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国语·吴语

> 古籍书库 · 春秋战国·左丘明(旧题) · 来源：超群学道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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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章旨**：吴王夫差起兵攻打越国，越王勾践起兵迎战

## 原文
吴王夫差起师伐越，越王句践起师逆之。大夫种乃献谋曰：「夫吴之与越，唯天所授，王其无庸战。夫申胥、华登简服吴国之士于甲兵，而未尝有所挫也。夫一人善射，百夫决拾，胜未可成也。夫谋必素见成事焉，而后履之，不可以授命。王不如设戎，约辞行成，以喜其民，以广侈吴王之心。吾以卜之于天，天若弃吴，必许吾成而不吾足也，将必宽然有伯诸侯之心焉。既罢弊其民，而天夺之食，安受其烬，乃无有命矣。」
越王许诺，乃命诸稽郢行成于吴，曰：「寡君句践使下臣郢不敢显然布币行礼，敢私告于下执事曰：昔者越国见祸，得罪于天王。天王亲趋玉趾，以心孤句践，而又宥赦之。君王之于越也，医起死人而肉白骨也。孤不敢忘天灾，其敢忘君王之大赐乎！今句践申祸无良，草鄙之人，敢忘天王之大德，而思边垂之小怨，以重得罪于下执事？句践用帅二三之老，亲委重罪，顿颡于边。
「今君王不察，盛怒属兵，将残伐越国。越国固贡献之邑也，君王不以鞭箠使之，而辱军士使寇令焉。句践请盟：一介嫡女，执箕扫以晐姓于王宫；一介嫡男，奉盘匜以随诸御；春秋贡献，不解于王府。天王岂辱裁之？亦征诸侯之礼也。
「夫谚曰：『狐埋之而狐搰之，是以无成功。』今天王既封植越国，以明闻于天下，而又刈亡之，是天王之无成劳也。虽四方之诸侯，则何实以事吴？敢使下臣尽辞，唯天王秉利度义焉！」
吴王夫差乃告诸大夫曰：「孤将有大志于齐，吾将许越成，而无拂吾虑。若越既改，吾又何求？若其不改，反行，吾振旅焉。」
申胥谏曰：「不可许也。夫越非实忠心好吴也，又非慑畏吾兵甲之强也。大夫种勇而善谋，将还玩吴国于股掌之上，以得其志。夫固知君王之盖威以好胜也，故婉约其辞，以从逸王志，使淫乐于诸夏之国，以自伤也。使吾甲兵钝弊，民人离落，而日以憔悴，然后安受吾烬。夫越王好信以爱民，四方归之，年谷时熟，日长炎炎。及吾犹可以战也，为虺弗摧，为蛇将若何？」
吴王曰：「大夫奚隆于越，越曾足以为大虞乎？若无越，则吾何以春秋曜吾军士？」乃许之成。
将盟，越王又使诸稽郢辞曰：「以盟为有益乎？前盟口血未乾，足以结信矣。以盟为无益乎？君王舍甲兵之威以临使之，而胡重于鬼神而自轻也？」吴王乃许之，荒成不盟。
吴王夫差既许越成，乃大戒师徒，将以伐齐。申胥进谏曰：「昔天以越赐吴，而王弗受。夫天命有反，今越王句践恐惧而改其谋，舍其愆令，轻其征赋，施民所善，去民所恶，身自约也，裕其众庶，其民殷众，以多甲兵。越之在吴，犹人之有腹心之疾也。夫越王之不忘败吴，于其心也侙然，服士以伺吾间。今王非越是图，而齐、鲁以为忧。夫齐、鲁譬诸疾，疥癣也，岂能涉江、淮而与我争此地哉？将必越实有吴土。
「王其盍亦鉴于人，无鉴于水。昔楚灵王不君，其臣箴谏以不入。乃筑台于章华之上，阙为石郭，陂汉，以象帝舜。罢弊楚国，以间陈、蔡。不修方城之内，逾诸夏而图东国，三岁于沮、汾以服吴、越。其民不忍饥劳之殃，三军叛王于乾谿。王亲独行，屏营仿徨于山林之中，三日乃见其涓人畴。王呼之曰：『余不食三日矣。』畴趋而进，王枕其股以寝于地。王寐，畴枕王以墣而去之。王觉而无见也，乃匍匐将入于棘闱，棘闱不纳，乃入芋尹申亥氏焉。王缢，申亥负王以归，而土埋之其室。此志也，岂遽忘于诸侯之耳乎？
「今王既变鲧、禹之功，而高高下下，以罢民于姑苏。天夺吾食，都鄙荐饥。今王将很天而伐齐。夫吴民离矣，体有所倾，譬如群兽然，一个负矢，将百群皆奔，王其无方收也。越人必来袭我，王虽悔之，其犹有及乎？」
王弗听。十二年，遂伐齐。齐人与战于艾陵，齐师败绩，吴人有功。
吴王夫差既胜齐人于艾陵，乃使行人奚斯释言于齐，曰：「寡人帅不腆吴国之役，遵汶之上，不敢左右，唯好之故。今大夫国子兴其众庶，以犯猎吴国之师徒，天若不知有罪，则何以使下国胜！」
吴王还自伐齐，乃讯申胥曰：「昔吾先王体德明圣，达于上帝，譬如农夫作耦，以刈杀四方之蓬蒿，以立名于荆，此则大夫之力也。今大夫老，而又不自安恬逸，而处以念恶，出则罪吾众，挠乱百度，以妖孽吴国。今天降衷于吴，齐师受服。孤岂敢自多，先王之钟鼓，实式灵之。敢告于大夫。」
申胥释剑而对曰：「昔吾先王世有辅弼之臣，以能遂疑计恶，以不陷于大难。今王播弃黎老，而孩童焉比谋，曰：『余令而不违。』夫不违，乃违也。夫不违，亡之阶也。夫天之所弃，必骤近其小喜，而远其大忧。王若不得志于齐，而以觉寤王心，而吴国犹世。吾先君得之也，必有以取之；其亡之也，亦有以弃之。用能援持盈以没，而骤救倾以时。今王无以取之，而天禄亟至，是吴命之短也。员不忍称疾辟易，以见王之亲为越之擒也。员请先死。」遂自杀。将死，曰：「以悬吾目于东门，以见越之入，吴国之亡也。」王愠曰：「孤不使大夫得有见也。」乃使取申胥之尸，盛以鸱夷，而投之于江。
吴王夫差既杀申胥，不稔于岁，乃起师北征。阙为深沟，通于商、鲁之间，北属之沂，西属之济，以会晋公午于黄池。
于是越王句践乃命范蠡、舌庸，率师沿海溯淮以绝吴路。败王子友于姑熊夷。越王句践乃率中军溯江以袭吴，入其郛，焚其姑苏，徙其大舟。
吴、晋争长未成，边遽乃至，以越乱告。吴王惧，乃合大夫而谋曰：「越为不道，背其齐盟。今吾道路修远，无会而归，与会而先晋，孰利？」王孙雒曰：「夫危事不齿，雒敢先对。二者莫利。无会而归，越闻章矣，民惧而走，远无正就。齐、宋、徐、夷曰：『吴既败矣！』将夹沟而击我，我无生命矣。会而先晋，晋既执诸侯之柄以临我，将成其志以见天子。吾须之不能，去之不忍。若越闻愈章，吾民恐叛。必会而先之。」
王乃步就王孙雒曰：「先之，图之将若何？」王孙雒曰：「王其无疑，吾道路悠远，必无有二命，焉可以济事。」王孙雒进，顾揖诸大夫曰：「危事不可以为安，死事不可以为生，则无为贵智矣。民之恶死而欲贵富以长没也，与我同。虽然，彼近其国，有迁；我绝虑，无迁。彼岂能与我行此危事也哉？事君勇谋，于此用之。今夕必挑战，以广民心。请王励士，以奋其朋势。劝之以高位重畜，备刑戮以辱其不励者，令各轻其死。彼将不战而先我，我既执诸侯之柄，以岁之不获也，无有诛焉，而先罢之，诸侯必说。既而皆入其地，王安挺志，一日惕，一日留，以安步王志。必设以此民也，封于江、淮之间，乃能至于吴。」吴王许诺。
吴王昏乃戒，令秣马食士。夜中，乃令服兵擐甲，系马舌，出火灶，陈士卒百人，以为彻行百行。行头皆官师，拥铎拱稽，建肥胡，奉文犀之渠。十行一嬖大夫，建旌提鼓，挟经秉枹。十旌一将军，载常建鼓，挟经秉枹。万人以为方阵，皆白裳、白●、素甲、白羽之矰，望之如荼。王亲秉钺，载白旗以中陈而立。左军亦如之，皆赤裳、赤旟、丹甲、朱羽之矰，望之如火。右军亦如之，皆玄裳、玄旗、黑甲、乌羽之矰，望之如墨。为带甲三万，以势攻，鸡鸣乃定。既陈，去晋军一里。昧明，王乃秉枹，亲就鸣钟鼓、丁宁、𬭚于振铎，勇怯尽应，三军皆哗扣以振旅，其声动天地。
晋师大骇不出，周军饬垒，乃令董褐请事，曰：「两君偃兵接好，日中为期。今大国越录，而造于弊邑之军垒，敢请乱故。」
吴王亲对之曰：「天子有命，周室卑约，贡献莫入，上帝鬼神而不可以告。无姬姓之振也，徒遽来告。孤日夜相继，匍匐就君，君今非王室不平安是忧，亿负晋众庶，不式诸戎、狄、楚、秦；将不长弟，以力征一二兄弟之国。孤欲守吾先君之班爵，进则不敢，退则不可。今会日薄矣，恐事之不集，以为诸侯笑。孤之事君在今日，不得事君亦在今日。为使者之无远也，孤用亲听命于藩篱之外。」
董褐将还，王称左畸曰：「摄少司马兹与王士五人，坐于王前。」乃皆进，自刭于客前以酬客。
董褐既致命，乃告赵鞅曰：「臣观吴王之色，类有大忧，小则嬖妾、嫡子死，不则国有大难；大则越入吴。将毒，不可与战。主其许之先，无以待危，然而不可徒许也。」赵鞅许诺。
晋乃命董褐复命曰：「寡君未敢观兵身见，使褐复命曰：『曩君之言，周室既卑，诸侯失礼于天子，请贞于阳卜，收文、武之诸侯。孤以下密迩于天子，无所逃罪，讯让日至，曰：昔吴伯父不失，春秋必率诸侯以顾在余一人。今伯父有蛮、荆之虞，礼世不续，用命孤礼佐周公，以见我一二兄弟之国，以休君忧。今君掩王东海，以淫名闻于天子，君有短垣，而自逾，况蛮、荆则何有于周室？夫命圭有命，固曰吴伯，不曰吴王。诸侯是以敢辞。夫诸侯无二君，而周无二王，君若无卑天子，以干其不祥，而曰吴公，孤敢不顺从君命长弟！』许诺。」
吴王许诺，乃退就幕而会。吴公先歃，晋侯亚之。吴王既会，越闻愈章，恐齐、宋之为己害也，乃命王孙雒先与勇获帅徒师，以为过宾于宋，以焚其北郛焉而过之。
吴王夫差既退于黄池，乃使王孙茍告劳于周，曰：「昔者楚人为不道，不承共王事。以远我一二兄弟之国。吾先君阖庐不贳不忍，被甲带剑，挺铍搢铎，以与楚昭王毒逐于中原柏举。天舍其衷，楚师败绩，王去其国，遂至于郢。王总其百执事，以奉其社稷之祭。其父子、昆弟不相能，夫概王作乱，是以复归于吴。今齐侯壬不鉴于楚。又不承共王命，以远我一二兄弟之国。夫差不贳不忍，被甲带剑，挺铍搢铎，遵汶伐博，簦笠相望于艾陵。天舍其衷，齐师还。夫差岂敢自多，文、武实舍其衷。归不稔于岁，余沿江溯淮，阙沟深水，出于商、鲁之间，以彻于兄弟之国。夫差克有成事，敢使茍告于下执事。」
周王答曰：「茍，伯父令女来，明绍享余一人，若余嘉之。昔周室逢天之降祸，遭民之不祥，余心岂忘忧恤，不唯下土之不康靖。今伯父曰：『戮力同德。』伯父若能然，余一人兼受而介福。伯父多历年以没元身，伯父秉德已侈大哉！」
吴王夫差还自黄池，息民不戒。越大夫种乃唱谋曰：「吾谓吴王将涉吾地，今罢师而不戒以忘我，我不可以怠。日臣尝卜于天，今吴民既罢，而大荒荐饥，市无赤米，而囷鹿空虚，其民必移就莆蠃于东海之滨。天占既兆，人事又见，我蔑卜筮矣。王若今起师以会，夺之利，无使夫悛。夫吴之边鄙远者，罢而未至，吴王将耻不战，必不须至之会也，而以中国之师与我战。若事幸而从我，我遂践其地，其至者亦将不能之会也已，吾用御儿临之。吴王若愠而又战，奔遂可出。若不战而结成，王安厚取名而去之。」越王曰：「善哉！」乃大戒师，将伐吴。
楚申包胥使于越，越王句践问焉，曰：「吴国为不道，求残我社稷宗庙，以为平原，弗使血食。吾欲与之徼天之衷，唯是车马、兵甲、卒伍既具，无以行之。请问战奚以而可？」包胥辞曰：「不知。」王固问焉，乃对曰：「夫吴，良国也，能博取于诸侯。敢问君王之所以与之战者？」王曰：「在孤之侧者，觞酒、豆肉、箪食，未尝敢不分也。饮食不致味，听乐不尽声，求以报吴，愿以此战。」包胥曰：「善则善矣，未可以战也。」王曰：「越国之中，疾者吾问之，死者吾葬之，老其老，慈其幼，长其孤，问其病，求以报吴。愿以此战。」包胥曰：「善则善矣，未可以战也。」王曰：「越国之中，吾宽民以子之，忠惠以善之。吾修令宽刑，施民所欲，去民所恶，称其善，掩其恶，求以报吴。愿以此战。」包胥曰：「善则善矣，未可以战也。」王曰：「越国之中，富者吾安之，贫者吾与之，救其不足，裁其有余，使贫富皆利之，求以报吴。愿以此战。」包胥曰：「善则善矣，未可以战也。」王曰：「越国南则楚，西则晋，北则齐，春秋皮币、玉帛、子女以宾服焉，未尝敢绝，求以报吴。愿以此战。」包胥曰：「善哉，蔑以加焉，然犹未可以战也。夫战，智为始，仁次之，勇次之。不智，则不知民之极，无以铨度天下之众寡；不仁，则不能与三军共饥劳之殃；不勇，则不能断疑以发大计。」越王曰：「诺。」
越王句践乃召五大夫，曰：「吴为不道，求残吾社稷宗庙，以为平原，不使血食。吾欲与之徼天之衷，唯是车马、兵甲、卒伍既具，无以行之。吾问于王孙包胥，既命孤矣，敢访诸大夫，问战奚以而可？句践愿诸大夫言之，皆以情告，无阿孤，孤将以举大事。」大夫舌庸乃进对曰：「审赏则可以战乎？」王曰：「圣。」大夫苦成进对曰：「审罚则可以战乎？」王曰：「猛。」大夫种进对曰：「审物则可以战乎？」王曰：「辩。」大夫蠡进对曰：「审备则可以战乎？」王曰：「巧。」大夫皋如进对曰：「审声则可以战乎？」王曰：「可矣。」王乃命有司大令于国曰：「茍任戎者，皆造于国门之外。」王乃命于国曰：「国人欲告者来告，告孤不审，将为戮不利，及五日必审之，过五日，道将不行。」
王乃入命夫人。王背屏而立，夫人向屏。王曰：「自今日以后，内政无出，外政无入。内有辱，是子也，外有辱，是我也。吾见子于此止矣。」王遂出，夫人送王，不出屏，乃阖左阖，填之以土，去笄侧席而坐，不扫。王背檐而立，大夫向檐。王命大夫曰：「食土不均，地之不修，内有辱于国，是子也；军士不死，外有辱，是我也。自今日以后，内政无出，外政无入，吾见子于此止矣。」王遂出，大夫送王不出檐，乃阖左阖，填之以土，侧席而坐，不扫。
王乃之坛列，鼓而行之，至于军，斩有罪者以徇，曰：「莫如此以环瑱通相问也。」明日徙舍，斩有罪者以徇，曰：「莫如此不从其伍之令。」明日徙舍，斩有罪者以徇，曰：「莫如此不用王命。」明日徙舍，至于御儿，斩有罪者以徇，曰：「莫如此淫逸不可禁也。」
王乃命有司大徇于军，曰：「有父母耆老而无昆弟者，以告。」王亲命之曰：「我有大事，子有父母耆老，而子为我死，子之父母将转于沟壑，子为我礼已重矣。子归，殁而父母之世。后若有事，吾与子图之。」明日徇于军，曰：「有兄弟四五人皆在此者，以告。」王亲命之曰：「我有大事，子有昆弟四五人皆在此，事若不捷，则是尽也。择子之所欲归者一人。」明日徇于军，曰：「有眩瞀之疾者，以告。」王亲命之曰：「我有大事，子有眩瞀之疾，其归若已。后若有事，吾与子图之。」明日徇于军，曰：「筋力不足以胜甲兵。志行不足以听命者归，莫告。」明日，迁军接酥，斩有罪者以徇，曰：「莫如此志行不果。」于是人有致死之心。王乃命有司大徇于军，曰：「谓二三子归而不归，处而不处，进而不进，退而不退，左而不左，右而不右，身斩，妻子鬻。」
于是吴王起师，军于江北，越王军于江南。越王乃中分其师以为左右军。以其私卒君子六千人为中军。明日将舟战于江，及昏，乃命左军衔枚溯江五里以须，亦令右军衔枚溯江五里以须。夜中，乃命左军、右军涉江鸣鼓中水以须。吴师闻之，大骇，曰：「越人分为二师，将以夹攻我师。」乃不待旦，亦中分其师，将以御越。越王乃令其中军衔枚潜涉，不鼓不噪以袭攻之，吴师大北。越之左军、右军乃遂涉而从之，又大败之于没，又郊败之，三战三北，乃至于吴。越师遂入吴国，围王台。
吴王惧，使人行成。曰：「昔不谷先委制于越君，君告孤请成，男女服从。孤无奈越之先君何，畏天之不祥，不敢绝祀，许君成，以至于今。今孤不道，得罪于君王，君王以亲辱于弊邑。孤敢请成，男女服为臣御。」越王曰：「昔天以越赐吴，而吴不受，今天以吴赐越，孤敢不听天之命，而听君之令乎？」乃不许成。因使人告于吴王曰：「天以吴赐越，孤不敢不受。以民生之不长，王其无死，民生于地上，寓也；其与几何？寡人其达王于甬句东，夫妇三百，唯王所安，以没王年。」夫差辞曰：「天既降祸于吴国，不在前后，当孤之身，实失宗庙社稷，凡吴土地人民，越既有之矣，孤何以视于天下！」夫差将死，使人说于子胥曰：「使死者无知，则已矣，若其有知，君何面目以见员也！」遂自杀。
越灭吴，上征上国，宋、郑、鲁、卫、陈、蔡执玉之君皆入朝。夫唯能下其群臣，以集其谋故也。

## 白话译文（AI 辅助整理）
吴王夫差起兵攻打越国，越王勾践起兵迎战。大夫文种献计说：“吴国和越国，都是上天所授命的国家，大王您不必急于作战。申胥（伍子胥）、华登曾训练吴国的士兵，从未尝有挫败。一人善于射箭，百人就会效仿拉弓（意指吴军士气高昂、训练有素），我们取胜没有把握。谋划必须先预见事情能成，然后才去实行，不能一开始就交付性命。大王不如布置军队防守，用谦卑的言辞求和，让他们的百姓高兴，同时助长吴王的骄纵之心。我曾向上天占卜，天若要抛弃吴国，就一定会答应我们的求和，并且不再以我们为威胁，那样吴王就必然会放开手脚，产生称霸诸侯的野心。等到他们百姓疲惫，上天再夺去他们的收成，我们再从容地收拾残局，他们就没有命运可言了。”
越王允诺，就派诸稽郢去向吴国求和，说：“我国君王勾践，派我这个小臣郢不敢公开陈列礼物行礼，私下冒昧地告诉您的下属执事：从前越国遭祸，得罪了天王。天王亲自驾临，本想孤立勾践，却又宽恕赦免了他。君王对于越国，真是起死回生啊（医起死人而肉白骨）。勾践不敢忘记上天降下的灾祸，又怎敢忘记君王的大恩呢？如今勾践再次遭祸，没有善政，粗鄙之人，怎敢忘记天王的大德，而记恨边境上的小怨，再次得罪您的下属呢？勾践因此带领几位老臣，亲自承担重罪，在边境上叩头请罪。
“如今君王不明察，盛怒之下动用军队，将要毁灭越国。越国本来是向吴国进贡的城邑，君王不用鞭子驱使它，却屈尊让军队来下达敌寇般的命令。勾践请求结盟：派一个嫡生女儿，拿着簸箕扫帚到王宫侍奉；派一个嫡生儿子，捧着盥洗用具跟随您的侍从；春秋两季，按时向王府进贡，不敢懈怠。君王难道肯屈尊裁决？这本来也是诸侯应尽的礼节啊。
“俗语说：‘狐狸埋了它，狐狸又挖出来，所以没有成功。’如今君王既然扶植了越国，让您的明德彰显于天下，现在又要灭亡它，这就是君王没有成功的功劳。即使四方的诸侯，又用什么事实来侍奉吴国呢？冒昧让我这个小臣说尽心里话，只请君王权衡利害，裁度事宜吧！”
吴王夫差于是告诉大夫们说：“我有志向要在齐国建立功业，我将答应越国的求和，不要违背我的考虑。如果越国已经悔改，我还要求什么？如果它不改，我们从齐国返回后，再整军讨伐。”
申胥（伍子胥）劝谏说：“不能答应啊！越国并非真心诚服吴国，也不是畏惧我们兵力强大。大夫文种勇敢而善于谋划，他打算把吴国放在手掌上玩弄，来达到他的目的。他本来就知道君王您崇尚威势且喜好争胜，所以言辞卑婉，来放纵、满足您的心意，让您在中原诸国沉溺享乐，自取损伤。使我们军队疲惫衰弱，人民流离失散，一天天憔悴，然后他们才能从容地收拾我们的残局。越王勾践守信爱民，四方百姓归附，年成丰收，势力日益壮大。趁我们还能与他作战时，应当消灭他；小蛇不打死，长成大蛇该怎么办呢？”
吴王说：“大夫为何如此抬举越国？越国难道真的能成为大患吗？如果没有越国，我们春秋两季演练军队，向谁显示威风呢？”于是就答应了越国的求和。
将要结盟时，越王又派诸稽郢推辞说：“认为结盟有益吗？上次结盟时口中的血还未干，足以结成信义了。认为结盟无益吗？君王您放弃军事威势来俯就我们，为何看重鬼神却轻视自己呢？”吴王于是答应，最终只达成和议而没有举行盟誓仪式。
吴王夫差答应越国求和后，就大规模整顿军队，准备攻打齐国。申胥进谏说：“不可以啊！上天把越国赐给吴国，君王您不接受。天命是有反复的。如今越王勾践心怀恐惧，改变了策略，废除苛令，减轻赋税，施行百姓所喜欢的，除去百姓所厌恶的，自身俭朴，使百姓富裕，他们人口众多，兵力增强。越国对于吴国，就像人有心腹之疾。越王不忘打败吴国，在他心里是很急切的，他正在训练士兵，等待我们的失误。现在您不图谋越国，反而以齐国、鲁国为忧。齐国、鲁国好比是疥癣之疾，难道能渡过长江、淮河来和我们争夺这块地方吗？将来必定是越国占领吴国的土地。
“君王何不以人事为鉴，而不要只以水为镜（意即借鉴历史，而非仅凭眼前的平静）。从前楚灵王不行君道，他的大臣劝谏不听。于是在章华台上修筑高台，开凿石墓，壅塞汉水，以效法帝舜。使楚国疲惫，去图谋陈、蔡两国。不修治方城之内的防御，越过中原诸国而图谋东方，连续三年在沮、汾一带用兵征服吴、越。他的百姓不能忍受饥饿劳苦的灾祸，三军在乾谿反叛。楚灵王独自逃亡，在山林中彷徨，三天才见到他的侍从涓人畴。灵王喊道：‘我三天没吃东西了。’涓人畴跑过来，灵王枕着他的腿睡在地上。灵王睡着后，涓人畴用土块垫在他的头下就离开了。灵王醒来不见人影，于是爬着想进入棘闱，棘闱不接纳他，只好进入芋尹申亥氏家中。灵王上吊而死，申亥背着他的尸体回去，把他埋在自己家里。这件事，难道诸侯们很快就会忘记吗？
“如今君王已经改变了鲧、禹治水的功绩（意指大兴土木，如修建姑苏台），高高下下（指建筑高台、深池），使百姓在姑苏台疲惫不堪。上天夺去了我们的粮食，京城和边地接连饥荒。现在君王还要违逆天意去攻打齐国。吴国的百姓已经离散，国家有所倾覆，好比一群野兽，一只中了箭，百群都会奔逃，君王将无法收拾。越国人必定会趁机来袭，君王即使后悔，还来得及吗？”
吴王不听。十二年，（吴王）出兵伐齐。齐国与吴国在艾陵交战，齐军大败，吴国立了战功。
吴王夫差在艾陵战胜齐军后，就派行人奚斯去向齐国解释，说：“寡人率领吴国的军队，沿着汶水进军，不敢左右旁骛，只是出于友好的缘故。如今大夫国子带领他的百姓，侵犯我的军队，上天如果不知道有罪，为什么会让小国战胜！”
吴王从伐齐前线返回后，就质问申胥说：“从前我们先王（阖闾）体行美德，明智圣达，感通上帝，就像农夫配成一对（指君臣同心），斩除四方的蓬蒿，在楚国立名，这都是大夫您的功劳。如今大夫老了，却又不甘安逸恬静，在内心里念念不忘怨恶，出来就怪罪我的部下，扰乱法度，来祸害吴国。现在上天降福于吴，齐国军队已经降服。我岂敢自夸？是先王的钟鼓神灵保佑的结果。我冒昧地告知大夫。”
申胥解下佩剑回答说：“从前我们的先王世代都有辅佐的大臣，能够解决疑难、谋划大事，因而不陷于大难。如今君王抛弃老臣，而去和小孩子们谋划，说：‘我的命令不能违背。’不违背，就是违背了。不违背（指固执己见），是灭亡的阶梯。上天要抛弃谁，必定会先让他得到小小的喜悦，而远离大的忧患。君王如果在齐国没有得志，因而能醒悟过来，那吴国或许还能延续。我们先君（阖闾）得到越国（指打败越国），必有取得的道理；后来丢失它（指夫差放过了越国），也自有抛弃的道理。因此他能够保持强盛直到终老，并且在危难时及时挽救。如今君王没有取得成功的资本，而上天的福禄却屡次到来，这是吴国的国运短促啊！我不忍心称病退避，眼睁睁看着君王成为越国的俘虏。我请求先死。”于是自杀了。临死前说：“请把我的眼睛悬挂在东门上，我要看着越国军队进入，吴国灭亡。”吴王生气地说：“我不会让你有眼得见！”于是命人取来申胥的尸体，装入皮囊（鸱夷），扔进江里。
吴王夫差杀了申胥后，第二年（或指不久），就起兵北征。挖掘深沟，连通商水、鲁地之间，北面连接沂水，西面连接济水，以便在黄池与晋定公（午）会盟。
这时越王勾践命令范蠡、舌庸，率领军队沿海路、溯淮河而上，切断吴军的归路。在姑熊夷击败了吴王的太子友。越王勾践亲率中军溯长江而上，袭击吴国，攻入外城，焚烧了姑苏台，夺走了吴王的大船。
吴国和晋国争夺盟主之位还未定，边境的紧急报告就到了，报告了越国作乱的消息。吴王恐惧，于是召集大夫们商议：“越国违背道义，背弃了盟约。现在我们路途遥远，不参加会盟就回去，与参加会盟却让晋国当盟主，哪个有利？”王孙雒说：“危急之事不必拘泥于尊卑礼让，我王孙雒冒昧抢先回答。两种选择都不利。不参加会盟就回去，越国的名声就更大了，百姓恐惧而逃散，远方没有稳定的归属。齐国、宋国、徐国、夷狄各国都会说：‘吴国已经失败了！’他们将在夹沟地带攻击我们，我们就没命了。如果参加会盟却让晋国当盟主，晋国就会执掌诸侯的权柄来压制我们，将会成就它的心志去朝见天子。我们等不到那个时间，想走又不忍心。如果越国的名声更显，我们的百姓恐怕会背叛。所以必须参加会盟并抢先歃血（即争当盟主）。”
吴王于是走近王孙雒说：“抢先歃血，具体谋划该怎么办？”王孙雒说：“君王不必疑虑，我们路途遥远，必须一心一意（没有两种命令），才可以成事。”王孙雒上前，向诸位大夫拱手行礼说：“危急之事不能变为安全，死亡之事不能变为生存，那么智慧就没有什么可贵的了。百姓厌恶死亡而希望富贵终老，这和我们是一样的。虽然如此，他们（指晋军）靠近自己的国家，有退路；我们断绝后路，没有退路。他们怎能和我们一样冒这种危险呢？侍奉君主需要勇毅和谋略，此时正是运用的时候。今晚一定要挑战，以鼓舞民心。请君王激励士兵，振作军威。用高位和丰厚的赏赐来勉励他们，准备好刑戮来羞辱那些不努力的人，命令每个人都轻视死亡。他们将会不战而先让步（指在会盟仪式上让我们先），我们既已执掌了诸侯的权柄，以今年收成不好为由，不去责难他们，而是先让军队休整，诸侯们必定高兴。然后我们都进入他们的地盘，君王就可以从容地决定，一天警惕，一天停留，按照自己的意志从容行事。必须用这些民众，在长江、淮河之间封赏土地，才能安全回到吴国。”吴王答应了。
吴王当晚就下令戒备，命令喂饱战马，犒劳士兵。半夜，命令士兵穿戴好兵器铠甲，缚住马舌，熄灭灶火，陈列士兵百人一排，组成百行。每一行由官师带领，抱着铃铎，拿着名册，树立大旗，手持犀牛皮盾牌。十行设一位嬖大夫，树立旌旗，提着鼓，拿着兵书和鼓槌。十旌设一位将军，树立日月旗，树立大鼓，拿着兵书和鼓槌。万人组成一个方阵，都穿白色下衣，白色旗帜，白色铠甲，白色羽毛的箭，远望像茅草花（白色）。吴王亲自手持大斧，载着白旗，在方阵中央站立。左军也是这样，都穿红色下衣，红色旗帜，朱红色铠甲，红色羽毛的箭，远望像火焰。右军也是这样，都穿黑色下衣，黑色旗帜，黑色铠甲，黑色羽毛的箭，远望像墨色。共计带甲之士三万，以威势进攻，鸡鸣时分部署完毕。阵势列好后，距离晋军一里。天刚亮，吴王就拿着鼓槌，亲自击响钟鼓、丁宁、錞于、铃铎，勇敢的和胆怯的都一齐响应，三军齐声呐喊以振作军威，声音震动天地。
晋军大为惊骇，不敢出战，整修营垒，于是派董褐前来询问，说：“两位君王都休兵结好，约定正午为期限。如今大国（指吴国）越过常规，来到我军营垒，冒昧请问是什么缘故。”
吴王亲自回答说：“周天子有命，周室衰微，诸侯不向天子进贡，对上帝鬼神无法祭祀。没有姬姓诸侯来救助。周室使者急迫来告。我日夜操劳，匍匐前来投奔君王。君王如今不担忧周室的不安宁，却依仗晋国民众，不效法诸戎、狄、楚、秦；将不遵守长幼次序，用武力征伐一两个同姓兄弟之国。我想要遵守我们先君（指吴国始祖太伯）的爵位次序，前进不敢，后退不能。如今会盟之期迫近，恐怕事情不成，被诸侯耻笑。我服事君王就在今天，不能服事君王也在今天。为了使者不远行，我亲自来听命于营门之外。”
董褐将要返回，吴王示意身边的军官说：“把少司马兹和五位勇士带上来，坐在我的前面。”于是他们都上前，在客人面前自刎，以此向客人敬酒（表示决死之心）。
董褐完成使命返回后，就告诉赵鞅（晋国执政）说：“我观察吴王的神色，像是有很大的忧愁，小则可能是宠妾、嫡子死了，否则就是国内有大难；大则可能是越国攻入了吴国。他将要拼死一战，不可与他交战。您还是答应让他先歃血（当盟主），不要等待危险，然而也不能白白答应。”赵鞅同意了。
晋国于是命令董褐回复说：“寡君不敢亲自前来观兵，请我来复命说：‘从前君王您说，周室衰微，诸侯对天子失礼，请通过占卜，恢复周文王、武王时诸侯的秩序。我地处天子附近，对失礼之罪无所逃避，责备的使者天天到来，说：从前吴国先君（太伯）不失礼，春秋两季必定率领诸侯来朝见天子。如今您有蛮、荆的忧患，礼制世代不能延续，所以我命令我以周公之礼辅助，来会见您的一二兄弟之国，以分担君王的忧劳。如今您在东海称王，用僭越的名声让天子听说。诸侯有矮墙，您自己尚且逾越，何况蛮、荆之地，又怎会顾及周室？天子有命令，本称您为吴伯，不称吴王。诸侯因此敢推辞。诸侯不能有两个君主，周室不能有两个天子。君王如果不贬低天子，干犯不祥，而改称吴公，我怎敢不遵从君王的命令，商定长幼次序呢？’我谨奉命答复。”
吴王答应了，于是退兵到帐幕参加会盟。吴公（接受晋国称呼）先歃血，晋侯其次。吴王会盟后，越国的传闻更加显赫，他担心齐国、宋国会乘机加害，就命令王孙雒和勇获率领步兵，作为路过宋国的宾客，烧毁了宋国的北外城而过。
吴王夫差从黄池退兵后，派王孙苟向周王室报告功劳，说：“从前楚人不守臣道，不敬奉共王的命令。疏远我们一两个兄弟之国。我们的先王阖闾不能容忍，披甲带剑，拿着长矛和铃铎，与楚昭王在中原柏举恶战。上天降福，楚军大败，楚王逃离国都，一直打到郢都。先王总领百官，主持社稷祭祀。楚王父子兄弟不和，夫概王作乱，所以才得以返回吴国。如今齐侯壬不以楚国为鉴，又不敬奉共王的命令，疏远我们一两个兄弟之国。夫差（我）不能容忍，披甲带剑，拿着长矛和铃铎，沿着汶水征伐博地，戴着斗笠的士兵在艾陵相望。上天降福，齐军退去。夫差怎敢自夸，是文王、武王的在天之灵降福啊。返回后不到一年，我沿着长江、淮河，开凿深沟，从商水、鲁地之间，通达到兄弟之国。夫差能够有所成就，冒昧派王孙苟向您的下属执事报告。”
周王答复说：“王孙苟，吴伯父让您来，明白地表示要继承并辅佐我一人，我赞许您的功劳。从前周室遭遇上天降下的灾祸，遭遇百姓的不祥，我心中难道忘了忧患体恤，只是顾不到天下不安宁。如今伯父说：‘同心同德。’伯父如果能这样，我一人将同时受到大福。伯父长寿终老，伯父秉持的德行真是广大啊！”
吴王夫差从黄池返回后，让百姓休养生息，不做戒备。越国大夫文种于是倡议谋划：“我认为吴王将会侵犯我国，如今他们撤军后松懈不戒备，忘记我们，我们不可以懈怠。从前我曾向天卜问，如今吴国百姓已经疲惫，又接连大饥荒，集市上没有好米，仓库空虚，他们的百姓必定要迁移到东海边的湖泽之地求生。天象已经显示征兆，人事也已出现，我们不必再占卜了。大王如果现在出兵会合他们（指利用他们的弱点），夺取利益，不要让吴王悔改。吴国边境的军队，疲惫不堪还未能赶到，吴王将羞于不战，必定不会等到全部军队会合，就带着中原的军队来与我们作战。如果战事顺利，我们就能占领他们的土地，即使他们赶到的军队，也不能会合了，我们用御儿（地名）的军队监视他们。吴王如果愤怒再战，我们可以转移。如果他不战而求和，大王可以丰厚地获取名声而退兵。”越王说：“好啊！”于是大规模整顿军队，准备讨伐吴国。
楚国的申包胥出使到越国，越王勾践问他说：“吴国不行道义，想毁掉我们的社稷宗庙，把它变成平地，不让我们祭祀。我想与他决一死战，向天求福，只是军队、兵器、士兵都已具备，不知该如何运用。请问开战需要什么条件才可以？”申包胥推辞说：“我不知道。”越王坚持问，他才回答说：“吴国，是个强大的国家，能够向诸侯广泛索取。请问君王您依靠什么和他们作战？”越王说：“在我身边的人，一杯酒、一盘肉、一筐饭，我从未敢不分给大家。饮食不求美味，听音乐不尽兴，只求以此报答吴国，我希望靠这个作战。”申包胥说：“好是好，但还不足以作战。”越王说：“越国之中，有病的我去慰问，死去的我安葬，敬养老人，慈爱幼儿，抚养孤儿，问候病者，只求以此报答吴国。我希望靠这个作战。”申包胥说：“好是好，但还不足以作战。”越王说：“越国之中，我宽厚待民如同子女，忠惠待民，使他们向善。我修明政令，减轻刑罚，施行百姓所希望的，除去百姓所厌恶的，称赞他们的优点，掩盖他们的缺点，只求以此报答吴国。我希望靠这个作战。”申包胥说：“好是好，但还不足以作战。”越王说：“越国之中，富裕的我安抚他们，贫穷的我给予补助，救助不足的，裁减有余的，使贫富都得到好处，只求以此报答吴国。我希望靠这个作战。”申包胥说：“好是好，但还不足以作战。”越王说：“越国南边是楚，西边是晋，北边是齐，每年进献皮革、布帛、玉器、丝绸、女子奴婢以示宾服，从未敢断绝，只求以此报答吴国。我希望靠这个作战。”申包胥说：“好啊，没有比这更好的了，但还是不足以作战。作战，智谋第一，仁爱第二，勇武第三。没有智谋，就不知道百姓的极限，无法衡量天下的众寡；没有仁爱，就不能与三军共同承担饥饿劳苦的灾祸；没有勇武，就不能决断疑难以发动大计。”越王说：“好。”
越王勾践于是召见五位大夫（舌庸、苦成、文种、范蠡、皋如），说：“吴国不行道义，想毁掉我们的社稷宗庙，把它变成平地，不让我们祭祀。我想与他决一死战，向天求福，只是军队、兵器、士兵都已具备，不知该如何运用。我问过王孙申包胥，他已经指教我了，现在冒昧地请教各位大夫，询问开战需要什么条件才可以？勾践希望各位大夫畅所欲言，都把实情告诉我，不要袒护我，我将要成就大事。”大夫舌庸于是进前回答说：“赏罚分明就可以作战了吗？”越王说：“这很明智。”大夫苦成进前回答说：“惩罚明确就可以作战了吗？”越王说：“这很威猛。”大夫文种进前回答说：“明察事物就可以作战了吗？”越王说：“这很明辨。”大夫范蠡进前回答说：“周密防备就可以作战了吗？”越王说：“这很巧妙。”大夫皋如进前回答说：“审慎号令就可以作战了吗？”越王说：“可以了。”越王于是命令主管官员在国都发布大令说：“凡愿意参军作战的，都到国都城门之外集合。”越王又在国都下令说：“国都居民有要报告的可以来报告，如果报告的事情不真实，将被处死，这很不利，限五天内必须查实，超过五天，道路将不通。”
越王于是入内宫命令夫人。他背对屏风站立，夫人面向屏风。越王说：“从今以后，后宫政事不得传出，朝廷政事不得传入。宫内有羞辱，是你的责任；外面有羞辱，是我的责任。我到此为止（不再多说）。”越王于是出去，夫人送他，不出屏风，就关上左侧的门，用土填上，脱去簪子，侧身坐在席上，不打扫。越王背对屋檐站立，大夫们面向屋檐。越王命令大夫们说：“土地分配不均，田地没有整治好，国内有羞辱，是你们的责任；士兵不拼死作战，国外有羞辱，是我的责任。从今以后，朝廷政事不得传出，后宫政事不得传入，我到此为止。”越王于是出去，大夫们送他不出屋檐，就关上左侧的门，用土填上，侧身坐在席上，不打扫。
越王于是来到军坛，击鼓行军，到达军中，斩杀有罪的人示众，说：“不要像这样用玉环玉珥互相馈赠（指通敌）。”第二天转移营地，又斩杀有罪的人示众，说：“不要像这样不服从队伍的命令。”第二天转移营地，又斩杀有罪的人示众，说：“不要像这样不听从君王的命令。”第二天转移营地，到了御儿，又斩杀有罪的人示众，说：“不要像这样放纵无度，无法禁止。”
越王于是命令主管官员在军中广泛晓谕说：“有父母年老而没有兄弟的，来报告。”越王亲自命令他们说：“我有大事（征战），你们有父母年老，如果你们为我战死，你们的父母将陷入沟壑，你们为我尽的礼已经很重了。你们回去吧，终养父母。以后如有战事，我再与你们谋划。”第二天在军中晓谕说：“有兄弟四五人都在这里的，来报告。”越王亲自命令他们说：“我有大事，你们兄弟四五人都在这里，战事如果不胜，就是全军覆没。你们自己选择一个想让他回家的人。”第二天在军中晓谕说：“有头昏眼花毛病的，来报告。”越王亲自命令他们说：“我有大事，你们有头昏眼花的毛病，就回去吧。以后如有战事，我再与你们谋划。”第二天在军中晓谕说：“体力不能胜任披甲作战，志向品行不能听从命令的，回去吧，不必报告。”第二天，军队推进到酥地，又斩杀有罪的人示众，说：“不要像这样志向品行不果决。”于是人人都有了拼死之心。越王又命令主管官员在军中广泛晓谕说：“告诉你们这些人，该回去的不回去，该留下的不留，该前进的不前进，该后退的不后退，该向左的不向左，该向右的不向右，本人处斩，妻子儿女卖为奴隶。”
于是吴王起兵，驻扎在长江北岸，越王驻扎在长江南岸。越王将军队分成左、右两军。让六千名亲兵君子组成中军。第二天将在江上进行舟战，到了黄昏，就命令左军口衔枚（保密）逆流而上五里待命，也命令右军口衔枚逆流而上五里待命。半夜，命令左军、右军渡江，在江中击鼓呐喊待命。吴军听到后，大为惊骇，说：“越国军队分成了两部分，将要夹攻我们。”于是不等到天亮，也把自己的军队一分为二，准备抵御越军。越王却命令他的中军口衔枚悄悄渡江，不击鼓，不呐喊，发动偷袭。吴军大败。越国的左军、右军于是渡江追击，又在没地大败吴军，接着在郊外再败吴军，三战三败，一直打到吴国都城。越军于是攻入吴国，包围了王台。
吴王恐惧，派人求和，说：“从前我不才，曾受制于越君。您来求和，我答应了，男女都臣服。我拿越国的先君没办法，畏惧上天不祥，不敢断绝越国祭祀，答应您的求和，直到如今。现在我不守道义，得罪了君王，您亲自屈尊来到我的鄙邑。我冒昧请求求和，男女都服劳役做您的仆役。”越王说：“从前上天把越国赐给吴国，吴国不接受，如今上天把吴国赐给越国，我怎敢不听从天命，而听从您的命令呢？”于是不答应求和。又派人告诉吴王说：“上天把吴国赐给越国，我不敢不接受。因为百姓的生命不长久，大王您也不会死，人生于天地之间，不过是寄居；又能活多久呢？我打算把您安置到甬句东（今浙江舟山群岛）的海岛，夫妇三百户，任凭您在那里安度余年。”吴王辞谢说：“上天既然……”（原文至此残缺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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