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孟子·公孙丑上

> 古籍书库 · 战国·孟子及其弟子 · 来源：超群学道网。

> 原文依权威通行本整理；白话译文为 AI 辅助整理，仅供学习参考，如有疏漏敬请指正。

**章旨**：公孙丑问孟子：老师如果在齐国当权执政，管仲、晏子那样的功业，能够再次实现吗

## 原文
公孙丑问曰：「夫子当路於齐，管仲、晏子之功，可复许乎？」
孟子曰：「子诚齐人也，知管仲、晏子而已矣。或问乎曾西曰；『吾子与子路孰贤？』曾西蹴然曰：『吾先子之所畏也。』曰：『然则吾子与管仲孰贤？』曾西艴然不悦，曰：『尔何曾比予於管仲？管仲得君，如彼其专也；行乎国政，如彼其久也；功烈，如彼其卑也。尔何曾比予於是？』」曰：「管仲，曾西之所不为也，而子为我愿之乎？」
曰：「管仲以其君霸，晏子以其君显。管仲、晏子犹不足为与？」
曰：「以齐王，由反手也。」
曰：「若是，则弟子之惑滋甚。且以文王之德，百年而后崩，犹未洽於天下；武王、周公继之，然后大行。今言王若易然，则文王不足法与？」
曰：「文王何可当也？由汤至於武丁，贤圣之君六七作。天下归殷久矣，久则难变也。武丁朝诸侯有天下，犹运之掌也。纣之去武丁未久也，其故家遗俗，流风善政，犹有存者；又有微子、微仲、王子比干、箕子、胶鬲皆贤人也，相与辅相之，故久而后失之也。尺地莫非其有也，一民莫非其臣也，然而文王犹方百里起，是以难也。齐人有言曰：『虽有智慧，不如乘势；虽有镃基，不如待时。』
「今时则易然也。夏后、殷、周之盛，地未有过千里者也，而齐有其地矣；鸡鸣狗吠相闻，而达乎四境，而齐有其民矣。地不改辟矣，民不改聚矣，行仁政而王，莫之能御也。且王者之不作，未有疏於此时者也；民之憔悴於虐政，未有甚於此时者也。饥者易为食，渴者易为饮。孔子曰：『德之流行，速於置邮而传命。』当今之时，万乘之国行仁政，民之悦之，犹解倒悬也。故事半古之人，功必倍之，惟此时为然。」
公孙丑问曰：「夫子加齐之卿相，得行道焉，虽由此霸王不异矣。如此，则动心否乎？」
孟子曰：「否。我四十不动心。」
曰：「若是，则夫子过孟贲远矣。」
曰：「是不难，告子先我不动心。」
曰：「不动心有道乎？」
曰：「有。北宫黝之养勇也，不肤挠，不目逃，思以一豪挫於人，若挞之於市朝。不受於褐宽博，亦不受於万乘之君。视刺万乘之君，若刺褐夫。无严诸侯。恶声至，必反之。孟施舍之所养勇也，曰：『视不胜犹胜也。量敌而后进，虑胜而后会，是畏三军者也。舍岂能为必胜哉？能无惧而已矣。』孟施舍似曾子，北宫黝似子夏。夫二子之勇，未知其孰贤，然而孟施舍守约也。昔者曾子谓子襄曰：『子好勇乎？吾尝闻大勇於夫子矣：自反而不缩，虽褐宽博，吾不惴焉；自反而缩，虽千万人，吾往矣。』孟施舍之守气，又不如曾子之守约也。」
曰：「敢问夫子之不动心，与告子之不动心，可得闻与？」
「告子曰：『不得於言，勿求於心；不得於心，勿求於气。』不得於心，勿求於气，可；不得於言，勿求於心，不可。夫志，气之帅也；气，体之充也。夫志至焉，气次焉。故曰：『持其志，无暴其气。』」
「既曰『志至焉，气次焉』，又曰『持其志无暴其气』者，何也？」
曰：「志壹则动气，气壹则动志也。今夫蹶者趋者，是气也，而反动其心。」
「敢问夫子恶乎长？」
曰：「我知言，我善养吾浩然之气。」
「敢问何谓浩然之气？」
曰：「难言也。其为气也，至大至刚，以直养而无害，则塞于天地之闲。其为气也，配义与道；无是，馁也。是集义所生者，非义袭而取之也。行有不慊於心，则馁矣。我故曰，告子未尝知义，以其外之也。必有事焉而勿正，心勿忘，勿助长也。无若宋人然：宋人有闵其苗之不长而揠之者，芒芒然归。谓其人曰：『今日病矣，予助苗长矣。』其子趋而往视之，苗则槁矣。天下之不助苗长者寡矣。以为无益而舍之者，不耘苗者也；助之长者，揠苗者也。非徒无益，而又害之。」
「何谓知言？」
曰：「诐辞知其所蔽，淫辞知其所陷，邪辞知其所离，遁辞知其所穷。生於其心，害於其政；发於其政，害於其事。圣人复起，必从吾言矣。」
「宰我、子贡善为说辞，冉牛、闵子、颜渊善言德行。孔子兼之，曰：『我於辞命则不能也。』然则夫子既圣矣乎？」
曰：「恶！是何言也？昔者子贡、问於孔子曰：『夫子圣矣乎？』孔子曰：『圣则吾不能，我学不厌而教不倦也。』子贡曰：『学不厌，智也；教不倦，仁也。仁且智，夫子既圣矣！』夫圣，孔子不居，是何言也？」
「昔者窃闻之：子夏、子游、子张皆有圣人之一体，冉牛、闵子、颜渊则具体而微。敢问所安。」
曰：「姑舍是。」
曰：「伯夷、伊尹何如？」
曰：「不同道。非其君不事，非其民不使；治则进，乱则退，伯夷也。何事非君，何使非民；治亦进，乱亦进，伊尹也。可以仕则仕，可以止则止，可以久则久，可以速则速，孔子也。皆古圣人也，吾未能有行焉；乃所愿，则学孔子也。」
「伯夷、伊尹於孔子，若是班乎？」
曰：「否。自有生民以来，未有孔子也。」
曰：「然则有同与？」
曰：「有。得百里之地而君之，皆能以朝诸侯有天下。行一不义、杀一不辜而得天下，皆不为也。是则同。」
曰：「敢问其所以异？」
曰：「宰我、子贡、有若智足以知圣人。污，不至阿其所好。宰我曰：『以予观於夫子，贤於尧舜远矣。』子贡曰：『见其礼而知其政，闻其乐而知其德。由百世之后，等百世之王，莫之能违也。自生民以来，未有夫子也。』有若曰：『岂惟民哉？麒麟之於走兽，凤凰之於飞鸟，太山之於丘垤，河海之於行潦，类也。圣人之於民，亦类也。出於其类，拔乎其萃，自生民以来，未有盛於孔子也。』」
孟子曰：「以力假仁者霸，霸必有大国，以德行仁者王，王不待大。汤以七十里，文王以百里。以力服人者，非心服也，力不赡也；以德服人者，中心悦而诚服也，如七十子之服孔子也。《诗》云：『自西自东，自南自北，无思不服。』此之谓也。」
孟子曰：「仁则荣，不仁则辱。今恶辱而居不仁，是犹恶湿而居下也。如恶之，莫如贵德而尊士，贤者在位，能者在职。国家闲暇，及是时明其政刑。虽大国，必畏之矣。《诗》云：『迨天之未阴雨，彻彼桑土，绸缪牖户。今此下民，或敢侮予？』孔子曰：『为此诗者，其知道乎！能治其国家，谁敢侮之？』今国家闲暇，及是时般乐怠敖，是自求祸也。祸褔无不自己求之者。《诗》云：『永言配命，自求多褔。』《太甲》曰：『天作孽，犹可违；自作孽，不可活。』此之谓也。」
孟子曰：「尊贤使能，俊杰在位，则天下之士皆悦而愿立於其朝矣。市廛而不征，法而不廛，则天下之商皆悦而愿藏於其市矣。关讥而不征，则天下之旅皆悦而愿出於其路矣。耕者助而不税，则天下之农皆悦而愿耕於其野矣。廛无夫里之布，则天下之民皆悦而愿为之氓矣。信能行此五者，则邻国之民仰之若父母矣。率其子弟，攻其父母，自生民以来，未有能济者也。如此，则无敌於天下。无敌於天下者，天吏也。然而不王者，未之有也。」
孟子曰：「人皆有不忍人之心。先王有不忍人之心，斯有不忍人之政矣。以不忍人之心，行不忍人之政，治天下可运之掌上。所以谓人皆有不忍人之心者，今人乍见孺子将入於井，皆有怵惕恻隐之心。非所以内交於孺子之父母也，非所以要誉於乡党朋友也，非恶其声而然也。由是观之，无恻隐之心，非人也；无羞恶之心，非人也；无辞让之心，非人也；无是非之心，非人也。恻隐之心，仁之端也；羞恶之心，义之端也；辞让之心，礼之端也；是非之心，智之端也。人之有是四端也，犹其有四体也。有是四端而自谓不能者，自贼者也；谓其君不能者，贼其君者也。凡有四端於我者，知皆扩而充之矣，若火之始然，泉之始达。苟能充之，足以保四海；苟不充之，不足以事父母。」
孟子曰：「矢人岂不仁於函人哉？矢人唯恐不伤人，函人唯恐伤人。巫匠亦然，故术不可不慎也。孔子曰：『里仁为美。择不处仁，焉得智？』夫仁，天之尊爵也，人之安宅也。莫之御而不仁，是不智也。不仁、不智、无礼、无义，人役也。人役而耻为役，由弓人而耻为弓，矢人而耻为矢也。如耻之，莫如为仁。仁者如射，射者正己而后发。发而不中，不怨胜己者，反求诸己而已矣。」
孟子曰：「子路，人告之以有过则喜。禹闻善言则拜。大舜有大焉，善与人同。舍己从人，乐取於人以为善。自耕、稼、陶、渔以至为帝，无非取於人者。取诸人以为善，是与人为善者也。故君子莫大乎与人为善。」
孟子曰：「伯夷，非其君不事，非其友不友。不立於恶人之朝，不与恶人言。立於恶人之朝，与恶人言，如以朝衣朝冠坐於涂炭。推恶恶之心，思与乡人立，其冠不正，望望然去之，若将浼焉。是故诸侯虽有善其辞命而至者，不受也。不受也者，是亦不屑就已。柳下惠，不羞污君，不卑小官。进不隐贤，必以其道。遗佚而不怨，阨穷而不悯。故曰：『尔为尔，我为我，虽袒裼裸裎於我侧，尔焉能浼我哉？』故由由然与之偕而不自失焉，援而止之而止。援而止之而止者，是亦不屑去已。」
孟子曰：「伯夷隘，柳下惠不恭。隘与不恭，君子不由也。」

## 白话译文（AI 辅助整理）
公孙丑问孟子：“老师如果在齐国当权执政，管仲、晏子那样的功业，能够再次实现吗？”
孟子说：“你真是个齐国人，只了解管仲、晏子罢了。有人曾问曾西：‘你和子路相比，谁更贤能？’曾西不安地说：‘子路是我先祖所敬畏的人。’那人又问：‘那么你和管仲相比，谁更贤能？’曾西立刻很不高兴地说：‘你为什么竟拿我和管仲相比？管仲得到国君的信任是那样专一，执掌国家政权是那样长久，功业却是那样微不足道。你为什么竟拿我和他相比？’”孟子接着说：“管仲是曾西都不屑效法的人，难道我会愿意学他吗？”
公孙丑说：“管仲辅佐他的国君成就霸业，晏子辅佐他的国君显扬名声。管仲、晏子还不值得效法吗？”
孟子说：“用齐国来实行王道，易如反掌。”
公孙丑说：“照这么说，学生的疑惑就更深了。凭文王的德行，活了百年才去世，天下还没完全归附；武王、周公继承他的事业，王道才大行于天下。现在您说称王天下这么容易，那么文王也不值得效法了吗？”
孟子说：“文王谁能比得上呢？从商汤到武丁，贤明的君主有六七位，天下归服殷朝已经很久了，久了就难改变。武丁使诸侯来朝，拥有天下，就像在手心里转动东西一样容易。纣王离武丁的时代不远，先代贵族、淳朴遗风、仁政善教，还有留存的；又有微子、微仲、王子比干、箕子、胶鬲这些贤人共同辅佐他，所以过了很久才亡国。当时没有一尺土地不属于殷王，没有一个百姓不属于殷臣，然而文王还是从方圆百里的小国兴起，所以很难。齐国有句俗话：‘虽有智慧，不如趁形势；虽有锄头，不如等农时。’
“现在的时机就容易多了。夏、商、周三代最盛的时候，国土也没有超过千里的，而齐国却有那么广阔的土地；百姓的鸡鸣狗叫声都能互相听到，一直传到四方边境，齐国已有这么多百姓了。土地不用再扩张，百姓不用再聚集，施行仁政来称王天下，没有人能阻挡。而且称王天下的圣君没有出现过，没有比现在更久的了；百姓被暴政折磨得痛苦不堪，没有比现在更厉害的了。饥饿的人容易给他食物，口渴的人容易给他饮料。孔子说：‘德政的流行，比驿站传递命令还快。’现在这个时机，拥有万辆兵车的国家实行仁政，百姓的高兴，就像被人倒挂着被解救下来一样。所以事半功倍，只有在当今这个时候才能实现。”

公孙丑问：“老师如果做了齐国的卿相，能够实行自己的道，由此成就霸业或王道也不足为奇了。在这样的情况下，您会动心吗？”
孟子说：“不会。我四十岁以后就不再动心了。”
公孙丑说：“这样说来，老师比孟贲厉害多了。”
孟子说：“这不难，告子比我更早做到不动心。”
公孙丑说：“不动心有方法吗？”
孟子说：“有。北宫黝培养勇气的方法是：肌肤被刺不退缩，眼睛被刺不转睛；一点小的挫败在别人身上，就像在闹市朝堂上被鞭打一样不能忍受。不受制于穿粗布短衣的平民，也不受制于大国君主。看刺杀大国君主，就像刺杀普通平民。不畏惧诸侯，恶骂加身，必定反击。孟施舍培养勇气的方法则是：‘把不能战胜的敌人看作能战胜一样。如果先估量敌人的强弱再前进，考虑能否取胜才交战，那是害怕敌人的三军。我哪能保证一定取胜呢？能无所畏惧罢了。’孟施舍像曾子，北宫黝像子夏。这两人的勇气，不知道谁更好，但孟施舍的方法更简约。从前曾子对子襄说：‘你喜欢勇敢吗？我曾从孔子那里听到过大勇的道理：反躬自问如果理屈，即使对方是平民，我怎能不害怕？反躬自问如果理直，即使面对千万人，我也勇往直前。’孟施舍的守持勇气，又不如曾子的方法更简约了。”
公孙丑说：“请问老师的不动心和告子的不动心，能讲给我听听吗？”
孟子说：“告子说过：‘言语上不通晓，不必在思想上探求；思想上不明白，不必在意气上追求。’思想上不明白，不在意气上追求，是可以的；言语上不通晓，不在思想上探求，是不行的。因为意志是意气的统帅，意气是充满体内的力量。意志是首要的，意气是次要的。所以说：‘要坚定自己的意志，不要滥用意气。’”
公孙丑问：“既然说‘意志是首要的，意气是次要的’，又说‘要坚定意志，不要滥用意气’，这是为什么呢？”
孟子说：“意志专一会带动意气，意气专一会影响意志。比如跌倒和奔跑，本是意气的运动，却反而牵动了心意。”
公孙丑说：“请问老师的长处是什么？”
孟子说：“我能分析别人的言辞，我善于培养自己的浩然之气。”
公孙丑问：“请问什么是浩然之气？”
孟子说：“很难说清楚。它作为一种气，最广大最刚强，用正直去培养而不伤害它，就能充满天地之间。它作为一种气，要与正义和道相配合；没有这些，它就会萎缩。它是正义不断积累产生的，不是偶然做了正义的事就能获取的。如果行为有愧于心，它就会萎缩。所以我常说，告子不懂得义，因为他把义当作外在的东西。一定要在实践中培养它而不要停止，心中不要忘记，也不要拔苗助长。不要像宋国人那样：宋国有个人担心禾苗不长，就把它们拔高，疲倦地回家。告诉家人说：‘今天我累坏了，我帮助禾苗长高了。’他的儿子跑去一看，禾苗都枯萎了。天下不拔苗助长的人很少。认为培养品德没有用而放弃的，是不锄草的人；强行拔高品德的，是拔苗助长。这不但无益，反而有害。”
公孙丑问：“什么叫‘知言’（分析言辞）？”
孟子说：“偏颇的言辞我知道它片面在哪里，浮夸的言辞我知道它过分在哪里，邪僻的言辞我知道它偏离了什么，躲闪的言辞我知道它理亏在哪里。这些言辞在思想上产生危害，就会破坏政治；在政治上表现出来，就会破坏具体事务。即使圣人再出现，也一定会赞同我的话。”
公孙丑说：“宰我、子贡善于言辞，冉牛、闵子、颜渊善于论述德行。孔子兼有他们的长处，却说：‘我对于辞令并不擅长。’那么老师已经是圣人了吗？”
孟子说：“哎！这是什么话？从前子贡问孔子：‘老师是圣人了吗？’孔子说：‘圣人我达不到，我只是学习不满足，教人不疲倦罢了。’子贡说：‘学习不满足，是智慧；教人不疲倦，是仁爱。既仁且智，老师已经是圣人了！’连圣人，孔子都不自称，你这是什么话呢？”
公孙丑说：“我从前私下听说：子夏、子游、子张都各有一方面的长处，冉牛、闵子、颜渊则大体具备圣人的素质，只是不够宏大。请问老师自居于哪一种？”
孟子说：“暂且不谈这个。”
公孙丑问：“伯夷、伊尹怎么样？”
孟子说：“他们与孔子的道不同。不是理想的君主就不侍奉，不是理想的百姓就不使唤；天下太平就出来做官，天下混乱就隐退，这是伯夷。什么样的君主都可以侍奉，什么样的百姓都可以使唤；太平也做官，混乱也做官，这是伊尹。可以做官就做官，可以隐退就隐退，可以长久就长久，可以短暂就短暂，这是孔子。他们都是古代的圣人，我都没有做到。至于我的愿望，那就是学习孔子。”
公孙丑问：“伯夷、伊尹和孔子，他们是一样的吗？”
孟子说：“不。自从有人类以来，没有人能比得上孔子。”
公孙丑问：“那么他们有相同之处吗？”
孟子说：“有。如果让他们得到方圆百里的土地成为君主，他们都能使诸侯来朝，拥有天下。让他们做一件不义的事，杀一个无辜的人而得到天下，他们都不会做。这是他们相同之处。”
公孙丑说：“请问他们不同的地方是什么？”
孟子说：“宰我、子贡、有若，他们的智慧足以了解圣人，即使他们言辞粗鄙，也不至于偏袒所喜爱的人。宰我说：‘在我看来，老师比尧舜贤明多了。’子贡说：‘见到一国的礼制就了解它的政治，听到一国的音乐就了解它的德政。即使百代之后来评价百代的君主，也没有人能违背孔子之道。自从有人类以来，没有人能比得上老师。’有若说：‘难道只有人类如此吗？麒麟对于走兽，凤凰对于飞鸟，泰山对于土丘，河海对于小水坑，都是同类。圣人对于百姓，也是同类。但都超越了他的同类，高出他的群体。自从有人类以来，没有比孔子更伟大的了。’”

孟子说：“依靠武力假借仁义的可以称霸，称霸一定要有大国；依靠道德施行仁政的可以称王，称王不一定要大国。商汤凭借七十里，文王凭借百里。靠武力让人服从，不是真心服从，只是力量不足；靠道德让人服从，是心悦诚服，就像七十多位弟子服从孔子一样。《诗经》说：‘从西从东，从南从北，没有不心服口服的。’说的就是这个意思。”
孟子说：“行仁政就荣耀，不行仁政就耻辱。现在厌恶耻辱却安于不仁，就像厌恶潮湿却住在低洼之地。如果真的厌恶耻辱，不如尊崇道德、礼遇贤士，让有德的人在位，有才的人任职。国家没有内忧外患时，趁此机会修明政令刑法。即使是大国，也一定会畏惧它。《诗经》说：‘趁天还没下雨，剥取桑树根，把门窗修补好。现在下面的人，谁敢欺侮我？’孔子说：‘写这首诗的人，真是懂得道理啊！能治理好自己的国家，谁敢欺侮他？’现在国家太平，趁这个时机享乐懈怠，这是自取灾祸。祸与福没有不是自己招来的。《诗经》说：‘永远配合天命，自己寻求多福。’《太甲》说：‘天降的灾祸还可以逃避，自己造成的罪孽就无法逃脱。’说的就是这个道理。”
孟子说：“尊重贤人，任用能人，杰出的人在位，那么天下的士人都会高兴，愿意到他的朝廷做官。在市场提供仓储而不征税，依法收购而不囤积居奇，那么天下的商人都会高兴，愿意把货物存放在他的市场。在关卡只稽查而不征税，那么天下的旅人都会高兴，愿意经过他的道路。让耕种者只助耕公田而不征税，那么天下的农民都会高兴，愿意在他的田野耕种。在居住区不征收额外的劳役税和地税，那么天下的百姓都会高兴，愿意成为他的民众。真能实行这五项，那么邻国的百姓会像仰望父母一样仰望他。率领他们的子弟，去攻打他们的父母，自从有人类以来，没有能成功的。这样就会天下无敌。天下无敌的人，就是上天任命的官吏。这样还不能称王天下的，是从来没有过的。”
孟子说：“每个人都有不忍心伤害他人的心。先王有不忍心伤害他人的心，才会有不忍伤害他人的政治。用不忍心伤害他人的心，实行不忍伤害他人的政治，治理天下就可以像在手掌上转动东西一样容易。之所以说每个人都有不忍伤害他人的心，是因为假如有人突然看到一个小孩要掉进井里，都会产生惊惧同情的心情。这不是为了结交孩子的父母，不是为了在乡邻朋友中博取名声，也不是因为厌恶孩子的哭声才这样。由此看来，没有同情心的人，就不是人；没有羞耻心的人，就不是人；没有谦让心的人，就不是人；没有是非心的人，就不是人。同情心是仁的萌芽，羞耻心是义的萌芽，谦让心是礼的萌芽，是非心是智的萌芽。人有这四种萌芽，就像他有四肢一样。有这四种萌芽却自认为不行的，是自暴自弃；认为他的君主不行的，是暴弃他的君主。所有具有这四种萌芽的人，如果知道把它们扩充起来，就会像火刚刚开始燃烧，泉水刚刚开始流淌。如果能够扩充它们，足以安定四海；如果不能扩充，连赡养父母都做不到。”
孟子说：“造箭的人难道比造铠甲的人不仁吗？造箭的人唯恐不伤人，造铠甲的人唯恐伤人。巫师和匠人也是这样。所以选择职业不可不慎重。孔子说：‘居住在有仁德的地方才好。选择住处，不选在有仁德的地方，怎么能算明智呢？’仁，是上天最尊贵的爵位，是人最安逸的住宅。没有人阻拦你却不仁，这是不明智。不仁、不智、无礼、无义，这种人是别人的仆役。做了仆役却以此为耻，就像造弓的人以造弓为耻，造箭的人以造箭为耻一样。如果真的以此为耻，不如去实行仁德。实行仁德的人好比射箭的人，先端正自己的姿势然后发射。如果没有射中，不埋怨胜过自己的人，而是反过来在自己身上找原因。”
孟子说：“子路，别人告诉他有过错，他就高兴。禹听到有益的话就向人行礼。大舜更伟大，善于和别人一同行善。舍弃自己的想法，听从别人的意见，乐于吸取别人的长处来行善。从种地、做瓦器、打渔一直到做帝王，没有一处不是向别人学习的。吸取别人的长处来行善，这就是与人为善。所以君子最伟大的品质就是与人为善。”
孟子说：“伯夷，不是理想的君主不去侍奉，不是理想的朋友不去交往。不在坏人的朝廷做官，不同坏人说话。在坏人的朝廷做官，同坏人说话，就像穿着上朝的礼服戴着礼帽坐在泥炭之上。把这种厌恶坏人的心推广开，想到和一个乡下人站在一起，那人帽子没戴正，他就会不高兴地离开，好像会弄脏自己似的。所以诸侯即使有好言好语来招致他，他也不接受。他不接受，是因为不屑于迁就。柳下惠，不以侍奉坏君为耻，不以做小官为低贱。进朝做官不隐藏自己的才能，必定按自己的道义行事。被遗弃也不怨恨，穷困也不忧愁。所以说：‘你是你，我是我，即使你赤身裸体在我旁边，又怎能玷污我呢？’所以他能高高兴兴地和他们在一起，不失去自己。如果有人拉住他，他就停下。拉住他就停下，是因为他不屑于离开。”
孟子说：“伯夷太狭隘，柳下惠太不严肃。狭隘和不严肃，君子是不效仿的。”

## 延伸阅读
通读全书见[《孟子》目录](https://shu.cq2.cn/meng-zi.html)，更多典籍上[古籍书库](https://shu.cq2.cn/)；顺道读[诗词歌赋](https://shici.cq2.cn/)与[对联大全](https://dl.cq2.cn/)。更多传统民俗内容尽在[超群学道网](//www.cq2.cn/)。

---
完整网页：https://shu.cq2.cn/meng-zi/gong-sun-chou-shang.html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