简作桓宣武别驾，后为东曹参军，颇以刚直见疏。尝听记，简都无言。宣武问：「刘东曹何以不下意？」答曰：「会不能用。」宣武亦无怪色。
刘真长、王仲祖共行，日旰未食。有相识小人贻其餐，肴案甚盛，真长辞焉。仲祖曰：「聊以充虚，何苦辞？」真长曰：「小人都不可与作缘。」
王脩龄尝在东山甚贫乏。陶胡奴为乌程令，送一船米遗之，却不肯取。直答语「王脩龄若饥，自当就谢仁祖索食，不须陶胡奴米。」
阮光禄赴山陵，至都，不往殷、刘许，过事便还。诸人相与追之，阮亦知时流必当逐己，乃遄疾而去，至方山不相及。刘尹时为会稽，乃叹曰：「我入当泊安石渚下耳。不敢复近思旷傍，伊便能捉杖打人，不易。」
王、刘与桓公共至覆舟山看。酒酣后，刘牵脚加桓公颈。桓公甚不堪，举手拨去。既还，王长史语刘曰：「伊讵可以形色加人不？」
桓公问桓子野：「谢安石料万石必败，何以不谏？」子野答曰：「故当出於难犯耳！」桓作色曰：「万石挠弱凡才，有何严颜难犯？」
罗君章曾在人家，主人令与坐上客共语。答曰：「相识已多，不烦复尔。」
韩康伯病，拄杖前庭消摇。见诸谢皆富贵，轰隐交路，叹曰：「此复何异王莽时？」
王文度为桓公长史时，桓为儿求王女，王许咨蓝田。既还，蓝田爱念文度，虽长大犹抱著膝上。文度因言桓求己女膝。蓝田大怒，排文度下膝曰：「恶见，文度已复痴，畏桓温面？兵，那可嫁女与之！」文度还报云：「下官家中先得婚处。」桓公曰：「吾知矣，此尊府君不肯耳。」后桓女遂嫁文度儿。
王子敬数岁时，尝看诸门生樗蒲。见有胜负，因曰：「南风不竞。」门生辈轻其小儿，迺曰：「此郎亦管中窥豹，时见一斑。」子敬瞋目曰：「远惭荀奉倩，近愧刘真长！」遂拂衣而去。
谢公闻羊绥佳，致意令来，终不肯诣。后绥为太学博士，因事见谢公，公即取以为主簿。
王右军与谢公诣阮公，至门语谢：「故当共推主人。」谢曰：「推人正自难。」
太极殿始成，王子敬时为谢公长史，谢送版，使王题之。王有不平色，语信云：「可掷箸门外。」谢后见王曰：「题之上殿何若？昔魏朝韦诞诸人，亦自为也。」王曰：「魏阼所以不长。」谢以为名言。
王恭欲请江卢奴为长史，晨往诣江，江犹在帐中。王坐，不敢即言。良久乃得及，江不应。直唤人取酒，自饮一碗，又不与王。王且笑且言：「那得独饮？」江云：「卿亦复须邪？」更使酌与王，王饮酒毕，因得自解去。未出户，江叹曰：「人自量，固为难。」
孝武问王爽：「卿何如卿兄。」王答曰：「风流秀出，臣不如恭，忠孝亦何可以假人！」
王爽与司马太傅饮酒。太傅醉，呼王为「小子。」王曰：「亡祖长史，与简文皇帝为布衣之交。亡姑、亡姊，伉俪二宫。何小子之有？」
张玄与王建武先不相识，后遇於范豫章许，范令二人共语。张因正坐敛衽，王孰视良久，不对。张大失望，便去。范苦譬留之，遂不肯住。范是王之舅，乃让王曰：「张玄，吴士之秀，亦见遇於时，而使至於此，深不可解。」王笑曰：「张祖希若欲相识，自应见诣。」范驰报张，张便束带造之。遂举觞对语，宾主无愧色。

## 白话译文（AI 辅助整理）
陈太丘与朋友相约出行，约定正午时分。过了正午朋友还没到，陈太丘便不再等候离开了，他走后朋友才到。当时陈元方七岁，在门外玩耍。客人问元方：“令尊在家吗？”元方回答：“等您许久未到，已经离开了。”友人便生气地说：“真不是人啊！与人相约同行，却丢下别人先走了。”元方说：“您与我父亲约定正午见面。正午未到，是不守信用；当着儿子的面骂父亲，是无礼。”友人感到惭愧，下车拉元方的手，元方头也不回地进了门。

南阳郡的宗世林与曹操同时代，但非常鄙薄曹操的为人，不愿与他结交。等到曹操担任司空，总揽朝政时，从容地问宗世林：“现在可以交往了吗？”宗世林回答：“松柏般的志向依然存在。”宗世林因为违背曹操的心意被疏远，地位与德行不相称。曹丕兄弟每次到他家拜访，都独自在他的坐榻下跪拜，他受到的礼遇如此隆重。

魏文帝接受禅让时，陈群面带忧戚。文帝问道：“朕顺应天命接受帝位，您为何不高兴？”陈群说：“臣与华歆忠心于前朝，如今虽然欣喜于圣明的教化，但故国之情仍难免流露在神色上。”

郭淮担任关中都督，深得民心，也屡立战功。郭淮的妻子是太尉王凌的妹妹，因王凌获罪应当一同处死。朝廷使者催捕非常紧急，郭淮让妻子准备行装，约定日期出发。州府文武官员和百姓都劝郭淮起兵反抗，郭淮不同意。到了约定日期，送妻子上路，百姓哭泣追赶呼喊的有数万人。送出几十里后，郭淮命令左右追赶夫人返回，于是文武官员飞驰前往，如同抢救性命般紧急。夫人回来后，郭淮上书司马懿说：“五个儿子哀痛依恋，思念母亲，母亲若死，五个儿子也活不成。五个儿子若死，郭淮我也就不复存在了。”司马懿于是上奏，特别赦免了郭淮的妻子。

诸葛亮驻军渭水之滨，关中震动。魏明帝非常担心司马懿迎战，于是派遣辛毗担任军司马。司马懿与诸葛亮隔渭水对峙后，诸葛亮用各种方法引诱挑战。司马懿果然大怒，准备派重兵迎击。诸葛亮派间谍侦察，回报说：“有一位老者，神情威严地持着黄钺，站在军营门口，军队无法出营。”诸葛亮说：“这一定是辛毗（字佐治）。”

夏侯玄被捕入狱时，钟毓担任廷尉，钟会先前与夏侯玄不熟，趁机轻慢戏弄他。夏侯玄说：“我虽是刑余之人，也不敢听从你的命令！”受刑讯时始终未说一句话，临刑于东市，神色不变。

夏侯玄（字泰初）与广陵郡的陈本友好。陈本与夏侯玄在陈本母亲面前宴饮，陈本的弟弟陈骞出行回来，径直进入厅堂。夏侯玄因此起身告辞说：“可以一同聚会，不能随便混杂。”

高贵乡公曹髦遇害，朝廷内外喧哗。司马昭问侍中陈泰：“怎样平息此事？”陈泰说：“只有杀了贾充，才能向天下谢罪。”司马昭说：“能否找个次一等的人？”陈泰回答：“我只见到比这更重的，没见过更轻的。”

和峤被晋武帝亲近器重，武帝对他说：“东宫太子近来似乎更有长进，你去观察一下。”回来后问他“怎么样？”和峤回答：“皇太子的资质如初（没有进步）。”

诸葛靓后来进入晋朝，被任命为大司马，征召他也不赴任。因为与晋室有仇，常常背对洛水而坐。他与武帝有旧交情，武帝想见他又没有缘由，就请诸葛妃召请诸葛靓。诸葛靓来后，武帝在太妃身边相见。礼节完毕，酒兴正浓，武帝说：“你还记得我们童年时骑竹马的交情吗？”诸葛靓说：“臣不能像豫让那样吞炭漆身（报仇），今天才能再见到陛下的容颜。”于是泪流满面。武帝因此羞愧后悔地离去。

武帝对和峤说：“我要先痛骂王武子（王济），然后封爵给他。”和峤说：“王武子豪爽超脱，恐怕不能让他屈服。”武帝召来王武子，严厉责备他，然后说：“知道羞愧吗？”王武子说：“‘一尺布斗粟’的民谣（喻兄弟不和），常让陛下羞愧！别人能让疏远的亲戚亲近，我却不能让亲近的疏远，因此惭愧。”

杜预赴荆州上任，在七里桥停留，朝中士人都来饯行。杜预年轻时贫贱，喜好豪侠行径，不被当时舆论称许。杨济已是名门显贵，豪迈英俊，不肯坐下便离开了。不久，和峤到来，问：“杨右卫将军哪里去了？”客人说：“刚才来过，没坐下就走了。”和峤说：“一定是在大夏门下骑马盘旋。”前往大夏门，果然在大规模检阅骑兵。和峤把杨济抱进车里，一同乘车返回，坐下如初。

杜预被任命为镇南将军，朝中士人全部到场，都坐在相连的坐榻上。当时裴楷也在。羊忱后到，说：“杜元凯竟然让客人连榻而坐！”没坐下就走了。杜预请裴楷追赶他，羊忱走出几里后停马，不久一同回到杜预住所。

晋武帝时，荀勖担任中书监，和峤担任中书令。按旧例，监、令向来同乘一车。和峤性情雅正，常常厌恶荀勖的谄媚奉承。后来公车到来，和峤便上车，正向前坐，不再给荀勖留位置。荀勖只好另外找车，然后才得以离开。监、令分别供给车辆从此开始。

山涛的大儿子戴着短帽，在车中斜倚着。武帝想召见他，山涛不敢推辞，问儿子，儿子不肯去。当时的舆论认为山涛的儿子比山涛更胜一筹。

向雄担任河内郡主簿时，有公事与他无关，但太守刘淮无故发怒，用杖刑责罚后遣退了他。向雄后来担任黄门郎，刘淮担任侍中，起初互不交谈。武帝听说后，下诏让向雄恢复君臣情谊。向雄不得已，到刘淮处，行礼后说：“刚才奉诏而来，但你我的君臣情义已断，怎么办呢？”说完立刻离去。武帝听说他们仍然不和，就生气地问向雄：“我让你恢复君臣之好，为什么还绝交？”向雄说：“古代的君子，按礼节举荐人，按礼节斥退人；现在的君子，举荐人时恨不得抱到膝盖上，斥退人时恨不得推下深渊。我对河内刘淮，不做带头闹事的人，就已经很幸运了，怎么能再恢复君臣之好？”武帝听从了他的话。

齐王司马冏担任大司马辅佐朝政，嵇绍担任侍中，前往司马冏处咨询事务。司马冏设宴，召请葛旟、董艾等人共同讨论时政。葛旟等人禀告司马冏：“嵇侍中擅长音乐，您可以让他演奏。”于是送来乐器。嵇绍推辞不接受。司马冏说：“今天一起欢乐，您为何推辞？”嵇绍说：“您辅佐皇室，所作所为应当可以效法。我虽然官职低微，但也担任侍中的职责。演奏丝竹乐器，是乐官的事情，不能穿着先王制定的礼服，做乐工的营生。现在迫于您的命令，不敢随便推辞，但应当脱下礼帽礼服，换上便服，这是我的心意。”葛旟等人不高兴地退下了。

卢志在众人面前问陆机：“陆逊、陆抗，是您的什么人？”陆机回答：“就像您与卢毓、卢珽的关系一样。”陆云听后面色大变。出门后，对兄长说：“何至于此？他可能真的不知道吧？”陆机正色道：“我祖父名扬天下，哪有不知道的道理！这鬼儿子竟敢如此无礼！”当时议论者评判陆机、陆云的优劣，谢安就以此事来判定。

羊忱性情非常刚烈。赵王司马伦担任相国时，羊忱担任太傅长史，被任命为参相国军事。使者突然到来，羊忱深恐牵连祸患，来不及备马，于是贴身骑马躲避。使者追赶他，羊忱擅长射箭，左右发箭，使者不敢前进，羊忱得以幸免。

王衍不与庾敳交往，庾敳却纠缠不休。王衍说：“您不能这样。”庾敳说：“您自己称我为‘君’，我自己称您为‘卿’。我用我的方式，您用您的方式。”

阮宣子（阮修）砍伐土地神树，有人阻止他。阮宣子说：“如果土地神是因树而存在，砍树神就灭亡；如果树是因土地神而存在，砍树神就会迁移了。”

阮宣子谈论有无鬼神时，有人认为人死后有鬼，唯独阮宣子认为没有，他说：“现在自称见到鬼的人，都说鬼穿着生前的衣服。如果人死有鬼，衣服难道也有鬼吗？”

晋元帝登基后，因为宠爱郑后，想废掉明帝而立简文帝为太子。当时议论者都认为：“废长立幼，于理不合，况且明帝聪慧英明，更应立为太子。”周顗、王导等人，都恳切力争。只有刁协想要拥立幼主，以迎合皇帝旨意。元帝就想施行，担心诸位大臣不奉诏。于是先召见周顗、王导入内，然后打算拿出诏书交给刁协。周、王入内，刚到台阶前，皇帝预先派传令官阻止他们，让他们到东厢房去。周顗没有醒悟，就退下台阶。王导拨开传令官，径直走到御座前说：“不知陛下为何召见臣。”皇帝沉默无言，从怀中取出用黄纸写的诏书撕碎扔掉。由此皇位继承人确定下来。周顗这才感慨地说：“我常说胜过王导（字茂弘），现在才知道不如他啊！”

王导当初到江南，想与吴地人结交，向陆玩（太尉）请求联姻。陆玩回答：“小土丘上长不出松柏，香草和臭草不能放在同一个容器里。我虽然没有才能，但按道义不能做乱伦之事的开端。”

诸葛恢的大女儿嫁给太尉庾亮的儿子，次女嫁给徐州刺史羊忱的儿子。庾亮的儿子被苏峻杀害后，大女儿改嫁江虨。诸葛恢的儿子娶了邓攸的女儿。当时谢尚书想为自己的小儿子向诸葛恢的女儿求婚。诸葛恢说：“羊、邓两家是世代姻亲，江家是我照顾他，庾家他照顾我，不能再与谢裒的儿子联姻。”诸葛恢去世后，两家才结成婚姻。当时王羲之前往谢家探望新妇，见其仍有诸葛恢的遗风，仪态端庄，服饰整洁。王羲之感叹道：“我嫁女儿时才不过如此！”

周谟（字叔治）担任晋陵太守，周顗、周嵩（字仲智）前去送别。周谟因为即将分别，泪流不止。周嵩生气地说：“这人像个妇人，与人离别只会哭泣！”便丢下他走了。周顗独自留下，与他饮酒交谈，临别时流着泪，抚摸他的背说：“你要好好保重自己。”

周顗担任吏部尚书时，在官署内夜间疾病危急。当时刁协担任尚书令，救护周到，亲密周到。过了许久病情稍缓。第二天早上，通知周嵩，周嵩慌忙赶来。刚进门，刁协就下床对他大哭，诉说周顗昨晚危急的情况。周嵩用手推开他，刁协退避到门边。周嵩上前后，都不询问病情，直接说：“你在朝廷中，与和峤齐名，怎么会和奸佞的刁协有交情？”说完径直离去。

王含担任庐江郡守，贪婪污浊声名狼藉。王敦袒护哥哥，所以在众人面前称赞说：“我哥哥在郡中政绩极佳，庐江人士都称赞他！”当时何充担任王敦的主簿，在座正色道：“我就是庐江人，所听到的与此不同！”王敦沉默无言。旁人都为何充感到不安，何充却安然自若，神情不变。

顾荣曾向周顗劝酒，周顗不接受。顾荣于是转向柱子劝酒，对柱子说：“难道就可以自以为栋梁之材吗？”周顗听后很高兴，于是成为知交。

晋明帝在西堂会见诸位大臣饮酒，尚未大醉时，皇帝问：“如今名臣聚集，与尧舜时代相比如何？”当时周顗担任仆射，厉声回答：“如今虽然同样是君主，但哪里比得上尧舜的圣明之治！”皇帝大怒，回到内宫，写满一黄纸的手诏，交给廷尉下令逮捕周顗，想杀了他。几天后，赦免周顗的诏书发出，大臣们前去探望。周顗说：“最近知道该不会死，罪行还不至于到这地步。”

王敦率军东下，当时都认为他没有缘由这样做。周顗说：“当今皇帝不是尧舜，怎能没有过错？况且臣子怎能举兵指向朝廷？王敦狂妄刚愎，王澄（平子）哪里去了？”

王敦已经东下，驻扎在石头城，有废黜明帝的意图。宾客满座，王敦知道明帝聪明，想以不孝的罪名废黜他。常说明帝不孝的事状，都说是温峤（太真）所说。温峤曾担任东宫护卫，后来是我的司马，非常了解情况。不久，温峤来了，王敦便摆出威严的神色，问温峤：“皇太子为人如何？”温峤说：“小人无法揣测君子。”王敦声色俱厉，想用威力迫使他顺从，又追问道：“太子为何称得上好？”温峤说：“他深远的见识，不是浅薄的人所能推测的。但按照礼节侍奉父母，可以称为孝顺。”

王敦起兵反叛后，到达石头城，周顗前去见他。王敦对周顗说：“您为何辜负我？”周顗回答：“您以武力冒犯朝廷，我虽然无能统领六军，但朝廷军队未能振奋，因此辜负了您。”

苏峻叛军到达石头城后，百官逃散，只有侍中钟雅独自留在皇帝身边。有人对钟雅说：“看到可行就前进，知道困难就后退，这是古人的处世之道。您性格正直，必定不被寇敌容忍，为何不随机应变，而坐等失败呢？”钟雅说：“国家混乱不能匡正，君主危险不能救助，却各自逃避以求免祸，我怕史官董狐将要拿着竹简记录下来了！”

庾亮临离开时，回头嘱托钟雅后事，深深托付于他。钟雅说：“栋梁折断椽子崩塌，是谁的责任呢？”庾亮说：“今天的事情，不容再谈，您应当期望收复失地的功效！”钟雅说：“想来您不愧于荀林父（春秋时晋国救国的大臣）。”

苏峻之乱时，孔群在横塘被匡术逼迫。王导保全了匡术，于是在聚会上开玩笑，让匡术劝酒，以化解横塘的旧怨。孔群回答说：“我虽没有孔子的德行，但遭遇与匡人困孔子相同。虽然阳气布施使鹰化为鸠，但对于有识之士，仍然厌恶它的眼睛。”

苏峻叛乱平定后，王导、庾亮等人想任命廷尉孔坦为丹阳尹。战乱之后，百姓凋敝，孔坦感慨地说：“当初明帝驾崩前，诸位亲临御座，蒙受遗命，共同接受遗诏。我孔坦疏远微贱，不在顾命大臣之列。现在有了艰难，就让我这样的小臣冲在前面，现在我就像砧板上的腐肉，任人宰割了！”于是拂袖而去，诸位大臣也就作罢了。

孔愉（车骑将军）与御史中丞同行，在御道上遇见匡术，随从众多，于是上前与孔愉交谈。御史中丞起初不看他，直接说：“鹰化为鸠，群鸟仍然厌恶它的眼睛。”匡术大怒，想杀了他。孔愉下车抱住匡术说：“我这族弟发狂，请您宽恕他！”匡术才得以保全性命。

梅颐曾对陶侃有恩。后来担任豫章太守，因事获罪，王导派人逮捕他。陶侃说：“天子年轻，各种政务由诸侯裁决，王公既然能逮捕，陶公为何不能释放？”于是派人到江口夺回梅颐。梅颐拜见陶侃，行礼，陶侃制止他。梅颐说：“梅仲真的膝盖，明天还能再弯曲吗？”

王导制作女乐，设置坐席。蔡谟先在座，不高兴地离开了，王导也不挽留。

何充、庾冰二人同为辅政大臣。成帝刚驾崩，当时继承人未定，何充想立皇子，庾冰和朝议认为外敌正强，皇子年幼，于是立康帝。康帝登基，召见群臣，对何充说：“朕今天继承大业，是谁的提议？”何充回答：“陛下登基，这是庾冰的功劳，不是臣的力量。如果当时采纳微臣的建议，今天就看不到盛世了。”皇帝面有愧色。

江彪年轻时，王导叫他一起下棋。王导棋艺本不如江彪两子左右，但想平等对弈，试探观察他。江彪没有立刻落子。王导说：“您为何不下？”江彪说：“恐怕不行。”旁边有客人说：“这少年棋艺不错。”王导缓缓抬头说：“这少年不仅在围棋上出色。”

庾冰患病时，庾冰（司空）任会稽内史，前去探望，问候极为关切，为之流泪。庾冰下床后，庾冰感慨地说：“大丈夫将死，不问安定国家保全家室的方法，却作儿女情长的问候！”庾冰听到，回身道歉，请他留下教诲。

桓温拜访刘惔，刘惔卧床不起。桓温用弹弓射刘忱的枕头，弹丸在床褥间碎裂。刘惔变色起身说：“使君如此行事，怎能在战场取胜？”桓温面有恨意。

后辈年轻人，多有议论深公的。深公对他们说：“黄口小儿，不要妄加评论前辈宿儒。我过去曾与元帝、明帝二位先帝，王导、庾亮两位公卿交往过。”

王述年轻时，江彪担任仆射兼管选拔，想提名他为尚书郎。有人告诉了王述。王述说：“自从过江以来，尚书郎只用第二流的人，怎能提名我？”江彪听说后就停止了。说：“选拔官员举荐你为尚书郎，难道是让你做诸王的辅佐吗？”由此可见郎官是寒素之士的职位。

王述调任尚书令，诏令下达就接受任命。王坦之说：“应当辞让一下。”王蓝田（王述）说：“你认为我能胜任吗？”王坦之说：“怎么不能！但谦让本是美事，恐怕不可缺少。”王蓝田感慨地说：“既然说我能胜任，为何还要谦让？人们说你胜过我，看来一定不如我。”

孙绰作庾亮的诔文，文中多有寄托的言辞。写成后，给庾亮的儿子庾希看。庾希看后，感慨地送还给他，说：“先父与您的交情，本不至于如此。”

王濛（仲祖）请求担任东阳太守，抚军将军（司马昱）不任用。后来王濛病重，临终时，抚军哀叹道：“我将在此辜负仲祖了，任命他吧。”王濛听说后说：“人们说会稽王（司马昱）痴傻，真是痴傻。”

刘简担任桓温的别驾，后来担任东曹参军，因刚直被疏远。曾听候指令，刘简始终不说话。桓温问：“刘东曹为何不留心？”回答说：“我知道您不会采纳。”桓温也没有责怪的神色。

刘惔与王濛同行，天色已晚未吃饭。有相识的小人赠送饭食，菜肴丰盛，刘惔推辞。王濛说：“姑且充饥，何必推辞？”刘惔说：“小人绝不能与之交往。”

王濛（脩龄）曾在东山非常贫困。陶范（胡奴）担任乌程令，送了一船米给他，王濛推辞不接受。只是回答说：“王脩龄如果饿了，自然会向谢尚（仁祖）要饭，不需要陶胡奴的米。”

阮裕（光禄）去参加皇陵祭祀，到了都城，不去殷浩、刘惔处，办完事就返回。众人一起追赶他，阮裕也知道当时名流必定会追赶自己，于是快马加鞭离开，到了方山没能追上。刘惔当时担任会稽内史，叹道：“我回去时应当停泊在安石（谢安）的水边。不敢再靠近阮思旷（阮裕），他就能拿着棍子打人，可不是容易的事。”

王濛、刘惔与桓温一起到覆舟山游览。酒酣之后，刘惔把脚搭在桓温脖子上。桓温非常受不了，举手拨开。回来后，王濛对刘惔说：“他怎能对你如此无礼？”

桓温问桓伊（子野）：“谢安知道谢万（万石）必败，为何不劝谏？”桓伊回答：“正是因为难以冒犯啊！”桓温生气地说：“谢万懦弱平庸之才，有什么威严难以冒犯？”

罗含曾在别人家中，主人让他与座上客人交谈。他回答：“相识已经很久，不必如此了。”

韩康伯生病，拄着拐杖在前院散步。看见谢氏诸人都富贵，车马喧闹于道路，叹息道：“这和王莽时期有什么不同？”

王坦之担任桓温长史时，桓温为儿子向王坦之求娶女儿，王坦之答应请示父亲王蓝田（王述）。回家后，王蓝田疼爱王坦之，虽已长大还抱着他放在膝上。王坦之于是说起桓温求亲的事。王蓝田大怒，推开王坦之下膝说：“讨厌！文度（王坦之）竟然痴傻了？畏惧桓温的权势？士兵！怎能嫁女给他家！”王坦之回去回复说：“我家已经先有婚约了。”桓温说：“我知道了，是令尊不同意罢了。”后来桓温的女儿嫁给了王坦之的儿子。

王献之（子敬）几岁时，曾看门客们玩樗蒲游戏。见到有胜负，便说：“南风不竞（南方不强）。”门客们轻视他是小孩，便说：“这小公子也是管中窥豹，只见一斑。”王献之瞪眼说：“远愧对荀奉倩（荀粲），近愧对刘真长（刘惔）！”于是拂袖而去。

谢安听说羊绥贤能，致意请他来，他始终不肯前往。后来羊绥担任太学博士，因事见谢安，谢安立刻任命他为主簿。

王羲之与谢安拜访阮裕（阮公），到了门口对谢说：“应当共同推举主人。”谢安说：“推举别人确实很难。”

太极殿刚建成时，王献之担任谢安的长史，谢安送来殿匾，请王献之题字。王献之有不平之色，对送信人说：“可以扔到门外去。”谢安后来见王献之说：“题字上殿如何？过去魏朝的韦诞等人，也曾亲自题写。”王献之说：“魏朝的帝业所以不长久。”谢安认为是名言。

王恭想请江彪（卢奴）担任长史，早晨去拜访江彪，江彪还在帐中。王恭坐着，不敢马上开口。过了很久才提到，江彪不应答。只是叫人取酒，自己喝了一碗，又不给王恭。王恭边笑边说：“怎么能独自喝？”江彪说：“你也需要吗？”于是让人斟酒给王恭，王恭喝完酒，才得以自行离去。还没出门，江彪叹道：“人有自知之明，确实很难。”

孝武帝问王爽：“你比你兄长如何？”王爽回答：“风采才华出众，臣不如王恭；忠孝之道，又怎能让给别人！”

王爽与司马道子饮酒。司马道子醉了，称王爽为“小子”。王爽说：“已故的祖父王濛，与简文帝是布衣之交。已故的姑母、姐姐，分别嫁与两位皇帝。哪里来的‘小子’？”

张玄与王忱先前不认识，后来在范宁处相遇，范宁让二人交谈。张玄于是正坐整衣，王忱凝视许久，不答话。张玄大失所望，便要离去。范宁极力挽留，他不肯住下。范宁是王忱的舅舅，便责备王忱说：“张玄是吴地士人的俊杰，也被当世看重，让他到这地步，实在令人不解。”王忱笑道：“张玄若想认识我，自然应该来拜访。”范宁派人告知张玄，张玄便整装前往。于是举杯对谈，宾主都没有愧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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