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韩非子·外储说右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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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章旨**：君主用来控制臣下的方法有三种：

## 原文
君所以治臣者有三：
一、势不足以化则除之。师旷之对，晏子之说，皆合势之易也而道行之难，是与兽逐走也，未知除患。患之可除，在子夏之说春秋也。善持势者蚤绝其奸萌，故季孙让仲尼以遇势，而况错之於君乎？是以太公望杀狂矞，而臧获不乘骥。嗣公知之，故不驾鹿。薛公知之，故与二栾博。此皆知同异之反也。故明主之牧臣也，说在畜乌。
二、人主者，利害之轺毂也，射者众，故人主共矣。是以好恶见则下有因，而人主惑矣；辞言通则臣难言，而主不神矣。说在申子之言六慎，与唐易之言弋也。患在国羊之请变，与宣王之太息也。明之以靖郭氏之献十珥也，与犀首、甘茂之道穴闻也。堂谿公知术，故问玉卮。昭侯能术，故以听独寝。明主之道，在申子之劝独断也。
三、术之不行，有故。不杀其狗则酒酸。夫国亦有狗，且左右皆社鼠也。人主无尧之再诛，与庄王之应太子，而皆有薄媪之决蔡妪也。知贵不能以教歌之法先揆之，吴起之出爱妻，文公之斩颠颉，皆违其情者也。故能使人弹疽者，必其忍痛者也。
右经
说一
赏之誉之不劝，罚之毁之不畏，四者加焉不变，则其除之。
齐景公之晋，从平公饮，师旷侍坐，始坐，景公问政於师旷曰：「太师将奚以教寡人？」师旷曰：「君必惠民而已。」中坐，酒酣，将出，又复问政於师旷曰：「太师奚以教寡人？」曰：「君必惠民而已矣。」景公出之舍，师旷送之，又问政於师旷，师旷曰：「君必惠民而已矣。」景公归，思，未醒，而得师旷之所谓。「公子尾、公子夏者，景公之二弟也，甚得齐民，家富贵而民说之，拟於公室，此危吾位者也，今谓我惠民者，使我与二弟争民邪？」於是反国发廪粟以赋众贫，散府余财以赐孤寡，仓无陈粟，府无余财，宫妇不御者出嫁之，七十受禄米，鬻德惠施於民也，已与二弟争。居二年，二弟出走，公子夏逃楚，公子尾走晋。
景公与晏子游於少海，登柏寝之台而还望其国，曰：「美哉，泱泱乎，堂堂乎，后世将孰有此？」晏子对曰：「其田成氏乎？」景公曰：「寡人有此国也，而曰田成氏有之，何也？」晏子对曰：「夫田成氏甚得齐民，其於民也，上之请爵禄行诸大臣，下之私大斗斛区釜以出贷，小斗斛区釜以收之。杀一牛，取一豆肉，余以食士。终岁，布帛取二制焉，余以衣士。故市木之价不加贵於山，泽之鱼盐龟鳖蠃蚌不加贵於海。君重敛，而田成氏厚施。齐尝大饥，道旁饿死者不可胜数也，父子相牵而趋田成氏者不闻不生。故周秦之民相与歌之曰：讴乎，其己乎苞乎，其往归田成子乎！《诗》曰：『虽无德与女，式歌且舞。』今田成氏之德，而民之歌舞，民德归之矣。故曰：其田成氏乎。」公泫然出涕曰：「不亦悲乎！寡人有国而田成氏有之，今为之奈何？」晏子对曰：「君何患焉！若君欲夺之，则近贤而远不肖，治其烦乱，缓其刑罚，振贫穷而恤孤寡，行恩惠而给不足，民将归君，则虽有十田成氏，其如君何？」
或曰：景公不知用势，而师旷、晏子不知除患。夫猎者，托车舆之安，用六马之足，使王良佐辔，则身不劳而易及轻兽矣。今释车舆之利，捐六马之足与王良之御，而下走逐兽，则虽楼季之足无时及兽矣，托良马固车则臧获有余。国者、君之车也，势者、君之马也。夫不处势以禁诛擅爱之臣，而必德厚以与天下齐行以争民，是皆不乘君之车，不因马之利车而下走者也。故曰：景公不知用势之主也，而师旷、晏子不知除患之臣也。
子夏曰：「春秋之记臣杀君，子杀父者，以十数矣，皆非一日之积也，有渐而以至矣。」凡奸者，行久而成积，积成而力多，力多而能杀，故明主蚤绝之。今田常之为乱，有渐见矣，而君不诛。晏子不使其君禁侵陵之臣，而使其主行惠，故简公受其祸。故子夏曰：「善持势者蚤绝奸之萌。」
季孙相鲁，子路为郈令。鲁以五月起众为长沟，当此之为，子路以其私秩粟为浆饭，要作沟者於五父之衢而餐之。孔子闻之，使子贡往覆其饭，击毁其器，曰：「鲁君有民，子奚为乃餐之？」子路怫然怒，攘肱而入请曰：「夫子疾由之为仁义乎？所学於夫子者仁义也，仁义者，与天下共其所有而同其利者也。今以由之秩粟而餐民，不可何也？」孔子曰：「由之野也！吾以女知之，女徒未及也，女故如是之不知礼也！女之餐之，为爱之也。夫礼，天子爱天下，诸侯爱境内，大夫爱官职，士爱其家，过其所爱曰侵。今鲁君有民而子擅爱之，是子侵也，不亦诬乎！」言未卒，而季孙使者至，让曰：「肥也起民而使之，先生使弟子令徒役而餐之，将夺肥之民耶？」孔子驾而去鲁。以孔子之贤，而季孙非鲁君也，以人臣之资，假人主之术，蚤禁於未形，而子路不得行其私惠，而害不得生，况人主乎？以景公之势而禁田常之侵也，则必无劫弑之患矣。
太公望东封於齐，齐东海上有居士曰狂矞、华士，昆弟二人者立议曰：「吾不臣天子，不友诸侯，耕作而食之，掘井而饮之，吾无求於人也。无上之名，无君之禄，不事仕而事力。」太公望至於营丘，使吏执杀之以为首诛。周公旦从鲁闻之，发急传而问之曰：「夫二子，贤者也。今日飨国而杀贤者，何也？」太公望曰：「是昆弟二人立议曰：『吾不臣天子，不友诸侯，耕作而食之，掘井而饮之，吾无求於人也，无上之名，无君之禄，不事仕而事力。』彼不臣天子者，是望不得而臣也。不友诸侯者，是望不得而使也。耕作而食之，掘井而饮之，无求於人者，是望不得以赏罚劝禁也。且无上名，虽知、不为望用；不仰君禄，虽贤、不为望功。不仕则不治，不任则不忠。且先王之所以使其臣民者，非爵禄则刑罚也。今四者不足以使之，则望当谁为君乎？不服兵革而显，不亲耕耨而名，又所以教於国也。今有马於此，如骥之状者，天下之至良也。然而驱之不前，却之不止，左之不左，右之不右，则臧获虽贱，不托其足。臧获之所愿托其足於骥者，以骥之可以追利辟害也。今不为人用，臧获虽贱，不托其足焉。已自谓以为世之贤士，而不为主用，行极贤而不用於君，此非明主之所臣也，亦骥之不可左右矣，是以诛之。」
一曰。太公望东封於齐，海上有贤者狂矞，太公望闻之往请焉，三却马於门而狂矞不报见也，太公望诛之。当是时也，周公旦在鲁，驰往止之，比至，已诛之矣。周公旦曰：「狂矞，天下贤者也，夫子何为诛之？」太公望曰：「狂矞也议不臣天子，不友诸侯，吾恐其乱法易教也，故以为首诛。今有马於此，形容似骥也，然驱之不往，引之不前，虽臧获不托足以旋其轸也。」
如耳说卫嗣公，卫嗣公说而太息。左右曰：「公何为不相也？」公曰：「夫马似鹿者而题之千金，然而有百金之马而无一金之鹿者，马为人用而鹿不为人用也。今如耳，万乘之相也，外有大国之意，其心不在卫，虽辩智，亦不为寡人用，吾是以不相也。」
薛公之相魏昭侯也，左右有栾子者曰阳胡、潘，其於王甚重，而不为薛公，薛公患之。於是乃召与之博，予之人百金，令之昆弟博，俄又益之人二百金。方博有闲，谒者言客张季之子在门，公怫然怒，抚兵而授谒者曰：「杀之，吾闻季之不为文也。」立有闲，时季羽在侧，曰：「不然。窃闻季为公甚，顾其人阴未闻耳。」乃辍不杀客，而大礼之曰：「曩者闻季之不为文也，故欲杀之。今诚为文也，岂忘季哉！」告廪献千石之粟，告府献五百金，告驺私厩献良马固车二乘，因令奄将宫人之美妾二十人并遗季也。栾子因相谓曰：「为公者必利，不为公者必害，吾曹何爱不为公？」因私竞劝而遂为之。薛公以人臣之势，假人主之术也，而害不得生，况错之人主乎？夫驯乌者断其下翎焉，断其下翎则必恃人而食，焉得不驯乎？夫明主畜臣亦然，令臣不得不利君之禄，不得无服上之名；夫利君之禄，服上之名，焉得不服？
说二
《申子》曰：「上明见，人备之；其不明见，人惑之。其知见，人惑之；不知见，人匿之。其无欲见，人司之；其有欲见，人饵之。故曰：吾无从知之，惟无为可以规之。」
一曰。《申子》曰：「慎而言也，人且知女；慎而行也，人且随女。而有知见也，人且匿女；而无知见也，人且意女。女有知也，人且臧女；女无知也，人且行女。故曰：惟无为可以规之。」
田子方问唐易鞠曰：「弋者何慎？」对曰：「鸟以数百目视子，子以二目御之，子谨周子廪。」田子方曰：「善。子加之弋，我加之国。」郑长者闻之曰：「田子方知欲为廪，而未得所以为廪。夫虚无无见者廪也。」
一曰。齐宣王问弋於唐易子曰：「弋者奚贵？」唐易子曰：「在於谨廪。」王曰：「何谓谨廪？」对曰：「鸟以数十目视人，人以二目视鸟，奈何不谨廪也？故曰在於谨廪也。」王曰：「然则为天下何以为此廪？今人主以二目视一国，一国以万目视人主，将何以自为廪乎？」对曰：「郑长者有言曰：『夫虚静无为而无见也。』其可以为此廪乎。」
国羊重於郑君，闻君之恶己也，侍饮，因先谓君曰：「臣适不幸而有过，愿君幸而告之，臣请变更，则臣免死罪矣。」
客有说韩宣王，宣王说而太息，左右引王之说之以先告客以为德。
靖郭君之相齐也，王后死，未知所置，乃献玉珥以知之。
一曰。薛公相齐，齐威王夫人死，中有十孺子皆贵於王，薛公欲知王所欲立而请置一人以为夫人，王听之、则是说行於王而重於置夫人也，王不听、是说不行而轻於置夫人也，欲先知王之所欲置以劝王置之，於是为十玉珥而美其一而献之，王以赋十孺子，明日坐，视美珥之所在而劝王以为夫人。
甘茂相秦惠王，惠王爱公孙衍，与之闲有所言，曰：「寡人将相子。」甘茂之吏道穴闻之，以告甘茂，甘茂入见王，曰：「王得贤相，臣敢再拜贺。」王曰：「寡人托国於子，安更得贤相？」对曰：「将相犀首。」王曰：「子安闻之？」对曰：「犀首告臣。」王怒犀首之泄，乃逐之。
一曰。犀首，天下之善将也，梁王之臣也。秦王欲得之与治天下，犀首曰：「衍其人臣者也，不敢离主之国。」居期年，犀首抵罪於梁王，逃而入秦，秦王甚善之。樗里疾，秦之将也，恐犀首之代之将也，凿穴於王之所常隐语者，俄而王果与犀首计曰：「吾欲攻韩，奚如？」犀首曰：「秋可矣。」王曰：「吾欲以国累子，子必勿泄也。」犀首反走再拜曰：「受命。」於是樗里疾也道穴听之，矣郎中皆曰：「兵秋起攻韩犀首为将。」於是日也郎中尽知之，於是月也境内尽知之。王召樗里疾曰：「是何匈匈也，何道出？」樗里疾曰：「似犀首也。」王曰：「吾无与犀首言也，其犀首何哉？」樗里疾曰：「犀首也羁旅，新抵罪，其心孤，是言自嫁於众。」王曰：「然。」使人召犀首，已逃诸侯矣。
堂谿公谓昭侯曰：「今有千金之玉卮，通而无当，可以盛水乎？」昭侯曰：「不可。」「有瓦器而不漏，可以盛酒乎？」昭侯曰：「可。」对曰：「夫瓦器至贱也，不漏，可以盛酒。虽有乎千金之玉卮，至贵，而无当，漏，不可盛水，则人孰注浆哉？今为人主而漏其群臣之语，是犹无当之玉卮也，虽有圣智，莫尽其术，为其漏也。」昭侯曰：「然。」昭侯闻堂谿公之言，自此之后，欲发天下之大事，未尝不独寝，恐梦言而使人知其谋也。
一曰。堂谿公见昭侯曰：「今有白玉之卮而无当，有瓦卮而有当，君渴，将何以饮？」君曰：「以瓦卮。」堂谿公曰：「白玉之卮美，而君不以饮者，以其无当耶？」君曰：「然。」堂谿公曰：「为人主而漏泄其群臣之语，譬犹玉卮之无当。」堂谿公每见而出，昭侯必独卧，惟恐梦言泄於妻妾。
《申子》曰：「独视者谓明，独听者谓聪。能独断者，故可以为天下主。」
说三
宋人有酤酒者，升概甚平，遇客甚谨，为酒甚美，县帜甚高，著然不售，酒酸，怪其故，问其所知闾1长者杨倩，倩曰：「汝狗猛耶。」曰：「狗猛则酒何故而不售？」曰：「人畏焉。或令孺子怀钱挈壶罋而往酤，而狗迓而龁之，此酒所以酸而不售也。」夫国亦有狗，有道之士怀其术而欲以明万乘之主，大臣为猛狗迎而龁之，此人主之所以蔽胁，而有道之士所以不用也。故桓公问管仲「治国最奚患？」对曰：「最患社鼠矣。」公曰：「何患社鼠哉？」对曰：「君亦见夫为社者乎？树木而涂之，鼠穿其间，掘穴托其中，熏之则恐焚木，灌之则恐涂阤，此社鼠之所以不得也。今人君之左右，出则为势重而收利於民，入则比周而蔽恶於君，内闲主之情以告外，外内为重，诸臣百吏以为富，吏不诛则乱法，诛之则君不安，据而有之，此亦国之社鼠也。」故人臣执柄而擅禁，明为己者必利，而不为己者必害，此亦猛狗也。夫大臣为猛狗而龁有道之士矣，左右又为社鼠而闲主之情，人主不觉，如此，主焉得无壅，国焉得无亡乎？
一曰。宋之酤酒者有庄氏者，其酒常美，或使仆往酤庄氏之酒，其狗龁人，使者不敢往，乃酤佗家之酒，问曰：「何为不酤庄氏之酒？」对曰：「今日庄氏之酒酸。」故曰：不杀其狗则酒酸。
一曰。桓公问管仲曰：「治国何患？」对曰：「最苦社鼠。夫社木而涂之，鼠因自托也。熏之则木焚，灌之则涂阤，此所以苦於社鼠也。今人君左右，出则为势重以收利於民，入则比周谩侮蔽恶以欺於君，不诛则乱法，诛之则人主危，据而有之，此亦社鼠也。」故人臣执柄擅禁，明为己者必利，不为己者必害，亦猛狗也。故左右为社鼠，用事者为猛狗，则术不行矣。
尧欲传天下於舜，鲧谏曰：「不祥哉！孰以天下而传之於匹夫乎？」尧不听，举兵而诛，杀鲧於羽山之郊。共工又谏曰：「孰以天下而传之於匹夫乎？」尧不听，又举兵而诛，共工於幽州之都。於是天下莫敢言无传天下於舜。仲尼闻之曰：「尧之知，舜之贤，非其难者也。夫至乎诛谏者必传之舜，乃其难也。」一曰。「不以其所疑败其所察则难也。」
荆庄王有茅门之法曰：「群臣大夫诸公子入朝，马蹄践霤者，廷理斩其辀，戮其御。」於是太子入朝，马蹄践霤，廷理斩其辀，戮其御。太子怒，入为王泣曰：「为我诛戮廷理。」王曰：「法者所以敬宗庙，尊社稷。故能立法从令尊敬社稷者，社稷之臣也，焉可诛也？夫犯法废令不尊敬社稷者，是臣乘君而下尚校也。臣乘君则主失威，下尚校则上位危。威失位危，社稷不守，吾将何以遗子孙？」於是太子乃还走，避舍露宿三日，北面再拜请死罪。
一曰。楚王急召太子。楚国之法，车不得至於茆门。天雨，廷中有潦，太子遂驱车至於茆门。廷理曰：「车不得至茆门，非法也。」太子曰：「王召急，不得须无潦。」遂驱之，廷理举殳而击其马，败其驾。太子入为王泣曰：「廷中多潦，驱车至茆门，廷理曰非法也，举殳击臣马，败臣驾，王必诛之。」王曰：「前有老主而不逾，后有储主而不属，矜矣。是真吾守法之臣也。」乃益爵二级，而开后门出太子。「勿复过。」
卫嗣君谓薄疑曰：「子小寡人之国以为不足仕，则寡人力能仕子，请进爵以子为上卿。」乃进田万顷。薄子曰：「疑之母亲疑，以疑为能相万乘所不窕也。然疑家巫有蔡妪者，疑母甚爱信之，属之家事焉。疑智足以信言家事，疑母尽以听疑也。然已与疑言者，亦必复决之於蔡妪也。故论疑之智能，以疑为能相万乘而不窕也；论其亲，则子母之间也；然犹不免议之於蔡妪也。今疑之於人主也，非子母之亲也，而人主皆有蔡妪。人主之蔡妪，必其重人也。重人者，能行私者也。夫行私者，绳之外也；而疑之所言，法之内也。绳之外与法之内，雠也，不相受也。」
一曰。卫君之晋，谓薄疑曰：「吾欲与子皆行。」薄疑曰：「媪也在中，请归与媪计之。卫君自请薄媪，薄媪曰：「疑，君之臣也，君有意从之，甚善。」卫君曰：「吾以请之媪，媪许我矣。」薄疑归言之媪也，曰：「卫君之爱疑奚与媪？」媪曰：「不如吾爱子也。」「卫君之贤疑奚与媪也？」曰：「不如吾贤子也。」「媪与疑计家事，已决矣，乃请决之於卜者蔡妪。今卫君从疑而行，虽与疑决计，必与他蔡妪败之，如是则疑不得长为臣矣。」
夫教歌者，使先呼而诎之，其声反清徵者乃教之。
一曰。教歌者，先揆以法，疾呼中宫，徐呼中徵。疾不中宫，徐不中徵，不可谓教。
吴起，卫左氏中人也。使其妻织组而幅狭於度，吴子使更之，其妻曰：「诺。」及成，复度之，果不中度，吴子大怒。其妻对曰：「吾始经之而不可更也。」吴子出之，其妻请其兄而索入，其兄曰：「吴子，为法者也。其为法也，且欲以与万乘致功，必先践之妻妾然后行之，子毋几索入矣。」其妻之弟又重於卫君，乃因以卫君之重请吴子，吴子不听，遂去卫而入荆也。
一曰。吴起示其妻以组曰：「子为我织组，令之如是。」组已就而效之，其组异善。起曰：「使子为组，令之如是，而今也异善何也？」其妻曰：「用财若一也，加务善之。」吴起曰：「非语也。」使之衣归。其父往请之，吴起曰：「起家无虚言。」
晋文公问於狐偃曰：「寡人甘肥周於堂，卮酒豆肉集於宫，壶酒不清，生肉不布，杀一牛遍於国中，一岁之功尽以衣士卒，其足以战民乎？」狐子曰：「不足。」文公曰：「吾弛关市之征而缓刑罚，其足以战民乎？」狐子曰：「不足。」文公曰：「吾民之有丧资者，寡人亲使郎中视事；有罪者赦之；贫穷不足者与之；其足以战民乎？」狐子对曰：「不足。此皆所以慎产也。而战之者，杀之也。民之从公也，为慎产也，公因而迎杀之，失所以为从公矣。」曰：「然则何如足以战民乎？」狐子对曰：「令无得不战。」公曰：「无得不战奈何？」狐子对曰：「信赏必罚，其足以战。」公曰：「刑罚之极安至？」对曰：「不辟亲贵，法行所爱。」文公曰：「善。」明日令田於圃陆，期以日中为期，后期者行军法焉。於是公有所爱者曰颠颉后期，吏请其罪，文公陨涕而忧。吏曰：「请用事焉。」遂斩颠颉之脊，以徇百姓，以明法之信也。而后百姓皆惧曰：「君於颠颉之贵重如彼甚也，而君犹行法焉，况於我则何有矣？」文公见民之可战也，於是遂兴兵伐原，克之。伐卫，东其亩，取五鹿。攻阳，胜虢，伐曹。南围郑，反之陴。罢宋围，还与荆人战城濮，大败荆人，返为践土之盟，遂成衡雍之义。一举而八有功。所以然者，无他故异物，从狐偃之谋，假颠颉之脊也。
夫痤疽之痛也，非刺骨髓，则烦心不可支也；非如是不能使人以半寸砥石弹之。今人主之於治亦然，非不知有苦则安；欲治其国，非如是不能听圣知而诛乱臣。乱臣者，必重人。重人者，必人主所甚亲爱也。人主所甚亲爱也者，是同坚白也。夫以布衣之资，欲以离人主之坚白、所爱，是以解左髀说右髀者，是身必死而说不行者也。

## 白话译文（AI 辅助整理）
君主用来控制臣下的方法有三种：
第一，如果权势不足以感化（臣下），就除掉他。师旷的回答，晏子的劝说，都懂得权势容易获得却难以推行的道理，这就像与野兽赛跑，不知道消除祸患。祸患能否消除，在子夏解说《春秋》时就指出了。善于掌握权势的君主，会尽早杜绝奸邪的苗头，所以季孙氏指责孔子越过了权势的界限，何况把权势交给臣下呢？因此太公望杀掉了狂矞，就像奴仆不会骑乘良马一样。卫嗣公明白这个道理，所以不驾鹿车；薛公明白这个道理，所以与栾氏兄弟赌博。这些都是懂得事物会向相反方向转化的道理。所以英明的君主驾驭臣下，关键在于像养乌鸦一样（控制其食）。
第二，君主是利害汇聚的焦点，想要谋取（利益）的人众多，所以君主成为众人共同（关注）的对象。因此，君主的好恶显露出来，臣下就会有所依凭，而君主就会迷惑；君主的言谈泄露出去，臣下就难以直言，君主就不会显得神妙了。这个道理体现在申子所说的“六慎”，以及唐易论射箭的说法中。祸患在于国羊请求改革，以及宣王的叹息。通过靖郭君献玉环耳环可以明确（君主的好恶），犀首、甘茂通过洞穴偷听（来探察君主）。堂谿公懂得权术，所以询问玉杯的用处；昭侯能运用权术，所以独自听取报告。英明君主的原则，在于申子所提倡的“独断”。
第三，权术行不通，是有原因的。不杀掉看门狗，酒就会变酸（卖不出去）。国家也有这样的“狗”，而且君主的左右近臣都是社庙里的老鼠（指盘踞要害、难以铲除的奸臣）。君主没有像尧那样两次诛杀（臣下），也没有像楚庄王那样应对太子，而都像薄媪那样裁决蔡妪一样（意指用权术决断）。懂得高贵者不能通过教歌的方法来预先衡量，吴起休弃爱妻，文公斩杀颠颉，都是违背常情的做法。所以能让人忍受割疮之痛的，一定是那些能忍痛的人。

右经

说一
赏赐、称赞都不能使他勉励，惩罚、诋毁都不能使他畏惧，这四种情况加于身都不改变，那就除掉他。

齐景公到晋国，陪晋平公饮酒，师旷在旁边陪坐。刚坐下时，景公问师旷如何治国，师旷说：“君主一定要施恩惠给百姓就行了。”酒喝到中途，畅快时，景公将要离开，又问师旷如何治国，师旷说：“君主一定要施恩惠给百姓就行了。”景公到了宾馆，师旷送他，景公又问如何治国，师旷还是说：“君主一定要施恩惠给百姓就行了。”景公回去后，思索，还没完全明白，就领悟了师旷话中的意思。“公子尾、公子夏，是景公的两个弟弟，很得齐国民心，家族富贵而百姓喜爱他们，地位可与公室相比，这是危害我君位的人。现在告诉我施恩惠给百姓，是让我与两个弟弟争夺民心吗？”于是回到齐国，打开粮仓把粮食分给贫民，散发府库的余财赐给孤寡，粮仓没有陈粮，府库没有余财，宫中未被宠幸的宫女嫁出去，七十岁的人领取俸禄米，把恩德施给百姓，以此与两个弟弟争夺民心。过了两年，两个弟弟出逃，公子夏逃往楚国，公子尾逃往晋国。

景公与晏子在少海游玩，登上柏寝台回望自己的国家，说：“真美啊，气势宏大，雄伟壮丽，后世谁会拥有这样的国家呢？”晏子回答说：“大概是田成氏吧！”景公说：“我拥有这个国家，你却说田成氏会拥有它，这是为什么？”晏子回答说：“田成氏很得齐国民心，他对待百姓，对上请求爵禄赏赐给大臣，对下用大斗借出粮食，用小斗收回。杀一头牛，只取一豆肉，剩下的给士人吃。一年四季，只取二制布帛，剩下的给士人穿。所以市场木材的价格不比山里贵，水泽的鱼盐龟鳖螺蚌不比海里的贵。君主重税，而田成氏厚施。齐国曾发生大饥荒，路边饿死的人数不胜数，父子相携投奔田成氏的人，没有听说不能活命的。所以周秦的百姓一起唱着歌：‘赞美啊，成就大业吧！快去吧，投奔田成子吧！’《诗经》上说：‘虽然没有恩德给你们，也要且歌且舞。’现在田成氏有德，百姓为之歌舞，民心都归向他了。所以说，大概是田成氏吧。”景公流泪说：“这不是很悲哀吗！我拥有国家而田成氏将要拥有它，现在该怎么办呢？”晏子回答说：“您何必忧虑呢！如果您想夺回民心，那就亲近贤人，疏远不肖之徒，治理混乱，放宽刑罚，赈济贫穷，抚恤孤寡，施行恩惠，供给不足，百姓就会归向您，那样即使有十个田成氏，又能把您怎么样呢？”

有人说：景公不懂得运用权势，而师旷、晏子不懂得消除祸患。打猎的人，凭借车辆的安稳，使用六匹马的脚力，让王良帮助驾驭，就会自身不劳而轻易追上轻捷的野兽。现在放弃车辆的优势，抛弃六匹马的脚力和王良的驾驭，而下车奔跑追逐野兽，那么即使有楼季那样的善跑也赶不上野兽，但依靠良马坚固的车子，就是奴仆也有余力。国家，是君主的车辆；权势，是君主的马匹。不掌握权势来禁止和诛杀擅自施恩的臣子，却一定要用深厚的恩德与天下百姓同样行动来争夺民心，这都是不乘坐君主的车辆，不利用马匹的优势而下车奔跑的人。所以说，景公是不懂得运用权势的君主，而师旷、晏子是不懂得消除祸患的臣子。

子夏说：“《春秋》记载臣子杀君主、儿子杀父亲的事，要用十来计算，都不是一天累积的，而是逐渐发展到这一步的。”凡是奸邪，行为长久就会形成积势，积势形成就会力量增大，力量增大就能杀戮，所以英明的君主会尽早铲除它。现在田常作乱的苗头已经逐渐显现，而君主不诛杀他。晏子不让他君主禁止侵犯君权的臣子，却让君主施行恩惠，所以齐简公遭受了祸害。因此子夏说：“善于掌握权势的君主，会尽早杜绝奸邪的萌芽。”

季孙氏做鲁国相国，子路做郈县县长。鲁国在五月发动民众挖长沟，在这时候，子路用自己的俸禄米做浆饭，在五父之衢慰劳挖沟的人。孔子听说后，派子贡去倒掉他的饭，砸毁他的器皿，说：“鲁君拥有这些百姓，你为什么要喂他们？”子路愤怒地卷起袖子进去问孔子：“先生反对我做仁义的事吗？我从先生那里学到的就是仁义，仁义就是与天下人共享所有、同享利益。现在用我的俸禄米给百姓吃，为什么不行？”孔子说：“仲由啊，你真是粗野！我以为你懂得了，你还没达到啊，你原来是这样不懂礼！你给他们饭吃，是出于爱护他们。礼规定，天子爱护天下，诸侯爱护境内，大夫爱护官职，士人爱护自家，超过所应爱护的范围就是侵犯。现在鲁君拥有这些百姓，你却擅自爱护他们，这是你的侵犯，不是很荒谬吗！”话没说完，季孙氏的使者就到了，责备说：“我季孙肥发动民众并役使他们，先生却让弟子给他们饭吃，是要夺走我的民众吗？”孔子驾车离开了鲁国。以孔子的贤能，而季孙氏并非鲁国国君，只是以臣子的身份，借助君主的权术，尽早禁止于未形成之时，子路就不能推行他的私惠，祸害就不会产生，何况君主呢？如果运用景公的权势来禁止田常的侵犯，那就一定不会有被劫杀的祸患了。

太公望在齐国就封，齐国东海边有两位隐士叫狂矞、华士，兄弟二人立下言论说：“我们不臣服天子，不结交诸侯，自己耕作吃饭，自己挖井喝水，我们没有求于人。不要天子的名位，不要君主的俸禄，不从事官职而从事体力劳动。”太公望到了营丘，派官吏逮捕并杀了他们，作为首先惩处的对象。周公旦在鲁国听说后，派人乘驿车去问：“这两个人是贤者。现在您刚受封就杀贤者，为什么？”太公望说：“这兄弟二人立下言论说：‘我们不臣服天子，不结交诸侯，自己耕作吃饭，自己挖井喝水，我们没有求于人，不要天子的名位，不要君主的俸禄，不从事官职而从事体力劳动。’他们不臣服天子，就是我太公望不能使他们臣服。不结交诸侯，就是我太公望不能驱使他们。自己耕作吃饭，自己挖井喝水，无所求于人，就是我太公望不能用赏罚来劝勉和禁止他们。况且没有天子的名位，即使有智慧，也不为我所用；不仰仗君主的俸禄，即使有贤能，也不为我建功。不做官就无法治理，不任职就不算忠诚。况且先王用来驱使臣民的，不是爵禄就是刑罚。现在这四样都不足以驱使他们，那我太公望还给谁当君主呢？不服兵役就能显贵，不亲自耕种就能成名，这又用来教导国内百姓。现在这里有一匹马，形状像千里马，是天下最好的马。但是驱赶它不前进，勒止它不停下，让它左转不左转，让它右转不右转，那么即使是奴仆再卑贱，也不会把脚力寄托给它。奴仆之所以愿意把脚力寄托给千里马，是因为千里马可以用来追求利益、避开灾祸。现在它不被人使用，奴仆再卑贱，也不会把脚力寄托给它。他们自认为是世上的贤士，却不被君主使用，行为极其贤能却不被君主任用，这不是英明的君主所能臣服的人，也是像千里马那样无法驱使的，所以杀了他们。”
另一种说法。太公望在齐国就封，东海边有贤者狂矞，太公望听说后去请他，三次让马车停在门口，狂矞都不通报接见，太公望就杀了他。当时，周公旦在鲁国，派人快马去阻止他，等到了，已经杀了。周公旦说：“狂矞是天下贤者，您为什么要杀他？”太公望说：“狂矞发议论不臣服天子，不结交诸侯，我担心他扰乱法令、改变教化，所以首先杀了他。现在这里有一匹马，形状像千里马，但是驱赶它不走，牵引它不前进，即使是奴仆也不会把脚力寄托给它来转动车轴。”

如耳游说卫嗣公，卫嗣公听了很高兴并叹息。左右近臣问：“公为什么不让如耳做相国呢？”卫嗣公说：“那匹像鹿的马标价千金，但是有价值百金的马却没有价值一金的鹿，因为马可以为人所用而鹿不能为人所用。现在如耳，是万乘大国的相国，有心向外结交大国，他的心思不在卫国，即使能言善辩，有智慧，也不会为我所用，我因此不让他做相国。”

薛公做魏昭侯的相国，左右近臣中有兄弟二人叫阳胡、潘，他们对魏王很重要，却不效忠薛公，薛公很担忧。于是召他们来赌博，给其中一人百金，又让他们的兄弟赌博，不久又给另一人二百金。赌博了一会儿，侍者说客人张季的儿子在门口，薛公勃然大怒，拿起兵器交给侍者说：“杀了他！我听说张季不为我效力。”站了一会儿，当时张季的党羽在旁边，说：“不是这样。我私下听说张季对您很忠诚，只是他的为人隐秘，您没听说罢了。”于是停下不杀客人，并厚礼接待他，说：“刚才听说张季不为我效力，所以想杀他。现在他确实为我效力，我怎么会忘记张季呢！”命令粮仓献千石粮食，命令府库献五百金，命令马房献良马坚固车子两乘，还让阉人把宫中美女二十人一起送给张季。阳胡兄弟于是互相说：“为薛公效力必然得利，不为薛公效力必然受害，我们为什么不为他效力呢？”于是私下争着效力并最终为他办事。薛公以臣子的权势，借助君主的权术，祸害就无法产生，何况把这用在君主身上呢？驯养乌鸦的人剪断它的下层羽毛，剪断下层羽毛就必然依赖人才能吃东西，怎么能不驯服呢？英明的君主驾驭臣下也是这样，让臣下不能不贪图君主的俸禄，不能不侍奉君主的名声；既然贪图君主的俸禄，侍奉君主的名声，怎么能不驯服呢？

说二
《申子》说：“君主如果显露出明察，臣下就会防备他；如果显露出不明察，臣下就会迷惑他。君主如果显露出智慧，臣下就会迷惑他；如果显露出愚笨，臣下就会隐瞒他。君主如果显露出没有欲望，臣下就会窥伺他；如果显露出有欲望，臣下就会引诱他。所以说：我无法知道他们，只有无为可以窥测他们。”
另一种说法。《申子》说：“谨慎地说话，别人就会了解你；谨慎地行动，别人就会跟随你。如果有智慧显露出来，别人就会隐瞒你；如果没有智慧显露出来，别人就会揣度你。如果你有知识，别人就会防备你；如果你没有知识，别人就会利用你。所以说：只有无为可以窥测他们。”

田子方问唐易鞠：“射鸟的人要谨慎什么？”回答说：“鸟用数百只眼睛看您，您用两只眼睛看鸟，您要谨慎地守护您的粮仓。”田子方说：“好。你把它用在射箭上，我把它用在治国上。”郑长者听说后说：“田子方懂得想要有粮仓，却没找到守护粮仓的方法。虚静无为而无所显露，才是真正的粮仓。”
另一种说法。齐宣王问射箭的事，问唐易子：“射箭最重要的是什么？”唐易子说：“在于谨慎地守护粮仓。”宣王问：“什么叫谨慎地守护粮仓？”回答说：“鸟用几十只眼睛看人，人用两只眼睛看鸟，怎么能不谨慎地守护粮仓呢？所以说在于谨慎地守护粮仓。”宣王说：“那么治理天下，用什么来守护这个粮仓呢？现在君主用两只眼睛观察一个国家，一个国家用万只眼睛观察君主，将怎样为自己守护粮仓呢？”回答说：“郑长者有句话说：‘虚静无为而无所显露。’这大概可以用来守护这个粮仓吧。”

国羊受到郑国国君的宠信，听说国君讨厌自己，陪国君饮酒时，就先对国君说：“臣下不幸有了过错，希望君主幸好能告诉我，臣下请求改正，那么臣下就能免于死罪了。”

有门客游说韩宣王，宣王很高兴并叹息，左右近臣就把宣王高兴的话先告诉门客作为恩惠。

靖郭君做齐国相国，王后死了，不知道立谁，于是进献玉环耳环来探知。

另一种说法。薛公做齐国相国，齐威王的夫人死了，宫中有十位孺子都受到大王宠爱，薛公想知道大王想立谁为夫人，就请求册立一人作为夫人，如果大王听从，那么自己的话就被大王采纳而且比册立夫人还重要；如果大王不听从，那么自己的话就不被采纳而且比册立夫人还轻，他想先知道大王想立谁，然后劝说大王册立她，于是制作了十副玉环耳环，把其中一副做得特别精美献给大王，大王分给十位孺子，第二天陪坐时，看那副精美耳环在谁那里，就劝大王立她为夫人。

甘茂做秦惠王的相国，惠王喜爱公孙衍，与他私下交谈，说：“我将要让你做相国。”甘茂的官吏从小孔偷听到了，报告给甘茂，甘茂进去见惠王，说：“大王得到了贤能的相国，臣下冒昧再拜祝贺。”惠王说：“我把国家托付给你，哪里又得到贤相？”回答说：“将要任命犀首。”惠王说：“你从哪里听说的？”回答说：“犀首告诉我的。”惠王对犀首泄露消息很生气，就驱逐了他。
另一种说法。犀首是天下善于带兵的人，是梁王的臣子。秦王想得到他并让他治理天下，犀首说：“我作为人臣，不敢离开君主的国家。”过了一年，犀首在梁王那里获罪，逃到秦国，秦王对他很好。樗里疾是秦国的将领，担心犀首代替自己为将，就在秦王常去密谈的地方凿了个洞，不久秦王果然与犀首谋划说：“我想攻打韩国，怎么样？”犀首说：“秋天可以。”秦王说：“我想把国家托付给你，你一定不要泄露。”犀首退后几步拜了两拜说：“接受命令。”于是樗里疾也通过小孔偷听到了。第二天，侍从都说：“军队秋天出发攻打韩国，犀首做将领。”当天侍从都知道了，当月全国都知道了。秦王召见樗里疾说：“为什么议论纷纷，消息从哪里传出？”樗里疾说：“好像像是犀首。”秦王说：“我没有跟犀首谈过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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