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国语·晋语八

> 古籍书库 · 春秋战国·左丘明(旧题) · 来源：超群学道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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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章旨**：（平公六年，箕遗、黄渊、嘉父发动叛乱，未能成功而死

## 原文
平公六年，箕遗及黄渊、嘉父作乱，不克而死。公遂逐群贼，谓阳毕曰：「自穆侯以至于今，乱兵不辍，民志不厌，祸败无已。离民且速寇，恐及吾身，若之何？」阳毕对曰：「本根犹树，枝叶益长，本根益茂，是以难已也。今若大其柯，去其枝叶，绝其本根，可以少间。」
公曰：「子实图之。」对曰：「图在明训，明训在威权，威权在君。君抡贤人之后有常位于国者而立之，亦抡逞志亏君以乱国者之后而去之，是遂威而远权。民畏其威，而怀其德，莫能勿从。若从，则民心皆可畜。畜其心而知其欲恶，人孰偷生？若不偷生，则莫思乱矣。且夫栾氏之诬晋国久也，栾书实复宗，弑厉公以厚其家，若灭栾氏，则民威矣。今吾若起瑕、原、韩、魏之后而赏立之，则民怀矣。威与怀各当其所。则国安矣，君治而国安，欲作乱者谁与？」
君曰：「栾书立吾先君，栾盈不获罪，如何？」阳毕曰：「夫正国者，不可以暱于权，行权不可以隐于私。暱于权，则民不导；行权隐于私，则政不行。政不行，何以导民？民之不导，亦无君也，则其为暱与隐也，复害矣，且勤身。君其图之！若爱栾盈，则明逐群贼，而以国伦数而遣之，厚箴戒图以待之。彼若求逞志而报于君，罪孰大焉，灭之犹少。彼若不敢而远逃，乃厚其外交而勉之，以报其德，不亦可乎？」
公许诺，尽逐群贼而使祁午及阳毕适曲沃逐栾盈，栾盈出奔楚。遂令于国人曰：「自文公以来有力于先君而子孙不立者，将授立之，得之者赏？」居三年，栾盈昼入，为贼于绛。范宣子以公入于襄公之宫，栾盈不克，出奔曲沃，遂刺栾盈，灭栾氏。是以没平公之身无内乱也。
栾怀子之出，执政使栾氏之臣勿从，从栾氏者为大戮施。栾氏之臣辛俞行，吏执之，献诸公。公曰：「国有大令，何故犯之？」对曰：「臣顺之也，岂敢犯之？执政曰『无从栾氏而从君』，是明令必从君也。臣闻之曰：『三世事家，君之，再世以下，主之。』事君以死，事主以勤，君之明令也，自臣之祖，以无大援于晋国，世隶于栾氏，于今三世矣，臣故不敢不君。今执政曰『不从君者为大戮』，臣敢忘其死而叛其君，以烦司寇。」公说，固止之，不可，厚赂之。辞曰：「臣尝陈辞矣，心以守志，辞以行之，所以事君也。若受君赐，是堕其前言。君问而陈辞，未退而逆之，何以事君？」君知其不可得也，乃遣之。
叔鱼生，其母视之，曰：「是虎目而豕喙，鸢肩而牛腹，谿壑可盈，是不可餍也，必以贿死。」遂不视。杨食我生，叔向之母闻之，往，及堂，闻其号也，乃还，曰：「其声，豺狼之声，终灭羊舌氏之宗者，必是子也？」
鲁襄公使叔孙穆子来聘，范宣子问焉，曰：「人有言曰『死而不朽』，何谓也？」穆子未对。宣子曰：「昔匄之祖，自虞以上为陶唐氏，在夏为御龙氏，在商为豕韦氏，在周为唐、杜氏。周卑，晋继之，为范氏，其此之谓也？」对曰：「以豹所闻，此之谓世禄，非不朽也。鲁先大夫臧文仲，其身殁矣，其言立于后世，此之谓死而不朽。」
范宣子与和大夫争田，久而无成。宣子欲攻之，问于伯华。伯华曰：「外有军，内有事。赤也，外事也，不敢侵官。且吾子之心有出焉，可徵讯也。」问于孙林甫，孙林甫曰：「旅人，所以事子也，唯事是待。」问于张老，张老曰：「老也以军事承子，非戎，则非吾所知也。」问于祁奚，祁奚曰：「公族之不恭，公室之有回，内事之邪，大夫之贪，是吾罪也。若以君官从子之私，惧子之应且憎也。」问于籍偃，籍偃曰：「偃也以斧钺从于张孟，日听命焉，若夫子之命也，何二之有？释夫子而举，是反吾子也。」问于叔鱼，叔鱼曰：「待吾为子杀之。」
叔向闻之，见宣子曰：「闻子与和未宁，遍问于大夫，又无决，盍访之訾祏。訾祏实直而博，直能端辨之，博能上下比之，且吾子之家老也。吾闻国家有大事，必顺于典刑，而访咨于耇老，而后行之。」司马侯见，曰：「闻吾子有和之怒，吾以为不信。诸侯皆有二心，是之不忧，而怒和大夫，非子之任也。」祁午见，曰：「晋为诸侯盟主，子为正卿，若能靖端诸侯，使服听命于晋，晋国其谁不为子从，何必和？盍密和，和大以平小乎！」
宣子问于訾祏，訾祏对曰：「昔隰叔子违周难于晋国，生子舆为理，以正于朝，朝无奸官，为司空，以正于国，国无败绩。世及武子，佐文、襄为诸侯，诸侯无二心。及为卿，以辅成、景，军无败政。及为成师，居太傅，端刑法，缉训典，国无奸民，后之人可则，是以受随、范。及文子成晋、荆之盟，丰兄弟之国，使无有间隙，是以受郇、栎。今吾子嗣位，于朝无奸行，于国无邪民，于是无四方之患，而无外内之忧，赖三子之功而飨其禄位。今既无事矣，而非和，于是加宠，将何治为？」宣子说，乃益和田而与之和。
訾祏死，范宣子谓献子曰：「鞅乎！昔者吾有訾祏也，吾朝夕顾焉，以相晋国，且为吾家，今吾观女也，专则不能，谋则无与也，将若之何？」对曰：「鞅也，居处恭，不敢安易，敬学而好仁，和于政而好其道，谋于众不以贾好，私志虽衷，不敢谓是也，必长者之由。」宣子曰：「可以免身。」
平公说新声，师旷曰：「公室其将卑乎！君之明兆于衰矣。夫乐以开山川之风也，以耀德于广远也。风德以广之，风山川以远之，风物以听之，修诗以咏之，修礼以节之。夫德广远而有时节，是以远服而迩不迁。」
平公射鴳，不死，使竖襄搏之，失，公怒，拘将杀之。叔向闻之，夕，君告之。叔向曰：「君必杀之。昔吾先君唐叔射兕于徒林，殪，以为大甲，以封于晋。今君嗣吾先君唐叔，射鴳不死，搏之不得，是扬吾君之耻者也。君其必速杀之，勿令远闻。」君忸怩，乃趣赦之。
叔向见司马侯之子，抚而泣之，曰：「自此其父之死；吾蔑与比而事君矣！昔者此其父始之，我终之，我始之，夫子终之，无不可。」籍偃在侧，曰：「君子有比乎？」叔向曰：「君子比而不别。比德以赞事，比也；引党以封己，利己而忘君，别也。」
秦景公使其弟针来求成，叔向命召行人子员，行人子朱曰：「朱也在此。」叔向曰：「召子员。」子朱曰：「朱也当御。」叔向曰：「肸也欲子员之对客也」子朱怒曰：「皆君之臣也，班爵同，何以黜朱也？」抚剑就之。叔向曰：「秦、晋不和久矣，今日之事幸而集，子孙飨之。不集，三军之士暴骨。夫子员导宾主之言无私，子常易之。奸以事君者，吾所能御也。」拂衣从之，人救之。平公闻之曰：「晋其庶乎！吾臣之所争者大。」师旷侍，曰：「公室惧卑，其臣不心竞而力争。」
诸侯之大夫盟于宋，楚令尹子木欲袭晋军，曰：「若尽晋师而杀赵武，则晋可弱也。」文子闻之，谓叔向曰：「若之何？」叔向曰：「子何患焉。忠不可暴，信不可犯，忠自中，而信自身，其为德也深矣，其为本也固矣，故不可抈也。今我以忠谋诸侯，而以信覆之，荆之逆诸侯也亦云，是以在此。若袭我，是自背其信而塞其忠也。信反必毙，忠塞无用，安能害我？且夫合诸侯以为不信，诸侯何望焉，为此行也，荆败我，诸侯必叛之，子何爱于死，死而可以固晋国之盟主，何惧焉？」是行也，以藩为军，攀辇即利而舍，候遮捍卫不行，楚人不敢谋，畏晋之信也。自是没平公无楚患。
宋之盟，楚人固请先歃。叔向谓赵文子曰：「夫霸王之势，在德不在先歃，子若能以忠信赞君，而裨诸侯之阙，歃虽在后，诸侯将载之，何争于先？若违德而以贿成事，今虽先歃，诸侯将弃之，何欲于先？昔成王盟诸侯于岐阳，楚为荆蛮，置茅蕝，设望表，与鲜卑守燎，故不与盟。今将与狎主诸侯之盟，唯有德也，子务德无争先，务德，所以服楚也。」乃先楚人。
虢之会，鲁人食言，楚令尹围将以鲁叔孙穆子为戮，乐王鲋求货焉不予。赵文子谓叔孙曰：「夫楚令尹有欲于楚，少懦于诸侯。诸侯之故，求治之，不求致也。其为人也，刚而尚宠，若及，必不避也。子盍逃之？不幸，必及于子。」对曰：「豹也受命于君，以从诸侯之盟，为社稷也。若鲁有罪，而受盟者逃，鲁必不免，是吾出而危之也。若为诸侯戮者，鲁诛尽矣，必不加师，请为戮也。夫戮出于身实难，自他及之何害？茍可以安君利国，美恶一心也。」
文子将请之于楚，乐王鲋曰：「诸侯有盟未退，而鲁背之，安用齐盟？纵不能讨，又免其受盟者，晋何以为盟主矣，必杀叔孙豹。」文子曰：「有人不难以死安利其国，可无爱乎！若皆恤国如是，则大不丧威，而小不见陵矣。若是道也果，可以教训，何败国之有！吾闻之曰：『善人在患，弗救不祥；恶人在位，不去亦不祥。』必免叔孙。」固请于楚而免之。
赵文子为室，斫其椽而砻之，张老夕焉而见之，不谒而归。文子闻之，驾而往，曰：「吾不善，子亦告我，何其速也？」对曰：「天子之室，斫其椽而砻之，加密石焉；诸侯砻之；大夫斫之；士首之。备其物，义也；从其等，礼也。今子贵而忘义，富而忘礼，吾惧不免，何敢以告。」文子归，令之勿砻也。匠人请皆斫之，文子曰：「止。为后世之见之也，其斫者，仁者之为也，其砻者，不仁者之为也。
赵文子与叔向游于九原，曰：「死者若可作也，吾谁与归？」叔向曰：「其阳子乎！文子曰：「夫阳子行廉直于晋国，不免其身，其知不足称也。」叔向曰：「其舅犯乎！」文子曰：「夫舅犯见利而不顾其君，其仁不足称也。其随武子乎！纳谏不忘其师，言身不失其友，事君不援而进，不阿而退。」
秦后子来奔，赵文子见之，问曰：「秦君道乎？」对曰：「不识。」文子曰：「公子辱于敝邑，必避不道也。」对曰：「有焉。」文子曰：「犹可以久乎？」对曰：「针闻之，国无道而年谷酥熟，鲜不五稔。」文子视日曰：「朝夕不相及，谁能俟五！」文子出，●子谓其徒曰：「赵孟将死矣！夫君子宽惠以恤后，犹怨不济。今赵孟相晋国，以主诸侯之盟，思长世之德，历远年之数，犹惧不终其身；今忨日而愒岁，怠偷甚矣，非死逮之，必有大咎。」冬，赵文子卒。
平公有疾，秦景公使医和视之，出曰：「不可为也。是谓远男而近女，惑以生蛊；非鬼非食，惑以丧志。良臣不生，天命不祐。若君不死，必失诸侯。」赵文子闻之曰：「武从二三子以佐君为诸侯盟主，于今八年矣，内无苛慝，诸侯不二，子胡曰『良臣不生，天命不祐』？」对曰：「自今之谓。和闻之曰：『直不辅曲，明不规訚，拱木不生危，松柏不生埤。』」吾子不能谏惑，使至于生疾，又不自退而宠其政，八年之谓多矣，何以能久！「文子曰：「医及国家乎？」对曰：「上医医国，其次疾人，固医官也。」文子曰：「子称蛊，何实生之？」对曰：「蛊之慝，谷之飞实生之。物莫伏于蛊，莫嘉于谷，谷兴蛊伏而章明者也。故食谷者，昼选男德以象谷明，宵静女德以伏蛊慝，今君一之，是不飨谷而食蛊也，是不昭谷明而皿蛊也。夫文，『虫』、『皿』为『蛊』，吾是以云。」文子曰：「君其几何？」对曰：「若诸侯服不过三年，不服不过十年，过是，晋之殃也。」是岁也，赵文子卒，诸侯叛晋，十年，平公薨。
秦后子来仕，其车千乘。楚公子干来仕，其车五乘。叔向为太傅，实赋禄，韩宣子问二公子之禄焉，对曰：「大国之卿，一旅之田，上大夫，一卒之田。夫二公子者，上大夫也，皆一卒可也。」宣子曰：「秦公子富，若之何其钧之？」对曰：「夫爵以建事，禄以食爵，德以赋之，功庸以称之，若之何以富赋禄也！夫绛之富商，韦藩木楗以过于朝，唯其功庸少也，而能金玉其车，文错其服，能行诸侯之贿，而无寻尺之禄，无大绩于民故也。且秦、楚匹也，若之何其回于富也。」乃均其禄。
郑简公使公孙成子来聘，平公有疾，韩宣子赞授客馆。客问君疾，对曰：「寡君之疾久矣，上下神祇无不遍谕，而无除。今梦黄熊入于寝门，不知人杀乎，抑厉鬼邪！」子产曰：「以君之明，子为大政，其何厉之有？侨闻之，昔者鲧违帝命，殛之于羽山，化为黄熊，以入于羽渊，实为夏郊，三代举之。夫鬼神之所及，非其族类，则绍其同位，是故天子祀上帝，公侯祀百辟，自卿以下不过其族。今周室少卑，晋实继之，其或者未举夏郊邪？」宣子以告，祀夏郊，董伯为尸，五日，公见子产，赐之莒鼎。
叔向见韩宣子，宣子忧贫，叔向贺之，宣子曰：「吾有卿之名，而无其实，无以从二三子，吾是以忧，子贺我何故？」对曰：「昔栾武子无一卒之田，其宫不备其宗器，宣其德行，顺其宪则，使越于诸侯，诸侯亲之，戎、狄怀之，以正晋国，行刑不疚，以免于难。及桓子骄泰奢侈，贪欲无艺，略则行志，假贷居贿，宜及于难，而赖武之德，以没其身。及怀子改桓之行，而修武之德，可以免于难，而离桓之罪，以亡于楚。夫郤昭子，其富半公室，其家半三军，恃其富宠，以泰于国，其身尸于朝，其宗灭于绛。不然，夫八郤，五大夫三卿，其宠大矣，一朝而灭，莫之哀也，唯无德也。今吾子有栾武子之贫，吾以为能其德矣，是以贺。若不忧德之不建，而患货之不足，将吊不暇，何贺之有？」宣子拜稽首焉，曰：「起也将亡，赖子存之，非起也敢专承之，其自桓叔以下嘉吾子之赐。」

## 白话译文（AI 辅助整理）
（平公六年，箕遗、黄渊、嘉父发动叛乱，未能成功而死。平公于是驱逐参与作乱的群贼，对阳毕说：“从穆侯至今，战乱不停，民心不知满足，祸乱失败没有尽头。这既离散民心又招引外寇，恐怕会危及我自身，该怎么办？”阳毕回答：“祸乱的根源就像大树，枝叶越繁茂，根本越茂盛，所以难以根除。现在如果砍伐大斧柄，去掉枝叶，断绝根本，或许可以稍得安宁。”平公说：“你来谋划这件事吧。”阳毕答道：“谋划的关键在于明确的训令，明确的训令在于威权，威权掌握在国君手中。国君挑选贤能之人中有世代爵位在国内的，立他们为卿；同时挑选那些放纵私欲、损害君主、扰乱国家的人的后裔而废黜他们，这就能彰显威权并远离私恩。百姓畏惧您的威权，又感念您的恩德，没有人不听从。如果听从，民心就都能安抚。安抚民心并了解他们的喜好与憎恶，谁还能苟且偷生？如果没人苟且偷生，就不会有人想作乱了。而且栾氏祸害晋国已经很久了，栾书曾为晋厉公恢复宗庙，却弑杀厉公来壮大自家势力。如果灭掉栾氏，百姓就会畏惧您的威权。现在如果起用瑕嘉、原轸、韩万、魏犨这些贤臣的后裔，赏赐并立他们为卿，百姓就会感念恩德。威权与恩德各得其所，国家就安定了。国君得到治理，国家安定，想要作乱的人又能和谁一起呢？”平公说：“栾书拥立过我的先君，栾盈也没有获罪，怎么办？”阳毕说：“匡正国家的人，不能偏爱权贵；行使权力不能隐藏私心。偏爱权贵，百姓就无法引导；行使权力隐藏私心，政令就行不通。政令行不通，怎么引导百姓？百姓无法引导，也就没有国君了。所以偏爱与隐晦，反过来也是祸害，并且会使自身劳苦。国君还是谋划这件事吧。如果爱护栾盈，就明确驱逐群贼，并按国家常理遣送他，然后严加训诫并周密防备等待他。如果他想实现私欲而报复国君，没有比这更大的罪过了，灭掉他还嫌轻。如果他不敢而远逃，就厚待他所结交的外国，并勉励他，以回报他的恩德，不也可以吗？”平公同意了，全部驱逐群贼，派祁午和阳毕前往曲沃驱逐栾盈，栾盈逃往楚国。于是向国人发布命令：“从文公以来对先君有功而子孙没有爵位的，将授予并确立他们的地位，获得者有赏。”过了三年，栾盈在白天潜入晋都，在绛地作乱。范宣子拥戴平公躲入晋襄公的庙宫，栾盈未能攻克，逃往曲沃，晋军随后杀了栾盈，灭了栾氏。因此直到平公去世，晋国都没有发生内乱。

栾盈出逃时，执政者下令栾氏的家臣不得跟随，跟随栾氏的处以重刑。栾氏家臣辛俞还是走了，官吏抓住他，献给平公。平公说：“国家有严厉的法令，你为何违犯？”辛俞回答：“我是顺从它，哪里敢违犯呢？执政者说‘不要跟从栾氏而要跟从国君’，这是明确的命令要求必须服从国君。我听说：‘世代侍奉家主，就把他当作国君；侍奉两代以下，就把他当作主人。’侍奉国君以死相报，侍奉主人以勤勉相报，这是国君的明令。从我的祖先起，就因为在国内没有强大的援引，世代隶属于栾氏，到现在已经三代了，所以我不能不把国君当作国君。现在执政者说‘不服从国君的处以重刑’，我怎敢忘记死刑而背叛国君，来劳烦司寇呢？”平公很高兴，坚决挽留他，他不答应，平公重重地赏赐他。他推辞说：“我已经陈述了我的心意，内心坚守志向，用言语来表达，这就是侍奉国君的方式。如果接受君主的赏赐，就是背弃了前面的话。国君问话我陈述心意，话未说完就接受赏赐，这还怎么侍奉国君？”平公知道留不住他，就让他走了。

叔鱼出生，他母亲看了看他，说：“这孩子眼睛像老虎，嘴巴像猪，肩膀像鸢，肚子像牛，沟壑都能填满，这是个贪得无厌的人，一定会因贪财而死。”于是就不抚养他。杨食我出生，叔向的母亲听到哭声，走到堂前，听到那哭声，就返回说：“这哭声像豺狼的声音，最终毁灭羊舌氏宗族的，一定是这个孩子！”

鲁襄公派叔孙穆子来晋国聘问，范宣子问他说：“有句话说‘死而不朽’，是什么意思？”穆子没有回答。范宣子说：“从前我匄的祖先，虞舜以上是陶唐氏，在夏朝是御龙氏，在商朝是豕韦氏，在周朝是唐氏、杜氏。周王室衰微，晋国继承了它，成为范氏，大概说的就是这个吧？”叔孙穆子回答：“据我所闻，这说的是世袭俸禄，并非不朽。鲁国先大夫臧文仲，他虽然死了，但他的话流传后世，这才叫死而不朽。”

范宣子和和大夫争夺田地，很久没有结果。范宣子想攻打他，先去问伯华。伯华说：“对外有军事，对内有政事。我伯华负责的是对外军事，不敢越权过问。况且您的心里已有想法，可以查验询问别人。”又去问孙林甫，孙林甫说：“我是旅居此地侍奉您的，一切听从您的命令。”去问张老，张老说：“我负责军事听从您的命令，不是军事方面的事，就不是我所知道的了。”去问祁奚，祁奚说：“公族不恭敬，公室有邪僻，内政不正，大夫贪婪，这是我的罪过。如果动用国君的官职来谋取您的私利，恐怕您表面上答应内心却会憎恶我。”去问籍偃，籍偃说：“我籍偃手持斧钺跟随张老，每天听从他的命令，至于您自己的命令，我哪里敢有二心？放弃张老的命令而听从您，这是背叛我的长官。”去问叔鱼，叔鱼说：“我替您去杀了他。”

叔向听说了，去见范宣子说：“听说您和和大夫的事还没有解决，您遍问各位大夫，都没有解决的办法，何不去询问訾祏呢？訾祏为人正直而博学，正直能够正确辨别是非，博学能够全面比较事理，而且他是您的家臣总管。我听说国家有大事，一定要依照法典刑律，并且咨询元老重臣，然后再去做。”司马侯也来见他，说：“听说您对和大夫发怒，我认为这不是真的。诸侯都有二心，您不忧虑这些，却对和大夫发怒，这不是您该做的事。”祁午也来见他，说：“晋国是诸侯盟主，您是正卿，如果能安定端正诸侯，让他们服从晋国的命令，晋国上下谁不服从您，何必和和大夫争？何不暗中和解，以大德来平息小事的纷争呢！”

范宣子问訾祏，訾祏回答说：“从前隰叔子为了躲避周朝的祸难来到晋国，生了子舆担任司理，在朝廷上主持公正，朝廷没有奸邪的官员；担任司空，治理国家，国家没有败坏的政事。世代传到武子，辅佐文公、襄公称霸诸侯，诸侯没有二心。等到他担任卿，辅佐成公、景公，军队没有败绩。到了担任中军统帅，担任太傅时，端正刑法，修明训典，国家没有奸邪的百姓，后人可以效法，因此受封于随、范。到了文子，促成晋国和楚国的盟约，增进兄弟国家的情谊，使它们之间没有隔阂，因此受封于郇、栎。现在您继承爵位，在朝廷没有奸邪的行为，在国家没有邪恶的百姓，同时没有四方外患，也没有内忧外患，这都是依靠那三位的功绩而安享他们的俸禄官位。现在国家平安无事了，您却和和大夫结怨，在此基础上更增加宠信，您想治理好什么呢？”范宣子很高兴，于是增加和大夫的田地并与他和解。

訾祏死后，范宣子对儿子范鞅说：“鞅啊！从前我有訾祏，我早晚顾念他，来辅佐晋国，也辅佐我们家族。现在我看你啊，独断专行则能力不足，谋划则没有人可以商量，该怎么办呢？”范鞅回答说：“我啊，平时态度恭敬，不敢安于享乐和放纵，敬重学习并喜好仁德，处理政事和谐并爱好正道，和众人谋划而不为了谋取私利，个人的想法即使正确，也不敢自以为是，一定遵从长者的指引。”范宣子说：“这样可以免除自身的祸患。”

平公喜欢新乐，师旷说：“公室恐怕要衰微了吧！国君的明智已经显出衰败的征兆了。音乐是用来疏导山川之气，向广远彰显德行的。传播德行来扩大影响，疏导山川使之影响深远，通过万物来聆听，修饰诗歌来歌咏，制定礼节来节制。德行广远而有节制，所以远方归服而近处不转移。”平公射小鸟，没有射死，让侍从襄去捕捉，却没捉到，平公发怒，拘捕了襄要杀掉他。叔向听说了，晚上去见平公，平公告诉他这件事。叔向说：“君主一定要杀了他。从前我们的先君唐叔在徒林射犀牛，一箭射死，用犀牛皮做了大甲，因此被封在晋国。现在您继承先君唐叔，射小鸟射不死，捕捉又捉不到，这是在宣扬君主的耻辱啊。您一定要赶快杀了他，不要让消息传到外面去。”平公感到羞惭，于是赶紧赦免了襄。

叔向见到司马侯的儿子，抚摸着他哭泣说：“自从他父亲死后，我就没有能与之并肩侍奉君主的人了！从前他父亲开启事情，我来完成；或者我开启，他来完成，没有不合适的。”籍偃在旁边说：“君子也有偏袒吗？”叔向说：“君子亲近而不拉帮结派。亲近贤德的人来赞助事业，这是亲近；拉拢同党来谋取私利，利于自己而忘记君主，这是拉帮结派。”

秦景公派他的弟弟针来求和，叔向命令召集行人子员，行人子朱说：“我子朱就在这里。”叔向说：“我要子员去应对宾客。”子朱说：“按次序该我值班应对。”叔向说：“我想要子员去应对客人啊。”子朱发怒说：“都是国君的臣子，官爵相同，为什么要贬退我子朱呢？”说着按剑走向叔向。叔向说：“秦国和晋国不和睦很久了，今天这次会谈如果成功，子孙可以享受安宁；如果不成功，三军将士将暴尸野外。子员传达宾主两国的话没有私心，您常常改变它。以奸邪之心侍奉君主的人，我能够抵御。”叔向挥动衣袖跟着子朱，人们把他们拉开了。平公听说了，说：“晋国大概要治理好了吧！我的臣子们所争论的是关乎国家的大事。”师旷陪侍在旁，说：“公室恐怕要衰微了，大臣们不是在心里竞争而是用武力争斗。”

诸侯大夫在宋国结盟，楚国令尹子木想要偷袭晋军，说：“如果全部消灭晋军并杀掉赵武，那么晋国就可以削弱了。”赵文子听说了，对叔向说：“怎么办呢？”叔向说：“您担心什么呢？忠诚不可以暴力侵犯，诚信不可以欺凌，忠诚发自内心，诚信出于自身，作为德行是很深厚的，作为根基是很牢固的，所以不可动摇。现在我们用忠诚信义联合诸侯，并用它来约束自身，楚国人侵犯诸侯也是这样，所以盟主之位在我们这里。如果他们偷袭我们，这是他们自己背弃诚信并阻塞忠诚。背弃诚信必然失败，阻塞忠诚就没有作用，怎么能伤害我们呢？况且联合诸侯而做不诚信的事，诸侯还能指望什么呢？这次会盟，如果楚国打败了我们，诸侯必定会背叛他们，您何必吝惜死亡呢？死去而能巩固晋国的盟主地位，有什么可怕的呢？”这次会盟，晋军用藩篱扎营，士兵们随手拉来车辆就地宿营，警戒防御也不设防，楚国人不敢谋划偷袭，是畏惧晋国的诚信。从此直到平公去世，楚国都没有成为晋国的祸患。

在宋国的盟会上，楚国人坚持要求先行歃血。叔向对赵文子说：“霸主的势力，在于德行而不在于先行歃血。您如果能用忠诚信义辅佐君主，并弥补诸侯的缺失，即使歃血在后，诸侯也会拥戴您，何必争这个先后呢？如果违背德行而靠贿赂成事，现在即使先行歃血，诸侯也会抛弃您，又何必贪图这个先后呢？从前周成王在岐阳会盟诸侯，楚国是荆蛮之国，只负责布置茅草祭坛和设立望表，与鲜卑人一起看守火炬，所以不参与会盟。如今要参与主持诸侯的盟会，只有有德的人才行。您致力于德行而不要争先后，致力于德行，这才是使楚国臣服的方法。”于是让楚国人先歃血。

在虢地的盟会上，鲁国人违背了盟约，楚国令尹围要把鲁国叔孙穆子杀了，乐王鲋向他索贿但叔孙不给。赵文子对叔孙说：“楚国令尹在楚国有野心，但在诸侯面前稍显懦弱。他处理诸侯的事情，是想求个解决，而不是想招致失败。他的为人，刚强好面子，如果触及他，他必定不会回避。您何不逃走呢？不幸的话，一定会落到您头上。”叔孙穆子回答说：“我接受了国君的命令，来参与诸侯的盟会，是为了国家。如果鲁国有罪，参与结盟的人逃走，鲁国必定不能免于惩罚，这是我导致了国家的危险。如果因为盟主被杀，鲁国的惩罚也就到底了，必定不会对鲁国用兵，请让我接受杀戮吧。杀身之祸降临到自己身上确实难以接受，但从别人那里招来又有什么妨害呢？如果可以安定君主、有利国家，无论祸福都一样对待。”赵文子将向楚国请求赦免他，乐王鲋说：“诸侯的盟会还没有结束，而鲁国违背了盟约，还用结盟干什么？纵然不能讨伐，又赦免了参与结盟的人，晋国还怎么当盟主？一定要杀了叔孙豹。”赵文子说：“有人不惧一死来安定他的国家，能不厚待吗！如果都像这样体恤国家，那么大国不会丧失威严，小国也不会被欺凌了。如果这样的原则能够推行，可以作为教训，怎么会败坏国家呢！我听说：‘善人处于患难，不救是不祥的；恶人居于高位，不除掉也是不祥的。’一定要赦免叔孙豹。”于是坚决向楚国请求赦免了他。

赵文子建造宫室，砍削房椽并磨光它。张老晚上去看到了，没有拜访就回去了。赵文子听说后，驾车前往，说：“我做得不对，您也该告诉我，为什么走那么急呢？”张老回答说：“天子的宫室，砍削房椽还要细细磨光；诸侯的可以磨光；大夫的只需砍削；士人只要把椽头截齐。备齐相应的器物，这是合乎义的；按照等级行事，这是合乎礼的。现在您地位尊贵却忘记了义，富有却忘记了礼，我恐怕您不能免于祸患，怎敢告诉您呢。”赵文子回去后，命令工匠不要磨光房椽。工匠请求把椽子都砍削一下，赵文子说：“停下。要让后人看到，那些砍削的椽子，是仁德之人的做法；那些磨光的椽子，是不仁之人的做法。”

赵文子和叔向在九原游玩，赵文子说：“死去的人如果能复活，我愿意跟随谁呢？”叔向说：“大概是阳处父吧！”赵文子说：“阳处父在晋国行为廉洁正直，却不能保全自身，他的智慧不值得称道。”叔向说：“大概是他的舅舅狐偃吧！”赵文子说：“狐偃只看到私利而不顾他的君主，他的仁德不值得称道。还是随会吧！他听取劝谏不忘记老师，说话不失去朋友，侍奉君主不结党营私来提拔，也不阿谀奉承来贬退。”

秦后子逃亡到晋国，赵文子接见他，问：“秦君有道吗？”后子回答：“不知道。”赵文子说：“公子您屈尊来到敝国，必定是为了躲避无道之君。”后子说：“有这回事。”赵文子说：“秦国还可以长久吗？”后子回答：“我听说，国家无道而年成丰收，很少有不超过五年的。”赵文子看着日影说：“早晨到不了晚上，谁能等上五年！”赵文子出去后，后子对随从说：“赵文子快要死了！君子宽厚仁惠地为子孙后代考虑，尚且担心怨恨不能周全。现在赵文子辅佐晋国，主持诸侯盟会，思考长远的德行，计算多年的气数，还担心不能善终；现在他玩忽时日，荒废岁月，懈怠偷懒太厉害了，不是马上死去，也必有大祸。”冬天，赵文子死了。

平公患病，秦景公派医生和来诊治，医生和出来后说：“无法医治了。这叫做亲近男子远离女色，迷惑过度而生蛊疾；不是鬼神作祟，也不是饮食不当，而是迷乱心志。如果良臣不生，天命不保佑。如果国君不死，必定会失去诸侯。”赵文子听说了，说：“我和几位大夫辅佐国君成为诸侯盟主，已经八年了，国内没有暴政苛刻，诸侯没有二心，您为什么说‘良臣不生，天命不保佑’呢？”医生和回答：“是从现在说起了。我听说：‘正直不能辅助邪曲，明智不能规劝昏昧，高大的树木不会长在危险的地方，松柏不会生在低湿之地。’您不能劝谏国君的迷惑，以至于让他生病，又不主动隐退而宠信他的政权，八年已经很久了，怎么能长久！”赵文子说：“医生也涉及国家大事吗？”回答说：“上等的医生医治国家，其次是医治病人，这本就是医生的职责。”赵文子说：“您说的蛊疾，是什么产生的？”回答说：“蛊疾的邪气，实际是谷物腐败生出的飞虫所产生。没有什么东西比蛊更阴险，也没有什么比谷物更美好的，谷物生长而蛊邪潜伏，这就是分明的道理。所以食用谷物的人，白天选择有德行的男子，如同谷物的光明；晚上让有德行的女子安静，以伏藏蛊邪。现在国君沉迷女色，如同不享受谷物却吃进蛊虫，不明察谷物的光明却养蛊。‘蛊’这个字，‘虫’在‘皿’上，我因此这么说。”赵文子问：“国君还能活多久？”回答说：“如果诸侯顺服，不超过十年；不顺服，不超过十年。超过这个期限，就是晋国的灾祸了。”这一年，赵文子死了，诸侯背叛晋国，十年后，平公去世。

秦后子逃到晋国做官，他的车马有一千乘。楚公子干也来晋国做官，他的车马只有五乘。叔向担任太傅，负责分发俸禄，韩宣子问该给两位公子多少俸禄。叔向回答说：“大国的卿，俸禄是一旅之田（五百顷）；上大夫，是一卒之田（一百顷）。这两位公子是上大夫，都给一卒之田就可以了。”韩宣子说：“秦国公子富有，为什么让他们和楚国公子拿一样多？”叔向回答：“爵位用来建立事业，俸禄用来供养爵位，根据德行来授予，根据功绩来衡量，怎么能因为富有就多给俸禄呢！绛地的富商，用皮革和木门横档作为车上的屏障，经过朝廷，只是因为他们的功绩少，所以虽然能坐着金玉装饰的车子，穿着锦绣华服，能够周旋于诸侯之间进行贿赂，却连极小的爵禄都没有，就是因为他们对百姓没有大的功绩。况且秦国和楚国是匹敌的国家，怎么能因为富有就区别对待呢？”于是给了他们同等的俸禄。

郑简公派公孙成子来聘问，平公患病，韩宣子接待客人住在客馆。客人问起平公的病情，韩宣子回答说：“我们国君的病很久了，上上下下的神灵没有不祭祀祈祷的，但没有消除。现在梦见黄熊进入寝宫门，不知是杀死人的恶鬼，还是厉鬼？”公孙成子说：“以你们国君的贤明，您又是执政大臣，哪里会有什么厉鬼？我听说，从前鲧违抗帝命，被诛杀在羽山，变成黄熊，进入羽渊，成为夏朝的郊祭之神，夏商周三代都祭祀他。鬼神所降临的，如果不是同一族类，就祭祀与他地位相同的神。所以天子祭祀上帝，公侯祭祀百神，从卿以下不超过自己祖先的神灵。现在周王室稍微衰微，晋国继承了它，或许还没有举行夏朝的郊祭吧？”韩宣子把这话报告给平公，于是举行夏郊祭祀，让董伯作为神主，五天后，平公召见公孙成子，赏赐给他莒鼎。

叔向去见韩宣子，韩宣子为贫穷发愁，叔向向他祝贺。韩宣子说：“我有卿的名分，却没有卿的实际财富，无法与众大夫交往，我因此发愁，您祝贺我是什么缘故？”叔向回答说：“从前栾武子连一百顷田都没有，家里连祭祀的器皿都不完备，但他弘扬德行，遵守法度，声名显扬于诸侯，诸侯亲近他，戎狄归附他，因此使晋国安定，执行刑罚也没有毛病，因而避免了灾难。到了栾桓子，骄傲奢侈，贪欲无穷，随意放纵，借贷财货聚敛钱财，本应招致灾难，但依赖父亲栾武子的德行，得以善终。到了栾怀子，改变父亲的恶行，重修祖父的德行，本可免于灾难，却因为他父亲的罪过，逃亡到楚国。还有郤昭子，他的财富抵得上半个公室，家中的武力相当于三军的一半，他依仗财富和宠信，在国内骄奢，最后他的尸体陈列在朝堂，他的宗族在绛地被灭。如果不是这样，郤氏八大夫，五位大夫三位卿，他们的权势很大，一朝之间被消灭，没有人哀怜他们，就是因为没有德行。现在您有栾武子的贫穷，我认为您能实行他的德行，因此祝贺您。如果不忧虑德行没有建立，却担心财产不足，我恐怕要为您吊丧，哪里还来得及祝贺呢？”韩宣子下拜叩头说：“我韩起将要灭亡了，依靠您的话得以保存，不只是我一个人承受，从我的祖先桓叔以下，都要感谢您的恩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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