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国语·越语下

> 古籍书库 · 春秋战国·左丘明(旧题) · 来源：超群学道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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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章旨**：越王勾践即位三年，就想要攻打吴国

## 原文
越王句践即位三年而欲伐吴，范蠡建谏曰：「夫国家之事，有持盈，有持倾，有节事。」王曰：「为三者，奈何？」对曰：「持盈者与天，定倾者与人，节事者与地。王不问，蠡不敢言。天道盈而不溢，盛而不骄，劳而不矜其功。夫圣人随时以行，是谓守时。天时不作，弗为人客；人事不起，弗为之始。今君王未盈而溢，未盛而骄，不劳而矜其功，天时不作而先为人客，人事不起而创为之始，此逆于天而不和于人。王若行之，将妨于国家，靡王躬身。」王弗听。
范蠡进谏曰：「夫勇者，逆德也；兵者，凶器也；争者，事之末也。阴谋逆德，好用凶器，始于人者，人之所卒也；因佚之事，上帝之禁也，先行此者，不利。」王曰：「无是贰言也，吾已断之矣！」果兴师而伐吴，战于五湖，不胜，栖于会稽。
王召范蠡而问焉，曰：「吾不用子之言，以至于此，为之奈何？」范蠡对曰：「君王其忘之乎？持盈者与天，定倾者与人，节事者与地。」王曰：「与人奈何？」对曰：「卑辞尊礼，望好女乐，尊之以名。如此不已，又身与之市。」王曰：「诺。」乃令大夫种行成与吴，曰：「请士女女于士，大夫女女于大夫，随之以国家之重器。」吴人不许。大夫种来而复往，曰：「请委管钥属国家，以身随之，君王制之。」吴人许诺。王曰：「蠡为我守于国。」对曰：「四封之内，百姓之事，蠡不如种也。四封之外，敌国之制，立断之事，种亦不如蠡也。」王曰：「诺。」令大夫种守于国，与范蠡入宦于吴。
三年，而吴人遣之。归及至于国，王问于范蠡曰：「节事奈何？」对曰：「节事者与地。唯地能包万物以为一，其事不失。生万物，容畜禽兽，然后受其名而兼其利。美恶皆成，以养其生。时不至，不可强生；事不究，不可强成。自若以处，以度天下，待其来者而正之，因时之所宜而定之。同男女之功，除民之害，以避天殃。田野开辟，府仓实，民众殷。无旷其众，以为乱梯。时将有反，事将有间，必有以知天地之恒制，乃可以有天下之成利。事无间，时无反，则抚民保教以须之。」
王曰：「不谷之国家，蠡之国家也，蠡其图之！」对曰：「司封之内，百姓之事，时节三乐。不乱民功，不逆天时，五谷睦熟，民乃蕃滋，君臣上下交得其志，蠡不如种也。四封之外，敌国之制，立断之事，因阴阳之恒，顺天地之常，柔而不屈，强而不刚，德虐之行，因以为常；死生因天地之刑，天因人，圣人因天；人自生之，天地形之，圣人因而成之。数故战胜而不报，取地而不反，兵胜于外，福生于内，用力甚少而名声章明，种亦不如蠡也。」王曰：「诺。」令大夫种为之。
四年，王召范蠡而问焉，曰：「先人就世，不谷即位。吾年既少，未有恒常，出则禽荒，入则酒荒。吾百姓之不图，唯舟与车。上天降祸于越，委制于吴。吴人之那不谷，亦又甚焉。吾于与子谋之，其可舆？」对曰可：「未可也。蠡闻之，上帝不考，时反是守，强索者不祥。得时不成，反受其殃。失德灭名，流走死亡。有夺，有予，有不予，王无蚤图。夫吴，君王之吴也，王若蚤图之，其事又将未可知也。」王曰：「诺。」
又一年，王召范蠡而问焉，曰：「吾与子谋吴，子曰『未可也』，今吴王因于乐而忘其百姓，乱民功，逆天时；信谗喜优，憎辅远弼，圣人不出，忠臣解骨；皆曲相御，莫适相非，上下相偷。其可乎？」对曰：「人事至矣，天应未也，王姑待之。」王曰：「诺。」
又一年，王召范蠡而闻焉，曰：「吾与者谋吴，子曰『未可也』，今申胥骤谏其王，王怒而杀之，其可乎？」对曰：「逆节蒙萌生。天地未形，而先为之征，其事是以不成，杂受其刑。王姑待之。」王曰：「诺。」
又一年，王召范蠡而问焉，曰：「吾与子谋吴，子曰『未可也』，今其稻蟹不遗种，其可乎？」对曰：「天应至用处，人事未尽也，王姑待之。」王怒曰：「道固然乎，妄其欺不谷邪？吾与子言人事，子应我以天时；今天应至矣，子应我以人事。何也？」范蠡对曰：「王姑勿怪。夫人事必将与天地相参，然后乃可以成功。今其祸新民恐，其君臣上下，皆知其资财之不足以支长久也，必彼将同其力，致其死，犹尚殆。王其且驰骋弋猎，无至禽荒；宫中之乐，无至酒荒；肆与大夫觞饮，无忘国常。彼其上将薄七德，民将尽其力，又使之往往而不得食，乃可以致天地之殛。王姑待之。」
至于玄月，王召范蠡而问焉，曰：「谚有之曰：『觥饭不及壶飧。』今岁晚矣，子将奈何？」对曰：「微君王之言，臣故将谒之。臣闻从时者，犹救或。、追亡人也，蹶而趋之，惟恐弗及。」王曰：「诺。」遂兴师伐吴，至于五湖。
吴人闻之，出而挑战，一日五反。王弗忍，欲许之。范蠡进谏曰：「夫谋之廊庙，失之中原，其可舆？王姑勿许也。臣闻之，得时无怠，时不再来，天予不取，反为之灾。赢缩转化，后将悔之。天节固然，唯谋不迁。」王曰诺。「弗许。
范蠡曰：「臣闻古之善用兵者，赢缩以为常，四时以为纪，无过天极，究数而止。天道皇皇，日月以为常，明者以为法，微者则是行。阳至而阴，阴至而阳；日困而还，月盈而匡。古之善用兵者，因天地之常，与之俱行。后则用阴，先则用阳；近则用柔，远则用刚。后无阴蔽，先无阳察，用人无艺，往从其所。刚强以御，阳节不尽，不死其野。彼来从我，固守勿与。若将与之，必因天地之灾，又观其民之饥饱劳逸以参之。尽其阳节、盈吾阴节而夺之，宜为人客，刚强而力疾；阳节不尽，轻而不可取。宜为人主，安徐而重固；阴节不尽，柔而不可迫。凡陈之道，设右以为牝，益左以为牡，蚤晏无失，必顺天道，周旋无究。今其来也，刚强而力疾，王姑待之。」王曰：「诺。」弗与战。
居军三年，吴师自溃。吴王帅其贤良，与其重禄，以上姑苏。使王孙雒行成于越，曰：「昔者上天降祸于吴，得罪与会稽。今君王其图不谷，不谷请复会稽之和。」王弗忍，欲许之。范蠡进谏曰：「臣闻之，圣人之功，时为之庸。得时不成，天有还形。天节不远，五年复反，小凶则近，大凶则远。先人有言曰：『伐柯者其则不远。』今君王不断，其忘会稽之事乎？」王曰：「诺。」不许。
使者往而复来，辞愈卑，礼愈尊，王又欲许之。范蠡谏曰：「孰使我蚤朝而晏罢者，非吴乎？与我争三江、五湖之利者，非吴耶？夫十年谋之，一朝而弃之，其可乎？王姑勿许，其事将易冀已。」王曰：「吾欲勿许，而难对其使者，子其对之。」范蠡乃左提鼓，右援枹，以应使者曰：「昔者上天降祸于越，委制于吴，而吴不受。今将反此义以报此祸，吾王敢无听天之命，而听君王之命乎？」王孙雒曰：「子范子，先人有言曰：『无助天为虐，助天为虐者不祥。』今吴稻蟹不遗种，子将助天为虐，不忌其不祥乎？」范蠡曰：「王孙子，昔吾先君固周室之不成子也，故滨于东海之陂，鼋鼍鱼鳖之与处，而蛙黾之与同渚。余虽腼然而人面哉，吾犹禽兽也，又安知是𬣡𬣡者乎？」王孙雒曰：「子范子将助天为虐，助天为虐不祥。雒请反辞于王。」范蠡曰：「君王已委制于执事之人矣。子往矣，无使执事之人得罪于子。」
使者辞反。范蠡不报于王，击鼓兴师以随使者，至于姑苏之宫，不伤越民，遂灭吴。
反至五湖，范蠡辞于王曰：「君王勉之，臣不复入越国矣。」王曰：「不谷疑子之所谓者何也？」对曰：「臣闻之，为人臣者，君忧臣劳，君辱臣死。昔者君王辱于会稽，臣所以不死者，为此事也。今事已济矣，蠡请从会稽之罚。」王曰：「所不掩子之恶，扬子之美者，使其身无终没于越国。子听吾言，与子分国。不听吾言，身死，妻子为戮。」范蠡对曰：「臣闻命矣。君行制，臣行意。」遂乘轻舟以浮于五湖，莫知其所终极。「
王命工以良金范蠡之状而朝礼之，浃日而令大夫朝之，环会稽三百里者以为范蠡地，曰：「后世子孙，有敢侵蠡之地者，使无终没于越国，皇天后土、四乡地主正之。」

## 白话译文（AI 辅助整理）
越王勾践即位三年，就想要攻打吴国。范蠡劝谏道：“处理国家大事，有保持国力强盛之道，有稳定危局之法，有节制事务之理。”勾践问：“这三件事具体该怎么做？”范蠡回答：“保持强盛要效法天道，稳定危局要依靠人事，节制事务要顺应地利。大王不问，范蠡本不敢说。天道的规律是充盈却不外溢，鼎盛却不骄傲，辛劳却不自夸功劳。圣人应顺天时而行动，这叫做守时。如果天时没有显现征兆，就不要主动进攻；如果对方人事没有发生变乱，就不要首先挑起事端。如今大王国家尚未强盛却急于扩张，未曾鼎盛却已骄傲，没有辛劳却自夸功劳，天时未到却主动进攻，人事未乱却强行挑起事端，这是违背天意又不顺应人心。大王如果执意行动，将损害国家，连累自身。”勾践不听。

范蠡再次进谏：“勇武是逆乱的德行，兵器是凶险的器物，争斗是处事的末节。阴谋诡计违背仁德，喜好动用凶器，由人首先发难，最终也会被人制服；做那些放纵享乐的事，是上天禁止的，首先这样做的人，不会有好结果。”勾践说：“别再说这些反对的话了，我已经决定了！”果然出兵伐吴，在五湖交战，未能取胜，被困于会稽山。

勾践召见范蠡询问：“我没有听从您的建议，才落到这个地步，现在该怎么办？”范蠡答道：“君王您忘记了吗？保持强盛要效法天道，稳定危局要依靠人事，节制事务要顺应地利。”勾践问：“依靠人事具体怎么做？”答：“要用谦卑的言辞、尊贵的礼节，献上美女音乐，尊奉吴王以美名。如果这样还不行，就亲自去吴国做他的臣仆。”勾践说：“好。”于是派大夫文种去向吴国求和，说：“请允许我们把越国士大夫的女儿嫁给吴国士大夫，把越国大夫的女儿嫁给吴国大夫，并带上国家重器随从。”吴国没有答应。文种返回后再次前往，说：“请允许越王将国库钥匙交给吴国，把国家托付给吴王，越王自身随侍左右，听凭吴王处置。”吴国答应了。勾践说：“范蠡为我留守越国。”范蠡回答：“国内的政务，管理百姓的事，我不如文种。国外与敌国的交涉，需要果断决断的事，文种也不如我。”勾践说：“好。”于是命令文种留守越国，自己与范蠡一起到吴国做人质。

三年后，吴国放他们回国。回到越国后，勾践问范蠡：“如何节制事务以图恢复？”范蠡答：“节制事务要顺应地利。只有大地能包容万物为一体，承载万物而不失。它生长万物，容纳饲养禽兽，然后才承受其名并兼收其利。无论美丑都能成就，以养育生命。时机不到，不可强求生长；事情未发展到极致，不可强求成功。越王应像大地一样沉静处世，审度天下大势，等待时机到来再加以匡正，依据适宜的时机来确定方针。要与百姓共同劳作，消除民间疾苦，以避免天灾。开垦田野，充实府库粮仓，使人口繁衍。不要让民众空闲，以免成为动乱的根源。时运会有反转，事情会有缝隙，必须懂得天地间的恒常法则，才能获取天下的功业利益。如果事情没有缝隙，时运没有反转，那就安抚百姓，保全民众以等待时机。”勾践说：“我的国家就是范蠡的国家，请范蠡谋划吧！”范蠡答道：“国内的事务，百姓的劳作，把握农时，协调各种关系。不扰乱民生，不违背天时，五谷丰登，百姓繁衍，君臣上下各得其所，这方面我不如文种。国外的事务，与敌国的较量，果断决策，依据阴阳变化的规律，顺应天地运行的常道，柔韧而不屈服，刚强而不暴虐，赏罚之行，以此为常；生死之数，依据天地的法则；天象依据人事，圣人依据天象；人事自然发生，天地显现征象，圣人据此而成功。所以能战胜而不遭报复，夺取土地而不受反攻，在外用兵胜利，在国内造福百姓，用力少而声名显赫，这方面文种也不如我。”勾践说：“好。”就让文种负责国内政务。

过了四年，勾践召见范蠡询问：“先王去世，我即位时年轻，没有定性，出外打猎游玩，沉迷酒宴。不体恤百姓，只想着游船驾车。上天降祸给越国，使我们被吴国控制。吴国对我的欺压也很过分。我和你谋划此事，可以了吗？”范蠡说：“还不行。我听说，上天不会马上成全，时机到了才能把握，强行索取是不吉利的。得到时机而不行动，反会遭殃。失德灭名，流离失所，身死名亡。天有剥夺，有给予，也有不给予，大王不要过早图谋。那吴国，本是大王的囊中之物，大王如果过早图谋，事情的结果就难以预料了。”勾践说：“好。”

又过了一年，勾践问：“我和你谋划吴国，你说‘不行’，如今吴王沉溺享乐忘了百姓，扰乱民生，违背天时；听信谗言，喜好倡优，憎恶辅佐大臣，忠臣不再进言，群臣曲意逢迎，没有人敢于指出错误，上下苟且偷安。现在可以行动了吗？”范蠡说：“人事已经到了这个地步，但天象的回应还没有出现，大王姑且等待。”勾践说：“好。”

又过了一年，勾践问：“我和你谋划吴国，你说‘不行’，如今伍子胥屡次进谏吴王，吴王恼怒杀了他，这可以了吗？”范蠡说：“背逆的节操会引发祸端的萌芽。天地的征兆尚未显现，却先有征伐的行动，事情就不能成功，反而会遭受惩罚。大王姑且等待。”勾践说：“好。”

又过了一年，勾践问：“我和你谋划吴国，你说‘不行’，如今吴国稻子和螃蟹都死绝了，颗粒无收，这可以了吗？”范蠡说：“上天回应的征兆已经出现，但人事的努力还未到极致，大王姑且等待。”勾践发怒道：“是道法本来就如此呢？还是你在欺骗我？我和你谈论人事，你用天时来回应我；如今天象应验了，你又用人事来推脱。这是为什么？”范蠡回答：“大王请不要责怪。人事必须与天地相配合，然后才能成功。如今吴国刚遭受灾害，百姓恐惧，他们的君臣上下，都知道资财不足以支撑长久，必定会同心协力，拼死抵抗，这样我们仍然很危险。大王姑且继续打猎游玩，但不要过度沉迷；宫中作乐，也不要沉溺酒宴；和大夫们畅饮，也不要忘记国家常务。这样，吴国的君主将会丧失君威，百姓将被耗尽力量，再加上他们经常没有食物，才能招致天地的惩罚。大王姑且等待。”

到了九月，勾践问：“谚语说：‘满桌佳肴不如一壶水泡饭。’如今一年将尽，时机紧迫，你打算怎么办？”范蠡说：“没听到大王的话，我也正想来请求出兵。我听说善于把握时机的人，就像救治溺水者、追赶逃亡的人，跌倒了也要爬起来追，只怕赶不上。”勾践说：“好。”于是出兵伐吴，抵达五湖。

吴军闻讯，出来挑战，一天五次往返。勾践忍不住，想答应交战。范蠡劝谏：“我们在朝廷谋划，却要在战场上失败，这能行吗？大王姑且不要答应。我听说，得到时机就不要懈怠，时机不会再来，上天给予而不接受，反而会遭受灾祸。进退盈亏会转化，将来会后悔。天道循环如此，谋划一旦确定就不能改变。”勾践说：“好。”但没有答应交战。

范蠡又说：“我听说古代善于用兵的人，以进退盈亏为常法，以四时更替为准则，不越过天道的极限，达到适度就停止。天道昭彰，日月运行是其规律，光明时可以作为法则，隐微时也是它的运行。阳气到了极致就是阴，阴气到了极致就是阳；太阳落下去还会升起，月亮圆了就会亏缺。古代善于用兵的人，顺应天地的常道，与之同行。处于后势则运用阴柔，处于先势则运用阳刚；近处则用柔和，远处则用刚强。处于后势不要阴暗隐蔽，处于先势不要过于显露，用人没有固定章法，只是前往该去的地方。敌人刚强来抵御，我方的阳刚之气未尽，就不会战死在旷野。如果对方前来求战，我们坚决固守不应战。如果一定要与他们决战，必须等到天地降灾，并且观察他们百姓的饥饱劳逸状况。耗尽他们的阳刚之气，使我们的阴柔之气充盈，然后夺取他们，这样作为进攻方，才能刚强迅捷；如果对方的阳刚之气未尽，我们轻率进攻是不能取胜的。作为防守方，应当安详稳重而坚固；如果我的阴柔之气未尽，柔韧坚守，敌人就无法逼近。布阵的法则，是设置右军作为防守（牝），加强左军作为进攻（牡），早晚都不能失误，必须顺应天道，循环往复，周而复始。如今吴军前来求战，刚强迅猛，大王姑且等待。”勾践说：“好。”于是不与吴军交战。

在军中驻扎了三年，吴军自己溃败了。吴王率领他的亲信大臣和贵重财宝，退守姑苏台。派王孙雒向越国求和，说：“过去上天降祸给吴国，让您在会稽山蒙受耻辱。现在大王您图谋我，我请求重修会稽山的和约。”勾践不忍心，想答应。范蠡劝谏：“我听说，圣人的功业，是时机在起作用。得到时机而不行动，上天会有回报的惩罚。天道循环的期限不远，五年就会反转，小的凶险来得近，大的凶险来得远。前人有句话说：‘砍斧柄的人，法则就在自己手里。’现在大王不决断，您忘记会稽山的耻辱了吗？”勾践说：“好。”没有答应。

吴国使者去了又来，言辞越来越卑微，礼节越来越尊崇，勾践又想答应。范蠡劝谏：“是谁让我早起晚睡、操劳国事？不就是吴国吗？和我争夺三江五湖利益的，不也是吴国吗？谋划了十年，却在一个早晨放弃它，这能行吗？大王姑且不要答应，事情将容易处理了。”勾践说：“我想不答应，但难以回复使者，您去应对他吧。”范蠡于是左手提着战鼓，右手拿着鼓槌，回应使者说：“过去上天降祸给越国，让越国受制于吴国，但吴国不肯接受。现在我们将改变这种命运来报复这场灾祸，我们大王怎敢不听从上天的命令，而去听从吴王的命令呢？”王孙雒说：“范大夫啊，前人有句话说：‘不要助天为虐，助天为虐的人不吉利。’如今吴国颗粒无收，您要助天为虐，不忌讳不吉利吗？”范蠡说：“王孙大夫，从前我们先君本来是周王室的末等诸侯，所以住在东海边，和鼋鼍鱼鳖相处，和蛤蟆同住小洲。我虽然生得人面，但心志如同禽兽，又哪里知道这些礼节呢？”王孙雒说：“范大夫一定要助天为虐，助天为虐不吉利。我请求回去向吴王回复。”范蠡说：“我们君王已经把事务委托给管事的人了。您请回吧，不要让管事的人得罪您。”

使者告辞返回。范蠡没有向越王汇报，击鼓出兵跟随使者，一直打到姑苏宫，没有伤害越国的百姓，就灭掉了吴国。

返回到五湖，范蠡向越王告辞说：“君王好自为之，臣不再进入越国了。”勾践疑惑地问：“我不理解您说的是什么意思。”范蠡答道：“我听说，作为臣子，国君有忧患臣子就操劳，国君受辱臣子就该死。过去大王在会稽山蒙受耻辱，我没有死，是为了完成复仇的大业。如今大业已成，我请求领受会稽山时该死的惩罚。”勾践说：“我如果不掩饰你的过错，表彰你的功劳，就让我死无葬身之地。你听我的话，我与你分享越国。不听我的话，你就得死，妻子儿女也要被杀。”范蠡答道：“臣子听从君王的命令。君王您可以制定法规，但臣子我要按照自己的意志行事。”于是乘着小船泛游五湖，没有人知道他的最终去向。

越王命令工匠用上等青铜铸了范蠡的像，早晚礼拜，又命令大夫们每十天朝拜一次，把会稽山周围三百里的土地划为范蠡的封地，说：“后世子孙，有敢侵占范蠡封地的，就让他不得善终，让皇天后土、四方神灵惩罚他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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