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国语·晋语三

> 古籍书库 · 春秋战国·左丘明(旧题) · 来源：超群学道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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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章旨**：惠公回国后背弃了对国外和国内许下的贿赂诺言

## 原文
惠公入而背外内之赂。舆人诵之曰：「佞之见佞，果丧其田。诈之见诈，果丧其赂。得国而狃，终逢其咎。丧田不惩，祸乱其兴。」既里、丕死，祸，公陨于韩。郭偃曰：「善哉！夫众口祸福之门。是以君子省众而动，监戒而谋，谋度而行，故无不济。内谋外度，考省不倦，日考而习，戒备毕矣。」
惠公即位，出共世子而改葬之，臭达于外。国人诵之曰：「贞之无报也。孰是人斯，而有是臭也？贞为不听，信为不诚。国斯无刑，偷居幸生。不更厥贞，大命其倾。威兮怀兮，各聚尔有，以待所归兮。猗兮违兮，心之哀兮。岁之二七，其靡有徵兮。若狄公子，吾是之依兮。镇抚国家，为王妃兮。」郭偃曰：「甚哉，善之难也！君改葬共君以为荣也，而恶滋章。夫人美于中，必播于外，而越于民，民实戴之。恶亦如之。故行不可不慎也。必或知之，十四年，君之冢嗣其替乎？其数告于民矣。公子重耳其入乎？其魄兆于民矣。若入，必伯诸侯以见天子，其光耿于民矣。数，言之纪也。魄，意之术也。光，明之曜也。纪言以叙之，述意以导之，明曜以昭之。不至何待？欲先导者行乎，将至矣！」
惠公既杀里克而悔之，曰：「芮也，使寡人过杀我社稷之镇。」郭偃闻之，曰：「不谋而谏者，冀芮也。不图而杀者，君也。不谋而谏，不忠。不图而杀，不祥。不忠，受君之罚。不祥，罹天之祸。受君之罚，死戮。罹天之祸，无后。志道者勿忘，将及矣！」及文公入，秦人杀冀芮而施之。
惠公既即位，乃背秦赂。使丕郑聘于秦，且谢之。而杀里克，曰：「子杀二君与一大夫，为子君者，不亦难乎？」
丕郑如秦谢缓赂，乃谓穆公曰：「君厚问以召吕甥、郤称、冀芮而止之，以师奉公子重耳，臣之属内作，晋君必出。」穆公使泠至报问，且召三大夫。郑也与客将行事，冀芮曰：「郑之使薄而报厚，其言我于秦也，必使诱我。弗杀，必作难。」是故杀丕郑及七舆大夫：共华、贾华、叔坚、骓歂、缧虎、特宫、山祁，皆里、丕之党也。丕豹出奔秦。
丕郑之自秦反也，闻里克死，见共华曰：「可以入乎？」共华曰：「二三子皆在而不及，子使于秦，可哉！」丕郑入，君杀之。共赐谓共华曰：「子行乎？其及也！」共华曰：「夫子之入，吾谋也，将待也。」赐曰：「孰知之？」共华曰：「不可。知而背之不信，谋而困人不智，困而不死无勇。任大恶三，行将安入？子其行矣，我姑待死。」
丕郑之子曰豹，出奔秦，谓穆公曰：「晋君大失其众，背君赂，杀里克，而忌处者，众固不说。今又杀臣之父及七舆大夫，此其党半国矣。君若伐之，其君必出。」穆公曰：「失众安能杀人？且夫祸唯无毙，足者不处，处者不足，胜败若化。以祸为违，孰能出君？尔俟我！」
晋饥，乞籴于秦。丕豹曰：「晋君无礼于君，众莫不知。往年有难，今又荐饥。已失人，又失天，其有殃也多矣。君其伐之，勿予籴！」公曰：「寡人其君是恶，其民何罪？天殃流行，国家代有。补乏荐饥，道也，不可以废道于天下。」谓公孙枝曰：「予之乎？」公孙枝曰：「君有施于晋君，晋君无施于其众。今旱而听于君，其天道也。君若弗予，而天予之。茍众不说其君之不报也，则有辞矣。不若予之，以说其众。众说，必咎于其君。其君不听，然后诛焉。虽欲御我，谁与？」是故泛舟于河，归籴于晋。
秦饥，公令河上输之粟。虢射曰：「弗予赂地而予之籴，无损于怨而厚于寇，不若勿予。」公曰：「然。」庆郑曰：「不可。已赖其地，而又爱其实，忘善而背德，虽我必击之。弗予，必击我。」公曰：「非郑之所知也。」遂不予。
六年，秦岁定，帅师侵晋，至于韩。公谓庆郑曰：「秦寇深矣，奈何？」庆郑曰：「君深其怨，能浅其寇乎？非郑之所知也，君其讯射也。」公曰：「舅所病也？」卜右，庆郑吉。公曰：「郑也不逊。」以家仆徒为右，步扬御戎；梁由靡御韩简，虢射为右，以承公。
公御秦师，令韩简视师，曰：「师少于我，鬭士众。」公曰：「何故？」简曰：「以君之出也处己，入也烦己，饥食其籴，三施而无报，故来。今又击之，秦莫不愠，晋莫不怠，鬭士是故众。公曰：「然。今我不击，归必狃。一夫不可狃，而况国乎！」公令韩简挑战，曰：「昔君之惠也，寡人未之敢忘。寡人有众，能合之弗能离也。君若还，寡人之愿也。君若不还，寡人将无所避。」穆公衡雕戈出见使者，曰：「昔君之未入，寡人之忧也。君入而列未成，寡人未敢忘。今君既定而列成，君其整列，寡人将亲见。」
客还，公孙枝进谏曰：「昔君之不纳公子重耳而纳晋君，是君之不置德而置服也。置而不遂，击而不胜，其若为诸侯笑何？君盍待之乎？」穆公曰：「然。昔吾之不纳公子重耳而纳晋君，是吾不置德而置服也。然公子重耳实不肯，吾又奚言哉？杀其内主，背其外赂，彼塞我施，若无天乎？若有天，吾必胜之。」君揖大夫就车，君鼓而进之。晋师溃，戎马泞而止。公号庆郑曰：「载我！」庆郑曰：「忘善而背德，又废吉卜，何我之载？郑之车不足以辱君避也！」梁由靡御韩简，辂秦公，将止之，庆郑曰：「释来救君！」亦不克救，遂止于秦。
穆公归，至于王城，合大夫而谋曰：「杀晋君与逐出之，与以归之，与复之，孰利？」公子絷曰：「杀之利。逐之恐搆诸侯，以归则国家多慝，复之则君臣合作，恐为君忧，不若杀之。」公孙枝曰：「不可。耻大国之士于中原，又杀其君以重之，子思报父之仇，臣思报君之雠。虽微秦国，天下孰弗患？」公子絷曰：「吾岂将徒杀之？吾将以公子重耳代之。晋君之无道莫不闻，公子重耳之仁莫不知。战胜大国，武也。杀无道而立有道，仁也。胜无后害，智也。」公孙枝曰：「耻一国之士，又曰余纳有道以临女，无乃不可乎？若不可，必为诸侯笑。战而取笑诸侯，不可谓武。杀其弟而立其兄，兄德我而忘其亲，不可谓仁。若弗忘，是再施不遂也，不可谓智」。君曰：「然则若何？」公孙枝曰：「不若以归，以要晋国之成，复其君而质其适子，使子父代处秦，国可以无害。」是故归惠公而质子圉，秦始知河东之政。
公在秦三月，闻秦将成，乃使郤乞告吕甥。吕甥教之言，令国人于朝曰：「君使乞告二三子曰：『秦将归寡人，寡人不足以辱社稷，二三子其改置以代圉也。』」且赏以悦众，众皆哭，焉作辕田。
吕甥致众而告之曰：「吾君惭焉其亡之不恤，而群臣是忧，不亦惠乎？君犹在外，若何？」众曰：「何为而可？」吕甥曰：「以韩之病，兵甲尽矣。若征缮以辅孺子，以为君援，虽四邻之闻之也，丧君有君，群臣辑睦，兵甲益多，好我者劝，恶我者惧，庶有益乎？」众皆说，焉作州兵。
吕甥逆君于秦，穆公讯之曰：「晋国和乎？」对曰：「不和。」公曰：「何故？」对曰：「其小人不念其君之罪，而悼其父兄子弟之死丧者，不惮征缮以立孺子，曰：『必报雠，吾宁事齐、楚，齐、楚又交辅之。其君子思其君，且知其罪，曰：『必事秦，有死无他。』故不和。比其和之而来，故久。」公曰：「而无来，吾固将归君。国谓君何？」对曰：「小人曰不免，君子则否。」公曰：「何故？」对曰：「小人忌而不思，愿从其君而与报秦，是故云。其君子则否，曰：『吾君之入也，君之惠也。能纳之，能执之，则能释之。德莫厚焉，惠莫大焉，纳而不遂，废而不起，以德为怨，君其不然？』」秦君曰：「然。」乃改馆晋君，馈七牢焉。
惠公未至，蛾析谓庆郑曰：「君之止，子之罪也。今君将来，子何俟？」庆郑曰：「郑也闻之曰：『军败，死之；将止，死之。』」二者不行，又重之以误人，而丧其君，有大罪三，将安适？君若来，将待刑以快君志；君若不来，将独伐秦。不得君，必死之。此所以待也。臣得其志，而使君瞢，是犯也。君行犯，犹失其国，而况臣乎？「
公至于绛郊，闻庆郑止，使家仆徒召之，曰：「郑也有罪，犹在乎？」庆郑曰：「臣怨君始入而报德，不降；降而听谏，不战；战而用良，不败。既败而诛，又失有罪，不可以封国。臣是以待即刑，以成君政。」君曰：「刑之！」庆郑曰：「下有直言，臣之行也；上有直刑，君之明也。臣行君明，国之利也。君虽弗刑，必自杀也？」蛾析曰：「臣闻奔刑之臣，不若赦之以报雠。君盍赦之，以报于秦？」梁由靡曰：「不可。我能行之，秦岂不能？且战不胜，而报之以贼，不武；出战不克，入处不安，不智；成而反之，不信；失刑乱政，不威。出不能用，入不能治，败国且杀孺子，不若刑之。」君曰：「斩郑，无使自杀！」家仆徒曰：「有君不忌，有臣死刑，其闻贤于刑之。」梁由靡曰：「夫君政刑，是以治民。不闻命而擅进退，犯政也；快意而丧君，犯刑也。郑也贼而乱国，不可失也！且战而自退，退而自杀；臣得其志，君失其刑，后不可用也。」君令司马说刑之。司马说进三军之士而数庆郑曰：「夫《韩之誓》曰：失次犯令，死；将止不面夷，死；伪言误众，死。今郑失次犯令，而罪一也；郑擅进退，而罪二也；女误梁由靡，使失秦公，而罪三也；君亲止，女不面夷，而罪四也；郑也就刑！」庆郑曰：「说，三军之士皆在，有人能坐待刑，而不能面夷？趣行事乎！」丁丑，斩庆郑，乃入绛。
十五年，惠公卒，怀公立，秦乃召重耳于楚而纳之。晋人杀怀公于高梁，而授重耳，实为文公。

## 白话译文（AI 辅助整理）
惠公回国后背弃了对国外和国内许下的贿赂诺言。民众编了歌谣唱道：“巧言者遭逢巧言，终将失去田地；欺诈者遭遇欺诈，终将失去贿财。得国后骄矜自满，终将遭遇灾祸。失去田地不思悔改，祸乱就会兴起。”后来里克、丕郑被杀，发生祸乱，惠公在韩地兵败被俘。郭偃说：“好啊！众人的口是祸福的门径。所以君子要体察民众的意向再行动，借鉴告诫来谋划，谋划周详再实行，因此没有不成功的。内心谋划外部考量，考察反省不知疲倦，每日研习熟察，戒备就完备了。”

惠公即位后，掘出共太子（申生）的遗体重新安葬，腐臭散发到外面。国人编歌谣唱道：“正直得不到回报啊。是谁这个人，竟有这样的臭气？正直不被听信，诚信不被践行。国家没有法度，苟且偷生侥幸存活。不改正他的正直，国家大权将倾覆。畏惧啊怀念啊，各自聚集你们所有，等待所归的人。唉呀违背啊，心中哀伤。十四年之后，将无所验证。那位狄国公子，才是我们所依。他会镇抚国家，成为天子的配偶。”郭偃说：“太过分了，行善多么困难！国君改葬共太子本想彰显荣耀，而丑恶却更加明显。人内心美好，必然流露在外，传布给民众，民众就会拥戴他。丑恶也是一样。所以行为不能不谨慎啊。必定有人会知道：十四年后，国君的继承人将被取代吧？这预言已告诉民众了。公子重耳将会回国吧？他的威望已显现在民众心中了。如果回国，必定称霸诸侯朝见天子，他的光辉将照耀民众。预言，是话语的纲领；威望，是意志的体现；光辉，是光明的照耀。以纲领叙述，以体现引导，以照耀昭示。他不回国还等什么？想抢先者行动吗？重耳就要回来了！”

惠公杀了里克后后悔，说：“冀芮啊，你让寡人错杀了国家的栋梁。”郭偃听说后说：“不谋划就进谏的是冀芮，不考虑就杀戮的是国君。不谋划而进谏，是不忠；不考虑而杀戮，是不祥。不忠，会受国君惩罚；不祥，会遭天降灾祸。受国君惩罚，会被处死；遭天降灾祸，会断绝后代。记住这些道理的人不要忘记，灾祸就要到了！”等到文公回国，秦国人杀了冀芮并陈尸示众。

惠公即位后，背弃了给秦国的贿赂。派丕郑访问秦国，同时表示歉意。却杀了里克，说：“你杀了两位国君和一位大夫，做你的国君，不也太难了吗？”

丕郑去秦国道歉缓交贿赂，对秦穆公说：“君王用重礼问候并召请吕甥、郤称、冀芮，然后扣留他们，派军队护送公子重耳回国，臣等在内部响应，晋君必定出逃。”穆公派泠至回访问候，同时召请三位大夫。冀芮说：“丕郑的使者礼物微薄而秦国回报丰厚，他在秦国说我们坏话，必定是要诱骗我们。不杀他，必定会制造祸乱。”因此杀了丕郑和七位大夫：共华、贾华、叔坚、骓歂、缧虎、特宫、山祁，都是里克、丕郑的同党。丕豹逃往秦国。

丕郑从秦国返回，听说里克死了，问共华：“可以入国吗？”共华说：“其他同僚都在而未遭难，您出使秦国，或许可以吧！”丕郑入国，被惠公杀死。共赐对共华说：“你走吧！灾祸会波及到你！”共华说：“丕郑回国，是我的谋划，我要等待结果。”共赐说：“谁会知道呢？”共华说：“不行。知道祸乱却背叛它，是不诚信；谋划却让人陷入困境，是不明智；陷入困境却不赴死，是不勇敢。承担三重罪恶，还能逃到哪里去？你走吧，我姑且等待死亡。”

丕郑的儿子丕豹逃到秦国，对穆公说：“晋君严重失去民众支持，背弃贿赂，杀害里克，并且猜忌留在国内的人，民众本就不满。现在又杀了臣的父亲和七位大夫，这是党羽已占晋国一半。您如果讨伐他，他必定出逃。”穆公说：“失去民众怎能杀人？况且祸乱只要不致命，有能力的人不会停留，停留的人没有能力，胜败会变化。以祸乱为由，谁能让他出逃？你等着看吧！”

晋国饥荒，向秦国求购粮食。丕豹说：“晋君对您无礼，无人不知。往年有灾祸，现在又遭饥荒。已经失去人心，又失去天助，灾殃会很多。您讨伐他，不要卖粮！”穆公说：“我厌恶他的国君，但他的百姓有什么罪？天灾流行，各国都会有。补充不足救济饥荒，是正道，不能在天下废弃正道。”问公孙枝：“给他们吗？”公孙枝说：“您对晋君有恩，晋君对民众无恩。现在晋国干旱而听命于您，这是天道。您如果不给，上天会给。如果民众不满他们国君不报答秦国，就有理由了。不如给他们，让民众高兴。民众高兴，必定责怪他们的国君。他们的国君不听，然后再讨伐他。即使想抵抗您，又有谁支持他？”因此用船运粮到黄河，运回晋国。

秦国饥荒，晋惠公命令河东地区输送粮食。虢射说：“不给贿赂土地却给粮食，不能减轻怨恨反而增强敌人，不如不给。”惠公说：“对。”庆郑说：“不行。已经依赖他们的土地（指秦曾助惠公回国），却又吝惜他们的粮食，忘记恩德背弃道义，即使我们不攻击他们，他们也必定攻击我们。不给，他们必定攻击我们。”惠公说：“这不是你该知道的。”于是没有给粮。

六年（公元前645年），秦国丰收稳定，率军入侵晋国，到达韩地。惠公问庆郑：“秦军深入，怎么办？”庆郑说：“您加深了怨恨，能让敌军变浅吗？这不是我该知道的，您去问虢射吧。”惠公说：“这是舅父（虢射）的过失吗？”占卜车右人选，庆郑吉利。惠公说：“庆郑不恭顺。”任用家仆徒为车右，步扬驾御战车；梁由靡驾御韩简的战车，虢射为车右，以跟随惠公。

惠公迎战秦军，派韩简侦察敌情，韩简说：“军队比我们少，但斗士比我们多。”惠公问：“为什么？”韩简说：“您流亡时依赖他，回国后烦扰他，饥荒时吃他的粮食，三次施恩而没有回报，所以他们来了。现在又攻击他们，秦国没有不愤怒的，晋国没有不怠惰的，所以斗士更多。”惠公说：“是啊。现在我不攻击，他们回去必定骄傲。一个人都不可骄傲，何况一个国家呢！”惠公命令韩简挑战，说：“从前贵君的恩惠，寡人不敢忘记。寡人有军队，能集结却不能离散。贵君如果撤退，是寡人的愿望。贵君如果不退，寡人将无处可避。”穆公横持雕花长戈出来见使者，说：“从前贵君（指惠公）未回国时，我担忧；贵回国但地位未稳，我不敢忘；现在贵君地位已定，军队已整编，请您排好阵列，我将亲自接见。”

使者返回，公孙枝进谏说：“从前我们不接纳公子重耳而接纳晋君，这是您不重德行而重服从。接纳却不能完成，战斗却不能取胜，将被诸侯耻笑。您何不等待时机？”穆公说：“是啊。从前我不纳重耳而纳晋君，是重服从不重德行。然而公子重耳实在不肯接受，我又说什么呢？他们杀害内应，背弃贿赂，堵塞我们的施恩，这没有天理吗？若有天理，我必定战胜他！”穆公行礼让大夫们登车，击鼓进军。晋军溃败，惠公的战车陷入泥泞无法前进。惠公呼叫庆郑：“救我！”庆郑说：“忘记恩德背弃道义，又不听从吉卜，为什么要救我？我的战车不值得屈尊您来躲避！”梁由靡驾御韩简的战车，拦截秦穆公，将要擒获他，庆郑说：“放开他来救国君！”也没能救成，惠公最终被秦军俘虏。

穆公返回，到达王城，召集大夫们商议：“杀死晋君、驱逐他、带他回国、让他复位，哪个有利？”公子絷说：“杀掉有利。驱逐他怕与诸侯结怨，带他回国则国家多变数，让他复位则君臣合作，恐为您担忧，不如杀掉。”公孙枝说：“不行。我们在原野上羞辱了大国之士，又杀掉他们的国君来加重仇恨，他的儿子要报父仇，臣子要报君仇。即使没有秦国，天下谁不担忧？”公子絷说：“我难道只是杀他吗？我要让公子重耳代替他。晋君的无道无人不知，公子重耳的仁德无人不晓。战胜大国是武，杀无道立有道是仁，消除后患是智。”公孙枝说：“羞辱一国士人，又说要扶立有道之君来统治你们，恐怕不行吧？如果不行，必定被诸侯耻笑。战胜却让诸侯耻笑，不能叫武；杀弟立兄，兄长感激我们却忘却亲情，不能叫仁；如果不忘，就是恩惠再次施与却未成功，不能叫智。”穆公问：“那么怎么办？”公孙枝说：“不如让他回国，以订立晋国和约为条件，恢复他的君位但扣押他的嫡子，让他们父子轮流在秦国做人质，国家就可以没有祸害。”因此放回惠公并扣押太子子圉，秦国开始管理河东地区的政务。

惠公在秦国三个月，听说秦国将达成和议，派郤乞告诉吕甥。吕甥教他话，让国人到朝廷上听令：“国君派郤乞告诉各位：‘秦国将放我回国，我不配再主持国政，各位另立新君代替太子子圉吧。’”并用赏赐取悦民众，民众都感动哭泣，于是推行“辕田”制（分配土地）。

吕甥召集民众宣告：“我们的国君在丧亡之际不忧虑自己，却担忧群臣，这不是很仁惠吗？国君还在国外，怎么办？”众人问：“怎样做才行？”吕甥说：“韩原之战后，军队武器都损失了。如果征收军赋整修装备来辅佐太子（子圉），作为国君的外援，即使四邻听说，失去国君又有了新国君，群臣和睦，军队装备增多，友好我国的会鼓励，敌视我国的会畏惧，或许有益处？”众人都高兴，于是推行“州兵”制（扩大地方武装）。

吕甥到秦国迎接惠公，穆公问他：“晋国内部和睦吗？”吕甥回答：“不和睦。”穆公问：“为什么？”吕甥回答：“小人不考虑国君的罪过，而哀悼父兄子弟战死，不畏惧征兵修备来拥立太子，说：‘一定要报仇，我们宁愿事奉齐国、楚国，让他们援助我们。’君子思念国君，并且知道他的罪过，说：‘一定要事奉秦国，至死没有二心。’所以不和睦。等到他们和睦了我才来，所以耽搁了。”穆公说：“即使你们不来，我本来就打算放回国君。国君回国后会怎样？”吕甥回答：“小人说免不了受罚，君子则不这样想。”穆公问：“为什么？”吕甥回答：“小人忌恨而不深思，希望追随国君与秦国报仇，所以这样说。君子则不这样想，说：‘我们国君回国，是秦君的恩惠。能接纳他，能擒拿他，就能释放他。恩德没有比这更厚的，恩惠没有比这更大的了，接纳却不能完成，废弃却不扶植，把恩德变成怨恨，秦君不会这样吧？’”秦穆公说：“对。”于是更换惠公的住所（给予更好待遇），用七牢的礼节款待他。

惠公还未回国，蛾析对庆郑说：“国君被俘是您的罪过。现在国君将要回来，您为什么不逃跑？”庆郑说：“我听说：军队失败，应该战死；将领被俘，应该赴死。这两样我都没做，又加重了误国害君的罪过，有三条大罪，能逃到哪里去？国君如果回来，我将等待受刑以满足国君的心意；国君如果不回来，我将独自讨伐秦国。得不到国君，必定战死。这就是我等待的原因。我满足了自己的心意，却让国君蒙蔽，这是犯上。国君犯上，尚且失去国家，何况臣子呢？”

惠公到达绛都郊外，听说庆郑还在，派家仆徒召见他，说：“你有罪，还活着吗？”庆郑说：“臣怨恨国君当初回国时没有报答秦国的恩德，导致秦军不退；退让时不听劝谏，导致与秦交战；战斗时不用贤才（指不用庆郑为车右），导致失败。已经失败后又诛杀臣子，又放过有罪的人（指虢射），这样不能保全国家。臣因此等待受刑，以成就国君的政令。”惠公说：“处死他！”庆郑说：“下臣直言进谏，是臣子的本分；国君严明刑罚，是国君的英明。臣子本分行使，国君英明决断，是国家的利益。国君即使不杀我，我也必定自杀！”蛾析说：“我听说主动接受刑罚的臣子，不如赦免他去报仇。您何不赦免他，让他去报复秦国？”梁由靡说：“不行。我们能这样做，秦国难道不能？况且战斗不胜，就用奸诈手段报复，是不武；出战不胜，国内不安定，是不智；订约后又反悔，是不信；施刑不当扰乱政令，是不威。对外不能用兵，对内不能治国，败坏国家甚至杀死太子，不如杀了他。”惠公说：“斩杀庆郑，不要让他自杀！”家仆徒说：“有君主不忌恨，有臣子愿受死，这样的名声比行刑更好。”梁由靡说：“国君的政令刑罚，是用来治理百姓的。不听命令擅自决定进退，是触犯政令；为了一时痛快而丧失国君，是触犯刑法。庆郑祸害并扰乱国家，不能放过！况且战斗时他擅自撤退，撤退后又自杀；臣子满足了心意，国君失去了刑罚权威，以后就无法使用刑罚了。”惠公命令司马说行刑。司马说召集三军将士数说庆郑的罪行：“《韩原誓词》说：‘扰乱队列违犯命令，处死；将领被俘不以刀自刺，处死；说谎误导众人，处死。’现在庆郑扰乱队列违犯命令，这是第一条罪；庆郑擅自决定进退，这是第二条罪；你误导梁由靡，使他失去擒获秦公的机会，这是第三条罪；国君亲自被俘，你不以刀自刺，这是第四条罪。庆郑就刑吧！”庆郑说：“司马说，三军将士都在，有人能坐等受刑，而不能以刀自刺吗？快动手吧！”丁丑日，斩杀庆郑，然后惠公进入绛都。

十五年（公元前645年），惠公去世，怀公即位，秦国于是从楚国召回重耳并护送他回国。晋人在高梁杀死怀公，拥立重耳，这就是文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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