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韩非子·内储说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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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章旨**：《内储说下》原文与白话译文：

## 原文
六微：一曰、权借在下，二曰、利异外借，三曰、托於似类，四曰、利害有反，五曰、参疑内争，六曰、敌国废置。此六者，主之所察也。
权势不可以借人，上失其一，臣以为百。故臣得借则力多，力多则内外为用，内外为用则人主壅。其说在老聃之言失鱼也。是以人主久语，而左右鬻怀刷。其患在胥僮之谏厉公，与州侯之一言，而燕人浴矢也。
权借一
君臣之利异，故人臣莫忠，故臣利立而主利灭。是以奸臣者，召敌兵以内除，举外事以眩主，苟成其私利，不顾国患。其说在卫人之夫妻祷祝也。故戴歇议子弟，而三桓攻昭公；公叔内齐军，而翟黄召韩兵；太宰嚭说大夫种，大成牛教申不害；司马喜告赵王，吕仓规秦、楚；宋石遗卫君书，白圭教暴谴。
利异二
似类之事，人主之所以失诛，而大臣之所以成私也。是以门人捐水而夷射诛，济阳自矫而二人罪，司马喜杀爰骞而季辛诛，郑袖言恶臭而新人劓，费无忌教郤宛而令尹诛，陈需杀张寿而犀首走。故烧刍廥而中山罪，杀老儒而济阳赏也。
似类三
事起而有所利，其尸主之；有所害，必反察之。是以明主之论也，国害则省其利者，臣害则察其反者。其说在楚兵至而陈需相，黍种贵而廪吏覆。是以昭奚恤执贩茅，而不僖侯谯其次；文公发绕炙，而穰侯请立帝。
有反四
参疑之势，乱之所由生也，故明主慎之。是以晋骊姬杀太子申生，而郑夫人用毒药，郤州吁杀其君完，公子根取东周，王子职甚有宠，而商臣果作乱，严遂、韩廆争而哀侯果遇贼，田常、阚止、戴驩、皇喜敌而宋君、简公杀。其说在狐突之称二好，与郑昭之对未生也。
参疑五
敌之所务在淫察而就靡，人主不察则敌废置矣。故文王资费仲，而秦王患楚使，黎且去仲尼，而干象沮甘茂。是以子胥宣言而子常用，内美人而虞、虢亡，佯遗书而苌宏死，用鸡猳而郐桀尽。
废置六
参疑废置之事，明主绝之於内而施之於外。资其轻者，辅其弱者，此谓庙攻。参伍既用於内，观听又行於外，则敌伪得。其说在秦侏儒之告惠文君也。故襄疵言袭邺，而嗣公赐令席。
庙攻
右经
说一
势重者，人主之渊也；臣者，势重之鱼也。鱼失於渊而不可复得也，人主失其势重於臣而不可复收也。古之人难正言，故托之於鱼。
赏罚者，利器也。君操之以制臣，臣得之以拥主。故君先见所赏则臣鬻之以为德，君先见所罚则臣鬻之以为威。故曰：「国之利器不可以示人。」
靖郭君相齐，与故人久语则故人富，怀左右刷则左右重。久语怀刷，小资也，犹以成富，况於吏势乎？
晋厉公之时，六卿贵。胥僮长鱼矫谏曰：「大臣贵重，敌主争事，外市树党，下乱国法，上以劫主，而国不危者，未尝有也。」公曰：「善。」乃诛三卿。胥僮长鱼矫又谏曰：「夫同罪之人偏诛而不尽，是怀怨而借之闲也。」公曰：「吾一朝而夷三卿，予不忍尽也。」长鱼矫对曰：「公不忍之，彼将忍公。」公不听，居三月，诸卿作难，遂杀厉公而分其地。
州侯相荆，贵而主断，荆王疑之，因问左右，左右对曰「无有」，如出一口也。
燕人无惑，故浴狗矢。燕人、其妻有私通於士，其夫早自外而来，士适出，夫曰：「何客也？」其妻曰：「无客。」问左右，左右言无有，如出一口。其妻曰：「公惑易也。」因浴之以狗矢。
一曰。燕人李季好远出，其妻私有通於士，季突至，士在内中，妻患之，其室妇曰：「令公子裸而解发直出门，吾属佯不见也。」於是公子从其计，疾走出门，季曰：「是何人也？」家室皆曰：「无有。」季曰：「吾见鬼乎？」妇人曰：「然。」「为之奈何？」曰：「取五姓之矢浴之。」季曰：「诺。」乃浴以矢。一曰浴以兰汤。
说二
卫人有夫妻祷者，而祝曰：「使我无故，得百束布。」其夫曰：「何少也？」对曰：「益是，子将以买妾。」
荆王欲宦诸公子於四邻，戴歇曰：「不可。」「宦公子於四邻，四邻必重之」。曰：「子出者重，重则必为所重之国党，则是教子於外市也，不便。」
鲁孟孙、叔孙、季孙相戮力劫昭公，遂夺其国而擅其制。鲁三桓公偪，昭公攻季孙氏，而孟孙氏、叔孙氏相与谋曰：「救之乎？」叔孙氏之御者曰：「我，家臣也，安知公家？凡有季孙与无季孙於我孰利？」皆曰：「无季孙必无叔孙。」「然则救之。」於是撞西北隅而入，孟孙见叔孙之旗入，亦救之，三桓为一，昭公不胜，逐之死於乾侯。
公叔相韩而有攻齐，公仲甚重於王，公叔恐王之相公仲也，使齐、韩约而攻魏，公叔因内齐军於郑，以劫其君，以固其位，而信两国之约。
翟璜，魏王之臣也，而善於韩，乃召韩兵令之攻魏，因请为魏王搆之以自重也。
越王攻吴，王吴王谢而告服，越王欲许之，范蠡、大夫种曰：「不可。昔天以越与吴，吴不受，今天反夫差，亦天祸也。以吴予越，再拜受之，不可许也。」太宰嚭遗大夫种书曰：「狡兔尽则良犬烹，敌国灭则谋臣亡。大夫何不释吴而患越乎？」大夫种受书读之，太息而叹曰：「杀之，越与吴同命。」
大成牛从赵谓申不害於韩曰：「以韩重我於赵，请以赵重子於韩，是子有两韩，我有两赵。」
司马喜，中山君之臣也，而善於赵，尝以中山之谋微告赵王。
吕仓，魏王之臣也，而善於秦、荆，微讽秦、荆令之攻魏，因请行和以自重也。
宋石，魏将也。卫君，荆将也。两国搆难，二子皆将，宋石遗卫君书曰：「二军相当，两旗相望，唯毋一战，战必不两存，此乃两主之事也，与子无有私怨，善者相避也。」
白圭相魏，暴谴相韩。白圭谓暴谴曰：「子以韩辅我於魏，我请以魏待子於韩，臣长用魏，子长用韩。」
说三
齐中大夫有夷射者，御饮於王，醉甚而出，倚於郎门，门者刖跪请曰：「足下无意赐之余沥乎？」夷射曰：「叱去！刑余之人，何事乃敢乞饮长者？」刖跪走退，及夷射去，刖跪因捐水郎门霤下，类溺者之状。明日，王出而诃之曰：「谁溺於是？」刖跪对曰：「臣不见也。虽然，昨日中大夫夷射立於此。」王因诛夷射而杀之。
魏王臣二人不善济阳君，济阳君因伪令人矫王命而谋攻己，王使人问济阳君曰：「谁与恨？」对曰：「无敢与恨，虽然，尝与二人不善，不足以至於此。」王问左右，左右曰：「固然。」王因诛二人者。
季辛与爰骞相怨。司马喜新与季辛恶，因微令人杀爰骞，中山之君以为季辛也，因诛之。
荆王所爱妾有郑袖者。荆王新得美女，郑袖因教之曰：「王甚喜人之掩口也，为近王，必掩口。」美女入见，近王，因掩口，王问其故，郑袖曰：「此固言恶王之臭。」及王与郑袖、美女三人坐，袖因先诫御者曰：「王适有言，必亟听从。」王言美女前，近王，甚数掩口，王悖然怒曰：「劓之。」御因揄刀而劓美人。
一曰。魏王遗荆王美人，荆王甚悦之，夫人郑袖知王悦爱之也，亦悦爱之，甚於王，衣服玩好择其所欲为之，王曰：「夫人知我爱新人也，其悦爱之甚於寡人，此孝子所以养亲，忠臣之所以事君也。」夫人知王之不以己为妒也，因为新人曰：「王甚悦爱子，然恶子之鼻，子见王，常掩鼻，则王长幸子矣。」於是新人从之，每见王，常掩鼻，王谓夫人曰：「新人见寡人常掩鼻何也？」对曰：「不己知也。」王强问之，对曰：「顷尝言恶闻王臭。」王怒曰：「劓之。」夫人先诫御者曰：「王适有言，必可从命。」御者因揄刀而劓美人。
费无极，荆令尹之近者也。郤宛新事令尹，令尹甚爱之，无极因谓令尹曰：「君爱宛甚，何不一为酒其家？」令尹曰：「善。」因令之为具於郤宛之家。无极教宛曰：「令尹甚傲而好兵，子必谨敬，先亟陈兵堂下及门庭。」宛因为之。令尹往而大惊曰：「此何也？」无极曰：「君殆去之，事未可知也。」令尹大怒，举兵而诛郤宛，遂杀之。
犀首与张寿为怨，陈需新入，不善犀首，因使人微杀张寿，魏王以为犀首也，乃诛之。
中山有贱公子，马甚瘦，车甚弊，左右有私不善者，乃为之请王曰：「公子甚贫，马甚瘦，王何不益之马食？」王不许，左右因微令夜烧刍厩，王以为贱公子也，乃诛之。
魏有老儒而不善济阳君，客有与老儒私怨者，因攻老儒杀之以德於济阳君曰：「臣为其不善君也，故为君杀之。」济阳君因不察而赏之。
一曰。济阳君有少庶子，有不见知，欲入爱於君者，齐使老儒掘药於马梨之山，济阳少庶子欲以为功，入见於君曰：「齐使老儒掘药於马梨之山，名掘药也，实闲君之国，君杀之，是将以济阳君抵罪於齐矣。臣请刺之。」君曰：「可。」於是明日得之城阴而刺之，济阳君还益亲之。
说四
陈需，魏王之臣也，善於荆王，而令荆攻魏，荆攻魏，陈需因请为魏王行解之，因以荆势相魏。
韩昭侯之时，黍种尝贵甚，昭侯令人覆廪，吏果窃黍种而粜之甚多。
昭奚恤之用荆也，有烧仓廥窌者，而不知其人，昭奚恤令吏执贩茅者而问之，果烧也。
昭僖侯之时，宰人上食而羹中有生肝焉。昭侯召宰人之次而诮之曰：「若何为置生肝寡人羹中？」宰人顿首服死罪曰：「窃欲去尚宰人也。」
一曰。僖侯浴，汤中有砾，僖侯曰：「尚浴免则有当代者乎？」左右对曰：「有。」僖侯曰：「召而来。」谯之曰：「何为置砾汤中？」对曰：「尚浴免，则臣得代之，是以置砾汤中。」
文公之时，宰臣上炙而发绕之，文公召宰人而谯之曰：「女欲寡人之哽邪？奚为以发绕炙。」宰人顿首再拜请曰：「臣有死罪三：援砺砥刀，利犹干将也，切肉，肉断而发不断，臣之罪一也；援木而贯脔而不见发，臣之罪二也；奉炽炉，炭火尽赤红，而炙熟而发不烧，臣之罪三也。堂下得无微有疾臣者乎？」公曰：「善。」乃召其堂下而谯之，果然，乃诛之。
一曰。晋平公觞客，少庶子进炙而发绕之，平公趣杀炮人，毋有反令，炮人呼天曰：「嗟乎！臣有三罪，死而不自知乎？」平公曰：「何谓也？」对曰：「臣刀之利，风靡骨断而发不断，是臣之一死也；桑炭炙之，肉红白而发不焦，是臣之二死也；炙熟又重睫而视之，发绕炙而目不见，是臣之三死也。意者堂下其有翳憎臣者乎？杀臣不亦蚤乎！」
穰侯相秦而齐强，穰侯欲立秦为帝而齐不听，因请立齐为东帝而不能成也。
说五
晋献公之时，骊姬贵，拟於后妻，而欲以其子奚齐代太子申生，因患申生於君而杀之，遂立奚齐为太子。
郑君已立太子矣，而有所爱美女欲以其子为后，夫人恐，因用毒药贼君杀之。
卫州吁重於卫，拟於君，群臣百姓尽畏其势重，州吁果杀其君而夺之政。
公子朝，周太子也，弟公子根甚有宠於君，君死，遂以东周叛，分为两国。
楚成王以商臣为太子，既而又欲置公子职。商臣作乱，遂攻杀成王。
一曰。楚成王商臣为太子，既欲置公子职。商臣闻之，未察也，乃为其傅潘崇曰：「奈何察之也？」潘崇曰：「飨江芊而勿敬也。」太子听之。江芊曰：「呼役夫！宜君王之欲废女而立职也。」商臣曰：「信矣。」潘崇曰：「能事之乎？」曰：「不能。」「能为之诸侯乎？」曰：「不能。」「能举大事乎？」曰：「能。」於是乃起宿营之甲而攻成王，成王请食能膰而死，不许，遂自杀。
韩廆相韩哀侯，严遂重於君，二人甚相害也，严遂乃令人刺韩廆於朝，韩廆走君而抱之，遂刺韩廆而兼哀侯。
田恒相齐，阚止重於简公，二人相憎而欲相贼也，田恒因行私惠以取其国，遂杀简公而夺之政。
戴驩为宋太宰，皇喜重於君，二人争事而相害也，皇喜遂杀宋君而夺其政。
狐突曰：「国君好内则太子危，好外则相室危。」
郑君问郑昭曰：「太子亦何如？」对曰：「太子未生也。」君曰：「太子已置而曰未生何也？」对曰：「太子虽置，然而君之好色不已，所爱有子，君必爱之，爱之则必欲以为后，臣故曰太子未生也。」
说六
文王资费仲而游於纣之旁，令之谏纣而乱其心。
荆王使人之秦，秦王甚礼之。王曰：「敌国有贤者，国之忧也。今荆王之使者甚贤，寡人患之。」群臣谏曰：「以王之贤圣与国之资厚，愿荆王之贤人。王何不深知之而阴有之，荆以为外用也，则必诛之。」
仲尼为政於鲁，道不拾遗，齐景公患之，梨且谓景公曰：「去仲尼犹吹毛耳。君何不迎之以重禄高位，遗哀公女乐以骄荣其意。哀公新乐之，必怠於政，仲尼必谏，谏必轻绝於鲁。」景公曰：「善。」乃令梨且以女乐二八遗哀公，哀公乐之，果怠於政，仲尼谏，不听，去而之楚。
楚王谓干象曰：「吾欲以楚扶甘茂而相之秦可乎？」干象对曰：「不可也。」王曰：「何也？」曰：「甘茂少而事史举先生，史举，上蔡之监门也，大不事君，小不事家，以苛刻闻天下，茂事之顺焉。惠王之明，张仪之辨也，茂事之，取十官而免於罪，是茂贤也。」王曰：「相人敌国而相贤，其不可何也？」干象曰：「前时王使邵滑之越，五年而能亡越，所以然者，越乱而楚治也。日者知用之越，今亡之秦，不亦太亟忘乎！」王曰：「然则为之奈何？」干象对曰：「不如相共立。」王曰：「共立可相何也？」对曰：「共立少见爱幸，长为贵卿，被王衣，含杜若，握玉环，以听於朝。且利以乱秦矣。」
吴政荆，子胥使人宣言於荆曰：「子期用，将击之。子常用，将去之。」荆人闻之，因用子常而退子期也。吴人击之，遂胜之。
晋献公伐虞、虢，乃遗之屈产之乘，垂棘之璧，女乐二八，以荣其意而乱其政。
叔向之谗苌弘也，为书曰：「苌弘谓叔向曰：子为我谓晋君，所与君期者时可矣，何不亟以兵来？」因佯遗其书周君之庭而急去行，周以苌弘为卖周也，乃诛苌弘而杀之。
郑桓公将欲袭郐，先问郐之豪杰良臣辩智果敢之士，尽与其姓名，择郐之良田赂之，为官爵之名而书之，因为设坛场郭门之外而埋之，衅之以鸡豭，若盟状。郐君以为内难也而尽杀其良臣，桓公袭郐，遂取之。
说七
七秦侏儒善於荆王，而阴有善荆王左右而内重於惠文君，荆适有谋，侏儒常先闻之以告惠文君。
邺令襄疵，阴善赵王左右，赵王谋袭邺，襄疵常辄闻而先言之魏王，魏王备之，赵乃辄还。
卫嗣君之时，有人於令之左右，县令有发蓐而席弊甚，嗣公还令人遗之席曰：「吾闻汝今者发蓐而席弊甚，赐汝席。」县令大惊，以君为神也。

## 白话译文（AI 辅助整理）
《内储说下》原文与白话译文：
六微：一是“权势被臣下窃取”，二是“君臣利益相异时臣子会借助外力”，三是“事情似是而非导致刑罚失误”，四是“利害关系相反时需反向考察”，五是“真假猜疑引发内部争斗”，六是“敌国操纵本国废立”。这六种情况，是君主必须明察的。
权势不可以借给别人，君主失去一分，臣下就可能借机攫取百分。臣子一旦获得权势，力量就会膨胀，进而控制朝廷内外；朝廷内外被控制，君主就会被蒙蔽。这个道理体现在老子“鱼不可脱离深渊”的比喻中。因此，君主若与近臣过多密谈，他们就会贩卖恩宠（或译：抬高身价）。这种祸患就像胥僮劝谏晋厉公（未被采纳导致被杀），以及州侯一人之言（蒙蔽楚王），还有燕国人被误认为遇鬼而用狗屎洗澡的故事一样。

**权借一**：
君臣的利益不同，所以臣子很少有真正忠诚的。臣子私利得逞，君主的利益就会消亡。因此奸臣会引进敌兵来铲除异己，或制造外交事端来迷惑君主，只要能成就私利，就不顾国家的祸患。这方面的例子有卫国夫妻祈祷的故事（妻子担心丈夫发财后买妾）。因此戴歇反对楚王让公子到邻国做官（怕他们结党），而鲁国三桓（孟孙、叔孙、季孙三家）联合攻击鲁昭公；公叔（韩国相国）引进齐军来胁迫君主，翟璜（魏国大臣）召来韩兵以抬高自己；太宰嚭（吴国太宰）说服越国大夫种，大成牛（赵国大臣）教导申不害（韩国大臣）；司马喜（中山国大臣）向赵王泄露情报，吕仓（魏国大臣）暗中煽动秦、楚攻魏；宋石（魏将）写信给卫君（楚将），白圭（魏相）教导暴谴（韩相）互相利用。

**利异二**：
类似的事情，是君主刑罚失误、大臣谋取私利的原因。所以门人泼水（嫁祸），夷射（齐国大夫）被杀；济阳君（魏臣）假传王命，构陷二人；司马喜暗杀爰骞，却让季辛（中山国大臣）被杀；郑袖（楚怀王宠妃）诬陷新人（美女）讨厌王的气味，导致新人被处劓刑；费无极（楚国大臣）教唆陷害郤宛，导致令尹（楚国宰相）诛杀郤宛；陈需（魏臣）暗杀张寿，却让犀首（公孙衍）逃亡。所以有人烧了草料仓，中山国君主治了罪犯的罪；有人杀了老儒生，却受到济阳君的奖赏。

**似类三**：
事情发生后，如果其中有利可图，要找出谁是主谋；如果有害处，一定要反向追查。因此明君处理事情：国家受害就审查谁获利，臣子受害就考察谁与他相反。这个道理体现在楚国军队来袭时陈需反而做了魏相，黍种价格暴涨时粮仓官吏被查。所以昭奚恤（楚国相国）逮捕贩卖茅草的人（查出烧仓者），而不是直接怪罪管市场的僖侯；晋文公发现烤肉上有头发而追查厨师（最终查出陷害者），穰侯（秦国相国）则请秦王自称“帝”但未能成功。

**有反四**：
真假猜疑的局面，是祸乱产生的根源，所以明君要慎重对待。因此晋国骊姬毒杀太子申生，郑国夫人用毒药杀害君主；卫国州吁杀害国君完，公子根夺取东周；王子职很受宠爱，而商臣（楚穆王）果然作乱；严遂、韩廆争权，韩哀侯果然遇刺；田常、阚止（齐国大臣）对立，戴驩、皇喜（宋国大臣）敌对，导致宋君、齐简公被杀。这方面的例子有狐突称颂太子申生（暗示其贤德但遭陷害），以及郑昭回答君主关于太子“未生”的问题（暗示太子虽在位但权力未生）。

**参疑五**：
敌国致力于混淆视听、诱导己国犯错，君主如果不明察，敌国就能操纵本国的废立。所以周文王资助费仲（商纣王的佞臣），秦王担心楚国使者，黎且（齐国大夫）用计赶走孔子，干象（楚国大臣）阻止甘茂（秦国大臣）。因此伍子胥放出谣言（说越国将用子常），导致楚国任用庸才子常；晋国向虞、虢两国送美女（实施“假道伐虢”计策），导致两国灭亡；伪造遗书（嫁祸），苌宏（周朝大夫）被杀；用鸡猪（祭祀品）离间，导致郐国（小国）桀主（末代君主）被杀。

**废置六**：
关于真假猜疑和废立的事情，明君在国内要杜绝（此类隐患），在国外要灵活运用（此类策略）。资助敌国的轻浮者，辅助其弱小者，这叫做“庙堂上的攻心计”（“庙攻”）。在国内运用“参伍”之法（检验核实），在国外进行观察打听，敌人的欺诈就能被识破。这个道理体现在秦国侏儒（小臣）向秦惠文王报告（敌情）。所以襄疵（魏国大臣）报告齐国要袭击邺城，魏嗣公（即卫嗣公）赏赐令席（暗示赏赐正确的情报者）。

**庙攻**：
以上是经文。
**说一**：
权势厚重，就像是君主的深潭；臣子，就像是深潭中的鱼。鱼离开了深潭就再也抓不回来，君主一旦将权势丧失给臣下，就再也收不回来了。古人难以直言，所以用鱼来比喻。
赏罚，是锋利的工具。君主掌握它来控制臣子，臣子得到它就可以蒙蔽君主。所以君主如果提前显露出要赏赐谁，臣子就会去贩卖这个恩德来收买人心；君主如果提前显露出要惩罚谁，臣子就会去利用这个威势来打击异己。所以说：“国家的锋利工具不可以拿来给人看。”
靖郭君（齐国相国田婴）做齐相时，与老朋友长时间密谈，老朋友就富裕起来；赏赐左右近臣“刷”（一种小礼品），左右近臣就地位抬高。长时间密谈和赏赐小礼品，是小的资助，尚且能让人致富，何况是给予官吏权势呢？
晋厉公时，六位卿大夫权势显赫。胥僮、长鱼矫进谏说：“大臣位高权重，与君主分庭抗礼，在外勾结诸侯结党营私，在下扰乱国法，在上威胁君主，这样的国家不危险，从来没有过。”厉公说：“好。”于是诛杀了三卿。胥僮、长鱼矫又进谏说：“对有同样罪行的人只杀一部分而不杀光，他们怀着怨恨，您就给了他们可乘之机。”厉公说：“我一下子杀了三卿，我不忍心全杀光。”长鱼矫回答说：“您不忍心杀他们，他们将会对您忍心。”厉公不听。过了三个月，剩下的卿大夫发动叛乱，杀死了厉公，瓜分了他的土地。
州侯做楚相，位高权重且独断专行，楚王怀疑他，于是询问左右近臣，左右近臣都回答“没有”，说法完全一致。
燕国人并没有迷惑，却用狗屎洗澡。燕国有个人，他的妻子与一名士人私通。她的丈夫从外面提前回来，士人刚好还在屋里。妻子担心，家里的老妇人（或译“室妇”）说：“让公子（指那士人）光着身子披散头发径直跑出门，我们大家假装没看见。”于是士人照做，飞快跑出去。丈夫问：“刚才那人是谁？”家里的人都说：“没有。”丈夫说：“我看见鬼了吗？”妻子说：“肯定是的。”丈夫说：“怎么办？”妻子说：“可以用五种姓氏人家的屎来洗澡驱邪。”丈夫说：“好。”于是用屎洗了澡。（另一说：用兰花汤洗澡）

**说二**：
卫国有一对夫妻祈祷，妻子祷告说：“让我平安无事，得到一百捆布匹。”丈夫说：“为什么求的这么少？”妻子回答说：“如果钱再多些，你就要拿去买妾了。”
楚王想让诸位公子到四邻国家去做官，戴歇说：“不行。”“让公子们到四邻国家做官，四邻国家一定会看重他们。”“公子们被看重，就会成为那些国家的党羽，这是在教儿子们到外面勾结诸侯，没有好处。”
鲁国的孟孙、叔孙、季孙三家联合挟持鲁昭公，夺取了他的国家，把持了政权。鲁国三桓逼迫昭公，昭公攻打季孙氏。孟孙氏和叔孙氏商量：“我们去救援季孙氏吗？”叔孙氏的车夫说：“我是家臣，哪里知道国家大事？总之，有季孙氏和没有季孙氏，哪一个对我们更有利？”大家都说：“没有季孙氏，就一定没有叔孙氏。”“那么就救援他。”于是撞开西北角攻入季孙氏家。孟孙氏看见叔孙氏的旗帜，也跟着去救援。三桓联合成一体，昭公不敌，被驱逐，死在了乾侯。
公叔（韩国相国）做韩相并有功于齐国（或译：联合攻齐），公仲（韩臣）又很受韩王器重。公叔害怕韩王让公仲做相国，就让齐、韩两国约定共同攻打魏国，公叔趁机把齐军引入郑国，用来胁迫自己的君主，以巩固自己的地位，同时让齐韩两国相信他的约定。
翟璜是魏王的臣子，但他与韩国交好，于是召来韩兵攻打魏国，然后又请求为魏王去讲和，以此来抬高自己的身价。
越王攻打吴王，吴王谢罪求和，越王想答应。范蠡和大夫种说：“不行。过去上天把越国赐给吴国，吴国不接受；现在上天让夫差（吴王）遭祸，也是天降的灾祸。把吴国赐给越国，我们应该再三拜谢接受，不能答应。”太宰嚭（吴国太宰）给大夫种写信说：“狡猾的兔子捉完了，好狗就要被煮来吃；敌国灭亡了，谋臣就要被消灭。大夫您为什么不放过吴国，而去担心越国呢？”大夫种收到信读完，叹息说：“杀了这个人（太宰嚭），越国和吴国命运一样（都会亡国）。”
大成牛（赵臣）从赵国去对在韩国的申不害说：“你用韩国的力量使我在赵国受重用，我则用赵国的力量使你在韩国受重用。这样你就有两个韩国，我也有两个赵国。”
司马喜是中山国君主的臣子，但他与赵国交好，曾将中山国的谋划暗中泄露给赵王。
吕仓是魏王的臣子，但他与秦、楚两国交好，暗中暗示秦、楚两国攻打魏国，然后又请求去为魏王讲和，以此来抬高自己的身价。
宋石是魏国将领，卫君是楚国将领。两国交战，两人各领一军。宋石给卫君写信说：“两军相对，旌旗相望，希望我们不要交战，一旦交战，必然不能两全。这是两位君主之间的事，我和您没有私人恩怨，善于自处的人应当互相避开。”
白圭做魏相，暴谴做韩相。白圭对暴谴说：“你用韩国的力量在魏国辅佐我，我则用魏国的力量在韩国对待你。这样我就能长期被魏国重用，你也能长期被韩国重用。”

**说三**：
齐国有个中大夫叫夷射，陪齐王饮酒，喝醉后出来，倚靠在宫门旁。守门人（刖跪，受过刖刑的人）上前请求说：“您无意赏给我一点剩酒吗？”夷射呵斥道：“滚开！你这受过刑的人，怎么敢向长者讨酒喝？”守门人退下了。等夷射离开后，守门人就在门边屋檐下泼了些水，看起来像尿的样子。第二天，齐王出来呵斥说：“谁在这里小便？”守门人回答说：“我没看见谁。不过，昨天中大夫夷射在这里站过。”齐王于是诛杀了夷射。
魏王的两个臣子与济阳君（魏臣）关系不好。济阳君就假传魏王的命令，派人假扮进攻自己。魏王派人问济阳君：“谁和你有仇？”济阳君回答说：“我不敢和谁有仇。虽然如此，曾与两个臣子关系不好，但不至于到这个地步。”魏王问左右近臣，左右近臣说：“确实如此。”魏王于是诛杀了那两个臣子。
季辛和爰骞互相怨恨。司马喜新近与季辛关系恶化，就暗中派人杀了爰骞。中山国国君以为是季辛干的，于是诛杀了季辛。
楚王有个宠爱的妃子叫郑袖。楚王新得到一个美女，郑袖就教她说：“大王很喜欢别人掩着口（表示恭敬），你靠近大王时，一定要掩着口。”美女进见，靠近大王时，就掩着口。大王问原因，郑袖说：“这本来就表示她嫌大王的气味难闻。”等到大王和郑袖、美女三人一起坐，郑袖事先告诫侍从说：“大王如果说话，你一定要立刻听从。”大王让美女上前，美女多次掩口，大王勃然大怒说：“给她处劓刑（割掉鼻子）。”侍从就抽刀割掉了美女的鼻子。
（另一说）魏王送给楚王一位美女，楚王非常喜爱她。夫人郑袖知道大王宠爱新人，也表现得非常喜爱她，甚至超过大王，衣服玩物都挑她喜欢的送去。大王说：“夫人知道我喜爱新人，她喜爱新人超过我，这真是孝子奉养父母、忠臣侍奉君主啊！”夫人知道大王不认为自己嫉妒，就对新人说：“大王非常喜爱你，但讨厌你的鼻子。你见到大王时，常常掩着鼻子，那么大王就会一直宠幸你了。”于是新人听从了，每次见到大王，常常掩着鼻子。大王对夫人说：“新人见我为什么常常掩着鼻子？”夫人回答说：“我不知道。”大王强问，夫人回答说：“不久前她曾说，讨厌闻到大王的气味。”大王发怒说：“给她处劓刑！”夫人事先告诫侍从说：“大王如果说话，你一定要照办。”侍从就抽刀割掉了美人的鼻子。
费无极是楚国令尹（宰相）的亲信。郤宛新近侍奉令尹，令尹很喜爱他。费无极就对令尹说：“您喜爱郤宛，何不到他家喝一次酒？”令尹说：“好。”就让郤宛准备好酒席。费无极教郤宛说：“令尹很骄傲并且喜欢兵器，你一定要小心恭敬，先赶紧把兵器陈列在厅堂下和门口。”郤宛照做了。令尹去了一看，大惊说：“这是干什么？”费无极说：“您赶快离开，情况未知。”令尹大怒，发兵诛杀了郤宛，杀了他。
犀首（公孙衍）和张寿有仇怨，陈需新近进入魏国，与犀首关系不好，就暗中派人杀了张寿。魏王以为是犀首干的，就诛杀了犀首。
中山国有个地位低贱的公子，马很瘦，车很破。他左右有与他关系不好的人，就为他向国君请命说：“公子很贫穷，马很瘦，大王为何不给他增加马料？”国君不答应。左右的人就暗中让人在夜里烧了草料仓（公子的马厩）。国君以为是那个贱公子干的，就诛杀了他。
魏国有个老儒生，与济阳君关系不好。门客中有人与老儒生有私怨，就去攻击杀死了老儒生，以此向济阳君讨好，说：“我因为他对您不好，所以为您杀了他。”济阳君没有详察，就奖赏了这个人。
（另一说）济阳君有个年轻的庶子（小儿子），不被了解，想进入父亲的宠爱。齐国派一个老儒生到马梨山挖草药。济阳君的庶子想把这当作功劳，就进见君主说：“齐国派老儒生到马梨山挖草药，名义是挖药，实际上是刺探我国的虚实，您杀了他，他就会以济阳君的名义向齐国抵罪（或译：嫁祸给您）。我请求去刺杀他。”君主说：“可以。”于是第二天在城北抓到了他并刺杀了他，济阳君因此更加亲近这个庶子。

**说四**：
陈需是魏王的臣子，但与楚王交好，他让楚国攻打魏国，然后又请求为魏王去解围，于是凭借楚国的势力在魏国得了势。
韩昭侯时，黍种曾经价格非常昂贵。昭侯让人检查粮仓，官吏果然偷了很多黍种去高价出售。
昭奚恤（楚相）主持楚国国政时，有人烧了仓库和牲口棚，但不知道是谁干的。昭奚恤命令官吏逮捕了一个卖茅草的人审问，果然是他烧的。
韩昭僖侯时，厨师上菜，肉羹里有一块生肝。昭侯召来厨师的副手责问说：“你为什么在寡人的羹里放生肝？”厨师副手叩头认罪说：“我私下想除掉主厨（尚宰人）。”
（另一说）僖侯洗澡，热水中有沙砾。僖侯说：“如果主浴官（尚浴）被免职，有代替他的人吗？”左右回答说：“有。”僖侯说：“叫他来。”责问他说：“你为什么在热水里放沙砾？”他回答说：“主浴官如果被免职，我就能接替他，所以放了沙砾。”
晋文公时，厨师上烤肉，肉上绕着头发。文公召来厨师责问说：“你想噎死我吗？为什么把头发绕在烤肉上？”厨师叩头再拜请罪说：“我有三条死罪：磨刀，刀磨得像干将一样锋利，切肉，肉断了而头发不断，这是我的第一条罪；用木棍穿肉块却没看见头发，这是我的第二条罪；把肉放在炽热的炉子上烤，炭火都烧红了，肉熟了而头发没烧焦，这是我的第三条罪。堂下该不会有人暗中嫉妒我吧？”文公说：“好。”于是召来堂下的人责问，果然如此，就杀了他。
（另一说）晋平公请客喝酒，一个年轻的庶子端上烤肉，肉上绕着头发。平公赶快命令杀掉厨师，不准违令。厨师呼天抢地说：“唉！我有三条死罪，自己却不知道吗？”平公说：“怎么说？”厨师回答说：“我的刀锋利，风吹过去骨头都断了，而头发不断，这是我第一条死罪；用桑木炭烤肉，肉烤得红白分明而头发不焦，这是我第二条死罪；肉烤熟了，我又眯着眼仔细看，肉上绕着头发而我却没看见，这是我第三条死罪。我猜堂下大概有人暗中憎恨我吧？杀我是不是太早（太仓促）了！”
穰侯（秦国相国魏冉）做秦相时齐国强大，穰侯想立秦王为“帝”而齐国不听，于是请求立齐王为“东帝”，但也没能成功。

**说五**：
晋献公时，骊姬（献公宠妃）地位尊贵，仅次于正妻，她想用自己的儿子奚齐取代太子申生，于是就在献公面前诋毁申生，杀了他，立奚齐为太子。
郑国国君已经立了太子，但又宠爱一个美女，想立她的儿子为继承人。太子的母亲（夫人）害怕，就用毒药毒杀了国君。
卫国的州吁在卫国权势很重，几乎和国君相当，群臣百姓都害怕他的权势。州吁果然杀死了国君，夺取了政权。
公子朝是周朝太子，他的弟弟公子根很受君主宠爱。君主死后，公子根就以东周（封地）为根据地发动叛乱。

## 延伸阅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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