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国语·晋语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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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章旨**：赵文子行冠礼后，去拜见栾武子

## 原文
赵文子冠，见栾武子，武子曰：「美哉！昔吾逮事庄主，华则荣矣，实之不知，请务实乎。」
见中行宣子，宣子曰：「美哉！惜也，吾老矣！」
见范文子，文子曰：「而今可以戒矣，夫贤者宠至而益戒，不足者为宠骄。故兴王赏谏臣，逸王罚之。吾闻古之王者，政德既成，又听于民，于是乎使工诵谏于朝，在列者献诗使勿兜，风听胪言于市，辨祅祥于谣，考百事于朝，问谤誉于路，有邪而正之，尽戒之术也。先王疾是骄也。」
见郤驹伯，驹伯曰：「美哉！然而壮不若老者多矣。」
见韩献子，献子曰：「戒之，此谓成人。成人在始与善，始与善，善进善，不善蔑由至矣；始与不善，不善进不善，善亦蔑由至矣。如草木之产也，各以其物。人之有冠，犹宫室之有墙屋也，粪除而已，又何加焉。」
见智武子，武子曰：「吾子勉之，成，宣之后而老为大夫，非耻乎！成子之文，宣子之忠，其可忘乎！夫成子导前志以佐先君，导法而卒以政，可不谓文乎！夫宣子尽谏于襄、灵，以谏取恶，不惮死进，可不谓忠乎！吾子勉之，有宣子之忠，而纳之以成子之文，事君必济。」
见苦成叔子，叔子曰：「抑年少而执官者众，吾安容子。」
见温季子，季子曰：「谁之不如，可以求之。」
见张老而语之，张老曰：「善矣，从栾伯之言，可以滋；范叔之教，可以大；韩子之戒，可以成。物备矣，志在子。若夫三郤，亡人之言也，何称述焉！智子之道善矣，是先主复露子也。」
厉公将伐郑，范文子不欲，曰：「若以吾意，诸侯皆叛，则晋可为也。唯有诸侯，故扰扰焉。凡诸侯，难之本也。得郑忧滋长，焉用郑！」郤至曰：「然则王者多忧乎？」文子曰：「我王者也乎哉？夫王者成其德，而远人以其方贿归之，故无忧。今我寡德而求王者之功，故多忧。子见无土而欲富者，乐乎哉？」
厉公六年，伐郑，且使苦成叔及栾●兴齐、鲁之师。楚恭王帅东夷救郑。楚半阵，公使击之。栾书曰：「君使●也兴齐、鲁之师，请俟之。」郤至曰：「不可。楚师将退，我击之，必以胜归。夫阵不讳忌，一间也；夫南夷与楚来而不与阵，二间也；夫楚与郑阵而不与整，三间也；且其士卒在阵而哗，四间也；夫众闻哗必惧，五间也。郑将顾楚，楚将顾夷，莫有鬭心，不可失也。」公说。于是败楚师于鄢陵，栾书是以怨郤至。
鄢之战，郤至以韎韦之跗注，三逐楚平王卒，见王必下奔退战。王使工尹襄问之以弓，曰：「方事之殷也，有韎韦之跗注，君子也，属见不谷而下，无乃伤乎？」郤至甲胄而见客，免胄而听命，曰：「君之外臣至，以寡君之灵，间蒙甲胄，不敢当拜君命之辱，为使者故，敢三肃之。」君子曰：勇以知礼。
鄢之役，晋人欲争郑，范文子不欲，曰：「吾闻之，为人臣者，能内睦而后图外，不睦内而图外，必有内争，盍姑谋睦乎！考讯其阜以出，则怨靖。」
鄢之役，晋伐郑，荆救之。大夫欲战，范文子不欲，曰：「吾闻之，君人者刑其民，成，而后振武于外，是以内和而外威。今吾司寇之刀锯日弊，而斧钺不行。内犹有不刑，而况外乎？夫战，刑也，刑之过也。过由大，而怨由细，故以惠诛怨，以忍去过。细无怨而大不过，而后可以武，刑外之不服者。今吾刑外乎大人，而忍于小民，将谁行武？武不行而胜，幸也。幸以为政，必有内忧。且唯圣人能无外患，又无内忧，讵非圣人，必偏而后可。偏而在外，犹可救也，疾自中起，是难。盍姑释荆与郑以为外患乎。」
鄢之役，晋伐郑，荆救之。栾武子将上军，范文子将下军。栾武子欲战，范文子不欲，曰：「吾闻之，唯厚德者能受多福，无德而服者众，必自伤也。称晋之德，诸侯皆叛，国可以少安。唯有诸侯，故扰扰焉，凡诸侯，难之本也。且唯圣人能无外患又无内忧，讵非圣人，不有外患，必有内忧，盍姑释荆与郑以为外患乎！诸臣之内相与，必将辑睦。今我战又胜荆与郑，吾君将伐智而多力，怠教而重敛，大其私暱而益妇人田，不夺诸大夫田，则焉取以益此？诸臣之委室而徒退者，将与几人？战若不胜，则晋国之福也；战若胜，乱地之秩者也，其产将害大，盍姑无战乎！」
栾武子曰：「昔韩之役，惠公不复舍；邲之役，三军不振旅；箕之役，先轸不复命：晋国固有大耻三。今我任晋国之政，不毁晋耻，又以违蛮、夷重之，虽有后患，非吾所知也。」
范文子曰：「择福莫若重，择祸莫若轻，福无所用轻，祸无所用重，晋国故有大耻，与其君臣不相听以为诸侯笑也，盍姑以违蛮、夷为耻乎。」
栾武子不听，遂与荆人战于鄢陵，大胜之。于是乎君伐智而多力，怠教而重敛，大其私暱，杀三郤而尸诸朝，纳其室以分妇人，于是乎国人不蠲，遂弑诸翼，葬于翼东门之外，以车一乘。厉公之所以死者，唯无德而功烈多，服者众也。
鄢之役，荆压晋军，军吏患之，将谋。范匄自公族趋过之，曰：「夷灶堙井，非退而何？」范文子执戈逐之，曰：「国之存亡，天命也，童子何知焉？且不及而言，奸也，必为戮。」苗贲皇曰：「善逃难哉！」既退荆师于鄢，将谷，范文子立于戎马之前，曰：「君幼弱，诸臣不佞，吾何福以及此！吾闻之，『天道无亲，唯德是授。』吾庸知天之不授晋且以劝楚乎，君与二三臣其戒之！夫德，福之基也，无德而福隆，犹无基而厚墉也，其坏也无日矣。」
反自鄢，范文子谓其宗、祝曰：「君骄泰而有烈，夫以德胜者犹惧失之，而况骄泰乎？君多私，今以胜归，私必昭。昭私，难必作，吾恐及焉。凡吾宗、祝，为我祈死，先难为免。」七年夏，范文子卒。冬，难作，始于三郤，卒于公。
既战，获王子发钩。栾书谓王子发钩曰：「子告君曰：『郤至使人劝王战，及齐、鲁之未至也。且夫战也，微郤至王必不免。』吾归子。」发钩告君，君告栾书，栾书曰：「臣固闻之，郤至欲为难，使苦成叔缓齐、鲁之师，己劝君战，战败，将纳孙周，事不成，故免楚王。然战而擅舍国君，而受其问，不亦大罪乎？且今君若使之于周，必见孙周。」君曰：「诺。」栾书使人谓孙周曰：「郤至将往，必见之！」郤至聘于周，公使觇之，见孙周。是故使胥之昧与夷羊五剌郤至、苦成叔及郤锜，郤锜谓郤至曰：「君不道于我，我欲以吾宗与吾党夹而攻之，虽死必败，君必危，其可乎？」郤至曰：「不可。至闻之，武人不乱，智人不诈，仁人不党。夫利君之富，富以聚党，利党以危君，君之杀我也后矣。且众何罪，钧之死也，不若听君之命。」是故皆自杀。既刺三郤，栾书弑厉公，乃纳孙周而立之，实为悼公。
长鱼矫既杀三郤，及胁栾、中行而言于公曰：「不杀此二子者，忧必及君。」公曰：「一旦而尸三卿，不可益也。」对曰：「臣闻之，乱在内为宄，在外为奸，御宄以德，御奸以刑。今治政而内乱，不可谓德。除鲠而避强，不可谓刑。德刑不立，奸宄并至，臣脆弱，不能忍俟也。」乃奔狄。三月，厉公弑。
栾武子、中行献子围公于匠丽氏，乃召韩献子，献子辞曰：「弑君以求威，非吾所能为也。威行为不仁，事废为不智，享一利亦得一恶，非所务也。昔者吾畜于赵氏，赵孟姬之谗，吾能违兵。人有言曰：『杀老牛莫之敢尸。』而况君乎？二三子不能事君，安用厥也！」中行偃欲伐之，栾书曰：「不可。其身果而辞顺。顺无不行，果无不彻，犯顺不祥，伐果不克，夫以果戾顺行，民不犯也，吾虽欲攻之，其能乎！」乃止。

## 白话译文（AI 辅助整理）
赵文子行冠礼后，去拜见栾武子。武子说：“多好啊！从前我赶上侍奉你的父亲庄主，他外表华丽光彩，但不知其内涵是否充实，你要努力充实内在啊。”
拜见中行宣子，宣子说：“多好啊！可惜，我老了！”
拜见范文子，文子说：“现在可以引以为戒了。贤明的人，受到宠幸反而更加警戒；不贤的人，因为宠幸就骄傲自满。所以开创基业的君主会奖赏劝谏的臣子，而荒废政事的君主会处罚他们。我听说古代的君主，政令德行已经确立，又注意听取民众的意见，于是让乐师在朝廷上诵读谏言，在位的官员献诗讽谏以防错误，在市集中听取传言，从童谣中辨别吉凶，在朝廷上考察各项事务，在道路上探问批评和赞扬，有了错误就纠正，这都是警戒的全面方法。先王痛恨骄傲自满。”
拜见郤驹伯，驹伯说：“多好啊！然而年轻人不如老年人的地方很多啊。”
拜见韩献子，献子说：“要警惕啊，这才叫成人。成人在于一开始就接近善人，一开始接近善人，善就能引进善，不善就无从产生了；一开始接近不善，不善就会引进不善，善也无从产生了。就像草木生长一样，各从其类。人行冠礼，就像宫室有了墙壁屋顶，打扫干净就行了，还能添加什么呢？”
拜见智武子，武子说：“你要努力啊，成子是宣子的后人，你到了老年还是大夫，不觉得耻辱吗？成子的文采，宣子的忠诚，难道可以忘记吗？成子用前代的典章来辅佐先君，遵循法度最终处理好政事，这能不叫文吗？宣子在襄公、灵公时期竭尽劝谏，因为劝谏而招致怨恨，不惜冒死进言，这能不叫忠吗？你要努力啊，有宣子的忠诚，再用成子的文采来辅助，侍奉君主一定能成功。”
拜见苦成叔子，叔子说：“唉，年少而当官的人很多，我哪里容得下你啊。”
拜见温季子，季子说：“看看谁不如你，可以向他学习。”
拜见张老并把拜访各位大夫的话告诉他，张老说：“好啊，听从栾伯的话，可以增进；听范叔的教诲，可以光大；听韩子的告诫，可以成就。条件都具备了，关键在于你自己。至于三郤的话，是亡国之人的言论，有什么值得称道的呢！智子的话很好，这是先主（赵衰）在庇佑你啊。”

厉公准备攻打郑国，范文子不赞成，说：“依我的看法，如果诸侯都背叛晋国，那晋国还可以有所作为。正因为有诸侯，所以才纷扰不安。所有诸侯，都是祸患的根源。得到郑国忧虑就会滋长，要郑国干什么呢！”郤至说：“那么，做王者的忧虑就很多吗？”文子说：“我难道是王者吗？王者成就自己的德行，远方的人就会带着他们的方物前来归附，所以没有忧虑。现在我们德行浅薄却追求王者的功业，所以忧虑很多。你见过没有土地却想富裕的人，会快乐吗？”
厉公六年，攻打郑国，并且派苦成叔和栾●去邀请齐国、鲁国的军队。楚恭王率领东夷的军队救援郑国。楚军刚刚布阵，厉公就下令攻击。栾书说：“您派栾●去邀请齐、鲁的军队，请等待他们。”郤至说：“不行。楚军将要撤退，我们攻击他们，一定能取胜。布阵不避忌日，这是第一个可乘之机；南方的蛮夷与楚军同来却不参与布阵，这是第二个可乘之机；楚军和郑军布阵却不整齐，这是第三个可乘之机；而且他们的士卒在阵中喧哗，这是第四个可乘之机；众人听到喧哗一定会害怕，这是第五个可乘之机。郑军将要顾及楚军，楚军将要顾及蛮夷，没有斗志，这个机会不能错过。”厉公很高兴。于是在鄢陵击败了楚军，栾书因此怨恨郤至。
鄢陵之战，郤至穿着赤黄色的皮质军服（韎韦之跗注），三次追击楚平王的亲兵，每次见到楚王都必定下车快跑避开交战。楚王派工尹襄用弓慰问他，说：“正当战事激烈之时，有位穿着赤黄军服的君子，屡次见到我就下车，恐怕受伤了吧？”郤至穿着铠甲会见来使，脱下头盔接受命令，说：“君王的外臣至，托我们国君的福，披着铠甲，不敢接受拜见君王的屈尊，为了使者您的缘故，谨此三次行礼。”君子评论说：勇敢而懂得礼节。
鄢陵之战，晋国人想要争夺郑国，范文子不赞成，说：“我听说，作为臣子，要能使内部和睦然后才图谋外部，不能使内部和睦却图谋外部，必定会发生内部争斗。何不先谋求内部和睦呢！考察安定百姓之后再出兵，那么怨恨就会平息。”
鄢陵之战，晋国攻打郑国，楚国来救援。大夫们想要出战，范文子不赞成，说：“我听说，统治百姓的人先用刑法整顿好内部，成功了，然后对外用兵，这样内部和睦而外部威严。现在我们司寇的刀锯（刑具）日益耗损，而斧钺（大刑）却不能施行。内部尚且有不能执行刑罚的地方，何况对外呢？战争，就是一种刑罚，是刑罚的不当使用。过错来自上层，怨恨产生于下层，所以要用恩惠消除怨恨，用忍耐避免过错。下层没有怨恨而上层没有大错，然后才能对外用兵，惩罚外部不服从的人。现在我们对外部的大夫施加刑罚，对小民却很残忍，这样靠什么去行使武力呢？武力不行而取得胜利，只是侥幸。靠侥幸来治理国政，必定会有内部的忧患。况且只有圣人才能既没有外患又没有内忧，如果不是圣人，必定是先偏安一方然后才能有所作为。偏安在外，还可以补救；疾病从内部发生，就难办了。何不暂且放过楚国和郑国，把他们作为外部的忧患呢。”
鄢陵之战，晋国攻打郑国，楚国来救援。栾武子率领上军，范文子率领下军。栾武子想要出战，范文子不赞成，说：“我听说，只有德行深厚的人才能承受多福，没有德行而服从的人很多，一定会伤害自己。衡量晋国的德行，诸侯都背叛，国家还可以稍微安定。正因为有诸侯，所以才纷扰不安，所有诸侯，都是祸患的根源。而且只有圣人才能既没有外患又没有内忧，如果不是圣人，没有外患，必定有内忧，何不暂且放过楚国和郑国，把他们作为外部的忧患呢！大臣们内部和睦，必将融洽团结。现在我们如果战胜了楚国和郑国，我们的国君将会自以为智慧超群而滥用民力，懈怠教化而加重赋税，扩大自己亲信的利益而增加宠妃的田地，如果不夺取诸大夫的田地，那么从哪里来增加这些呢？诸大夫中能舍弃家室而白白撤退的，能有几个人呢？如果战而不胜，那是晋国的福气；如果战而胜之，那将扰乱现有的秩序，产生的祸患将危害大臣们，何不暂且不出战呢！”
栾武子说：“从前韩原之战，惠公不能返回；邲之战，三军不能振作；箕之战，先轸不能复命：晋国本来有这三大耻辱。现在我担任晋国的执政，不洗刷晋国的耻辱，反而让蛮夷加重对我们的轻视，即使有后患，也不是我所能知道的了。”
范文子说：“选择福没有比选择重更好的，选择祸没有比选择轻更好的，福气用不着选择轻，祸患用不着选择重。晋国本来有大耻辱，与其君臣不和而被诸侯耻笑，何不暂且以被蛮夷违抗为耻辱呢。”
栾武子不听，于是与楚军在鄢陵交战，大获全胜。从此以后，国君自以为智慧超群而滥用民力，懈怠教化而加重赋税，扩大亲信利益，杀死三郤并将他们的尸体陈放在朝廷，没收他们的家产分给宠妃，于是国人不满意，最终在翼地杀了厉公，葬在翼地东门之外，只用了一辆车陪葬。厉公之所以被杀死，正是因为他没有德行却功业很多，使太多人臣服了。
鄢陵之战，楚军逼近晋军，军中官吏很担忧，准备谋划对策。范匄（范文子之子）从公族队伍中跑过来说：“填平炉灶，塞住水井，（这样做）不就是为了撤退吗？”范文子拿起戈追打他，说：“国家的存亡，是天命决定的，小孩子懂什么！而且轮不到你说话却抢先说，是犯上作乱，一定会被杀。”苗贲皇评论说：“范匄真是善于逃避灾难啊！”击退楚军之后，将要安营扎寨，范文子站在战车前，说：“国君年幼弱小，各位大臣不才，我有什么福分能得到这样的胜利呢！我听说：‘上天的法则没有偏私，只授福给有德之人。’我怎么知道上天不是不授福给晋国，反而是以此来鼓励楚国呢？国君和各位大臣都要警戒啊！德行，是福气的基础，没有德行而福气厚重，就像没有基础而筑起高墙，它的倒塌指日可待啊。”
从鄢陵返回后，范文子对他的宗人和祝祷者说：“国君骄傲放纵而有大功，以德行取胜的人还怕失去福禄，何况骄傲放纵的人呢？国君有很多宠幸的人，现在得胜回国，宠幸必然更加彰显。彰显私宠，祸难必定发生，我恐怕会牵连其中。你们这些宗人、祝祷者，替我祈求早死，在祸难发生之前就能免于灾难。”七年夏天，范文子去世。冬天，祸难开始，起于三郤，最终（厉公被）杀死。
战斗结束后，俘虏了楚国的王子发钩。栾书对王子发钩说：“你去告诉你们国君：‘郤至派人劝我们国君出战，是为了等齐国、鲁国的军队没有到来。而且那场战斗，如果没有郤至，楚王一定不能逃脱。’我就放你回去。”发钩告诉了楚王，楚王又告诉了栾书，栾书说：“我本来就听说，郤至想要作乱，让苦成叔拖延齐、鲁的军队，自己劝国君出战，战败后，就准备接纳孙周（晋悼公），事情没成功，所以放走了楚王。但是作战中擅自放走敌国国君，还接受他的慰问，不也是大罪吗？况且现在国君如果派他出使周王室，一定会见到孙周。”国君说：“好。”栾书派人告诉孙周说：“郤至将要出使，一定会来见您！”郤至出使周王室，厉公派人窥视，果然看见郤至见了孙周。于是派胥之昧和夷羊五去刺杀郤至、苦成叔和郤锜。郤锜对郤至说：“国君对我们不道义，我想带领我们的宗族和同党夹攻国君，即使我们死也一定会让他失败，国君必定危险，这样行吗？”郤至说：“不行。我听说，勇武之人不作乱，智慧之人不欺诈，仁爱之人不结党。利用国君的财富来聚集团党，利用党羽来危害国君，国君杀我们还是太晚了。而且众人有什么罪？同样是死，不如听从国君的命令。”于是三人都自杀。刺杀三郤之后，栾书弑杀了厉公，然后接纳孙周立为国君，就是晋悼公。
长鱼矫杀了三郤之后，又胁迫栾书、中行偃，然后对厉公说：“不杀这两个人，祸患一定会落到您头上。”厉公说：“一天之内杀了三位卿相，不能再增加了。”长鱼矫回答说：“我听说，祸乱发生在内部叫‘宄’，发生在外部叫‘奸’，抵御内部之乱要用德，抵御外部之乱要用刑。现在治理政事却发生内乱，不能叫有德；除去鲠刺却避开强横，不能叫用刑。德刑不能确立，内奸外宄都会到来，我脆弱，不能忍耐等待了。”于是逃奔狄国。三月，厉公被杀。
栾武子、中行献子在匠丽氏围困了厉公，然后召见韩献子，献子推辞说：“弑杀国君来求取威权，不是我能做的。施行威权是不仁，事情失败是不智，得到一样好处也同时得到一样坏处，这不是我所追求的。从前我在赵氏那里受恩，赵庄姬的谗言，我能拒绝发兵。有句话说：‘要杀老牛，没人敢做主。’何况是国君呢？你们几位不能侍奉国君，哪里用得着我韩厥啊！”中行偃想攻打他，栾书说：“不行。他说话坚定而理由充分。理由充分就没有行不通的事，坚定就没有贯彻不了的事，冒犯顺理不祥，攻打坚定不能成功，以坚定对待顺理，百姓就不会侵犯。我们即使想攻打他，能成功吗！”于是作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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