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国语·鲁语下

> 古籍书库 · 春秋战国·左丘明(旧题) · 来源：超群学道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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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章旨**：叔孙穆子出使晋国，晋悼公设宴款待他

## 原文
叔孙穆子聘于晋，晋悼公飨之，乐及《鹿鸣》之三，而后拜乐三。晋侯使行人问焉，曰：「子以君命镇抚弊邑，不腆先君之礼，以辱从者，不腆之乐以节之。吾子舍其大而加礼于其细，敢问何礼也？」
对曰：「寡君使豹来继先君之好，君以诸侯之故，贶使臣以大礼。夫先乐金奏《肆夏》、《樊》、《遏》、《渠》，天子所以飨元侯也；夫歌《文王》、《大明》、《绵》，则两君相见之乐也。皆昭令德以何好也，皆非使臣之所敢闻也。臣以为肄业及之，故不敢拜。今伶箫咏歌及《鹿鸣》之三，君之所以贶史臣，臣敢不拜贶？夫《鹿鸣》，君之所以嘉先君之好也，敢不拜嘉？《四牡》，君之所以章使臣之勤也，敢不拜章？《皇皇者华》，君教使臣曰『每怀靡及』，诹、谋、度、询，必咨于周。敢不拜教？臣闻之曰：『怀和为每怀，咨才为诹，咨事为谋，咨义为度，咨亲为询，忠信为周。』君贶使臣以大礼，重之以六德，敢不重拜？」
季武子为三军，叔孙穆子曰：「不可。天子作师，公帅之，以征不德。元侯作师，卿帅之，以承天子。诸侯有卿无军，帅教卫以赞元侯。自伯、子、男有大夫无卿，帅赋以从诸侯。是以上能征下，下无奸慝。今我小侯也，处大国之间，缮贡赋以共从者，犹惧有讨。若为元侯之所，以怒大国，无乃不可乎？」弗从。遂作中军。自是齐、楚代讨于鲁，襄、昭皆如楚。
诸侯伐秦，及泾莫济。晋叔向见叔孙穆子曰：「诸侯谓秦不恭而讨之，及泾而止，于秦何益？」穆子曰：「豹之业，及《匏有苦叶》矣，不知其他。」叔向退，召舟虞与司马，曰：「夫苦匏不材于人，共济而已。鲁叔孙赋《匏有苦叶》，必将涉矣。具舟除隧，不共有法。」是行也，鲁人以莒人先济，诸侯从之。
襄公如楚，及汉，闻康王卒，欲还。叔仲昭伯曰：「君之来也，非为一人也，为其名与其众也。今王死，其名未改，其众未败，何为还？」诸大夫皆欲还。子服惠伯曰：「不知所为，姑从君乎！」叔仲曰：「子之来也，非欲安身也，为国家之利也，故不惮勤远而听于楚；非义楚也，畏其名与众也。夫义人者，固庆其喜而吊其忧，况畏而服焉？闻畏而往，闻丧而还，茍芈姓实嗣，其谁代之任丧？王太子又长矣，执政未改，予为先君来，死而去之，其谁曰不如先君？将为丧举，闻丧而还，其谁曰非侮也？事其君而任其政，其谁由己贰？求说其侮，而亟于前之人，其雠不滋大乎？说侮不懦，执政不贰，帅大雠以惮小国，其谁云待之？若从君而走患，则不如违君以避难。且夫君子计成而后行，二三子计乎？有御楚之术而有守国之备，则可也；若未有，不如往也。」乃遂行。
反，及方城，闻季武子袭卞，公欲还，出楚师以伐鲁。荣成伯曰：「不可。君之于臣其威大矣。不能令于国，而恃诸侯，诸侯其谁暱之？若得楚师以伐鲁，鲁既不违夙之取卞也，必用命焉，守必固矣。若楚之克鲁，诸既不获窥焉，而况君乎？彼无亦置其同类以服东夷，而大攘诸夏，将天下是王，而何德于君，其予君也？若不克鲁，君以蛮夷伐之，而又求入焉，必不获矣。不如予之。夙之事君也，不敢不悛。醉而怒，醒而喜，庸何伤？君其入也！」乃归。
襄公在楚，季武子取卞，使季冶逆，追而予之玺书，以告曰：「卞人将叛，臣讨之，既得之矣。」公未言，荣成子曰：「子股肱鲁国，社稷之事，子实制之。唯子所利，何必卞？卞有罪而子征之，子之隶也，又何谒焉？」子冶归，致禄而不出，曰：「使予欺君，谓予能也。能而欺其君，敢享其禄而离其朝乎？」
虢之会，楚公子围二人执戈先焉。蔡公孙归生与郑罕虎见叔孙穆子，穆子曰：「楚公子甚美，不大夫矣，抑君也。」郑子皮曰：「有执戈之前，吾惑之。」蔡子家曰：「楚，大国也；公子围，其令尹也。有执戈之前，不亦可乎？」穆子曰：「不然。天子有虎贲，习武训也；诸侯有旅贲，御灾害也；大夫有贰车，备承事也；士有陪乘，告奔走也。今大夫而设诸侯之服，有其心矣。若无其心，而敢设服以见诸侯之大夫乎？将不入矣。夫服，心之文也。如龟焉，灼其中，必文于外。若楚公子不为君，必死，不合诸侯矣。」公子围反，杀郏敖而代之。
虢之会，诸侯之大夫寻盟未退。季武子伐莒取郓，莒人告于会。楚人将以叔孙穆子为戮。晋乐王鲋求货于穆子，曰：「吾为子请于楚。」穆子不予。梁其踁谓穆子曰：「有货，以卫身也。出货而可以免，子何爱焉？」穆子曰：「非女所知也。承君命以会大事，而国有罪，我以货私免，是我会吾私也。茍如是，则又可以出货而成私欲乎？虽可以免，吾其若诸侯之事何？夫必将或循之，曰：『诸侯之卿有然者故也。』则我求安身而为诸侯法矣。君子是以患作。作而不衷，将或道之，是昭其不衷也。余非爱货，恶不衷也。且罪非我之由，为戮何害？」楚人乃赦之。
穆子归，武子劳之，日中不出。其人曰：「可以出矣。」穆子曰：「吾不难为戮，养吾栋也。夫栋折而榱崩，吾惧压焉。故曰虽死于外，而庇宗与内，可也。今既免大耻，而不忍小忿，可以为能乎？」乃出见之。
平丘之会，晋昭公使叔向辞昭公，弗与盟。子服惠伯曰：「晋信蛮夷而弃兄弟，其执政贰也。贰心必失诸侯，岂唯鲁然？夫失其政者，必毒于人，鲁惧及焉，不可以不恭。必使上卿从之。」季平子曰：「然则意如乎！若我往，晋必患我，谁为之贰？」子服惠伯曰：「椒既言之矣，敢逃难乎？椒请从。」
晋人执平子。子服惠伯见韩宣子，曰：「夫盟，信之要也。晋为盟主，是主信也。若盟而弃鲁侯，信抑阙矣。昔栾氏之乱，齐人间晋之祸，伐取朝歌。我先君襄公不敢宁处，使叔孙豹悉帅敝赋，踦跂毕行，无有处人，以从军吏，次于雍渝，与邯郸胜击齐之左，掎止晏莱焉，齐师退而后敢还。非以求远也，以鲁之密迩于齐，而又小国也；齐朝驾则夕极于鲁国，不敢惮其患，而与晋共其忧，亦曰：『庶几有益于鲁国乎！』今信蛮夷而弃之，夫诸侯之勉于君者，将安劝矣？若弃鲁而茍固诸侯，群臣敢惮戮乎？诸侯之事晋者，鲁为勉矣。若以蛮夷之故弃之，其无乃得蛮夷而失诸侯之信乎？子计其利者，小国共命。」宣子说，乃归平子。
季桓子穿井，获如土缶，其中有羊焉。使问之仲尼曰：「吾穿井而获狗，何也？」对曰：「以丘之所闻，羊也。丘闻之：木石之怪曰夔、魍魉，水之怪曰龙、罔象，土之怪曰羵羊。」
季康子问于共父文伯之母曰：「主亦有以语肥也。」对曰：「吾能老而已，何以语子。」康子曰：「虽然，肥愿有闻于主。」对曰：「吾闻之先姑曰：『君子能劳，后世有继。』」子夏闻之，曰：「善哉！商闻之曰：『古之嫁者，不及舅姑，谓之不幸。』夫妇，学于舅姑者也。」
公父文伯饮南宫敬叔酒，以露睹父为客。羞鳖焉，小，睹父怒。相延食鳖，辞曰：「将使鳖长而后食之。」遂出。文伯之母闻之，怒曰：「吾闻之先子曰：『祭养尸，飨养上宾。』鳖于何有？而使夫人怒也！」遂逐之。五日，鲁大夫辞而复之。
公父文伯之母如季氏，康子在其朝，与之言，弗应，从之及寝门，弗应而入。康子辞于朝而入见，曰：「肥也不得闻命，无乃罪乎？」曰：「子弗闻乎？天子及诸侯合民事于外朝，合神事于内朝；自卿以下，合官职于外朝，合家事于内朝；寝门之内，妇人治其业焉。上下同之。夫外朝，子将业君之官职焉；内朝，子将庀季氏之政焉，皆非吾所敢言也。」
公父文伯退朝，朝其母，其母方绩。文伯曰：「以歜之家而主犹绩，惧憾季孙之怒也。其以歜为不能事主乎！」
其母叹曰：「鲁其亡乎！使僮子备官而未之闻耶？居，吾语女。昔圣王之处民也，择瘠土而处之，劳其民而用之，故长王天下。夫民劳则思，思则善心生；逸则淫，淫则忘善，忘善则恶心生。沃土之民不材，逸也。瘠土之民莫不向义，劳也。是故天子大采朝日，与三公、九卿祖识地德；日中考政，与百官之政事，师尹维旅、牧、相宣序民事；少采夕月，与大史、司载纠虔天刑；日入监九御，使洁奉禘、郊之粢盛，而后即安。诸侯朝修天子之业命，昼考其国职，夕省其典刑，夜儆百工，使无慆淫，而后即安。卿大夫朝考其职，昼讲其庶政，夕序其业，夜庀其家事，而后即安。士朝受业，昼而讲贯，夕而习复，夜而计过无憾，而后即安。自庶人以下，明而动，晦而休，无日以怠。
「王后亲织玄𬘘，公侯之夫人加之以纮、𫄧，卿之内子为大带，命妇成祭服，列士之妻加之以朝服，自庶士以下，皆衣其夫。社而赋事，蒸而献功，男女效绩，愆则有辟，古之制也。君子劳心，小人劳力，先王之训也。自上以下，谁敢由心舍力？今我，寡也，尔又在下位，朝夕处事，犹恐忘先人之业。况有怠惰，其何以避辟！吾冀而朝夕修我曰：『必无废先人。』尔今曰：『胡不自安。』以是承君之官，余惧穆伯之绝嗣也。」仲尼闻之曰：「弟子志之，季氏之妇不淫矣。」
公父文伯之母，季康子之从祖叔母也。康子往焉，闯门与之言，皆不逾阈。祭悼子，康子与焉，酢不受，彻俎不宴，宗不具不绎，绎不尽饫则退。仲尼闻之，以为别于男女之礼矣。
公父文伯之母欲室文伯，飨其宗老，而为赋《绿衣》之三章。老请守龟卜室之族。师亥闻之曰：「善哉！男女之飨，不及宗臣；宗室之谋，不过宗人。谋而不犯，微而昭矣。诗所以合意，歌所以咏诗也。今诗以合室，歌以咏之，度于法矣。」
公父文伯卒，其母戒其妾曰：「吾闻之：好内，女死之；好外，士死之。今吾子夭死，吾恶其以好内闻也。二三妇之辱共先者祀，请无瘠色，无洵涕，无搯膺，无忧容，有降服，无加服。从礼而静，是昭吾子也。」仲尼闻之曰：「女知莫如妇，男知莫如夫。公父氏之妇智也夫！欲明其子之令德。」
公父文伯之母朝哭穆伯，而暮哭文伯。仲尼闻之曰：「季氏之妇可谓知礼矣。爱而无私，上下有章。」
吴伐越，堕会稽，获骨焉，节专车。吴子使来好聘，且问之仲尼，曰：「无以吾命。」宾发币于大夫，及仲尼，仲尼爵之。既彻俎而宴，客执骨而问曰：「敢问骨何为大？」仲尼曰：「丘闻之：昔禹致群神于会稽之山，防风氏后至，禹杀而戮之，其骨节专车。此为大矣。」客曰：「敢问谁守为神？」仲尼曰：「山川之灵，足以纪纲天下者，其守为神；社稷之守者，为公侯。皆属于王者。」客曰：「防风何守也？」仲尼曰：「汪芒氏之君也，守封、嵎之山者也，为漆姓。在虞、夏、商为汪芒氏，于周为长狄，今为大人。」客曰：「人长之极几何？」仲尼曰：「僬侥氏长三尺，短之至也。长者不过十之，数之极也。」
仲尼在陈，有隼极于陈侯之庭而死，楛矢贯之，石砮其长尺有咫。陈惠公使人以隼如仲尼之馆闻之。仲尼曰：「隼之来也远矣！此肃慎氏之矢也。昔武王克商，通道于九夷、百蛮，使各以其方贿来贡，使无忘职业。于是肃慎氏贡楛矢、石砮，其长尺有咫。先王欲昭其令德之致远也，以示后人，使永监焉，故铭其栝曰『肃慎氏之贡矢』，以分大姬，配虞胡公而封诸陈。古者，分同姓以珍玉，展亲也；分异姓以远方之职贡，使无忘服也。故分陈以肃慎氏之贡。君若使有司求诸故府，其可得也。」使求，得之金椟，如之。
齐闾丘来盟，子服景伯戒宰人曰：「陷而入于恭。」闵马父笑，景伯问之，对曰：「笑吾子之大也。昔正考父校商之名颂十二篇于周太师，以《那》为首，其辑之乱曰：『自古在昔，先民有作。温恭朝夕，执事有恪。』先圣王之传恭，犹不敢专，称曰『自古』，古曰『在昔』，昔曰『先民』。今吾子之戒吏人曰『陷而入于恭』，其满之甚也。周恭王能庇昭、穆之阙而为『恭』，楚恭王能知其过而为『恭』。今吾子之教官僚曰『陷而后恭』，道将何为？」
季康子欲以田赋，使冉有访诸仲尼。仲尼不对，私于冉有曰：「求来！女不闻乎？先王制土，籍田以力，而砥其远迩；赋里以入，而量其有无；任力以夫，而议其老幼。于是乎有鳏寡孤疾，有军旅之出则征之，无则已。其岁，收田一井，出稯禾、秉刍、缶米，不是过也。先王以为足。若子季孙欲其法也，则有周公之籍矣；若欲犯法，则茍而赋，又何访焉！」

## 白话译文（AI 辅助整理）
叔孙穆子出使晋国，晋悼公设宴款待他。席间乐工演奏起《鹿鸣》等三章，穆子三次拜谢。晋悼公派掌管礼仪的官员询问：“您奉君命来安抚我国，我们以并不丰厚的先君之礼接待，用并不丰盛的乐曲来调节。您舍弃了那些盛大的音乐，而对这些简薄的礼乐行礼，请问这是什么礼节呢？”
叔孙穆子回答说：“我国君主派我来继承先君的友好关系。您因为诸侯的缘故，赐予我盛大的礼遇。那些先演奏的钟磬之乐《肆夏》的三章《樊》、《遏》、《渠》，是天子用来宴飨诸侯之长的；而歌唱《文王》、《大明》、《绵》这些诗篇，则是两国君主相见时的音乐。这些都用以显扬美德，调和友好，都不是我这个使臣敢听的。我以为这是乐工练习时奏到的，所以不敢拜谢。如今乐工歌唱《鹿鸣》等三章，这是您用来嘉奖使臣的，我怎敢不拜谢您的嘉奖呢？《鹿鸣》，是您用来嘉奖先君友好关系的，我怎敢不拜谢您的嘉奖？《四牡》，是您用来表彰使臣勤于王事的，我怎敢不拜谢您的表彰？《皇皇者华》，是您教导使臣说‘虽有私心，唯恐不及’，要对诹、谋、度、询这些事情，必定咨询于忠信之人。我怎敢不拜谢您的教导？我听说：‘心怀和顺叫做每怀，咨询才能叫做诹，咨询政事叫做谋，咨询礼义叫做度，咨询亲族叫做询，忠信叫做周。’您赐予我盛大的礼遇，又用这六种美德来勉励，我怎敢不重重拜谢呢？”
季武子想要建立三军，叔孙穆子说：“不可以。天子建立军队，由公爵统率，用来征讨不守德的诸侯。诸侯之长建立军队，由卿统率，用来辅佐天子。普通诸侯有卿而没有军队，率领教导卫士来辅助诸侯之长。从伯爵、子爵、男爵到大夫，没有卿，率领兵车徒卒跟从诸侯作战。因此上位者能征讨下位者，下位者不敢作乱。如今我们是小国，处在大国之间，需供给赋税来供奉大国，尚且害怕被追究。如果像诸侯之长那样建立军队，会触怒大国，恐怕不行吧？”季武子不听从。于是建立了中军。从此齐国、楚国轮流讨伐鲁国，鲁襄公、鲁昭公都曾被迫前往楚国朝见。
诸侯联合讨伐秦国，到达泾水却无人渡河。晋国的叔向见到叔孙穆子说：“诸侯认为秦国不恭敬而讨伐它，到了泾水就停住，这对秦国有什么损害呢？”叔孙穆子说：“我所考虑的，只是《诗经》中《匏有苦叶》这首诗，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。”叔向退下后，召集管船的舟虞和司马，说：“苦匏这种东西，对人而言没有什么才能，只是用来帮助渡河罢了。鲁国的叔孙穆子赋《匏有苦叶》这首诗，必定是要渡河了。准备好船只，清理道路，如果不供给使用，自有国法处置。”这次行动，鲁国人让莒国的军队先渡河，诸侯随后跟着渡过了泾水。
鲁襄公前往楚国，到达汉水，听说楚康王去世，打算返回。叔仲昭伯说：“您这次前来，并非为了楚康王一个人，而是为了楚国的声名和它的民众。现在楚王死了，但他的声名没有改变，他的民众没有溃散，为什么要回去呢？”诸位大夫都想回去。子服惠伯说：“不知道该怎么办，姑且听从国君的决定吧！”叔仲说：“您来楚国，并非为了自身安逸，而是为了国家的利益，所以才不辞辛劳到远方听命于楚国；并非认为楚国有道义，而是畏惧它的声名和民众。讲究道义的人，本来就会庆贺别人的喜事，哀悼别人的忧患，何况是畏惧和臣服的对象呢？听说畏惧而去，听说丧事而回，假如芈姓诸侯真的继位了，谁代替他来主持丧事呢？楚国的太子又已经长大了，执政大臣没有更换，您为了先君的缘故前来，先君去世就离开，谁会说这比不上先君呢？将会为了丧事有所举动，听说丧事就回，谁会说这不是轻侮呢？侍奉他们的国君，承担他的政事，谁会允许自己有二心呢？想要消除别人的轻侮，却比前任表现得更急切，那仇怨不是更大了吗？消除轻侮不软弱，执政没有二心，带着深仇大恨来威胁小国，谁会说能应付得了呢？如果跟从国君逃跑而遭遇祸患，还不如违抗国君来避开祸难。况且君子要谋划完成然后再行动，各位谋划了吗？有抵御楚国的方法，并且有守卫国家的准备，那就可以；如果没有，不如前去。”于是继续前往。
鲁襄公从楚国返回，到达方城，听说季武子攻占了卞城，襄公想返回，出动楚国的军队来讨伐鲁国。荣成伯说：“不行。国君对于臣下的威权很大。不能在国内发布命令，却倚仗诸侯，诸侯有谁会亲近他呢？如果得到楚国军队来讨伐鲁国，鲁国既然不违背季武子夺取卞城的事，也必然会服从命令，防守会很坚固。如果楚国攻克了鲁国，诸位诸侯就无从窥探鲁国了，何况国君呢？他们楚国大概也会安置自己的同姓来镇服东夷，进而大力排斥中原各国，将会在天下称王，对国君又有什么恩德，会给国君什么呢？如果楚国不能攻克鲁国，国君用蛮夷的军队攻打自己的国家，然后又想回国，必然不被允许。不如把卞城给季武子。季武子侍奉国君，不敢不改正错误。就像人醉酒时发怒，清醒后高兴，又有什么妨碍呢？国君还是回去吧！”于是返回了鲁国。
鲁襄公在楚国期间，季武子攻占了卞城，派季冶去迎接襄公，并追上他，给了他一封用玺印封缄的信，信中报告说：“卞人将要反叛，我征讨他们，已经攻占了。”襄公没有说话，荣成伯说：“您是鲁国的股肱之臣，国家大事，确实由您掌握。只要对您有利，何必非要是卞城呢？卞城有罪而您征讨它，这是您的职责，又何必禀告呢？”季冶回去后，交还俸禄不再上朝，说：“让我欺骗国君，说我很能干。有能力却欺骗自己的国君，我怎敢享受俸禄而离开朝廷呢？”
在虢地的盟会上，楚国公子围让两个手持戈的卫士在前面开路。蔡国的公孙归生和郑国的罕虎见到叔孙穆子，叔孙穆子说：“楚国公子非常华美，不像个大夫，倒像个国君。”郑国的罕虎说：“有持戈的人在前面开路，我对此感到困惑。”蔡国的公孙归生说：“楚国是大国，公子围是令尹。有持戈的人开路，不也是可以的吗？”叔孙穆子说：“不是这样。天子有虎贲之士，是练习军事训诫；诸侯有旅贲之士，是防御灾害；大夫有贰车，是准备承奉事务；士有陪乘，是报告奔走事务。现在大夫却使用诸侯的服饰，这说明他有那个心思了。如果没有那个心思，怎敢穿戴诸侯的服饰来会见诸侯的大夫呢？他将不会被列入诸侯行列了。服饰，是内心的外在表现。就像乌龟，用火灼烧它的内部，必定会在外部呈现纹路。如果楚国公子不成为国君，必死无疑，也无法再会合诸侯了。”公子围回国后，杀死了楚郏敖，自立为君。
在虢地的盟会上，诸侯的大夫们寻盟尚未结束。季武子攻打莒国并夺取了郓城，莒人向盟会报告。楚国人准备杀死叔孙穆子。晋国的乐王鲋向叔孙穆子索要财物，说：“我替您向楚国求情。”穆子不给。梁其踁对穆子说：“有财物，是用来保卫自身的。拿出财物就可以免死，您吝惜什么呢？”穆子说：“这不是你所知道的。我奉国君的命令来会盟处理大事，现在国家有了罪，我用财物私下求免死，这是我在这次会盟中谋求私利。如果这样做了，那么以后是否又可以拿出财物来成就自己的私欲呢？即使可以免死，我又如何面对诸侯的事务呢？将来必然会有人效仿，说：‘诸侯的卿大夫有这样做的先例。’那么我为了求得自身安全，却为诸侯立下了一个坏的榜样。君子因此担心做事不合道义。做事不合道义，或许会有人引导它，这是彰明自己的不合道义。我并非吝惜财物，而是厌恶不合道义。况且罪过不是由我引起的，被杀又有什么妨害呢？”楚国人于是赦免了他。
叔孙穆子回到鲁国，季武子慰劳他，他到中午也不出门接见。随从说：“可以出去了。”穆子说：“我并不把被杀看作难事，而是为了保护国家的栋梁。栋梁折断，椽子就会崩塌，我害怕被压垮。所以说，即使死在国外，只要能庇护宗庙和国内，也是值得的。如今已经免除了大耻，却不能忍耐小的愤怒，这能算是有才能吗？”于是出来见季武子。
在平丘的盟会上，晋昭公派叔向辞谢鲁昭公，不让他参加盟会。子服惠伯说：“晋国相信蛮夷之国而抛弃兄弟之国，这是它的执政者有二心。有二心必然会失去诸侯，难道只有鲁国这样吗？失去政权的国家，必定会加害于人，鲁国害怕灾祸及身，不能不恭敬。一定要派上卿跟随前去。”季平子说：“那就让意如去吧！如果我去，晋国必定会为难我，谁做我的副手？”子服惠伯说：“椒已经说过了，怎敢逃避危难呢？椒请求跟随前去。”
晋国人扣押了季平子。子服惠伯去见晋国的韩宣子，说：“盟约，是诚信的要义。晋国是盟主，是主持诚信的。如果订立盟约却抛弃鲁侯，诚信就有缺失了。从前栾氏作乱，齐国趁晋国内乱，攻打夺取了朝歌。我国先君襄公不敢安逸，派叔孙豹率领全部军队，跋山涉水，没有一个人留在家中，跟随军吏行动，驻扎在雍渝，与邯郸胜一起攻击齐国的左边，牵制并捉住了晏莱，直到齐军撤退我们才敢返回。并非想求得远方功业，是因为鲁国接近齐国，而且是小国；齐国早上出发晚上就能到达鲁国，我们不敢畏惧祸患，而与晋国共同承担忧患，也是说：‘或许对鲁国有益吧！’如今相信蛮夷之国而抛弃它，那么诸侯中为晋国效力的人，还会有什么劝勉呢？如果抛弃鲁国而苟且巩固诸侯，臣子们怎敢畏惧被杀呢？诸侯侍奉晋国，鲁国算是勤勉的了。如果因为蛮夷的缘故抛弃它，这恐怕是得到了蛮夷却失去了诸侯的诚信吧？您权衡其中的利弊，小国会遵从命令的。”韩宣子听后很高兴，于是放回了季平子。
季桓子打井，挖出一个像瓦罐一样的东西，里面有只羊。他派去问孔子：“我挖井时挖到一只狗，这是为什么？”孔子回答说：“据我所知，那应该是羊。我听说：山林中的精怪叫夔、魍魉，水中的精怪叫龙、罔象，土中的精怪叫羵羊。”
季康子向共父文伯的母亲请教说：“主妇可有什么要教导我的？”她回答说：“我只会终老而已，有什么可以教导您呢？”康子说：“尽管如此，我还是希望能听到主妇的教诲。”她回答说：“我听我已故的婆婆说过：‘君子能够勤劳，后代才会延续。’”子夏听说后，说：“好啊！我听说过：‘古代出嫁的女子，如果公婆都不在世，就叫做不幸。’妻子，是要向公公婆婆学习的。”
公父文伯宴请南宫敬叔，以露睹父为上宾。进献的鳖很小，睹父很生气。轮到他吃鳖时，他推辞说：“等鳖长大了再吃吧。”于是离席而去。公父文伯的母亲听说后，生气地说：“我听先夫说过：‘祭祀时要奉养代表神主的尸，宴飨时要奉养上宾。’鳖算什么东西？竟让客人如此发怒！”于是赶走了他。五天后，鲁国的大夫来说情，才让他回来。
公父文伯的母亲到季氏家中去，季康子正在他的办公处，跟她说话，她不回应；跟她走到寝室门口，她还是不回应就进去了。季康子在办公处辞别后进去拜见，说：“季孙肥没能听到您的教诲，是不是有罪呢？”她说：“您没听说过吗？天子和诸侯在外朝处理百姓的事务，在内朝处理祭祀的事务；从卿以下，在外朝处理官府的事务，在内朝处理家族事务；在寝门之内，是妇人处理她的劳作的地方。上下都是这样。在外朝，您将要处理国君交给的官府事务；在内朝，您将要处理季氏家族的政事；这些都不是我敢谈论的。”
公父文伯退朝回家，去见他的母亲，他母亲正在纺线。文伯说：“像我们这样的人家，主母还要纺线，恐怕季孙氏会不满吧。他会不会认为我不能侍奉主母呢！”
他的母亲叹息道：“鲁国恐怕要灭亡了！让孩童担任官职却没听说过这些道理吗？坐下，我告诉你。从前圣王安置百姓，选择贫瘠的土地让他们居住，使他们劳作并使用他们，所以能长久地称王天下。百姓劳苦就会思考，思考就会产生善心；安逸就会放纵，放纵就会忘记善良，忘记善良就会产生邪念。肥沃土地上的百姓不成器，是因为安逸。贫瘠土地上的百姓无不向往道义，是因为劳苦。所以天子在春季穿上五彩礼服朝拜日神，与三公、九卿了解土地的德用；中午考察政事，与百官商讨政事，大夫、士人、牧夫、辅相依次处理百姓事务；秋季穿上三彩礼服祭祀月神，与太史、司载敬顺天法；日落时监督内宫九嫔，让她们洁净地准备好祭祀的谷物，然后才休息。诸侯早晨处理天子的政令，白天考察国家的政事，晚上检查法令，夜间训诫百官，让他们不要放纵懈怠，然后才休息。卿大夫早晨考察自己的职责，白天讲习政务，晚上安排当日的事务，夜间处理家事，然后才休息。士早晨接受任务，白天讲习，晚上复习，夜间反省过错没有遗憾，然后才休息。从庶人以下，天亮劳作，天黑休息，没有一天懈怠。
“王后亲自织帽子上的黑色丝带，公侯的夫人加上帽带和下垂的饰带，卿的妻子制作大带，大夫的妻子制作祭服，士的妻子还要加上朝服，从士以下，都为自己的丈夫准备衣服。春分祭祀土地神时分配农事，冬祭时献上劳绩，男女都尽力工作，有过错就处罚，这是古代的制度。君子劳心，小人劳力，这是先王的教导。从上到下，谁敢放纵心志，舍弃劳力？如今我是个寡妇，你又处于下位，从早到晚处理事务，还怕忘记先人的事业。何况有懈怠懒惰，那怎么能避免处罚呢！我希望你早晚勉励我说：‘一定不要废弃先人的功业。’你现在却说：‘为什么不自己安逸点。’以此来担任国君的官职，我担心穆伯的祭祀会断绝啊。”孔子听说后，说：“弟子们记住，季氏的妇人不放纵了。”
公父文伯的母亲是季康子的叔祖母。康子去她那里，在门口跟她说话，两人都不越过门槛。祭祀悼子时，康子参加，她接受敬酒时不亲自回敬，撤去祭器后就不参加宴会，宗人不全部到场就不举行绎祭，绎祭时不到宴饮尽兴就退下。孔子听说后，认为这是男女之间合乎礼节的分别。
公父文伯的母亲想给文伯娶妻，宴请宗族中掌管祭祀的长老，并为他们赋诵《绿衣》的三章。长老请求用守龟卜问合适的家族。师亥听说后，说：“好啊！男女之间的宴请，不请外臣；宗族内部的谋划，不请外人。谋划而不违礼，含蓄而显明。诗篇用来表达情意，歌咏用来吟诵诗篇。现在用诗篇来确定婚事，用歌咏来吟诵它，合乎法度了。”
公父文伯去世，他的母亲告诫他的侍妾们：“我听说：‘喜好女色的，是为妇而死；喜好外事的，是为士而死。’如今我的儿子年轻夭折，我厌恶他因为喜好女色而闻名。你们几位妇人要努力操持先人的祭祀，请不要憔悴消瘦，不要痛哭流涕，不要捶胸顿足，不要面带忧愁，穿降等的丧服，不要加穿重服。遵守礼节保持安静，这才是显扬我儿子的美德。”孔子听说后，说：“了解女人的没有谁比得过妇人，了解男人的没有谁比得过丈夫。公父氏的妇人真是明智啊！想要显扬儿子的美德。”
公父文伯的母亲早晨哭悼穆伯，傍晚哭悼文伯。孔子听说后，说：“季氏的妇人可以称得上懂得礼节了。爱而没有私心，上下都有分寸。”
吴国讨伐越国，摧毁了会稽山，获得一节骨头，需要一辆专车才能装载。吴国国君派使者来鲁国友好聘问，并向孔子请教，说：“不要说是我的命令。”使者给大夫们分发礼物，到了孔子那里，孔子用酒爵款待他。撤去祭器后宴饮，客人拿着那节骨头问道：“请问这骨头为什么这么大？”孔子说：“我听说：从前大禹在会稽山召集群神，防风氏迟到了，大禹杀了他并陈尸示众，他的骨头一节就要用专车装载。这就是最大的了。”客人说：“请问掌管什么可以称为神？”孔子说：“山川的精灵，能够纲纪天下的，掌管它就称为神；掌管国家社稷的，是公侯。他们都隶属于天子。”客人说：“防风氏掌管什么呢？”孔子说：“是汪芒氏的国君，掌管封山和嵎山，姓漆。在虞、夏、商时叫汪芒氏，在周朝时叫长狄，现在叫大人。”客人说：“人类身高的极限是多少？”孔子说：“僬侥氏身高三尺，是最矮的。高大的不超过矮小的十倍，这是身高的极限了。”
孔子在陈国，有一只隼落在陈惠公的庭院中死去，一支楛木做的箭贯穿了它，箭头是石制的，长一尺八寸。陈惠公派人把这只隼送到孔子的馆舍询问。孔子说：“这只隼从很远的地方飞来！这是肃慎氏的箭。从前周武王攻灭商朝，开通通往九夷百蛮的道路，让他们各自贡献方物特产，使他们不忘自己的职守。于是肃慎氏贡献了楛木箭和石制箭头，长一尺八寸。先王为了彰明美德感召远方，并昭示后人永远铭记，所以在箭的末端刻上‘肃慎氏之贡矢’，把它赐给大姬，大姬嫁给虞胡公并封在陈国。古时候，分赐同姓诸侯以珍宝玉石，是为了表示亲爱；分赐异姓诸侯以远方的贡品，是让他们不忘臣服。所以把肃慎氏的贡矢分赐给陈国。您如果派官员到往日的府库中寻找，应该能找到。”派人去寻找，果然在金属的柜子里找到了，正如孔子所说。
齐国的闾丘来鲁国结盟，子服景伯告诫手下官员说：“‘陷而入于恭’（要陷入困境才变得恭敬）。”闵马父笑了，景伯问他为什么笑，他回答说：“我笑您的要求太高了。从前正考父从周太师那里校订商朝的名颂十二篇，以《那》为首，其末章说：‘自古在昔，先民有作。温恭朝夕，执事有恪。’先圣王传下来的恭敬，还不敢自专，说‘自古’，古时说‘在昔’，昔时说‘先民’。现在您告诫官吏说‘陷而后恭’，这未免太自满了。周恭王能遮掩昭王、穆王的过失而被称为‘恭’，楚恭王能知道自己的过错而被称为‘恭’。现在您教导官员僚属说‘陷入困境后才恭敬’，这道义将如何实现呢？”
季康子想按田地征税，派冉有去征询孔子的意见。孔子没有正式回答，私下对冉有说：“冉有过来！你没听说过吗？先王制定土地制度，根据劳力征税，并考虑土地的远近；对居住区征税，根据收入多少，并衡量有无能力；按人口分配劳役，并考虑老幼情况。于是有鳏寡孤独和残疾的人，有战争时就征税，没有就罢免。那一年，收一井田的税，出一捆禾、一把草、一缶米，不超过这个限度。先王认为这就足够了。如果季孙氏想遵守法度，那么有周公的典籍在那里；如果想违反法度，那就随意征税好了，又何必来询问呢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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