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国语·晋语九

> 古籍书库 · 春秋战国·左丘明(旧题) · 来源：超群学道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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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章旨**：士景伯出使楚国，叔鱼担任助理法官

## 原文
士景伯如楚，叔鱼为赞理。邢侯与雍子争田，雍子纳其女于叔鱼以求直。及断狱之日，叔鱼抑邢侯，邢侯杀叔鱼与雍子于朝。韩宣子患之，叔向曰：「三奸同罪，请杀其生者而戮其死者。」宣子曰：「若何？」对曰：「鲋也鬻狱，雍子贾之以其子，邢侯非其官也而干之。夫以回鬻国之中，与绝亲以买直。与非司寇而擅杀，其罪一也。邢侯闻之，逃。遂施邢侯氏，而尸叔鱼与雍子于市。」
中行穆子帅师伐狄，围鼓。鼓人或请以城叛；穆子不受，军吏曰：「可无劳师而得城，子何不为？」穆子曰：「非事君之礼也。夫以城来者，必将求利于我。夫守而二心，奸之大者也；赏善罚奸，国之宪法也。许而弗予，失吾信也；若其予之，赏大奸也。奸而盈禄，善将若何？且夫狄之憾者以城来盈愿，晋岂其无？是我以鼓教吾边鄙贰也。夫事君者，量力而进，不能则退，不以安贾贰。」令军吏呼城，儆将攻之，未傅而鼓降。中行伯既克鼓，以鼓子苑支来。令鼓人各复其所，非僚勿从。
鼓子之臣曰夙沙厘，以其孥行，军吏执之，辞曰：「我君是事，非事土也。名曰君臣，岂曰土臣？今君实迁，臣何赖于鼓？」穆子召之，曰：「鼓有君矣，尔心事君，吾定而禄爵。」对曰：「臣委质于狄之鼓，未委质于晋之鼓也。臣闻之，委质为臣，无有二心，委质而策死，古之法也。君有烈名，臣无叛质。敢即私利以烦司寇而乱旧法，其若不虞何！」穆子叹而谓其左右曰：「吾何德之务而有是臣也？」乃使行。既献，言于公，与鼓子田于河阴，使夙沙厘相之。
范献子聘于鲁，问具山、敖山，鲁人以其乡对。献子曰：「不为具、敖乎？」对曰：「先君献、武之讳也。」献子归，遍戒其所知曰：「人不可以不学。吾适鲁而名其二讳，为笑焉，唯不学也。人之有学也，犹木之有枝叶也，犹庇荫人，而况君子之学乎？」
董叔将娶于范氏，叔向曰：「范氏富，盍已乎！」曰：「欲为系援焉。」他日，董祁诉于范献子曰：「不吾敬也。」献子执而纺于庭之槐，叔向过之，曰：「子盍为我请乎！叔向曰：「求系，既系矣；求援，既援矣。欲而得之，又何请焉？」
赵简子曰：「鲁孟献子有鬭臣五人。我无一，何也？」叔向曰：「子不欲也。若欲之，肸也待交捽可也。」
梗阳人有狱，将不胜，请纳赂于魏献子，献子将许之。阎没谓叔宽曰：「与子谏乎！吾主以不贿闻于诸侯，今以梗阳之贿殃之，不可。」二人朝，而不退。献子将食，问谁于庭，曰：「阎明、叔褒在。」召之，使佐食。比已食，三叹。既饱，献子问焉，曰：「人有言曰：唯食可以忘忧。吾子一食之间而三叹，何也？」同辞对曰：「吾小人也，贪。馈之始至，惧其不足，故叹。中食而自咎也。曰：岂主之食而有不足？是以再叹。主之既已食，愿以小人之腹，为君子之心，属餍而已，是以三叹。」献子曰：「善。」乃辞梗阳人。
下邑之役，董安于多。赵简子赏之，辞，固赏之，对曰：「方臣之少也，进秉笔，赞为名命，称于前世，立义于诸侯，而主弗志。及臣之壮也，耆其股肱以从司马，苛慝不产。及臣之长也，端委韠带以随宰人，民无二心。今臣一旦为狂疾，而曰『必赏女』，与余以狂疾赏也，不如亡！」趋而出，乃释之。
赵简子使尹铎为晋阳。请曰：「以为茧丝乎？抑为保鄣乎？」简子曰：「保鄣哉！」尹铎损其户数。简子诫襄子曰：「晋国有难，而无以尹铎为少，无以晋阳为远，必以为归。」
赵简子使尹铎为晋阳，曰：「必堕其垒培。吾将往焉，若见垒培，是见寅与吉射也。」尹铎往而增之。简子如晋阳，见垒，怒曰：「必杀铎也而后入。」大夫辞之，不可，曰：「是昭余雠也。」邮无正进，曰：「昔先主文子少衅于难，从姬氏于公宫，有孝德以出在公族，有恭德以升在位，有武德以羞为正卿，有温德以成其名誉，失赵氏之典刑，而去其师保，基于其身，以克复其所。及景子长于公宫，未及教训而嗣立矣，亦能纂修其身以受先业，无谤于国，顺德以学子，择言以教子，择师保以相子。今吾子嗣位，有文之典刑，有景之教训，重之以师保，加之以父兄，子皆疏之，以及此难。夫尹铎曰：『思乐而喜，思难而惧，人之道也。委土可以为师保，吾何为不增？』是以修之，庶曰可以鉴而鸠赵宗乎！若罚之，是罚善也。罚善必赏恶。臣何望矣！」简子说，曰：「微子，吾几不为人矣！」以免难之赏赏尹铎。初，伯乐与尹铎有怨，以其赏如伯乐氏，曰：「子免吾死，敢不归禄。」辞曰：「吾为主图，非为子也。怨若怨焉。」
铁之战，赵简子曰：「郑人击我。吾伏弢衉血，鼓音不衰。今日之事，莫我若也。」卫庄公为右，曰：「吾九上九下，击人尽殪。今日之事，莫我加也。」邮无正御，曰：「吾两鞁将绝，吾能止之。今日之事，我上之次也。」驾而乘材，两鞁皆绝。
卫庄公祷，曰：「曾孙蒯聩以谆赵鞅之故，敢昭告于皇祖文王、烈祖康叔、文祖襄公、昭考灵公，夷请无筋无骨，无面伤，无败用，无陨惧；死不敢请。」简子曰：「志父寄也。」
赵简子田于蝼，史黯闻之，以犬待于门。简子见之，曰：「何为？」曰：「有所得犬，欲试之兹囿。」简子曰：「何为不告？」对曰：「君行臣不从，不顺。主将适蝼而麓不闻，臣敢烦当日。」简子乃还。
少室周为赵简子之右，闻牛谈有力，请与之戏，弗胜，致右焉。简子许之，使少室周为宰，曰：「知贤而让，可以训矣。」
赵简子曰：「吾愿得范、中行之良臣。」史黯侍，曰：「将焉用之？」简子曰：「良臣，人之所愿也，又何问焉？」对曰：「臣以为不良故也。夫事君者，谏过而赏善，荐可而替否，献能而进贤，择材而荐之，朝夕诵善败而纳之。道之以文，行之以顺，勤之以力，致之以死。听则进，否则退。今范、中行氏之臣不能匡相其君，使至于难，君出在外，又不能定，而弃之，则何良之为？若弗弃，则主焉得之？夫二子之良，将勤营其君，复使立于外，死而后止，何日以来？若来，乃非良臣也。」简子曰：「善。吾言实过矣。」
赵简子问于壮驰兹曰：「东方之士孰为愈？」壮驰兹拜曰：「敢贺！」简子曰：「未应吾问，何贺？」对曰：「臣闻之：国家之将兴也，君子自以为不足，其亡也，若有余。今主任晋国之政而问及小人，又求贤人，吾是以贺。」
赵简子叹曰：「雀入于海为蛤，雉入于淮为蜃。鼋鼍鱼鳖，莫不能化，唯人不能。哀夫！」窦庇侍，曰：「臣闻之，君子哀无人，不哀无贿；哀无德，不哀无宠；哀名之不令，不哀年之不登。夫范、中行氏不恤庶难，欲擅晋国，今其子孙将耕于齐，宗庙之牺为畎亩之勤，人之化也，何日之有！」
赵襄子使新稚穆子伐狄，胜左人、中人，遽人来告，襄子将食，寻饭有恐色。侍者曰：「狗之事大矣，而主之色不怡，何也？」襄子曰：「吾闻之，德不纯而福禄并至，谓之幸。夫幸非福，非德不当雍，雍不为幸，吾是以惧。」
智宣子将以瑶为后，智果曰：「不如宵也。」宣子曰：「宵也佷。」对曰：「宵之佷在面，瑶之佷在心。心佷败国，面佷不害。瑶之贤于人者五，其不逮者一也。美鬓长大则贤，射御足力则贤，伎艺毕给则贤，巧文辩惠则贤，强毅果敢则贤。如是而甚不仁。以其五贤陵人，而以不仁行之，其谁能待之？若果立瑶也，智宗必灭。」弗听。智果别族于太史为辅氏。及智氏之亡也，唯辅果在。
智襄子为室美，士茁夕焉。智伯曰：「室美夫！」对曰：「美则美矣；抑臣亦有惧也。」智伯曰：「何惧？」对曰：「臣以秉笔事君，志有之曰：『高山峻原，不生草木。松柏之地，其土不肥。』今土木胜，臣惧其不安人也。」室成；三年而智氏亡。
还自卫，三卿宴于蓝台，智襄子戏韩康子而侮段规。智伯国闻之，谏曰：「主不备，难必至矣。」曰：「难将由我，我不为难，谁敢兴之！」对曰：「异于是。夫郤氏有车辕之难，赵有孟姬之谗，栾有叔祁之诉，范、中行有亟治之难，皆主之所知也。《夏书》有之曰：『一人三失，怨岂在明？不见是图。』周书有之曰：『怨不在大，亦不在小。』夫君子能勤小物，故无大患。今主一宴而耻人之君相，又弗备，曰『不敢兴难』无乃不可乎！夫谁不可喜，而谁不可惧？蚋蚁蜂虿，皆能害人，况君相乎！」弗听。自是五年，乃有晋阳之难。段规反，首难，而杀智伯于师，遂灭智氏。
晋阳之围，张谈曰：「先主为重器也，为国家之难也，盍姑无爱宝于诸侯乎？」襄子曰：「吾无使也。」张谈曰：「地也可。」襄子曰：「吾不幸有疾，不夷于先子，不德而贿。夫地也求饮吾欲，是养吾疾而干吾禄也。吾不与皆毙。」襄子出，曰：「吾何走乎？」从者曰：「长子近，且城厚完。」襄子曰：「民罢力以完之，又毙死以守之，其谁与我？」从者曰：「邯郸之仓库实。」襄子曰：「浚民之膏泽以实之，又因而杀之，其谁与我？其晋阳乎！先主之所属也，尹铎之所宽也，民必和矣。」乃走晋阳，晋师围而灌之，沈灶产蛙，民无叛意。

## 白话译文（AI 辅助整理）
士景伯出使楚国，叔鱼担任助理法官。邢侯与雍子争夺田地，雍子将女儿嫁给叔鱼以求胜诉。到了判决案件的那天，叔鱼偏袒邢侯，邢侯便在朝廷上杀了叔鱼和雍子。韩宣子为此忧虑，叔向说：“三个奸人罪行相同，请杀死活着的人，并对死去的人戮尸示众。”宣子问：“怎么办？”叔向答道：“叔鱼贪赃枉法，雍子用女儿行贿买胜诉，邢侯不是法官却擅自杀人。利用奸邪破坏国法，用出卖亲属换取胜诉，与非司法官擅自杀人的罪行是相同的。”邢侯听到消息，逃走了。于是杀了邢侯全家，将叔鱼和雍子的尸体陈列在集市上示众。

中行穆子率军讨伐狄人，包围了鼓城。鼓城有人请求献城投降；穆子不接受，军吏说：“可以不劳累军队就得到城池，您为什么不这样做？”穆子说：“这不是侍奉君主的礼节。带着城池来投降的，一定会向我索取利益。守城却怀有二心，是最大的奸邪；奖赏善行惩罚奸邪，是国家的根本法度。答应他们却不兑现，会丧失我的信用；如果兑现，就是奖赏大奸。奸邪的人得到丰厚俸禄，善行又将如何呢？况且狄人中因怨恨而来献城满足愿望的人，晋国难道没有吗？这样是用鼓城来教导我们的边疆臣民怀有二心。侍奉君主的人，要估量自己的能力前进，不能则退却，不为了安定而换取二心。”命令军吏向城上喊话，准备攻城，还没等军队逼近，鼓城就投降了。中行穆子攻克鼓城后，带着鼓国国君苑支回国。命令鼓城人各自回到原来的地方，不是官员的不准随从。

鼓国的臣子名叫夙沙厘，带着妻子儿女逃走，军吏抓住了他，他说：“我侍奉的是我的国君，不是侍奉土地。名义上是君臣，怎么能说是土地的臣子呢？现在国君已经迁走了，我还依赖鼓城干什么呢？”穆子召见他，说：“鼓城现在已经有国君了，你专心侍奉国君，我给你确定俸禄和爵位。”夙沙厘回答：“我当初向狄国的鼓城国君表示了臣服，没有向晋国的鼓城国君表示臣服。我听说，一旦表示臣服就不能有二心，表示臣服就要效死命，这是古代的法度。您有显赫的名声，臣子没有叛变的凭证。怎敢为了私利而麻烦司寇扰乱旧法呢？那将如何防备意外呢！”穆子感叹着对左右说：“我需要修怎样的德行才能拥有这样的臣子呢？”于是让他随行。献俘之后，向晋君禀报，赐给鼓国国君苑支在河阴的田地，让夙沙厘辅佐他。

范献子出使鲁国，问起具山和敖山，鲁国人用乡名回答。献子说：“不叫具山、敖山吗？”回答说：“这是我国先君鲁献公、鲁武公的名讳。”献子回国后，普遍告诫他所认识的人说：“人不可以不学习。我到鲁国去，说出了他们两位先君的名讳，成为笑柄，就是因为不学习。人学习，就像树木有枝叶一样，还能庇护他人，何况君子学习呢？”

董叔准备娶范家的女儿，叔向说：“范家富有，为何不罢休呢！”董叔说：“想攀附结交。”后来，董叔的妻子董祁向范献子控诉说：“他不尊敬我。”范献子把董叔绑在庭院的槐树上，叔向经过，董叔说：“你何不替我求情！”叔向说：“你想要攀附，已经攀附上了；想要结交，已经结交上了。愿望达成了，还求什么呢？”

赵简子说：“鲁国的孟献子有五个勇士般的家臣。我一个也没有，为什么？”叔向说：“您不想如果您想要，我肸（叔向名肸）可以与你结交摔跤的人。”

梗阳人有诉讼案件，快要败诉了，就向魏献子行贿，魏献子打算答应。阎没对叔宽说：“我们一起去劝谏吧！我们的主君以不受贿闻名于诸侯，现在因为梗阳人的贿赂而损害他的名声，不行。”两人上朝后，没有退下。魏献子准备吃饭，问谁在庭院里，答说：“阎明、叔褒在。”召他们进来，让他们陪食。吃完饭后，魏献子问他们：“人有话说，只有吃饭可以忘记忧愁。你们吃一顿饭的时间叹息了三次，为什么？”两人回答说：“我们是小人，贪婪。饭菜刚上来，怕不够吃，所以叹息。吃到中间，自责道：‘难道主人的饭食会不够吗？’所以第二次叹息。主人吃完后，希望以我们小人的肚量，度量君子的心思，只求吃饱就满足了，所以第三次叹息。”魏献子说：“好。”于是拒绝了梗阳人的贿赂。

在下邑之战中，董安于功多。赵简子要奖赏他，他推辞，赵简子坚持要奖赏，他回答说：“当我年轻时，担任文书工作，参与制定政令，受到前代人称赞，在诸侯间树立了正义形象，但主君没有记住。当我壮年时，竭尽股肱之力跟随司马，杜绝了苛刻邪恶。当我年长时，穿着礼服跟随执政，民众没有二心。现在我一旦发狂，您就说‘一定要奖赏你’，与其用我发狂来奖赏，不如让我逃走！”说完快步走出，赵简子于是放弃了奖赏。

赵简子派尹铎治理晋阳。尹铎请示说：“是把晋阳作为征收丝茧赋税的地方呢？还是作为保障屏障呢？”赵简子说：“作为保障屏障！”尹铎于是减少了当地的户口数（减轻赋税）。赵简子告诫襄子说：“晋国有难，不要认为尹铎职微，不要认为晋阳路远，一定要把它作为归宿。”

赵简子派尹铎治理晋阳，说：“一定要毁掉那里的堡垒。我将去那里，如果看见堡垒，就是看见了荀寅和士吉射（赵氏仇敌）。”尹铎前往后却增高了堡垒。赵简子到晋阳，看见堡垒，发怒说：“一定要杀了尹铎然后入城！”大夫们劝阻，他不听，说：“这是在显扬我的仇敌。”邮无正进言说：“从前先主赵文子年少时遭遇祸难，跟随母亲姬氏在公宫，有孝顺的品德而成为公族，有恭敬的品德而升至高位，有勇武的品德而成为正卿，有温和的品德而成全了名誉，他失去了赵氏的常法，离开了师保，依靠自身，得以恢复先人的基业。到了景子在公宫长大，未及接受教育就继位了，也能修养自身继承先业，在国内没有受到指责，他用顺承的德行来教育儿子，选择好的言论来教导儿子，选择师保来辅助儿子。现在您继位，有文子的常法，有景子的教训，加上师保的辅佐，还有父兄的关怀，您都疏远它们，才到了这个地步。尹铎说：‘想到快乐就欢喜，想到患难就恐惧，这是做人的道理。堆土可以作为师保（作为警示），我为什么不增高堡垒？’因此他修筑了堡垒，希望您能以此为鉴并安定赵氏宗族！如果惩罚他，就是惩罚善行。惩罚善行必然奖赏恶人。我还能有什么指望呢！”赵简子很高兴，说：“要不是您，我几乎不能做人了！”于是用免除患难的奖赏赏赐尹铎。起初，伯乐与尹铎有怨仇，尹铎带着赏赐到伯乐那里，说：“您使我免于死罪，怎敢不归还赏赐。”伯乐推辞说：“我是为主君谋划，不是为你。怨仇还是怨仇。”

在铁丘之战中，赵简子说：“郑国人攻击我。我伏在弓袋上吐血，但鼓声不衰。今天的战斗，没有人比我更强了。”卫庄公担任车右，说：“我上上下下冲击九次，击杀敌人无一幸免。今天的战斗，没有人比我功高了。”邮无正驾车，说：“我的两根缰绳快要断了，我能控制住它。今天的战斗，我的功劳仅次于您。”他驾车冲击敌阵，两根缰绳都断了。

卫庄公祈祷说：“曾孙蒯聩因为赵鞅（赵简子）的缘故，谨向皇祖文王、烈祖康叔、文祖襄公、昭考灵公报告：请求不要伤筋动骨，不要面目受损，不要败坏祭祀用器，不要恐惧坠落；死是不敢请求的。”赵简子说：“志父（赵简子名）寄语。”

赵简子在蝼地打猎，史黯听说了，带着狗等在门口。赵简子见到他，问：“为什么？”答说：“得到一只好狗，想在这园子里试试它。”赵简子说：“为什么不报告？”答说：“国君出行臣子不随从，不合礼制。主君将要去蝼地而麓官不知道，我怎敢劳烦当值官员。”赵简子于是返回。

少室周担任赵简子的车右，听说牛谈力气大，请求与他较量，没有取胜，就把车右的职位让给了他。赵简子同意了，任命少室周为管家，说：“知道贤能而谦让，可以作为典范了。”

赵简子说：“我希望得到范氏、中行氏的良臣。”史黯在旁侍奉，问：“要他们做什么？”简子说：“良臣是人人希望得到的，又何必问？”答道：“我认为他们不是良臣。侍奉君主的人，要规劝过失、奖励善行，推荐可行的、废除不可行的，进献才能、举荐贤人，选择人才并推荐他，早晚诵读善恶成败的事迹并采纳。用道义引导，用顺从实行，用勤劳努力，用生命奉献。君主听从就进用，不听从就退隐。现在范氏、中行氏的臣子不能匡正辅佐他们的君主，导致君主遭难，君主流亡在外，又不能安定君主，反而抛弃他们，这算什么良臣呢？如果不抛弃，您又怎么能得到他们呢？那两个人的良臣，应当尽力为他们的君主谋划，使君主在国外复位，死而后已，怎么会来呢？如果来了，那就不是良臣了。”简子说：“好。我的话确实错了。”

赵简子问壮驰兹：“东方的人士谁最优秀？”壮驰兹行礼说：“谨此祝贺！”简子说：“没有回答我的问题，祝贺什么？”答道：“我听说：国家将要兴盛时，君子自认为不足；将要灭亡时，好像有多余一样。现在您主持晋国国政，却询问到我这个小人物，又寻求贤人，我因此祝贺。”

赵简子叹息说：“雀入海变成蛤，雉入淮变成蜃。鼋鼍鱼鳖，没有不能变化的，唯独人不能。可悲啊！”窦庇侍奉在旁，说：“我听说，君子忧虑没有人才，不忧虑没有财物；忧虑没有德行，不忧虑没有恩宠；忧虑名声不美，不忧虑年寿不高。范氏、中行氏不体恤民众的危难，想要独占晋国，现在他们的子孙将在齐国耕种，宗庙里祭祀用的牲畜变成田间的劳力，人的变化，哪里需要很久呢！”

赵襄子派新稚穆子讨伐狄人，攻克了左人和中人，使者来报告，襄子正要吃饭，拿着饭碗露出恐惧的神色。侍从说：“狗的事情（指战争胜利）很大，但您的脸色不高兴，为什么？”襄子说：“我听说，德行不纯厚而福禄一齐到来，叫做侥幸。侥幸不是福，没有德行不能承受福禄，福禄不是侥幸得来的，我因此害怕。”

智宣子准备立智瑶为继承人，智果说：“不如立智宵。”宣子说：“智宵刚愎。”答道：“智宵的刚愎在表面，智瑶的刚愎在心里。心里刚愎会败坏国家，表面刚愎没有大害。智瑶比别人优秀的地方有五点，不如别人的地方有一点。漂亮的长须、高大的身材是贤能；射箭驾车、力量充足是贤能；各种技艺都具备是贤能；能言善辩、聪慧敏捷是贤能；刚强坚毅、果敢决断是贤能。这样却很不仁德。凭借这五种贤能欺压别人，而用不仁德的方式行事，谁能容忍他？如果立智瑶，智氏宗族必定灭亡。”智宣子不听。智果就到太史那里请求脱离智氏，另立辅氏。等到智氏灭亡时，只有辅果得以保全。

智襄子建造华美的房子，士茁晚上去见他。智伯说：“房子美吧！”士茁答道：“美倒是美；但我也有些恐惧。”智伯问：“怕什么？”士茁说：“我以执笔侍奉国君，古书上记载说：‘高山险峻的原野，不生草木。松柏生长的地方，土地不肥沃。’现在土木工程太盛大，我怕它不会使人安居。”房子建成；三年后智氏灭亡。

从卫国返回，三卿在蓝台宴会，智襄子戏弄韩康子并侮辱段规。智伯国听说后，劝谏说：“主君不防备，祸难必定到来。”智伯说：“祸难将由我发起，我不发难，谁敢兴起祸难！”答道：“不是这样。郤氏有车辕之难，赵氏有孟姬的谗言，栾氏有叔祁的诉讼，范氏、中行氏有亟治之难，都是主君所知道的。《夏书》上说：‘一个人多次犯错，怨恨难道只在明显的时候吗？要在没有形成时就考虑防备。’《周书》上说：‘怨恨不在大，也不在小。’君子能勤于小事，所以没有大祸。现在主君一次宴会就羞辱了别国的君主和相国，又不防备，却说‘不敢兴起祸难’，恐怕不行吧！谁不能使人欢喜，谁又不能使人畏惧？蚊子蚂蚁蜂蝎，都能害人，何况是国君和相国呢！”智伯不听。此后五年，就发生了晋阳之难。段规首先发难，在军中杀了智伯，于是灭掉了智氏。

晋阳被围困时，张谈说：“先主制造贵重的礼器，是为了国家的危难，何不暂时不要吝惜珍宝，向诸侯求援呢？”襄子说：“我没有可以派遣的人。”张谈说：“地（人名）可以。”襄子说：“我不幸有病，比不上先父，没有德行却贪求财物。这个人求官是为了满足我的欲望，这是助长我的疾病而求取我的俸禄。我不能与他一起灭亡。”襄子外出，问：“我往哪里逃？”随从说：“长子城近，而且城墙厚实完好。”襄子说：“民众精疲力竭修筑城墙，又要拼命守卫，谁会与我同心？”随从说：“邯郸的仓库充实。”襄子说：“搜刮民脂民膏来充实仓库，又因此让他们送死，谁会与我同心？还是去晋阳吧！那是先主的属地，尹铎实行宽政，民众必定同心。”于是逃往晋阳，晋军围城并引水灌城，锅灶里生出青蛙，民众没有背叛的意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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