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韩非子·外储说右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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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章旨**：一、如果赏罚大权被臣下分享，政令就无法贯彻

## 原文
一、赏罚共则禁令不行，何以明之，明之以造父、於期。子罕为出彘，田恒为圃池，故宋君、简公弑。患在王良、造父之共车，田连、成窍之共琴也。
二、治强生於法，弱乱生於阿，君明於此，则正赏罚而非仁下也。爵禄生於功，诛罚生於罪，臣明於此，则尽死力而非忠君也。君通於不仁，臣通於不忠，则可以王矣。昭襄知主情，而不发五苑；田鲔知臣情，故教田章；而公仪辞鱼。
三、明主者、鉴於外也，而外事不得不成，故苏代非齐王。人主鉴於士也，而居者不适不显，故潘寿言禹情。人主无所觉悟，方吾知之，故恐同衣於族，而况借於权乎？吴章知之，故说以佯，而况借於诚乎？赵王恶虎目而壅；明主之道，如周行人之却卫侯也。
四、人主者，守法责成以立功者也。闻有吏虽乱而有独善之民，不闻有乱民而有独治之吏，故明主治吏不治民。说在摇木之本，与引网之纲。故失火之啬夫，不可不论也。救火者，吏操壶走火、则一人之用也，操鞭使人、则役万夫。故所遇术者，如造父之遇惊马，牵马推车则不能进，代御执辔持䇲则马咸骛矣。是以说在椎锻平夷，榜檠矫直。不然，败在淖齿用齐戮闵王，李兑用赵饿主父也。
五、因事之理则不劳而成，故兹郑之踞辕而歌以上高梁也。其患在赵简主税吏请轻重，薄疑之言国中饱；简主喜而府库虚，百姓饿而奸吏富也。故桓公巡民而管仲省腐财怨女。不然，则在延陵乘马不得进，造父过之而为之泣也。
右经
说一
造父御四马，驰骤周旋而恣欲於马。恣欲於马者，擅辔䇲之制也。然马惊於出彘，而造父不能禁制者，非辔䇲之严不足也，威分於出彘也。王子於期为驸驾，辔䇲不用而择欲於马，擅刍水之利也。然马过於圃池而驸马败者，非刍水之利不足也，德分於圃池也。故王良、造父，天下之善御者也，然而使王良操左革而叱吒之，使造父操右革而鞭笞之，马不能行十里，共故也。田连、成窍，天下善鼓琴者也，然而田连鼓上，成窍擫下，而不能成曲，亦共故也。夫以王良、造父之巧，共辔而御不能使马，人主安能与其臣共权以为治？以田连、成窍之巧，共琴而不能成曲，人主又安能与其臣共势以成功乎？
一曰。造父为齐王驸驾，渴马服成，效驾圃中，渴马见圃池，去车走池，驾败。王子於期为赵简主取道争千里之表，其始发也，彘伏沟中，王子於期齐辔䇲而进之，彘突出於沟中，马惊驾败。
司城子罕谓宋君曰：「庆赏赐与，民之所喜也，君自行之。杀戮诛罚，民之所恶也，臣请当之。」宋君曰：「诺。」於是出威令，诛大臣，君曰「问子罕」也。於是大臣畏之，细民归之。处期年，子罕杀宋君而夺政。故子罕为出彘以夺其君国。
简公在上位，罚重而诛严，厚赋敛而杀戮民。田成恒设慈爱，明宽厚。简公以齐民为渴马，不以恩加民，而田成恒以仁厚为圃池也。
一曰。造父为齐王驸驾，以渴服马，百日而服成，服成请效驾，齐王王曰：「效驾於圃中。」造父驱车入圃，马见圃池而走，造父不能禁。造父以渴服马久矣，今马见池，駻而走，虽造父不能治。今简公之以法禁其众久矣，而田成恒利之，是田成恒倾圃池而示渴民也。
一曰。王子於期为宋君为千里之逐。已驾，察手吻文。且发矣，驱而前之，轮中绳引而却之，马掩迹。拊而发之，彘逸出於窦中，马退而却，䇲不能进前也，马駻而走，辔不能正也。
一曰。司城子罕谓宋君曰：「庆赏赐予者，民之所好也，君自行之。诛罚杀戮者，民之所恶也，臣请当之。」於是戮细民而诛大臣，君曰「与子罕议之」。居期年，民知杀生之命制於子罕也，故一国归焉。故子罕劫宋君而夺其政，法不能禁也。故曰子罕为出彘，而田成常为圃池也。令王良、造父共车，人操一边辔而入门闾，驾必败而道不至也。令田连、成窍共琴，人抚一弦而挥，则音必败曲不遂矣。
说二
秦昭王有病，百姓里买牛而家为王祷。公孙述出见之，入贺王曰：「百姓乃皆里买牛为王祷。」王使人问之，果有之。王曰：「訾之人二甲。夫非令而擅祷，是爱寡人也。夫爱寡人，寡人亦且改法而心与之相循者，是法不立，法不立，乱亡之道也。不如人罚二甲而复与为治。」
一曰。秦襄王病，百姓为之祷，病愈，杀牛塞祷。郎中阎遏、公孙衍出见之曰：「非社腊之时也，奚自杀牛而祠社？」怪而问之。百姓曰：「人主病，为之祷，今病愈，杀牛塞祷。」阎遏、公孙衍说，见王，拜贺曰：「过尧、舜矣。」王惊曰：「何谓也？」对曰：「尧、舜，其民未至为之祷也，今王病，而民以牛祷，病愈，杀牛塞祷，故臣窃以王为过尧、舜也。」王因使人问之何里为之，訾其里正与伍老屯二甲。阎遏、公孙衍媿不敢言。居数月，王饮酒酣乐，阎遏、公孙衍谓王曰：「前时臣窃以王为过尧、舜，非直敢谀也。尧、舜病，且其民未至为之祷也。今王病而民以牛祷，病愈，杀牛塞祷。今乃訾其里正与伍老屯二甲，臣窃怪之。」王曰：「子何故不知於此。彼民之所以为我用者，非以吾爱之为我用者也，以吾势之为我用者也。吾释势与民相收，若是，吾适不爱，而民因不为我用也，故遂绝爱道也。」
秦大饥，应侯请曰：「五苑之草著、蔬菜、橡果、枣栗，足以活民，请发之。」昭襄王曰：「吾秦法，使民有功而受赏，有罪而受诛。今发五苑之蔬草者，使民有功与无功俱赏也。夫使民有功与无功俱赏者，此乱之道也。夫发五苑而乱，不如弃枣蔬而治。」一曰。「今发五苑之蓏蔬枣栗足以活民，是用民有功与无功争取也。夫生而乱，不如死而治，大夫其释之。」
田鲔教其子田章曰：「欲利而身，先利而君；欲富而家，先富而国。」
一曰。田鲔教其子田章曰：「主卖官爵，臣卖智力，故自恃无恃人。」
公仪休相鲁而嗜鱼，一国尽争买鱼而献之，公仪子不受，其弟谏曰：「夫子嗜鱼而不受者何也？」对曰：「夫唯嗜鱼，故不受也。夫即受鱼，必有下人之色，有下人之色，将枉於法，枉於法则免於相，虽嗜鱼，此不必能自给致我鱼，我又不能自给鱼。即无受鱼而不免於相，虽嗜鱼，我能长自给鱼。」此明夫恃人不如自恃也，明於人之为己者不如己之自为也。
说三
子之相燕，贵而主断。苏代为齐使燕，王问之曰：「齐王亦何如主也？」对曰：「必不霸矣。」燕王曰：「何也？」对曰：「昔桓公之霸也，内事属鲍叔，外事属管仲，桓公被发而御妇人，日游於市。今齐王不信其大臣。」於是燕王因益大信子之。子之闻之，使人遗苏代金百镒，而听其所使之。
一曰。苏代为秦使燕，见无益子之，则必不得事而还，贡赐又不出，於是见燕王乃誉齐王。燕王曰：「齐王何若是之贤也！则将必王乎？」苏代曰：「救亡不暇，安得王哉？」燕王曰：「何也？」曰：「其任所爱不均。」燕王曰：「其亡何也？」曰：「昔者齐桓公爱管仲，置以为仲父，内事理焉，外事断焉，举国而归之，故一匡天下，九合诸侯。今齐任所爱不均，是以知其亡也。」燕王曰：「今吾任子之，天下未之闻也。」於是明日张朝而听子之。
潘寿谓燕王曰：「王不如以国让子之。人所以谓尧贤者，以其让天下於许由，许由必不受也，则是尧有让许由之名而实不失天下也。今王以国让子之，子之必不受也，则是王有让子之之名而与尧同行也。」於是燕王因举国而属之，子之大重。
一曰。潘寿，阚者。燕使人聘之。潘寿见燕王曰：「臣恐子之之如益也。」王曰：「何益哉？」对曰：「古者禹死，将传天下於益，启之人因相与攻益而立启。今王信爱子之，将传国子之，太子之人尽怀印为，子之之人无一人在朝廷者，王不幸弃群臣，则子之亦益也。」王因收吏玺自三百石以上皆效之子之，子之大重。
夫人主之所以镜照者，诸侯之士徒也，今诸侯之士徒皆私门之党也。人主之所以自浅娟者，岩穴之士徒也，今岩穴之士徒皆私门之舍人也。是何也？夺褫之资在子之也。故吴章曰：「人主不佯憎爱人，佯爱人不得复憎也，佯憎人不得复爱也。」
一曰。燕王欲传国於子之也，问之潘寿，对曰：「禹爱益，而任天下於益，已而以启人为吏。及老，而以启为不足任天下，故传天下於益，而势重尽在启也。已而启与友党攻益而夺之天下，是禹名传天下於益，而实令启自取之也。此禹之不及尧、舜明矣。今王欲传之子之，而吏无非太子之人者也。是名传之，而实令太子自取之也。」燕王乃收玺自三百石以上皆效之子之，子之遂重。
方吾子曰：「吾闻之古礼，行不与同服者同车，不与同族者共家，而况君人者乃借其权而外其势乎！」
吴章谓韩宣王曰：「人主不可佯爱人，一日不可复憎；不可以佯憎人，一日不可复爱也。故佯憎佯爱之徵见，则谀者因资而毁誉之，虽有明主不能复收，而况於以诚借人也！」
赵王游於圃中，左右以菟与虎而辍，盼然环其眼，王曰：「可恶哉，虎目也！」左右曰：「平阳君之目可恶过此。见此未有害也，见平阳君之目如此者则必死矣。」其明日，平阳君闻之，使人杀言者，而王不诛也。
卫君入朝於周，周行人问其号，对曰：「诸侯辟疆。」周行人却之曰：「诸侯不得与天子同号。」卫君乃自更曰「诸侯毁」而后内之。仲尼闻之曰：「远哉禁偪，虚名不以借人，况实事乎！」
说四
摇木者一一摄其叶则劳而不遍，左右拊其本而叶遍摇矣。临渊而摇木，鸟惊而高，鱼恐而下。善张网者引其纲，不一一摄万目而后得则是劳而难，引其纲而鱼已囊矣。故吏者，民之本纲者也，故圣人治吏不治民。
救火者，令吏挈壶瓮而走火则一人之用也，操鞭箠指麾而趣使人则制万夫。是以圣人不亲细民，明主不躬小事。
造父方耨，得有子父乘车过者，马惊而不行，其子下车牵马，父子推车请造父助我推车，造父因收器辍而寄载之，援其子之乘，乃始检辔持䇲，未之用也而马辔惊矣。使造父而不能御，虽尽力劳身助之推车，马犹不肯行也。今身使佚，且寄载，有德於人者，有术而御之也。故国者君之车也，势者君之马也，无术以御之，身虽劳犹不免乱，有术以御之，身处佚乐之地，又致帝王之功也。
椎锻者所以平不夷也，榜檠者所以矫不直也，圣人之为法也，所以平不夷矫不直也。
淖齿之用齐也擢闵王之筋，李兑之用赵也饿杀主父。此二君者皆不能用其椎锻榜檠，故身死为戮而为天下笑。
一曰。入齐则独闻淖齿而不闻齐王，入赵则独闻李兑而不闻赵王。故曰：人主者不操术，则威势轻而臣擅名。
一曰。田婴相齐，人有说王者曰：「终岁之计，王不一以数日之间自听之，则无以知吏之奸邪得失也。」王曰：「善。」田婴闻之，即遽请於王而听其计，王将听之矣，田婴令官具押券斗石参升之计，王自听计，计不胜听，罢食，后复坐，不复暮食矣。田婴复谓曰：「群臣所终岁日夜不敢偷怠之事也，王以一夕听之，则群臣有为劝勉矣。」王曰：「诺。」俄而王已睡矣，吏尽揄刀削其押券升石之计。王自听之，乱乃始生。
一曰。武灵王使惠文王莅政，李兑为相，武灵王不以身躬亲杀生之柄，故劫於李兑。
说五
兹郑子引辇上高梁而不能支。兹郑踞辕而歌，前者止，后者趋，辇乃上。使兹郑无术以致人，则身虽绝力至死，辇犹不上也。今身不至劳苦而辇以上者，有术以致人之故也。
赵简主出税者，吏请轻重，简主曰：「勿轻勿重。重则利入於上，若轻则利归於民，吏无私利而正矣。」薄疑谓赵简主曰：「君之国中饱。」简主欣然而喜曰：「何如焉？」对曰：「府库空虚於上，百姓贫饿於下，然而奸吏富矣。」
齐桓公微服以巡民家，人有年老而自养者，桓公问其故，对曰：「臣有子三人，家贫，无以妻之，佣未反。」桓公归，以告管仲，管仲曰：「畜积有腐弃之财则人饥饿，宫中有怨女则民无妻。」桓公曰：「善。」乃论宫中有妇人而嫁之，下令於民曰：「丈夫二十而室，妇人十五而嫁。」
一曰。桓公微服而行於民间，有鹿门稷者，行年七十而无妻，桓公问管仲曰：「有民老而无妻者乎？」管仲曰：「有鹿门稷者，行年七十矣而无妻」桓公曰：「何以令之有妻？」管仲曰：「臣闻之，上有积财则民臣必匮乏於下，宫中有怨女则有老而无妻者。」桓公曰：「善。」令於宫中女子未尝御出嫁之，乃令男子年二十而室，女年十五而嫁。则内无怨女，外无旷夫。
延陵卓子乘苍龙挑文之乘，钩饰在前，错錣在后，马欲进则钩饰禁之，欲退则错錣贯之，马因旁出。造父过而为之泣涕曰：「古之治人亦然矣。夫赏所以劝之而毁存焉，罚所以禁之而誉加焉，民中立而不知所由，此亦圣人之所为泣也。」
一曰。延陵卓子乘苍龙与翟文之乘，前则有错饰，后则有利錣，进则引之，退则䇲之，马前不得进，后不得退，遂避而逸，因下抽刀而刎其脚。造父见之、泣，终日不食，因仰天而叹曰：「䇲所以进之也，错饰在前；引所以退之也，利錣在后。今人主以其清洁也进之，以其不适左右也退之，以其公正也誉之，以其不听从也废之，民惧，中立而不知所由，此圣人之所为泣也。」

## 白话译文（AI 辅助整理）
一、如果赏罚大权被臣下分享，政令就无法贯彻。如何证明呢？可以用造父、王子於期（王良）来证明。就像司城子罕充当了惊跑的野猪，田恒充当了诱马的水池，导致宋君、齐简公被杀。危险就在于王良、造父同驾一辆车，田连、成窍共弹一张琴。
二、国家的安定强盛源于法治，衰弱混乱源于徇私。君主明白这个道理，就会公正地施行赏罚，而非出于仁爱来对待臣下。爵位俸禄来源于功绩，刑罚诛杀来源于罪行。臣子明白这个道理，就会拼死效力，而非出于忠诚来侍奉君主。君主深通“不仁”（指依法不滥施私人恩惠），臣子深通“不忠”（指依法尽职而非愚忠），就可以成就王业了。秦昭襄王懂得君主的职责，因而不开放五苑救济灾民；田鲔懂得臣子的本分，所以教导儿子田章；公仪休拒绝别人送的鱼。
三、明主要借鉴外部的经验，但如果不处理好外部事务，事情也难成功，所以苏代批评齐王。君主借鉴士人的意见，但如果隐居之士得不到适当待遇就无法显达，所以潘寿讲述大禹传位的情况。如果君主毫无觉悟，像方吾子那样明白道理，就会警惕穿着同族衣服混在一起的人，何况那些被借予权力的人呢？吴章懂得这个道理，所以主张用假装的态度（来处理君臣关系），何况是付诸真诚呢？赵王厌恶虎眼，却被蒙蔽；明君的做法，应像周朝行人拒绝卫侯那样（维护名分和法度）。
四、君主是靠遵守法度、督责臣下完成职责来建立功业的。只听说有吏治混乱而仍有独善其身的百姓，没听说有百姓作乱而仍有独善其身的官吏。所以明主治吏，而不直接治民。道理在于：摇树要摇树干，拉网要提总纲。因此，对于失火时啬夫（地方官）的表现，是不能不追究的。救火时，如果官吏提着水壶跑向火场，那只能起一个人的作用；如果拿着鞭子指挥众人，就能调动千夫之力。所以，善于运用权术的人，就像造父遇到受惊的马，如果只是自己下车牵马推车，车是无法前进的；如果他代替驭手执鞭驾驭，马就都老实奔跑了。所以说，这就像用椎锻来整平不平的器物，用榜檠来矫正弯曲的木材。否则，失败就会像淖齿在齐国杀害齐闵王，李兑在赵国饿死主父那样。
五、遵循事理就能不费力而成功。所以兹郑靠坐在车辕上唱歌就能让车爬上高桥。其祸患在于赵简主向官吏征税时询问税额轻重，薄疑说“国中富足”，简主很高兴，结果却是国库空虚，百姓饥饿而奸吏富足。所以齐桓公巡视民情，管仲就命令释放多余的财物和宫女（以解决民怨）。否则，就像延陵乘马无法前进，造父路过时为它哭泣（无法施展驾驭之术）。
以上是经文。
【说一】
造父驾驭四马，能让马随心所欲地驰骋，因为他独掌缰绳马鞭的控制权。然而马被突然窜出的野猪惊扰，造父就无法禁止，并非缰绳马鞭不够严厉，而是威势被野猪分散了。王子於期做副手驾车，不用缰绳马鞭也能满足马的需求，因为他独掌草料和饮水的好处。然而马经过水池时副车还是失败了，并非草料水饮不足，而是恩惠被水池分散了。所以王良、造父是天下最善于驾车的人，但如果让王良执左缰吆喝，让造父执右鞭抽打，马走不了十里路，就是因为共掌大权。田连、成窍是天下最善于弹琴的人，如果田连弹上部，成窍按下方，就成不了曲子，也是因为共掌大权。像王良、造父那样的技巧，共掌缰绳却驾不了马，君主怎么能和臣子共掌权柄来治理国家呢？像田连、成窍那样的技巧，共掌一张琴却弹不成曲，君主又怎么能和臣子共享权势来成就功业呢？
（以下为“说一”的补充例证，从略，核心思想同上）
司城子罕对宋君说：“奖赏赐予，是百姓喜欢的，君主您自己来施行。杀戮刑罚，是百姓厌恶的，请让我来承担。”宋君同意。于是子罕行使威权，诛杀大臣，君主的命令却要“问子罕”。大臣畏惧他，百姓归附他。一年后，子罕杀死宋君夺了政权。所以子罕就像那惊跑的野猪，夺了君主的国家。
齐简公在上位，刑罚严苛，重税敛财，杀害百姓。田成子则施行仁爱，宽厚待民。简公把齐国百姓当作渴马，不用恩德施于民，而田成子把仁厚当作水池（来诱取民心）。
（以下为“说一”的更多补充例证，从略）

【说二】
秦昭襄王生病，百姓各自买牛在家为他祈祷。公孙述出来看见后，进宫祝贺秦王。昭襄王派人查问，果有此事。王说：“罚他们每人出两副铠甲。擅自祈祷，是爱我。但这种爱，我若因此改变法令去迎合他们，法度就无法建立，法度不立是国家混乱灭亡的途径。不如每人罚二甲，然后继续正常治理。”
（另一版本说昭襄王病愈后百姓杀牛还愿，郎中阎遏、公孙衍先夸大其词祝贺，后指出百姓因畏惧王权而非出于真心爱戴。昭襄王因此领悟到权势是驭民的根本，而非私爱。）
秦国大饥荒，应侯范雎请求开放五苑的果蔬橡枣救济百姓。昭襄王说：“我国法令，让民众有功受赏，有罪受罚。现在开放五苑，就是让有功和无功的人都得到赏赐，这是导致混乱的做法。开放五苑而引起混乱，不如放弃果蔬而维持法治。”
田鲔教导儿子田章：“想让自己获利，先要让君主获利；想让家庭富裕，先要让国家富裕。”（另一版本是：君主卖官爵，臣子卖智力，所以要依靠自己，不要依赖别人。）
公仪休做鲁国国相，爱吃鱼。全国的人都争着买鱼送给他，他不接受。他弟弟劝谏说：“您爱吃鱼却不接受，是为什么？”公仪休回答说：“正因为爱吃鱼，所以才不接受。如果接受了，就不得不对送鱼的人表现得谦下；一旦表现谦下，就会曲解法律；曲解法律，就会被免去相位。到那时，虽然爱吃鱼，也未必能一直给自己弄到鱼，我自己也买不起鱼。如果不接受鱼，就不会被免去相位，虽然爱吃鱼，我能长久地自己买鱼吃。”这表明依靠别人不如依靠自己，别人为自己做事不如自己为自己做事。

【说三】
子之做燕国国相，位高权重，专断朝政。苏代替齐国出使燕国，燕王问他齐王是什么样的君主。苏代回答说：“齐王肯定不能称霸。”燕王问为什么。苏代说：“从前齐桓公称霸时，国内政事委托给鲍叔牙，国外事务委托给管仲，桓公自己则披散头发游乐。现在齐王不信任他的大臣。”于是燕王更加信任子之。子之听说后，送给苏代百镒黄金，并听任他随意行事。
（其他版本涉及苏代为子之谋取更大权力的故事，以及潘寿劝燕王仿效尧禅让将国事托付给子之，最终导致子之权重乃至燕国动乱。核心说明君主若不善用权术，随意借权于臣，会导致大权旁落。）
方吾子说：“我听说古礼规定，不与穿同样衣服的人同车，不与同族的人共家。何况作为君主，怎能把权势借给他人呢！”
吴章对韩宣王说：“君主不能假装喜爱一个人，那样以后就不能再憎恨他；也不能假装憎恨一个人，那样以后就不能再喜爱他。因为假装憎恨或喜爱的迹象一旦显现，谄媚的人就会借此来诋毁或赞美，即使是明君也无法挽回，何况是真诚地把权柄借给人呢！”
赵王在园中游玩，侍从把兔子和老虎放在一起，老虎凶狠地瞪眼。赵王说：“老虎的眼睛真可恶！”侍从说：“平阳君的眼睛比这更可恶。看见老虎眼睛未必有害，看见平阳君眼睛如此却必死无疑。”第二天平阳君听说后，派人杀了那个说话的侍从，赵王却没处罚平阳君。
卫侯朝见周天子，周朝官员问他的名号，回答说“诸侯辟疆”。周朝官员拒绝说：“诸侯不能与天子用同样的名号。”卫侯于是改称“诸侯毁”才被接纳。孔子听说后说：“真是高远啊！禁止僭越！虚名尚且不能借给别人，何况实权呢！”

【说四】
摇树的人若一片片叶子去摘，会很累而且摇不遍；只要左右摇动树干，叶子就都动了。在水边摇树，鸟会惊飞高处，鱼会潜入深处。善于撒网的人提总纲，不用一个个地去收网眼，那样费力且难成功；提起总纲，鱼就都落网了。所以官吏是百姓的树干和总纲，圣人治吏而不治民。
救火时，让官吏提着水罐跑向火场，只能发挥一个人的作用；让他拿着鞭子指挥驱使众人，就能指挥万人。所以圣人不亲自处理小事，明君不亲身做具体事务。
造父正在锄草，碰见一对父子推车过路，马受惊不走。儿子下车牵马，父子俩推车，请造父帮忙。造父就收拾农具让他们搭车，拉过缰绳马鞭，还没怎么用力，马就老实了。假使造父不能驾驭，即使尽力帮忙推车，马还是不肯走。现在他自己得到安逸，还让别人搭车，对人有恩，是因为他有驾驭的方法。所以国家是君主的车，权势是君主的马，没有方法驾驭它，即使自身劳累也难免混乱；有了方法驾驭，即使身处安逸之地，也能建立帝王之功业。
椎锻是用来整平不平的器物的，榜檠是用来矫正弯曲木材的。圣人制定法律，就是为了整平不公、矫正歪斜。
淖齿在齐国执政时抽了齐闵王的筋，李兑在赵国执政时饿死了主父（赵武灵王）。这两位君主都不能运用好他们的“椎锻榜檠”（即治国的工具），所以身死名辱，被天下人耻笑。
（其他版本补充说明：人主如果不掌握权术，威势就会被臣下篡夺。如田婴做齐相时，有人劝齐王要亲自听取一年的财政报告，以防奸吏作弊。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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