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世说新语·德行

> 古籍书库 · 南朝宋·刘义庆 · 来源：超群学道网。

> 原文依权威通行本整理；白话译文为 AI 辅助整理，仅供学习参考，如有疏漏敬请指正。

**章旨**：本章通过一系列典型事例，集中展现了东汉魏晋士人崇尚德行、气节与操守的精神风貌及处世原则。

## 原文
陈仲举言为士则，行为世范，登车揽辔，有澄清天下之志。为豫章太守，至，便问徐孺子所在，欲先看之。主簿白：「群情欲府君先入廨。」陈曰：「武王式商容之闾，席不暇煖。吾之礼贤，有何不可！」
周子居常云：「吾时月不见黄叔度，则鄙吝之心已复生矣。」
郭林宗至汝南造袁奉高，车不停轨，鸾不辍轭。诣黄叔度，乃弥日信宿。人问其故？林宗曰：「叔度汪汪如万顷之陂。澄之不清，扰之不浊，其器深广，难测量也。」
李元礼风格秀整，高自标持，欲以天下名教是非为己任。后进之士，有升其堂者，皆以为登龙门。
李元礼尝叹荀淑、钟皓曰：「荀君清识难尚，钟君至德可师。」
陈太丘诣荀朗陵，贫俭无仆役。乃使元方将车，季方持杖后从。长文尚小，载箸车中。既至，荀使叔慈应门，慈明行酒，余六龙下食。文若亦小，坐箸膝前。于时太史奏：「真人东行。」
客有问陈季方：「足下家君太丘，有何功德，而荷天下重名？」季方曰：「吾家君譬如桂树生泰山之阿，上有万仞之高，下有不测之深；上为甘露所沾，下为渊泉所润。当斯之时，桂树焉知泰山之高，渊泉之深，不知有功德与无也！」
陈元方子长文有英才，与季方子孝先，各论其父功德，争之不能决，咨於太丘。太丘曰：「元方难为兄，季方难为弟。」
荀巨伯远看友人疾，值胡贼攻郡，友人语巨伯曰：「吾今死矣，子可去！」巨伯曰：「远来相视，子令吾去；败义以求生，岂荀巨伯所行邪？」贼既至，谓巨伯曰：「大军至，一郡尽空，汝何男子，而敢独止？」巨伯曰：「友人有疾，不忍委之，宁以我身代友人命。」贼相谓曰：「我辈无义之人，而入有义之国！」遂班军而还，一郡并获全。
华歆遇子弟甚整，虽闲室之内，严若朝典。陈元方兄弟恣柔爱之道，而二门之里，不失雍熙之轨焉。
管宁、华歆共园中锄菜，见地有片金，管挥锄与瓦石不异，华捉而掷去之。又尝同席读书，有乘轩冕过门者，宁读如故，歆废书出看。宁割席分坐曰：「子非吾友也。」
王朗每以识度推华歆。歆蜡日，尝集子姪燕饮，王亦学之。有人向张华说此事，张曰：「王之学华，皆是形骸之外，去之所以更远。」
华歆、王朗俱乘船避难，有一人欲依附，歆辄难之。朗曰：「幸尚宽，何为不可？」后贼追至，王欲舍所携人。歆曰：「本所以疑，正为此耳。既已纳其自托，宁可以急相弃邪？」遂携拯如初。世以此定华、王之优劣。
王祥事后母朱夫人甚谨，家有一李树，结子殊好，母恒使守之。时风雨忽至，祥抱树而泣。祥尝在别床眠，母自往暗斫之。值祥私起，空斫得被。既还，知母憾之不已，因跪前请死。母於是感悟，爱之如己子。
晋文王称阮嗣宗至慎，每与之言，言皆玄远，未尝臧否人物。
王戎云：「与嵇康居二十年，未尝见其喜愠之色。」
王戎、和峤同时遭大丧，俱以孝称。王鸡骨支床，和哭泣备礼。武帝谓刘仲雄曰：「卿数省王、和不？闻和哀苦过礼，使人忧之。」仲雄曰：「和峤虽备礼，神气不损；王戎虽不备礼，而哀毁骨立。臣以和峤生孝，王戎死孝。陛下不应忧峤，而应忧戎。」
梁王、赵王，国之近属，贵重当时。裴令公岁请二国租钱数百万，以恤中表之贫者。或讥之曰：「何以乞物行惠？」裴曰：「损有余，补不足，天之道也。」
王戎云：「太保居在正始中，不在能言之流。及与之言，理中清远，将无以德掩其言！」
王安丰遭艰，至性过人。裴令往吊之，曰：「若使一恸果能伤人，濬冲必不免灭性之讥。」
王戎父浑有令名，官至凉州刺史。浑薨，所历九郡义故，怀其德惠，相率致赙数百万，戎悉不受。
刘道真尝为徒，扶风王骏以五百疋布赎之，既而用为从事中郎。当时以为美事。
王平子、胡毋彦国诸人，皆以任放为达，或有裸体者。乐广笑曰：「名教中自有乐地，何为乃尔也！」
郗公值永嘉丧乱，在乡里甚穷馁。乡人以公名德，传共饴之。公常携兄子迈及外生周翼二小儿往食。乡人曰：「各自饥困，以君之贤，欲共济君耳，恐不能兼有所存。」公於是独往食，辄含饭著两颊边，还吐与二儿。后并得存，同过江。郗公亡，翼为剡县，解职归，席苫於公灵床头，心丧终三年。
顾荣在洛阳，尝应人请，觉行炙人有欲炙之色，因辍己施焉。同坐嗤之。荣曰：「岂有终日执之，而不知其味者乎？」后遭乱渡江，每经危急，常有一人左右已，问其所以，乃受炙人也。
祖光禄少孤贫，性至孝，常自为母炊爨作食。王平北闻其佳名，以两婢饷之，因取为中郎。有人戏之者曰：「奴价倍婢。」祖云：「百里奚亦何必轻於五羖之皮邪？」
周镇罢临川郡还都，未及上住，泊青溪渚。王丞相往看之。时夏月，暴雨卒至，舫至狭小，而又大漏，殆无复坐处。王曰：「胡威之清，何以过此！」即启用为吴兴郡。
邓攸始避难，於道中弃己子，全弟子。既过江，取一妾，甚宠爱。历年后讯其所由，妾具说是北人遭乱，忆父母姓名，乃攸之甥也。攸素有德业，言行无玷，闻之哀恨终身，遂不复畜妾。
王长豫为人谨顺，事亲尽色养之孝。丞相见长豫辄喜，见敬豫辄嗔。长豫与丞相语，恒以慎密为端。丞相还台，及行，未尝不送至车后。恒与曹夫人并当箱箧。长豫亡后，丞相还台，登车后，哭至台门。曹夫人作簏，封而不忍开。
桓常侍闻人道深公者，辄曰：「此公既有宿名，加先达知称，又与先人至交，不宜说之。」
庾公乘马有的卢，或语令卖去。庾云：「卖之必有买者，即当害其主。宁可不安己而移於他人哉？昔孙叔敖杀两头蛇以为后人，古之美谈，效之，不亦达乎！」
阮光禄在剡，曾有好车，借者无不皆给。有人葬母，意欲借而不敢言。阮后闻之，叹曰：「吾有车而使人不敢借，何以车为？」遂焚之。
谢奕作剡令，有一老翁犯法，谢以醇酒罚之，乃至过醉，而犹未已。太傅时年七、八岁，箸青布裤，在兄膝边坐，谏曰：「阿兄！老翁可念，何可作此。」奕於是改容曰：「阿奴欲放去邪？」遂遣之。
谢太傅绝重褚公，常称：「褚季野虽不言，而四时之气亦备。」
刘尹在郡，临终绵惙，闻阁下祠神鼓舞。正色曰：「莫得淫祀！」外请杀车中牛祭神。真长答曰：「丘之祷久矣，勿复为烦。」
谢公夫人教儿，问太傅：「那得初不见君教儿？」答曰：「我常自教儿。」
晋简文为抚军时，所坐床上尘不听拂，见鼠行迹，视以为佳。有参军见鼠白日行，以手板批杀之，抚军意色不说，门下起弹。教曰：「鼠被害，尚不能忘怀，今复以鼠损人，无乃不可乎？」
范宣年八岁，后园挑菜，误伤指，大啼。人问：「痛邪？」答曰：「非为痛，身体发肤，不敢毁伤，是以啼耳！」宣洁行廉约，韩豫章遗绢百匹，不受。减五十匹，复不受。如是减半，遂至一匹，既终不受。韩后与范同载，就车中裂二丈与范，云：「人宁可使妇无(巾军)邪？」范笑而受之。
王子敬病笃，道家上章应首过，问子敬「由来有何异同得失？」子敬云：「不觉有余事，惟忆与郗家离婚。」
殷仲堪既为荆州，值水俭，食常五碗盘，外无余肴。饭粒脱落盘席闲，辄拾以噉之。虽欲率物，亦缘其性真素。每语子弟云：「勿以我受任方州，云我豁平昔时意。今吾处之不易。贫者士之常，焉得登枝而捐其本？尔曹其存之！」
初桓南郡、杨广共说殷荆州，宜夺殷觊南蛮以自树。觊亦即晓其旨，尝因行散，率尔去下舍，便不复还。内外无预知者，意色萧然，远同斗生之无愠。时论以此多之。
王仆射在江州，为殷、桓所逐，奔窜豫章，存亡未测。王绥在都，既忧戚在貌，居处饮食，每事有降。时人谓为试守孝子。
桓南郡。既破殷荆州，收殷将佐十许人，咨议罗企生亦在焉。桓素待企生厚，将有所戮，先遣人语云：「若谢我，当释罪。」企生答曰：「为殷荆州吏，今荆州奔亡，存亡未判，我何颜谢桓公？」既出市，桓又遣人问欲何言？答曰：「昔晋文王杀嵇康，而嵇绍为晋忠臣。从公乞一弟以养老母。」桓亦如言宥之。桓先曾以一羔裘与企生母胡，胡时在豫章，企生问至，即日焚裘。
王恭从会稽还，王大看之。见其坐六尺簟，因语恭：「卿东来，故应有此物，可以一领及我。」恭无言。大去后，即举所坐者送之。既无余席，便坐荐上。后大闻之甚惊，曰：「吾本谓卿多，故求耳。」对曰：「丈人不悉恭，恭作人无长物。」
吴郡陈遗，家至孝，母好食铛底焦饭。遗作郡主簿，恒装一囊，每煮食，辄贮录焦饭，归以遗母。后值孙恩贼出吴郡，袁府君即日便征，遗已聚敛得数斗焦饭，未展归家，遂带以从军。战於沪渎，败。军人溃散，逃走山泽，皆多饥死，遗独以焦饭得活。时人以为纯孝之报也。
孔仆射为孝武侍中，豫蒙眷接烈宗山陵。孔时为太常，形素羸瘦，著重服，竟日涕泗流涟，见者以为真孝子。
吴道助、附子兄弟，居在丹阳郡。后遭母童夫人艰，朝夕哭临。及思至，宾客吊省，号踊哀绝，路人为之落泪。韩康伯时为丹阳尹，母殷在郡，每闻二吴之哭，辄为凄恻。语康伯曰：「汝若为选官，当好料理此人。」康伯亦甚相知。韩后果为吏部尚书。大吴不免哀制，小吴遂大贵达。

## 白话译文（AI 辅助整理）
陈蕃的言论是士人的准则，行为是世人的典范。他初入仕途时，就有澄清天下的志向。担任豫章太守时，一到任就打听徐稚的住处，想先去拜访他。主簿禀报说：“大家希望府君先进官署。”陈蕃说：“当年周武王乘车经过商容的住处，连坐席都来不及坐暖就去致敬。我礼敬贤士，有什么不可以呢！”

周乘常说：“我如果几个月没见到黄宪，庸俗贪鄙的心思就会再次滋生。”

郭泰到汝南拜访袁阆，车子刚停下就走，一刻也不停留。去拜访黄宪时，却一连住了两晚。有人问原因，郭泰说：“黄宪如同广阔的万顷湖水，搅动它不会变浑，澄澈它也不会变清，他的器度深广，难以测量啊！”

李膺风度秀美端庄，自视甚高，立志要把天下的名教是非作为自己的责任。后辈士人中能登门拜访他的，都被称为“登龙门”。

李膺曾赞叹荀淑和钟皓说：“荀君高明的见识难以企及，钟君高尚的品德可以效法。”

陈寔去拜访荀淑，因为贫穷简陋没有仆役，就让长子陈纪驾车，次子陈谌拿着手杖跟在后面。孙子陈群还小，也一起坐在车上。到了荀家，荀淑让第三个儿子荀靖在门口迎接，第六个儿子荀爽依次敬酒，其余六个儿子端菜上食。孙子荀彧也还小，坐在荀淑膝前。当时太史奏报：“有贤德的君子向东出行。”

有人问陈谌：“您父亲太丘有什么功德，而享有天下的盛名？”陈谌说：“我父亲就像桂树生长在泰山脚下，上有极高的山峰，下有不测的深渊；上受甘露滋润，下被清泉浸润。在那时，桂树哪里知道泰山有多高、深渊有多深，更不必说有没有功德了！”

陈纪的儿子陈群有卓越的才智，陈谌的儿子陈忠也各论自己父亲的功德，争论不决，去问陈寔。陈寔说：“元方（陈纪）优秀得难以做哥哥，季方（陈谌）也优秀得难以做弟弟。”

荀巨伯远道探望生病的朋友，正遇上胡人攻打郡城。朋友对巨伯说：“我如今要死了，你快走吧！”巨伯说：“我远道来看望你，你却让我离开；败坏道义来求生存，难道是我荀巨伯会做的事吗？”胡人到了后问巨伯：“大军一到，全郡的人都跑光了，你是什么人，竟敢独自留下？”巨伯说：“朋友有病，我不忍心抛下他，宁愿用我的性命来代替朋友的命。”胡人互相议论说：“我们这些不懂道义的人，却攻入了有道义的国家！”于是撤军回去，整个郡城因此得以保全。

华歆对待子弟很严肃，即使在家中，也像在朝廷上那样庄重。陈纪、陈谌兄弟则崇尚温和仁爱之道，但两家门户内都不失和睦的准则。

管宁和华歆一起在菜园锄地，看见地上有块金子，管宁挥锄锄地，把它和瓦石一样看待；华歆却捡起来又扔掉。两人又曾同坐一张席子读书，有乘坐华丽车子的贵人从门外经过，管宁读书如故，华歆却放下书出去观看。管宁割开席子分开坐，说：“你不是我的朋友。”

华歆常常推崇王朗的见识气度。华歆在腊日那天，曾召集子侄宴饮，王朗也学他这样做。有人向张华谈起此事，张华说：“王朗学华歆，都只是学了表面功夫，所以他离华歆的境界反而更远了。”

华歆和王朗一同乘船避难，有一个人想搭船跟随，华歆当即表示为难。王朗说：“幸好船还宽敞，为什么不行呢？”后来贼兵追上了，王朗想丢下那个搭船的人。华歆说：“我当初之所以犹豫，正是因为这个情况。既然已经答应了他的请求，怎么能在危急时抛弃他呢？”于是像当初一样带着他。世人根据这件事来评判华歆和王朗的高下。

王祥侍奉继母朱夫人非常恭敬。家里有一棵李树，结的果子特别好，继母常让他看守。有时风雨忽然来临，王祥就抱着树哭泣。王祥曾在另一张床上睡，继母夜里拿刀去砍他。正好王祥起夜，只砍到了被子。王祥回来后，知道继母遗憾不已，就跪在她面前请死。继母因此感悟，像对待亲生儿子一样爱护他。

晋文王司马昭称赞阮籍极为谨慎，每次和他交谈，言辞都很深远，从不评论他人的好坏。

王戎说：“和嵇康相处二十年，从未见过他有高兴或恼怒的脸色。”

王戎和和峤同时遭遇父母大丧，都以孝顺著称。王戎瘦骨嶙峋支撑不起身体，和峤按照礼节哭泣。晋武帝对刘毅说：“你常去看望王戎、和峤吗？听说和峤悲哀过度超过礼制，让人担忧。”刘毅说：“和峤虽然礼节周全，但精神元气没有受损；王戎虽然不拘泥礼节，却哀伤过度形销骨立。我认为和峤是活着尽孝，王戎是拼死尽孝。陛下不应该担忧和峤，而应该担忧王戎。”

梁王司马肜和赵王司马伦是皇室近亲，当时非常尊贵显赫。裴楷每年向这两个王府请求几百万钱，用来救济中表亲戚中贫穷的人。有人讥讽他说：“为什么要乞求财物来施恩？”裴楷说：“减少有余的，补给不足的，这是天道啊。”

王戎说：“太保（王祥）在正始年间，并不属于善于清谈的一类人。等到和他交谈，道理精当意境清远，恐怕是用德行掩盖了言辞吧！”

王戎遭遇丧事，哀痛之情超过常人。裴楷去吊唁，说：“如果悲痛真能伤人，王戎必定免不了被讥讽伤害性命。”

王戎的父亲王浑有好名声，官做到凉州刺史。王浑去世后，他任职过的九个郡的旧部和故吏，怀念他的恩德，一起送来几百万钱的助丧钱，王戎全部不接受。

刘琨曾经是刑徒，扶风王司马骏用五百匹布替他赎罪，之后又任命他为从事中郎。当时的人把这当作美谈。

王澄、胡毋辅之等人，都以放任不羁为通达，甚至有人赤身裸体。乐广笑着说：“名教之中自有快乐之地，为什么要这样呢！”

郗鉴遭遇永嘉之乱，在家乡非常穷困饥饿。乡人因为他名声好品德高，轮流给他送吃的。郗鉴常带着哥哥的儿子郗迈和外甥周翼两个小孩一起去吃饭。乡人说：“各家都穷困饥饿，因为您的贤德，想一起接济您，恐怕不能同时养活两个人。”郗鉴于是独自去吃饭，常常含着饭藏在两颊边，回来吐给两个孩子吃。后来两个孩子都得以存活，一起渡江南下。郗鉴去世后，周翼任剡县令，辞官回来，在郗鉴灵床前铺草垫守孝，心丧整整三年。

顾荣在洛阳时，曾应人宴请，察觉到烤肉的人流露出想吃烤肉的神色，于是停下不吃，把肉给了他。同座的人嘲笑他。顾荣说：“哪有整天拿着肉，却不知道肉味的人呢！”后来遭遇战乱渡江南下，每次遇到危急时刻，常有人在旁边帮助他，问那人缘由，原来就是当年接受烤肉的那个人。

祖纳少年丧父家贫，天性极孝，常常亲自为母亲烧火做饭。王廙听到他的美名，送给他两个婢女，于是任命他为中郎。有人开玩笑说：“你的身价可是婢女的两倍啊。”祖纳说：“百里奚难道就比五张黑公羊皮便宜吗？”

周镇被免去临川郡守职务回京，还没来得及上岸，船停在青溪渚。王导去看望他。当时正是夏天，暴雨突然袭来，船非常狭小，而且漏得很厉害，几乎没有坐的地方。王导说：“胡威的清廉，哪里超过这个呢！”当即起用他担任吴兴太守。

邓攸当初避难时，在半路抛弃了自己的儿子，保全了弟弟的儿子。渡江后，娶了一个妾，非常宠爱。几年后询问她的来历，妾说是北方人遭遇战乱，回忆起父母姓名，竟是邓攸的外甥女。邓攸一向有德行功业，言行毫无污点，听说后终身哀怨悔恨，于是不再蓄妾。

王悦（长豫）为人谨慎和顺，侍奉父母尽心尽力，以和颜悦色来尽孝。王导见到王悦就高兴，见到王悦弟弟王恬（敬豫）就生气。王悦和王导谈话，总是以谨慎周密为要旨。王导回官署时，王悦每次都要送到车后。还常和曹夫人一起整理箱子。王悦去世后，王导回官署，登上车后，一直哭到官署门口。曹夫人做的竹箱，封存着不忍心打开。

桓彝（常侍）听人议论竺法深（深公），就说：“这位高僧既有长久的名望，又受先辈高人称赞，还是先父的至交，不应该议论他。”

庾亮骑的马中有“的卢”这种妨主的凶马，有人劝他卖掉。庾亮说：“卖它必定有人买，就会害了买主。怎可因为对自己不利就转嫁给他人呢？从前孙叔敖杀死两头蛇为后人除害，被古人传为美谈，我效法他，不也算通达吗！”

阮裕在剡县时，曾有一辆好车，有人来借没有不给的。有个人想安葬母亲，想借车却不敢说。阮裕后来听说了，叹道：“我有车却让人不敢借，要车有什么用呢！”于是把车烧了。

谢奕任剡县令时，有个老头犯法，谢奕用烈酒惩罚他，一直灌到烂醉还不停止。谢安当时七八岁，穿着青布裤，坐在哥哥（谢奕）膝边劝道：“哥哥！老人值得怜悯，怎能这样做呢。”谢奕于是脸色缓和说：“你（阿奴）想放他走吗？”就让老头走了。

谢安非常推崇褚裒，常说：“褚季野（褚裒）虽然不言语，但四季之气都具备。”

刘惔（刘尹）在郡守任上，临终时病重垂危，听到阁楼下祭祀神灵的鼓乐声，严肃地说：“不要滥行祭祀！”外面有人请求杀掉拉车的牛来祭神，刘眕回答说：“我早就祈祷过了，不必再麻烦了。”

谢安的夫人教导孩子，问谢安：“怎么从没见你教导孩子？”谢安回答：“我常常在教导孩子。”

晋简文帝司马昱任抚军将军时，坐榻上的灰尘不让拂去，看到老鼠爬过的痕迹，反而认为很好。有个参军看见老鼠白天跑过，用手板打死了它，抚军脸上显出不高兴的神色，属下就要弹劾那个参军。抚军指示说：“老鼠被害，尚且不能忘怀，现在又因为老鼠处罚人，恐怕不合适吧！”

范宣八岁时，在后园挑菜，不小心伤了手指，大哭。有人问：“疼吗？”他回答：“不是因为疼，身体发肤不敢毁伤，所以才哭啊！”范宣品行高洁廉洁，韩伯（韩豫章）送他一百匹绢，他不接受。减到五十匹，还是不接受。这样减半，直到一匹，最终还是不接受。韩伯后来和范宣同乘一辆车，就在车中撕了两丈绢给范宣，说：“难道能让妻子连裤子都没有吗？”范宣笑着接受了。

王献之病重时，按道家规矩要上奏章自述过失，问他：“平生有何差异得失？”王献之说：“不觉得有其他事情，只记得和郗家离过婚。”

殷仲堪任荆州刺史时，正遇上水灾歉收，吃饭常用五碗盘，此外没有别的菜肴。饭粒掉在盘席间，就捡起来吃掉。虽想以身作则，也因为他本性质朴。常对子弟说：“不要因为我担任方州长官，就认为我改变了平时的心志。如今我身处此位也不改变。清贫是士人的常态，怎能登上高枝就抛弃根本呢？你们要记住这些！”

起初，桓玄（南郡公）和杨广一起劝说殷仲堪（殷荆州），应该夺取殷觊的南蛮武装来壮大自己。殷觊也明白他们的意图，曾因行散（服五石散后行走发散），随意离开住所，就不再回去。内外都没有人预知此事，他神色坦然，远比得上楚国的斗克奚（斗生）的不怨不怒。当时的舆论因此称赞他。

王愉（王仆射）在江州被殷仲堪、桓玄驱逐，逃到豫章，生死未卜。王绥在都城，忧愁的神色显露在脸上，起居饮食每样都降低标准。当时人称他为“试守孝子”（试探性地守孝）。

桓玄攻破荆州后，逮捕了殷仲堪的十几个将佐，咨议参军罗企生也在其中。桓玄一向厚待罗企生，将要处决人时，先派人告诉他：“如果向我谢罪，就赦免你的罪。”企生回答：“我是殷荆州的属官，如今殷荆州逃亡，生死不明，我有什么脸面向桓公谢罪？”将要赴刑场时，桓玄又派人问他想说什么？企生答道：“从前晋文王杀嵇康，而嵇绍成为晋朝的忠臣。向您乞求留我一个弟弟来奉养老母。”桓玄也照他的话赦免了弟弟。桓玄曾送给罗企生母亲胡氏一件羔羊皮裘，胡氏当时在豫章，罗企生被杀的消息传来，当天就把皮裘烧了。

王恭从会稽回来，王忱去看望他。看见他坐在一张六尺的竹席上，就对王恭说：“你从东边来，应该有这种东西，可以分一张给我。”王恭没有说话。王忱走后，王恭就把坐着的竹席送了过去。自己没有多余的席子，就坐在草垫上。后来王忱听说此事非常惊讶，说：“我本来以为你有很多，所以才要的。”王恭回答：“您不了解我，我为人没有多余的东西。”

吴郡陈遗，家境非常孝顺。他母亲喜欢吃锅底的焦饭。陈遗担任郡主簿时，常带一个口袋，每次煮饭，总把焦饭储存起来，回家送给母亲。后来遭遇孙恩叛乱，吴郡太守袁山松当日出兵讨伐，陈遗已经收集了好几斗焦饭，来不及送回家，就带着从军。在沪渎战败，士兵溃散，逃到山野水泽，大多饿死，陈遗唯独靠焦饭活了下来。当时人认为这是纯粹孝心的回报。

孔安国（孔仆射）任孝武帝侍中，参与先帝（烈宗）的山陵祭祀。孔安国当时任太常卿，身体一向瘦弱，穿着重孝服，整天涕泪交流，看见的人都认为他是真正的孝子。

吴坦之、吴隐之兄弟，住在丹阳郡。后来遭遇母亲童夫人丧事，早晚哭奠。到了周年祭祀时，宾客前来吊唁，他们嚎啕痛哭悲痛欲绝，路人都为之落泪。韩康伯当时任丹阳尹，母亲殷氏在郡中，每次听到吴家兄弟的哭声，都感到凄伤悲痛。对韩康伯说：“你如果担任选官，应当好好照顾这些人。”韩康伯也很理解他们。韩康伯后来果然当了吏部尚书。吴坦之最终没能守完孝制而去世，吴隐之则后来大贵显达。

## 延伸阅读
通读全书见[《世说新语》目录](https://shu.cq2.cn/shi-shuo-xin-yu.html)，更多典籍上[古籍书库](https://shu.cq2.cn/)；顺道读[诗词歌赋](https://shici.cq2.cn/)与[对联大全](https://dl.cq2.cn/)。更多传统民俗内容尽在[超群学道网](//www.cq2.cn/)。

---
完整网页：https://shu.cq2.cn/shi-shuo-xin-yu/de-xing.html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